“当然,”Harry说,眼睛还是闭着,这样世界能比较和谐,“对不起。”
“妈的,提醒自己:不要让一个喝醉的Potter幻影显形,他会觉得恶心,还会酒后伤感。”Malfoy的声音透着翻白眼的意味,“来吧,Potty,我送你回学校,然后把你滚上床。”
Harry睁开眼睛——他有点醉了,或许,但没有醉到那种程度,清新的空气消退了移位的眩晕。Malfoy早已丢下他远了,所以他小跑着追了上去。二人一起沿着小道沉默地走着,有些友好,又有些可怕的尴尬。
***
回到宿舍时,其他人要么都睡着了,要么假装睡着了。
“斯莱特林真是知道如何在周六晚上开派对。”Malfoy轻轻地哼了一声,脱下长袍,坐到床边脱靴子。
Harry笑出了声,拿着他的盥洗袋走向洗手间。当他满嘴牙膏,听到门在身后咔嗒一声打开,然后又关上的声音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忘了锁门。他冲水池里吐掉牙膏,转身看到穿戴整齐的Malfoy正赤着脚朝他走来。
“呃,你需要什么吗?”Harry问,用手背擦了擦嘴。
Malfoy一边走一边解开长袍的纽扣,没有在Harry身旁停留,而是转了个方向,坐到了窗户之下的长凳上。解开长袍所有的扣子后,他就把它从肩膀上脱了下来,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Harry转过身,对着水槽漱了漱口。“你在做什么?”他冲着镜中自己的倒影问道,倒影回看着他,脸有些红。
镜中的Malfoy位于玻璃的边缘,勉强能被看见,他耸了耸肩。“守我的诺,”他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想要的话。”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挑战意味,而Harry从来都是一个敢于直面挑战的人。
“我、呃,想这大概是我们晚饭时没有讨论的尴尬话题之一。”Harry纹丝未动。
“我现在还是不想谈,”Malfoy的语气有些严厉,“你到底要不要过来?”
“既然你如此友好地问了,”Harry嘀咕着,转身走向Malfoy,同他一起坐在长凳上。当Malfoy把一只手放到他的腿上时,他的三魂七魄都快被吓飞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才不想对你动手动脚,”Malfoy说着拉了拉他的膝盖,示意他应该转过身来面对他,
Harry照做了。Malfoy已经解开了他的衬衫并拉下肩膀,任其落至前臂,鼓在身后。这印记……摄人心魄。尽管Harry早已见过,他还是无法移开眼。这一次,它不再锋芒多刺,颜色从亮银褪成了闪光的黑色,藤蔓如波涛在Malfoy的皮肤上起伏,伴着一种Harry听不见的节拍舞动,却如鼓点一般颤遍Harry的全身。
Malfoy稍稍动了一下,打破魔咒——但他没有把衣服穿上,相反,他咬上了下唇,犹豫片刻,然后……抓住Harry的一只手,引着它贴上自己的肌肤。
Harry过热的手指下,Malfoy的皮肤显得有些冰冷。Harry用一根手指轻柔地沿着印记的线条逡巡,如以往那般,枝叶开始舒展,小花在指尖绽放。只要他触碰Malfoy,星星就会诞生,花朵会开放。
Harry不知道他们这样坐了多久,几秒……几分……或是千年。Malfoy肌肤的触感,在他手下灼烫……如万花筒般千变万化的印记……迷了人的心窍,无法抗拒,叫人心慌。
最终,Malfoy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急促。“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谈这个印记,Potter,”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你在某些方面的理解力似乎有些迟钝,所以我想,我可能很有必要用图文并茂的方式指出来,明白?”
Harry把手从Malfoy皮肤上拿开,明白得一清二楚。他再难记起——去相信这个咒语毫无意义,因为每当所谓的灵魂伴侣碰到Malfoy时,Harry总能看到他的身体,开出了花。
Malfoy站起身,开始整理他的衬衫,朝门口走去。
“今……今晚是约会吗?”Harry发现自己在问,尽管找出答案对他没有好处。这个想法太疯狂,他知道这不是一场糟糕的约会,Malfoy也是,但是……
Malfoy哼了一声。“真的,Potter?你告诉我,”他说着打开门,走了出去,“你告诉我。”
整整花了十五分钟,Harry鼓起勇气离开了盥洗室,他可能会再次面对Malfoy。当然了,当他最终回到卧室,他发现Malfoy的床幔早已牢牢地拉起,黑暗而又静谧。他躺到床上,拉上帷幔,枕下荧光闪烁护他不受不详黑暗的侵扰,Harry仍能感觉到自己怦怦直跳的心……
恐惧,很可能是。这个咒语或许是真的,他会孤独终老,但远不止这些。
Harry施下诺克斯,就这样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恐惧与其他的原始欲望做着斗争,他可以感受到对床Malfoy存在,如同皮肤上的触感,尽管床帷仍紧紧地合上。
最终,原始欲望完全苏醒。他屈服了。他把手伸进睡裤,手指裹上下身,缓缓撸动,轻轻地发出黏腻的水声,他试着放慢速度,却没这意志力,他甚至没有阻止自己幻想Malfoy的胸膛,那个熠熠生辉的灵魂印记,他愉悦地蜷起了脚趾。
流连记忆,他回想起了Malfoy咬着下唇的样子,他伸出手,将Harry的手贴上他的肌肤。他射了。
极度的愉悦,他的身体战栗不已,一个余悸接一个余悸,持续了好几分钟,他的手虚握在仍旧坚挺的阴茎上。欢愉至死。但是,换句话说,这同样是可怕的。
通常,高潮过后,Harry会径直睡着。但这回,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入睡,梦见自己试图把睡得非常、非常沉的Malfoy叫醒,却发现他的身体早已冰冷僵硬。在所有Malfoy死去的梦境里,他第一次记得,醒来时眼里含着泪水,然后想:我彻头、彻尾地完蛋了。
我要把那个人从我的头发里洗出来,也许吧
“通常,我会鼓个掌,给音效打出十分,但我想还是给你减轻点负担比较好,毕竟你才刚来我们宿舍。” Harry一拉开床帷,Zabini就如是说。“下次注意了,Potter。”
“你很久没给我打十分了,”Greg说,“你不再爱我了吗?”
“只是想给你点目标,”Zabini窃笑,“人生有目标挺好的。”
Harry觉得自己承受不来。他也已经感觉到奇怪——还有愚蠢——所有人里,他居然在打飞机的时候选择想Malfoy,就算没有Zabini的暗示……怎么?难道他在听?不仅如此,下次他还想给他打分?即使是Zabini,这种行为也很怪异。
Harry希望今天Malfoy跟平常一样早早地起床然后离开,所以,这当然不会是一个Malfoy大清早起床离开的常见早晨。相反,他正坐在他的床上,膝盖在被子里支起,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一夜没合眼。
如果他没有合过眼,也就是说他一直醒着,即使是在Harry……
Harry躺了回去,把被子蒙过头顶。
***
当星期天转变成了星期一,Harry……还是没能接受周六晚上宿舍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没有睡,并且在听他打飞机的事实。实际上,他认为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接受。所以,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是个好办法,即便它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魁地奇队伍的选拔赛举办在周一下午,返校的八年级生都不允许参加。
Harry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飞行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些是因为记忆中飞过的那片熊熊燃烧、穷追不舍的魔鬼火焰,拼死求生时,耳畔传来的Malfoy的尖叫声。但是当他发现自己被禁止代表学院飞行时,他要做的事似乎就更为重要了。
当他冲进办公室时,McGonagall似乎很同情——但态度坚决。“我很抱歉,Potter,但这是最好的。”她对他说,脸上挤出皱纹。“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帮忙指导或者鼓励你的队伍,但我认为把这事留给别人最好不过。此外,”她补充道,“在对战格兰芬多的比赛当中,你又会忠于哪一方呢?”
那天晚上的晚些时候,Harry仍在考虑这事。他想他能明白她的意思——他对斯莱特林赢得奖杯没有多少热情,尽管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现在就是一个斯莱特林。他是否真的会被选为找球手也在他的脑海里埋下了一颗小小的怀疑的种子。Malfoy是花钱买进队伍的,这毫无疑问,同时,他也毫无疑问是一个好选手。Harry不确定他是否准备好输给Malfoy。
星期二是Hermione的生日。Harry很高兴自己在来学校前给她买了礼物并包装完毕,因为只有当Ron在早餐时分给了她一个巨大的蛋糕以及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物时,他才记起这天是她的生日。Hermione笑着拆开装有一条项链的礼物,吊坠是一只小鹿,让人回想起她灵魂印记上的那只森林动物。Ron帮她扣上项链,他们相视一笑,仿佛眼里只有彼此。
Harry望向斯莱特林的桌子,发现Malfoy的眼镜在看这边,不过他很快就转过了头。自他们周六晚的那次尴尬相处后,Malfoy再次无视了他,但是……他仍在看他。Harry的后颈几乎一直能感受到一道焦灼的视线,有时只是他的偏执,但他一转身,往往会看到Malfoy突然扭过脖子看向房间的另一边。
Harry觉得自己也没比他强到哪去,他感觉努力不去看Malfoy已经成为了他的全职爱好。每当他看向他,他所能想到的只是……
Harry想说他无法停止想起的是那个灵魂印记,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如此。每一次的眨眼,他就能看见,仿佛烙刻在他的眼睑之后。然后,不单是这灵魂印记……每当他触摸Malfoy,灵魂印记就会发生改变。他想用手指划过Malfoy的皮肤,看着变换的印记,告诉他一些Malfoy永远也不会大声说出口的事。
老实说,他也无法停止想起打飞机的事。
星期三下午几乎让他得以喘息,Hermione打开一张折好的纸条,告诉他:“我想我们今天可以熬这个,我一直在研究不被人熟知的古代咒语,这据说是中世纪女巫们在知道自己被诅咒,但是不知道是哪种诅咒时用的东西。”
Harry想它之所以不被人熟知,很可能是因为它根本不起作用,但是他已经厌倦了悲观的态度,他肯定也厌倦了什么事都和Malfoy扯上关系,所以他点点头。接下来几个小时,他们把马鞭草、玫瑰花瓣、牛角草和仙草浸泡在一个小火慢煨的铜锅里,然后加入盐和柠檬,最终得到一种黏稠的白色糊状物,闻起来更像是香水而不是药剂。
***
那晚,Hermione潜入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然后是宿舍,向Malfoy解释他需要如何使用那些浆糊,Harry很难保持乐观的态度。Harry被人告知,在这七个世纪多的时间里,据说从来没有外人进入过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但是今年的这些学生似乎实行了“眼不见则无”政策,他们的目光径直穿过了Hermione,仿佛她是一个隐形人。
“我很抱歉,Granger。”Malfoy说,“但是你刚才是不是在暗示说,只有洗头发才能使我摆脱这个咒语?”
Hermione没有从她的包里抬起脑袋,而是拿出盛浆糊的罐子,放到Harry的床上,然后又拿出一大堆白色织物之类的东西,把这条白色的大毛巾放到罐子顶部:“如果你想这么说,那么是的,尽管还有一些别的。”
这就是Harry和Malfoy最终一起待在盥洗室的原因。当Harry把浆糊和白毛巾放到房间一边的凳子上时,Malfoy全身心地投入到怒视Harry这项活动当中。这是一种净化仪式,所以Malfoy在这之后会接触到的所有东西都必须是白色——白色的毛巾、白色的睡衣、白色床上用品。Harry决定,如果Malfoy要让他换床单,他会把他的鼻子给咒没。
“我们不该再这样见面了,Potter。”Malfoy交叉起双臂。
“这都怪你。”Harry激动地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自己洗你那该死的头发,念那该死的咒语。我是什么,你的私人家养小精灵?”
“Granger说如果由你来做会更好,我们都知道Granger总是对的。”Malfoy语气亲切。
她最好是,仅此而已。Harry不知道他是否会原谅她,尤其是当Malfoy大步走到门口,挥动魔杖把他们锁在一起的时候。
“什么?我才不想Blaise每隔五秒钟就闯进来看能不能抓到我们在打炮。”Malfoy冷笑着说,解开他白色睡衣外面的长浴袍的带子。
Harry没有穿睡衣,至少——他穿了睡裤,不过比起他平常穿的长袖高领睡衣,他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白T恤。
“惊喜!”Malfoy尖刻地说。“今天你能看到我第二喜欢的纹身,我相信你不会把水倒进我脖子里,某人不会让我发现我平常穿的冬季睡衣能像海绵一样吸水。”他垂着肩膀走到长凳旁坐下,胳膊撑在膝盖上,丝毫不打算遮盖他的黑魔标记。
Harry不想小题大做,真的,他不想。只是,几年以来他一直在想Malfoy是否有这个标记,而后几个月里又在想他究竟为什么会同意,他绝不能对此小题大做,绝不在Malfoy显然乐意被问的时候,不是吗?
Harry抿紧嘴唇,拿起写有咒语的羊皮纸和那罐浆糊。Hermione给的步骤是先施咒,然后把浆糊揉搓到Malfoy的头发上,直到白浆糊变黑。这意味着,大概,那个邪恶的咒语已经——什么?从Malfoy的脑袋里被按摩出来了?他想,这似乎很荒谬,但现在提出反对为时已晚。他把罐子递给Malfoy,然后念出咒语,照着八字形挥舞着他的魔杖。
Malfoy皱起鼻子。“感觉有点刺痛,”他说。Harry惊讶他没有退缩,他想,如果Malfoy毫无预告地对他的脑袋施出一个未经检验过的咒语,他是会吓缩回去的。
Harry从Malfoy的手里拿回罐子,打开封口,刮出一些浆糊到Malfoy的头上。Harry能感觉到它的冰凉,但Malfoy没有抱怨,只是坐在那任由Harry把它抹上他的头发。Harry又从罐子里刮出更多,有条不紊地在Malfoy的头皮上涂来涂去,直到他的整个脑袋都被薄薄地覆盖上一层。
“那么,你不打算问问我吗?”Malfoy挑衅地说,就在Harry不知道“揉搓”具体是指什么,他到底需要给Malfoy的头皮按摩多久这个咒语才会起作用的时候。
“问你什么?”Harry的手指缠进了Malfoy的头发,他好不容易才抽了出来。
“噢,别扯我头发!”Malfoy抗议。“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低声补充,“别装得比你实际还要蠢。”
Harry正专注于用手指在Malfoy的头发上轻柔地打转,他的每个动作都会带出阵阵的清香。Malfoy在审判的时候几乎拒绝谈论黑魔标记,这对他的案子没有帮助。如果Harry没有为他说话——如果Harry不被允许为他说话,不过这不经常,因为他是威森加摩的一员——Malfoy现在很可能和他父亲一起在阿兹卡班。Malfoy有想过这一点吗?Harry不确定。无论如何,挑明它没一点好处。
相反,Harry清了清嗓子问:“你为什么要答应?”这个问题一直在烦扰着他。Malfoy怎么能同意?怎么会想要它?在Harry看来,这是不可思议的。
“我为什么要答应?”Malfoy重复,他的脑袋在Harry的手指下突然动了动,语气尖刻。不过,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重复几次。Harry意识到他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夺门而出。“你……你不懂,Potter。对我们大多数人——几乎所有人来说,这从来不是一个选择。这是除Bella阿姨之外,没有人真心想要的奖赏。”
Harry不停地在按摩,一个小圈接一个小圈,这能舒缓他的神经,让他有事可做,而不是纠结于某个不能脱口而出的问题:既然如此,那你他妈的为什么不在审判的时候说出来?他更在乎听到Malfoy的辩言,而不是他正确与否。
“我想你认为那个标记是某种……荣誉勋章,之类的东西。”Malfoy继续说,声音低沉。“但这是他控制我们的方式,确保我们对他大业的忠诚。”
“你是什么意思?”Harry问,他不确定他是否会相信。这个标记就是荣誉的象征。忠诚的食死徒们,被魔法和血统联结在一起。
“得了吧,别傻了。”Malfoy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伏地魔一死,你花了多久,五分钟就找到了我们,然后把我们全关了起来?动动嘴是去不掉黑魔标记的,毫无试的必要。他明白,要么是无上的荣耀,要么是黄泉地狱。他如果失败,他会确保我们和他一起失败。”
“第一次巫师战争后就行不通了。”Harry指出,“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要它。”
Malfoy沮丧地闭上眼,然后从Harry的手中转过脑袋,睁开眼瞪向他。“你是白痴吗?”他说,“我从来没有要它!伏地魔把我叫到他以及他那帮邪恶的饭桶面前,告诉我父亲,作为他忠心耿耿的奖赏,他要让他儿子成为这一伟业的正式成员。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全然是个惩罚,因为父亲辜负了他的期望。他让我跪下,逼我发誓效忠于他,然后——”他不再说话,脸色变得煞白。
“然后什么?”Harry吸了口气。
“你无法想相信那到底有多疼。”Malfoy说着把他的头向前倾了倾,盯着地板。
Harry坐到他身旁,不过未发一语。
“比钻心剜骨要痛上百万倍,我宁愿死也不要再经历一次。说实话,我真的会。”
“转过去一点,”Harry说。
“什么?哦。”Malfoy说着转过身去,背对Harry,后者伸出手继续揉搓他头发上的浆糊。不像之前那样舒服,因为Malfoy比他要高两英寸,他必须把手抬高一些。
“我们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不会有尴尬的话题了。”当沉默开始变得令人难耐时,Harry说道。
“哦,我想还剩下一些,别担心。”Malfoy说,“还有我个人的新兴最爱——我命中注定爱你,而你命中注定爱你自己——我们要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想那需要不止一次的练习。”
“是的,好吧。”Harry说,“你没必要表现得一个这么的混蛋,我只是在找话题。”
“或许不要?”Malfoy建议。
他们默不作声地坐在那。Harry仍在按摩Malfoy的脑袋,试图不让自己觉得这是私人的、亲密的,或者……别的什么。他以前从未洗过别人的头发,虽然这洗发水的成分不是很正宗,也不会在指尖起泡沫,但基本上还是洗头。他也,基本上,在抚摸Malfoy的脑袋。
就在前几天,他还一边想Malfoy一边打飞机,而Malfoy……听到它在打飞机,大概。
Harry注视着Malfoy的脖子后方,努力想些纯粹的事情。Malfoy的后颈染着绯红,Malfoy在不舒服地扭动,而且……依偎进Harry的触碰里,弓起背,一只手撑在墙上。
“你们上床了没?”Zabini的声音从钥匙洞里干巴巴地响起,Malfoy猛地把脑袋从Harry的手中抽离,嘟哝了一声极其粗鲁的话,然后又靠回他手里。
“他不是认真的,Potter。”Malfoy听起来有些尴尬。“他只是觉得惹毛我很有趣,目前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他哼了一声。“这事如果发生在除我以外的人身上,那会很有趣。这个浆糊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我想颜色变深了一些。”Harry眯起眼睛看向它。“有点脏的感觉,不是纯白色。”
“棒极了!很好,继续搓,Potter。”Malfoy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要么这个浆糊变黑,要么我直接穿着裤子射出来,所以无论哪一个,我都是赢家。”
Harry咬着他的嘴唇,用上了狠劲。他以一种极强的意志力继续在Malfoy的头皮上轻轻揉搓着小圈圈,而不是张皇失措地跑出房间。Malfoy肯定是在开玩笑,百分之百在开玩笑。
再说,Harry——脸颊过热——意识到,他哪也跑不了,他已经收到了一份来自地狱的不被需要的勃起。
Malfoy笑了起来:“干得不错,Potter,我们会让你对Zabini的笑话免疫的,提醒你。”他补充着,声音带着些许尴尬。“这感觉确实不错,你要是哪天被赶出傲罗办公室,面前还有一个很好的职业……”他停顿了一下。“有人以搓脑袋为生吗?我想没有。”
大约过了折磨人的五分钟,浆糊开始突然变黑,Harry用手掌抚过Malfoy的脑袋,用带有浆糊的手指滑腻地顺过他的头发,原先的灰白转变成了肮脏的深灰,长长地抹上最后一道之后,终于变得乌黑。Harry想一头黑发的Malfoy看起来非常奇怪,即使是从后看去,他希望Malfoy不要转身。这当中不止一个原因。
“在我看来已经大功告成。”Harry揉搓着双手试图把最黏稠的浆糊给搓走,努力不让自己感到惊慌。
“好吧,Potter。”Malfoy没有转身。感谢戈德里克。“尽管我很坏,我想没有你英勇的协助,我也能把头发上的这团脏东西给洗掉,除非你想我转过身,好好欣赏一下我下面到底有多硬,或许你可以就此走开留我一个人?”
这是一个玩笑,这绝对是一个玩笑。但考虑到Harry现在宁愿直面死亡也不愿让Malfoy看到他裤子上胀起的鼓包,他需要带着他完好无损的尊严离开这个房间。“哈、哈,”Harry说着逃走了。
当然,当他关上身后的门,看到Zabini笑嘻嘻的脸时,他意识到带上他完好的尊严离开房间还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Zabini把目光落在了Harry的裆部,咧嘴笑得更加灿烂。他什么都没说,那个混蛋,他只是……眨了眨眼。
Harry现在知道其他斯莱特林的盥洗室在哪了,所以他带着他不可撼动的尊严全速冲了过去,感觉Zabini的视线在他背后灼烧。这里空无一人,他妈的谢天谢地。Harry把门锁在身后,堵住锁眼,施出了闭耳塞听。然后,尽管他知道Zabini清楚他在做什么,他还是把裤子脱落至大腿一半的位置,把他的阴茎从内裤里抽出来,背靠门板,狠力地快速撸动自己。
在他射了出来,转而看向自己稍稍粘上黑色的衣服和下身时,他突然想起也许他应该在打飞机前洗个手,但残余的浆糊让那处变得光滑柔软。往好处想,如果有人对他的下面施了邪恶的咒语,他刚刚就应该把它消除了,不是吗?
Malfoy对他的下面施了邪恶的咒语,Harry想,闭起眼睛,试图不让自己高声呻吟出来。他在做什么?如果Malfoy是有意而为之,他对他做了什么?Harry不知道。他只知道体内似乎打开了某种开关,突然间,他疯得太过彻底,因为如果喜欢Malfoy——一个A级别的混蛋,一个喜欢把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要有多难堪就有多难堪,基本上被Harry认定为有史以来最不可能喜欢上的人——都不能让他有资格成为一个语无伦次的疯子,还有什么能?
打飞机是你心许下的愿望
这药剂没有用。至少,看起来没用。Harry想Malfoy可能全身遍布着黑魔法,这样一来净化咒语怎么知道先拿哪个下手,但他不打算说出来。搞不好,他下半辈子都得给Malfoy按摩脑袋。不过,往好处想,不论Harry用这咒语从Malfoy身上榨出了多么微小的邪恶,在他做出某种不明智的行为后,它们并没有转移到Harry身上,没有让他的小兄弟长出疖子,也没让他一看到,比如Greg Goyle就自动竖起旗杆,以上是Harry从现况中搜罗出的所有积极面。
他不想喜欢上Malfoy,他也绝不想要Zabini知道他喜欢Malfoy。比Zabini知道他喜欢Malfoy还要糟糕的是,Malfoy发现他喜欢、呃,Malfoy。
Zabini知道他喜欢Malfoy。Harry知道Zabini告诉他这点只是时间的问题,他想他只是想先捉弄Harry一段时间,为的是在他这么做之前,从中提取出最大的乐趣。准确说,Harry认为自己并没有被针对——Zabini似乎对斯莱特林的每个人都这样,不过事态依旧不容乐观。
Malfoy又开始无视Harry。Harry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尽管真他妈让人心烦。周四的变形课上,Harry认为Malfoy 应该加强他无视人的技能了。Malfoy似乎要用目光把他的背看出一个洞来,Harry则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学习上。无视就应该是、呃,无视。不应该在你认为对方没在看的时候紧紧盯着。难道以后也会一直这样?Harry不禁想,他们每试图解除咒语,就会变得尴尬难堪,结果失败,这就更加尴尬难堪。冲洗,然后重复,虽然现在还多了一个偷偷摸摸打飞机的环节。
这还没提到他们一直在进行的尴尬对话。Harry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有关Malfoy黑魔标记的话,偶尔被Malfoy的后背和他脖颈的弧度给打断,以及他问Harry是否想要欣赏他下面有多硬,Harry至今还不知道那是否是个玩笑话。
Harry努力不让自己用头沮丧地撞向桌面,今年应该是学习、通过考试、最终成为一名合格的傲罗的一年,自己不应该以一种新奇且与众不同的方式与Malfoy再次纠缠不清,以至于他无法把精力集中到其他的任何事情上。
***
不过,第二天Harry就发现他能集中精力到别的地方,他可以把注意力放到Blaise Zabini身上,以及这个混蛋如何值得被恐怖又恶心的东西浇成落汤鸡。
午饭时分,一看见餐厅里的其他人,他就知道麻瓜研究课上一定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上午苦不堪言的防御课后,他和Ron、Hermione坐在一起。傲罗Robards让他们练习防御——但禁止他们使用明显的咒语,鼓励他们在遇到困难时即兴发挥。这是Harry第一次把毛绒绒的羽毛笔变成茶壶来抵御攻击,之后又把Robards脚下的地面变成奶油蛋糕。综合考虑,他觉得自己做得不错。早上他的胃口挺好,但当Pansy和Millicent大步走进来,眼睛翻到天上以至于没有掉下来堪称奇迹时,他停止了咀嚼,嘴里塞满了奶酪法棍面包。
Greg跟在后面,看起来意气风发,Zabini则一掌拍上他的后背,咯咯笑个不停。紧跟他们身后的Malfoy走了进来,Harry移开目光。前者的脑袋凑近Nott,低声嘀咕着什么,Harry听不分明。他不想无视Malfoy,不过他不需要这么做,他的身体似乎已经替他下定了决心。Harry无法说服自己走过去,所以直到晚餐过后他才发现Greg做了什么——以及Zabini是如何变成一个深井冰。
Pansy似乎是他们中最为气愤的一个。事实上,她对此非常愤怒,导致Harry一进入公共休息室,她就把他叫了过去。“Potter会跟我一样同意,这是一件非常恶心的事,Blaise。”她皱起了鼻子。“Greg的道德标准就跟野猫一样,你也没好到哪里去。Potter也许是一个麻瓜爱好者,但至少不会看他们的裸体照片,在公共场合。”
“不,可能不会在公共场合。”Zabini婉转地说,交叉起双腿,耷拉肩膀回座位上。“不过,私底下,我敢打赌他肯定是变态。”
“呃,什么?”Harry说。Pansy气炸了,似乎忘记自己讨厌Harry,在沙发上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我们正在学习麻瓜们为克服没有魔法所做出的奇怪事情。”他坐下后,Pansy说:“他们有一种……盒子。就是,你可以提问题,它会提供图片和信息。我们去了一家全是这东西的咖啡馆,还算聪明,我想,只有——”
“我用它来查找有美妙奶子的裸体姑娘。”Greg一边掰响他的指关节,一边得意地笑着。“Pansy就是酸她自己的胸脯没有麻瓜的一样好。”
随之而来的沉默危机四伏。
“你的奶子很漂亮,Pans。”Zabini飞快地说,“别听Greg的。”然后他在Pansy朝他脑袋飞出一个诅咒的时候迅速施出盔甲护体。要是被打中,他很可能会咳出青蛙。
“不过,我不确定Smith教授是否会看好姑娘们的胸。”Greg补充,“我们因为查找色情信息被赶出了咖啡馆,他还说我要是再这样,他就会把我彻底赶出教室。”他耸了耸肩,仍得意地笑着。“但我还有其他选择,奶子的世界是不会对我关门的,某个麻瓜混蛋就是这么说的。”
“呃啊!真下流!”Pansy气急败坏地说。“行了,暴力狂,让这些变态们自个儿幻想去吧,他们永远也看不到一个女人真正的裸体,除非他们的举止能上得了台面!”她把最后一句当作临别狠话,甩甩头发,阔步走开。
Greg摇了摇头。“奶子不行,腿挺好,”她走后,他赞许地补充道,坐在旁边的Nott阴暗地哼了一声。
Zabini笑容满面,在座位上向前倾,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上过网吗,Potter?”他问,“花了老长时间照片才完全显现——还以为加载到她肩膀就停了,那会令人非常失望,我想知道麻瓜们会不会觉得烦,在你看一眼漂亮奶子前,你的小兄弟就无聊地下垂了。”
Harry没用过网络,他隐约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麻瓜的世界里长期生活了。Dudley有一台电脑,但Dudley有很多Harry不允许碰的东西。他不安地想,也许他对网络的了解比对色情照片的了解要多——不论是麻瓜还是巫师。巫师甚至有这种东西吗?他想这是个愚蠢的问题,他要是能想到,它就存在。不过,有一件事他是肯定的,那就是Malfoy此时就窝在角落里,仿佛这段谈话会让他产生身体上的疼痛,而且——
“我们还要再谈这个吗?”Malfoy拉长着声音,撇起嘴。“你真是无聊,Blaise。”
Zabini似乎并没有被冒犯,只是咧嘴笑笑,把玩手腕上的一个纤细的金手镯:“真抱歉,Draco,我知道裸女不在你的领域之内。”
Harry眨了眨眼——Zabini刚刚是大声说了出来?在公共场合?不过Malfoy似乎并不担心,他翻了个白眼,几乎和Pansy之前的一样。“我尊重女性,”他冷冰冰地说。
“现在都这么说吗?”Zabini轻飘飘地说,对Malfoy的怒视貌似无动于衷,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总之,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有趣的项目。”
“什么?”Harry问,Malfoy抱怨一声。
“别怂恿他,Potter。”Malfoy说,忘记自己要无视他。“你现在还没长记性吗?”
“麻瓜色情片。”Zabini说,这听起来有些不太合乎逻辑。Harry眨了眨眼,尽量不让自己忸怩不安。
“我们要写一篇关于麻瓜的文章。”Nott解释。“我选择武器,”他补充。Harry想,这有点让人不安,但其他人似乎并不担心。或许,他打算用武器对付Zabini,Harry想着乐了起来。
“我们一直没有一个像样的男生之夜。”Zabini把手举到脑后,舒展身体。“你会喜欢的,”他对Harry补充道。
Malfoy再次抱怨起来。“能帮我个忙吗,Potter?”他恳求地说,不等回答。“你能去死吗?就一下,我会感激不尽。”
“不!”Harry说,这场对话一直让人头疼不已,一种断断续续、莫名其妙的头疼。Zabini到底在叽里呱啦说什么?
“很好,那就这么定了。”Zabini说,“我真高兴你们两人都想来参加我的麻瓜色情盛宴,请务必空出明晚。”
拼图碎片组合在一起,拼成了……一张大胸裸女图片。
Malfoy耷拉着肩膀站起身。“请原谅我,”他冷嘲热讽地说,“我正要去房间里割腕准备一下,我保证会弄得乱七八糟。”他说着大步走开,双手插在口袋里,边走边低声嘟哝。
Zabini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离去。“准备好明天下午去买存货了吗?Greg?”他问。
Greg咕哝着以作答应。
“抱歉,但——你是在开玩笑,对吗?”Harry问,“只是确认。”
Zabini把一只手举至胸口,睁大眼睛。“你这么想让我很受伤,Potter。”他说,“很受伤。”
Harry绞尽脑汁试图找出借口不参加这个晚会,当他终于找到一个时,如释重负。“明晚是Hermione的生日,”他说,“抱歉要错过你的、呃,活动了。”
Zabini慵懒地笑起来。“那会持续一整晚,Potter,所以我们会、嗯,一整晚。在开始前,我们会等你,别担心。”
别担心?Harry对自己发誓如果有必要,比如Zabini在家等他,准备来势汹汹地把一群麻瓜裸体女人驱赶到他的方向,而现实中的Malfoy在他自己的床上怒视他,记忆中的Malfoy则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说“下面有多硬”,周六他要夜不归宿。
***
Hermione的生日派对成了一个生日宴会,六点半开始,九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吃完了饭,接着喝起了咖啡。Ron早已张扬地打起了哈切,暗示Hermione或许愿意和他一起走回城堡,他显然在准备……
Harry不想去思考他到底准备做什么。他爱Ron,真的,但一想到他赤身裸体地和Hermione甜甜蜜蜜地做爱,他就有点想吐。然而,这个想法几乎比参加Zabini的“麻瓜色情盛宴”要吸引人些,所以他试图把谈话继续下去,直到Ron愤愤地冲他皱起眉头——Ron!皱眉!——Harry只得不情不愿地让步,祝他们晚安。
当然,仅仅因为Ron和Hermione离开,不代表他也要走。Luna和Neville还在,他很喜欢他们的陪伴。然而……
“我们一起回城堡吗,Harry?”Luna问,挽起他的胳膊。“我知道现在不算太晚,但这周已经够累人的了,Neville?你也一起吗?”
Neville点点头,Harry还没来得及抗议——他想整晚都呆在外边儿!说真的!——他们已经站了起来,付完帐,从Harry那永远存在崇拜者当中脱身,从霍格莫德村走过一小段路回到了城堡。
“我要早点睡觉,”他们一走进门厅,Neville就真切地说。“我知道这是周六的晚上,但明天清晨我要起来和Pomona收割一些稀有的植物,我想明天精神好些。”
Harry恳求地看向Luna,生怕她改变主意,但她只是若有所思地冲他梦幻般一笑。“你看起来很想回到室友身边。”她说。“祝你晚安,Potter。”
一整晚,Harry如是告诉自己,就因为他光棍一个,不意味着他必须回到斯莱特林宿舍,他可以……比如,睡在天文塔里,或者余生都待在门厅里。
“你在门厅里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Pansy问,她穿着大荷边长跑,显然要外出,Millicent就在她身后,同样满是可怕的荷花边。“没有朋友?”
这两人身后很快就出现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女孩们,明显也要出去。“加入我们!”其中一个咯咯笑起来,然后被她的朋友们推搡一通。
“呃,抱歉,我已经有约了。”Harry说,令他感到强烈不安的是,这些姑娘们似乎并不相信他,而他能摆脱他们的唯一方式就是走下楼梯,就好像他要回到他的公共休息室,然后,真的走进他的公共休息室,因为她们显然跟他下一起了楼,他总不能用下半辈子的时间靠在墙上并忽视她们,他要考虑他的尊严。
Zabini如果不在里面等他,就太异想天开了。“Potter!”他说,“我们在等你呢!”他轻轻——但不屈不挠地抓上他的胳膊,把他拖进里面的走廊,推进他们的宿舍。
门在他们背后咔哒一声关上,致命的终结。好的一面是,他一进去,Nott看起来和Harry一样对现状很是满意,把一杯烈酒塞进了Harry的手里。坏的一面是,好吧,绝不仅此而已。
一切都始于Malfoy。他四肢伸展躺在床上,一副痛苦的样子,胳膊肘支撑着身体,衬衫领口的两粒扣子解开。Harry进来时,他朝他看了一眼,然后动了动,似乎要把袖子挪下去遮住黑魔标记的那个黑印记,但他停住了,饶有兴趣地盯着墙壁。
说实话,一切也都终于Malfoy。但中间,还有个Zabini,他……他似乎下决心要摧毁Harry的理智。
“我找了一本给男同的爵士杂志,就是给你的,Draco。”Zabini说着把他扔给Malfoy,后者接过它——很可能是因为抓住一本迎面飞来的爵士杂志比让它砸到脸上要好。“开心吗?”Zabini没有等回答,而是忙着从手提袋里分发杂志。Nott接过他的,消失在自己的床帷后。令Harry不舒服的是,除他之外没有人感到惊讶。
Harry设法把目光先从Zabini、然后是床帷上移开,接着他看到Malfoy正悠闲地翻着杂志。后者停顿了一下,冲着那页的内容撅起嘴,在Harry看来,那是一根几乎勃起的阴茎。“知识含量有点低。”Malfoy说着翻到另一页勃起的阴茎,这次是不同的色度。“没什么可为你的项目提供参考,Blaise,我想你要失败了。”他的语气透着无聊,但Harry觉得那掺着些愤怒。不过,Harry的耳朵正在嗡嗡作响,心也在砰砰直跳,所以很难说那是否含着怒意。他喝了一大口酒,一大半都流到了下巴上。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Zabini非常得意,又在他的塑料袋里翻找起来,没有抬头,只是坚定道。“Greg,你要是想撸管,到角落去。上次我想都没想过自己会这么仔细地看过你的鸟,有时候我还会尖叫醒来,我不希望你让我和性永远绝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