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g大笑起来,但脸在翻阅杂志的过程中红了起来。“呃……”他耸了耸肩。“那我去别的地方打飞机,马屁精。”他把杂志低低挡在裤裆前,侧身走出房间,大概是去厕所。
“我敢说,格里芬的宿舍里的肯定没有这个高档。”Malfoy又不屑地翻起面前的杂志。“嗯,Potter?”
Harry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坐在床尾,又喝了一大口酒,或许他如果醉得足够彻底,就可以给自己来个自我遗忘。不用完全丧失记忆,只要能消除Malfoy带着批判的表情用眼睛扫过一根巨大的半截阴茎,还觉得少了点什么时候的样子。
“对一场宴会来说,这太穷酸了。”Malfoy合上杂志,把它扔还给Zabini,Zabini又把它递给Harry。Harry不自觉地接了过来,然后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他很肯定他就算再近点检查它,也不会让自己硬起来——只是正常的焦虑。
不过,他要是再看一眼Malfoy,硬不硬已经不是问题了。除却他脸上了无所事的表情,Malfoy泛着红晕的样子严重破坏了Potter内心的宁静。
“麻瓜色情片看起来就是垃圾。”Zabini坐到Malfoy的床上。“挪过去。”Malfoy动了动,Zabini甩开两条腿,盘腿坐在他身边,把手里的平装书放在羽绒被上。
“不过,你的收藏品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Malfoy皱起鼻子,“一个信封里装满了接触前必须先消毒的老旧照片?”他打了个寒噤,“我想,除非你还在数你那可笑的冥想盆。”
“撸管库并不可笑。”Zabini说。
Harry喝酒喝到一半试图让自己呼吸,他发现很难。
“那是干什么?”Malfoy礼貌地问。
“哦,窒息而死,不用管我。”Harry的肺终于吸进了足够的空气而不是威士忌,他设法说道。
“你要是听话,我会让你用的。”Zabini对Harry说,Harry苦不堪言。“有一个挺不错,是一位女侍在飞天扫帚酒吧里弯下腰,你可以直接看到她的……”他不再说话,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然后咧嘴笑起来。“我想,你不会感兴趣,我没有Draco弯腰的记忆,我会试图把那些从我的脑海中抹去。”
Malfoy动作快到令人咋舌,他狠狠一推,Zabini就从床上摔了下来,屁股重重落到地上。
“嗷!”Zabini抱怨。
“活该。”Malfoy耸了耸肩。“Blaise的‘撸管库,’”他对Harry说,把下巴搁在交叉的手臂上,“就是一个他和其他人在公共场合偶然遇到的不幸女人的可悲记忆集。”
“才不可悲——这是高尚。”Zabini从地板上说,“我可以强了这些美人,相反我只是在欣赏。”
Malfoy只是冷哼一声:“随你怎么说,这是什么?”他拿起身旁的书。
听起来Nott的消音咒似乎失效了,啪地一声,房间里回荡着呻吟与喘息声,以及他摇晃床时弹簧发出的沉闷声响。
“快点!大声点!用力!”Zabini大声鼓舞道,“呼呼。”
“操——”Nott的声音在咒语被重新施出后戛然而止。
Harry可以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红。
“从Pans拿抢来的,她从暴力狂那抢的,”Zabini对Malfoy说,仿佛他刚刚没有鼓励Nott打飞机的时候快点/大声点/用力。“你知道她读麻瓜小说有一段时间了吧,作为背景研究还是什么?”他听起来就像他在无限悲伤地告诉治疗师,他的祖母把猫当成帽子戴,还唱有关鱼的歌,所以可能需要一间Janus Thickey的病房。“很明显,她已经从言情垃圾毕业,转到了情色小说上。Pans说当她看到暴力狂的耳朵里冒出蒸汽时,把它偷走了,然后想起了我,我想你可以给我们讲个睡前故事。”
Harry希望他能佩服Millicent Bulstrode出于个人意愿选择读麻瓜小说的事实——这似乎不太可能——他一想道Malfoy可能会大声读情色小说,整个人都在忙着不让自己焚烧起来,他不确定自己的心脏能承受得住。死亡——性感地,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Malfoy飞快地翻着书,眼睛扫了几个段落。“没有哪个年轻漂亮的女士会读这些垃圾。”他哼了一声,“听这段:她跪下来,用脸蹭他的胯部,即使透过牛仔裤,她也能感受到他硕大的勃起,嘴开始盈满津液。她很快拉开他裤子的拉链,发现他没有穿内裤。他的大阴茎弹了出来,她立即把它含进了嘴里,不停吮吸。他尝起来很有男人味,他呻吟起来,硬得更加厉害,因为她的舌头——”
“你还好吗,Potter?”Zabini打断他,窃笑起来。“你看起来需要透透气。”
“很好!”Harry说,惊恐的是他发出的声音十分尖锐。“很好,”他重复道,这次又太过低沉,他还不如当场自杀,他想。无论如何,他要是再听Malfoy大声读色情书,他肯定会心脏病发作。至少他如果现在断气,还能死得更有尊严。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Zabini振奋地说,再次窃笑,“那我们把光调暗来,你可以再给我们读点,Draco,哄我们睡觉。”
接下来可能是Harry一生中最痛苦的十分钟。他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房间光影绰约,Malfoy在对床,读着人类所知的有关口交的最长描述。作品里的女主角让男主角一遍又一遍地释放出来,Harry真心为这可怜的伙计感到痛苦和同情,他自己的小兄弟也在被子下抽动着,渗出黏液,阵阵颤抖,还未被触碰。
Malfoy就在那位不行的主角终于——大概——被允许射精前停止了阅读,接下来可能是Harry一生中最为痛苦的五分钟,因为现在已经回到自己床上的Zabini施了一个诺克斯,然后……一边和Malfoy就着色情文学的价值进行聊天,一边……
一边打飞机,不用说得太详细,也就激情四射。
Malfoy听起来并没有因为他和一个正在打飞机的人聊天感到烦扰,不过当Zabini射出来,伴着一种让人想起母牛哞哞时的叫声时,Malfoy打断对话,低声怒骂:“操他妈。”
“嗯,晚安,伙计们。”Zabini听起来感到好笑又放松,Harry很快就听到了他的鼾声。
Harry清醒地在床上躺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打飞机,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他可以听到对面Malfoy的呼吸声——一个清醒躺着,同样没有打飞机的人的急促、不均匀的呼吸声。
Harry在快睡着的时候突然想到,他几乎一整天都没有想起Malfoy灵魂印记。他的梦依旧叫人不安,他惊醒过来时,时间还很早,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早晨,他知道他做了一个关于Malfoy的噩梦,但这是第一个他第不记得的噩梦。
***
Harry在某个点可能又睡着了,因为当他再次醒来时,天已亮了——或者,至少是这个水下房间里所能接收到的最亮光线,一想到这,他还是会感到毛骨悚然。但现在他没在担心整件湖底的事情,他正忙着琢磨他的脸颊贴在了什么上面……很多褶皱。他飞来他的眼镜,扭头看到……
“呃啊!”Harry从床上跳了起来,他的床帷大开,他显然用了两页摊开的纸做枕头,上面是一个苗条的全裸金发男人,下面的尺寸绝对粗大。
坐在床沿上的Malfoy正倾身向前穿上他沉重的龙皮靴子,他抬起头,扬起嘲讽的淡色眉毛,然后移开目光。“跟我没关系,”他说,“以防你有疑问。”
Harry内心充斥着浩瀚无边的愤怒,目前只有对面的Malfoy能给他倾诉:“Zabini就是一个……一个……”
“恶化的打飞机污垢?”Malfoy建议,仍在捣鼓一只靴子。
Harry笑了起来:“不过说真的,你怎么能忍他这么久?我完全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Zabini在前一晚漫不经心地说出Malfoy的秘密仍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没过脑子就问:“你就不担心他会不小心泄露出去?”
Malfoy僵住:“什么?”
“呃,难道斯莱特林的每个人早就知道你是gay?”Harry解释,感觉自己在不经意间自掘了坟墓,Malfoy一动不动的姿势散发出某种不详的预感,昭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爆发——能摧毁整座城堡。
Malfoy挺直身体。“所以,我是gay,对吗?”他问,语气嘲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哦!这个,呃……”Harry困惑不已,“Pansy跟我说的?”在Malfoy看来,这似乎不足以证明,所以Harry又试道:“而且,呃,Zabini似乎很有把握?还有整件gay色情片的事,以及——好吧——这个,嗯,灵魂印记……”他不再说话,有些畏缩。灵魂印记除了是世上最为邪恶的存在,不应该当作任何证据,因为它他妈不是真的。他不该再想它或许是真的,否则他会精神失常。“Pansy告诉我的!”他又重复一遍,语气更为坚定。“别傻了,Malfoy。”
“我?”Malfoy问,冷哼一声,弯腰穿好右边的靴子。“听好了,Potter,因为我只说一次。是,我是gay,谢谢,但是……斯莱特林里我只告诉过一个人,我是说……实际上,大声说出来,其他人只是推测。”
那他们的推测可真是一针见血,Harry想,Malfoy瞥了他一眼。
“Zabini一旦察觉到弱点,就喜欢抓住不放,拼命用胳膊肘捅进去。”Malfoy挖苦地说,“最好不要上套。但多数时候,我的朋友们只是他妈的太过礼貌,不愿提出一些让我为难的问题。而且说实话,Potter,我不喜欢谈这个,所以我为什么要对你说,我他妈也不知道,我肯定没睡好。”
“所以,呃,你告诉的人是Pansy?”Harry试着消化这些讯息。
Malfoy站起来,扯了扯长袍让它平整垂下,几络发丝掉落至眼前,他不耐烦地把它们向后捋去。“你会数数吗,Potter?”他说着朝门口走去。“我只告诉过一个人。”走到门口时,他转过身,“你他妈别给我告诉别人,好吗?”
他抓住了门把手,Harry知道这家伙马上要离开房间,然后长袍发出嗖的一声,不等他的回答。去他妈的。“Malfoy?”在Malfoy戏剧性地离开之前,他说。
Malfoy前倾身子,用额头敲了敲门板。“什么?”他问,声音有些沉闷。
“你现在又要不理我了吗?”
Malfoy稍稍直起身子。“是的,我很想这么做。”他冲着门说。“有问题?”
“呃,没有,我只是觉得提前知道可能有点用。”Harry说。
Malfoy笑出了声,百分之三十是抱怨,但仍是声笑。他半转过身,哭笑不得。“我要和Greg去爱丁堡做我们真正的麻瓜作业,我不认为昨晚的算数。祝你一天愉快,Potter。”说着他把长袍轻轻一甩,离开房间,把门牢牢关上。
我只展示你内心的渴望
Harry周日晚上睡的时间并不长,周一也一样,还有周二。到了周三,Harry开始觉得自己像个活死人——而且从魔药课上Hermione一直对他投来的忧虑目光来看,他看上去也像个活死人,就连Malfoy和Zabini似乎也表示了担心,至少看上去,他们是在玩一场把饼干扔向他的脸,接近嘴巴就能得分的游戏。他想,这里面有百分之五十一的可能性是出于担忧,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是纯粹在没事找事。
“我很抱歉,Harry。”Hermione告诉Harry。午饭后,Harry把Hermione拉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恳请她告诉他一些关于咒语的好消息,比如——就现在。“我有列出一份可行办法的表格,但都太过牵强。我只是想在我有建设性的突破后再告诉你,在那之前你可以等等吗?”
“我没事的,别担心!”Harry希望自己听起来是乐观,而不是歇斯底里的,他试图说服她相信自己。他想,自己如果睡一会儿,一切都会好起来,但他似乎就是无法让完全放空大脑。整个色情片的事甚至都不是他崩溃的真正原因,真的。Harry想如果真是这样,反而更好。然而,事实是却更加复杂难懂,难以给出确切的答案。那是……Harry不知道那是什么,真的不知道。他只是觉得Malfoy正常地跟他交谈——就好像他们快要成为朋友——可能会毁掉什么。
他觉得最近几个星期似是一场奇怪的梦,他理所当然地期望这一切会很快结束。现在,他从梦中苏醒回到了现实,而现实是:他们可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如果他们不能解决——他没有放弃希望,他只是感到……悲观,紧张到濒临崩溃——至少,他必须知道这是真实的,或者不是。他不再知道自己到究竟想要什么——他想触碰Malfoy。这种想法叫人喘不过气来,是愚蠢至极的,是他同时拥抱并拒绝的东西。与此同时,他还想合理地触碰Malfoy:一拳揍上他的脑袋,告诉他,他是一个被惯坏、糟糕透顶、爱挖苦人的混蛋,求他能不能停下?因为那副难以捉摸、令人恼火的表象之下,藏着一个Harry可能真正喜欢的人。有可能,大概。
这是他无法入睡的所有原因。情感、焦虑与恐惧在脑海里反复翻涌,与不断对峙的问题缠得不可开交:如果Malfoy的灵魂印记是真的呢?Harry根本没有印记的事实,对Malfoy——或者对他们彼此,他妈的又意味着什么?
一切都意味着当找出真相的最佳方法落在Harry身上时,也就是半夜时分,他一直在想他或许应该在早上与什么人讨论一番,以理性的方式。相反,他溜下了床,穿上拖鞋拖着脚走到Malfoy的床前。
Malfoy没有拉上床帏,房间很黑,但他的头发在枕上映出淡淡的光亮。
Harry用手轻轻晃动Malfoy的肩膀,Malfoy几乎瞬间就惊醒过来,警觉到了可怕的地步。他没有攻击,但保持着戒备的僵硬状态,只有当Harry小声说了句“嘘,别担心,是我”后,他才放松下来。
Malfoy坐起身子,一只手捋过头发,显得很警惕。“干什么?”他低声说。
Harry伸出手指点到他的唇上,示意Malfoy跟他走出宿舍。他踮起脚尖走向门口时,回头惊讶地看到Malfoy把腿甩到床边,穿上拖鞋,轻轻跟在他后面。
“最好有正事。”Malfoy打了个哈切。穿过公共休息室时,Harry小心翼翼地打开通往地堡外面的门,悄咪咪朝外瞄去看有没有人。“要是问题还不够明显的话,你到底为什么要引诱我下床,穿睡衣睡裤在走廊里乱晃?”
Malfoy看起来衣冠不整,他又打了个哈切,扯着睡衣的领口仿佛会随时受到攻击。Harry想,他或许真的感觉有点不舒服:Malfoy的衣领不是很高,没有完全遮住他的灵魂印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让Harry看到脖颈之下熠熠闪烁的它。
“我有个想法,”Harry朝楼梯走去。
“想法层出不穷,”Malfoy在他身后嘟哝。
“可能不在那了,但……”Harry不再说话,厄里斯魔镜有多大可能性还在他多年前见过的地方?他直起肩膀,抱着最好的希望。
至少,当他们到达三楼走廊的确切位置时,暗门还在那。这是一个好的开始。Harry拉开它,Malfoy扬起眉毛。
“抱歉,但——搞什么鬼?”
Harry耸了耸肩,念出一个缓冲咒,纵身跃进黑暗中。他在地上弹了一下,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落地声,空气中蔓延着一股淡淡的植物腐烂味,令他松一口气的是魔鬼网已经死光了,尽管他还是不幸地被一些缠住了脚踝,非得要他狠狠跺上一脚才肯松开。
几秒后,Malfoy也跳了下来,重重地摔倒他身上。“嚯,”他说,“我在这做什么,Potter?我一定是疯了。”
“来吧,”Harry带他穿过地下密室。像这样重温一遍他的过去让人心里发毛,每一个诡谲、遗弃的密室都会让他回想起童年时的勇敢。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此刻,仅仅是呆在这个地方就使他想要逃离,何况这里根本没有危险,只有过去的阵阵回响,邪恶而又漫长。巨大的棋子矗立在那,无生命之象,还有那装满诡计和毒药的魔药室,现已一片寂静,火焰熄灭,瓶瓶罐罐里的东西蒸发殆尽。
他笃定他们走进最后一间密室时,镜子不会在那,Malfoy在他身边异常地安静,但它就在那——房间另一头的一个不详黑物。从这里,他看不见自己的倒映,只能看到镜子尘封的光滑表面,平坦冰凉,似开阔的水面。
“好吧,看起来不全是坏事。”Malfoy在他身边讽刺地说,缓和了一点紧张的气氛,还有喷嚏,Harry意识到这间屋子里布满了灰尘,从……好吧,从他十一岁从伏地魔手里守下魔法石起,这里好像再无人造访。或许,他应该等到天亮的时候再唤醒这些沾满灰尘的老鬼魂,但现在为时已晚。
“它叫厄里斯魔镜。”Harry解释,蹑脚走上前,惹得尘土飞扬,他不住地咳嗽。
“他妈的,”Malfoy咒骂,“你觉得看一眼那个怪物是个好主意?到底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它是什么?”Harry问,不知道镜子的存在是个常识,要想在一间阴暗多灰的坟墓里看清它似乎不太可能。
此外,Harry魔怔地想如果Zabini知道了魔镜,他可能早就把它搬回宿舍玩某种肮脏的性游戏,或者至少是用它来观赏自己。Harry怀疑Blaise Zabini内心的渴望就是Blaise Zabini。
“我的父亲差不多是黑魔王的副手。”Malfoy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在第一年搞砸他的回归的吗?”他耸耸肩,语气尖酸刻薄。“注意,他是很久以后才告诉我的,但他还是告诉了我。随着他权力的丧失,他对我不再隐瞒。”他一边说,一边盯着镜子,似乎无法把目光移开。
“你不一定要。”Harry向前走了一小步,心在狂跳。“我只是……我必须知道,好吗?”
Malfoy一把抓住他后背的T恤:“如果答案是错的呢,你个笨蛋?”
Harry停下来,转身:“你不想确定吗?”
Malfoy神情紧绷:“我早就知道了,Potter,我用的是脑子,它会告诉我正确的答案。我不需要魔镜也能读懂我的心——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Harry想这只是虚张声势,他很佩服,但是……“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感觉我要疯了,就我个人来说,我只想要一个答案,甚至都不确定是否存在那么一个错误的答案——一切都是错的。”
Malfoy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不以为然。“如果这能让你不再发牢骚,请便,赶紧把这事做个了结,好吗?”他说,然后死死握住Harry的胳膊,把他抓得生疼,拉到镜子跟前。
Harry不想看,但他看了,他没有,他看了,他……他看了过去,几乎是不小心,看到……有那么一刻,他认为他只是看到了他们的映像,他和Malfoy,别无二致。也许魔法已经失效,他想,心底混杂着失望和释然,但是……他眯起眼睛,试图比较现实和映像。现实是,Malfoy的手指深深嵌进他的胳膊,镜子里,那更像是一种随意、友好的触碰,手挽着手,像真正的朋友一样,还有……镜子里的Malfoy依旧穿着睡衣,袖子也是卷起的。
Harry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皱起眉头,他内心的渴望是Malfoy……不要把他的胳膊抓得太紧?手臂不要那么性感?房间里肯定很闷热,空气也停滞了,仿佛他们已经在那站了上百年之久。他堪堪地移开视线,考虑一切,尽管这是一个非常无趣的画面,镜子还是能古怪地吸引人的目光。
不过,镜子对Malfoy的吸引力似乎更大些,他睁大眼睛,身体微微晃动,死死地盯着它,注视着Harry所不能见的东西。Harry无法阻止Malfoy盯着镜子看,最后他不得不用双手捂住Malfoy的脸,蒙住他的眼睛,不顾他的挣扎,直到把Malfoy成功拽离镜子。
Malfoy猛地一颤,试图回头看,但Harry紧紧地抓住了他,把他的头埋进自己的脖颈里。他能感受到Malfoy剧烈跳动的心脏。这让人不安。Malfoy无力地反抗了一会儿,双手紧攥Harry的上衣平复情绪,接着安静了下来。他没有放松,亦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
“你看到了什么?”当不适感开始蔓延,Harry问。他基本上是在拥抱Malfoy,尽管这只是为了阻止他凝视深渊。
“我们现在可以回去睡觉吗?”Malfoy冲Harry的头发说。“感谢你的想法,Potter,里面的东西可怕至极。”
“Malfoy——”Harry吓了一跳。
“不。”Malfoy说。“我看到的和我想的一样,我不想分享。”
Malfoy听起来状态不太好,Harry想,他们还在尴尬地抱在一起,所以显然他感觉不会很好。“呃,我看到Zabini把他的老二给掏了出来。”他试图表现幽默,“尺寸小得惊人。”
Malfoy终于从Harry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拨弄起袖子,然后在睡衣下摆上揪着看不见的绒毛。“你内心的渴望是Zabini想用他那丁点大的鸟跟你上床?”他问,试图露出得意的笑。“太弱了,Potter。”
“没错,好吧。”Harry说,然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他只是耸耸肩。“来吧,我们该走了,我、呃,我很抱歉你看到了什么糟糕的东西。”
Malfoy叹了口气——尖锐刺耳。“我只是看到了一个不可能,仅此而已。总之,那个可怕的东西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这个?给你看一些你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让你疯狂想要拥有?”他哼了一声。“我一个人就能把自己彻底逼疯,不需要任何额外协助。”
他们沉默地穿过几个密室。Harry很高兴在那间曾满是飞天钥匙的密室里发现了两把遗弃的扫帚,不然他们出去就有点困难了。暗门在三楼,从下落的高度来看,他们至少掉下了四层楼。这是Harry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飞行,从Malfoy脸上紧张严肃的表情来看,他也一样,但他们都没有闹笑话,很快就回到了三楼,偷偷穿过安静的走廊赶回去睡觉。
他们就快到了,这时Malfoy脸涨得通红,双臂紧紧交叉在胸前,突然语气不善地说:“只要告诉我一件事:是不是那个贱人Ginny Weasley?”
什么Ginny Weasley?
“镜子里,你个该死的蠢货。”Malfoy礼貌地解释。
哦哦!哦。“呃,不是。”Harry说:“我看见——”
“我不想知道你看见了什么,”Malfoy耍性子。“我不在乎,现在给我闭嘴。”他打开宿舍门溜了进去,Harry紧跟他后。
房间很安静,很明显所有人都还在沉睡。Harry瞪了眼Zabini拉上的帷幔,竖起中指,转向Malfoy时,对方已经背对他躺到了床上,被子拉过鼻尖。
总之,Harry也不知道该问什么。抱歉,Malfoy,但你刚刚是不是承认了你嫉妒Ginny?即使这个问题会让他被咒上西天,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想知道答案,因为如果Malfoy嫉妒Ginny,这就意味着……
Harry床头柜上放着一瓶药效温和的安眠剂,这是今晚早些时候,再次露出关切神情的Hermione塞到他手里的。他不想睡,不想梦见Malfoy,但他也不想就这样不眠不休地躺下去,在一堆中得出显而易见的结论之类的。所以他支起身子拿过药瓶,一口喝下。他甚至没有喝完就睡着了,药瓶从无意识的手中滑落,他自己则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
周四变形课着重强调了精确度,McGonagall告诉他们:“当然了,任何成功的变形术都需要精确度。”她提醒大家。“但你们的魔法越准确精细,结果就会越好。记住——变形将是你们期末考试的第一关,变幻出的物品要是不能持续至少二十四小时,我就不得不给你们挂科了。”
她向他们展示了今天的任务,她面前——每个学生的面前都有一个中等大小、雕刻精美的木盒。McGonagall把它变成了……完全一样的盒子,但大小是原来的一半,然后她变没了它,接着在桌面上又变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看起来很简单,但……
十五分钟后,Harry看了最后一眼他与Hermione之间的课本,以及那个McGonagall从一年级开始就反复给他们灌输的数学公式——成效各有高低。他想他已经掌握了——他做了充分的练习,已经可以把公式和意念同时刻在脑子里。他把注意集中在关键的变量上——体重、凶残度、魔杖的力量——然后把意念传送到手臂,进入魔杖,坚定不移地挥舞它,一旁的Hermione点头以表赞同。
不幸的是,其中一个关键的变量还包括集中度。就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Harry的余光发现Malfoy也在尝试这个咒语,他的注意力轰然倒塌。
“Harry,快!”Hermione嘶声道,Harry优雅、神气——还有恐慌地变没了他的物品,他不认为有人会注意到他盒子上精细的雕纹已经扭曲成了Draco Malfoy几个字,字体高雅,以一种重复的图案缠绕在盒子周围。但他还是看了一眼周围,发现……他的同学们大多走专注在自己的任务上,好像他们在课堂上真正学到了什么似的。
“Harry——”Hermione不解。
“好的——接下来是变形,对吗?”Harry打断她,他不确定他想要尝试。照这样下去,他很可能会变出一个巨大的阴茎木雕,铭牌上写着:‘含下它,Potter——爱你的,Malfoy’。但他不想在课上来一场私人谈话,即使使用闭耳塞听,他依旧没这个心情。
Hermione高尚地退一步。“记住要集中注意力,”她无所不知的一面苏醒了。“在脑子里牢记盒子原本的样子——形状,大小,质地。是盒子。Harry,不是……别的什么。”她补充道,但毫无帮助。
“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Hermione说,“但你知道你知道吗?”
Harry心想吃了安眠药后,他现在可能还在昏睡。“可能吧,”他避而不谈,转向课本提醒自己接下来的步骤。他挥动魔杖,坚定地想,他必须想盒子,而不是Malfoy,然后……在Harry看来,效果不错。纹路还是有些模糊,盒子的尺寸也比应该的大了一些,但当他拿起盒子时,感受到了它坚硬、还有些友好的质感,仿佛就是由木头制成那般,曾在遥远的森林里生长呼吸。
教授走了过来,对他微笑。“不错,Harry。”她从Harry手里接过盒子,仔细检查,然后把它打了开来,扬起眉毛,又合上。“变形咒的危险之一,就是变幻出一种表面无事,内心却不同的东西。”她说,“要是没有坚定地施咒,你会发现自己深陷泥潭。”
当她走向下一对学生时,Hermione对他扬起眉毛,走过去打开了盒子。可能是阴茎吧,Harry郁闷地想,他刚刚变出了一盒鸡鸡给校长。
“哦,Harry。”Hermione说着把它递给Harry看。盒子里全是刻纹,用Harry自己的笔触一遍又一遍写下:不要想Malfoy不要想Malfoy不要想Malfoy。他啪地一声关上盒子,心想他宁愿变出鸡鸡。
课后,Hermione把Harry拉到了图书馆,带他穿过歪七扭八的书堆,来到一张被书架包围的书桌前。她一边坐下一边施出闭耳塞听,抽出一张彩色的合作时间表,把它推到Harry面前。“我想你可能需要一份我的复习时间表。”她坐下后说道,“这可能会让你集中些注意,而不是……”她不再说话,叹了口气,把胳膊肘搁在桌子上。“我一点也不奇怪这事让你晕头转向,Harry,但是……”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字眼,思考着皱起了额头。“你现在喜欢Draco了吗?”她试问。
“不!”Harry抗议,见她眯起了眼,他不安地在座位上扭动。“我不知道,”他闷闷不乐地说,趴了下来,下巴搁在手臂上。
“我并不是说是以一种……一种……爱情的方式。”Hermione说,即使这样还是让Harry红了脸,血液涌上他的面颊向她招手,证实了她可能有的怀疑。“我的意思是——我是说,拿我来说,我从没想过我跟Pansy和Millicent有什么可聊的,考虑到一切,但这很奇怪。有时候,我会忘记她们是谁,你明白吗?我以为你也有一样的感受,因为你和Draco住在同一个宿舍,难怪你会搞混,考虑到……现状。”
是这样吗?Harry想,他们物理意义的接近,加上灵魂印记的情感波动,让他容易感到……什么?Hermione说他经常想起Malfoy,这是一个大的转变,想从中得到……,Harry能感觉脸越来越烫,心想,还得考虑魔镜的事实。他在镜子里看到的Malfoy似乎对他很有好感,但他几乎没有舔嘴唇或者挑逗他不是吗?Harry大声表示,直到Hermione的眉毛几乎耸到了天花板,他才想起她并不知道他半夜把Malfoy拉出去看厄里斯魔镜。
“你不会认为,”Hermione严厉的口气有点像Malfoy,“相信一面显然反映出你内心的渴望的非法黑魔镜,和一个显然揭露你灵魂伴侣的黑魔咒是同样明智的?”
当她这么说时,Harry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他直直地坐着,抗议道:“是么,但你最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是吗!”他知道这是不公平、不友好的,但还是击中了要害,Hermione涨红了脸,下巴颤抖。“抱歉,”他连忙说。“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他是,一点点,他想Hermione能看出来。“总之,我还是没看到有用的东西。”他把看到的情景描述给她:他和Malfoy挽着胳膊,后者袖子卷起。他不知道这点变化对现实有什么意义。
Hermione眨眨眼,再次皱起眉头:“袖子卷了起来?你是说——炫耀他的黑魔印?”
这有点奇怪,Harry想,镜子里,就跟现实一样,他能够看到Malfoy灵魂印记的影子,蜷缩在睡衣之下的脖颈处,但黑魔印却毫无遮挡。他绞尽脑汁,这不合理,他心中的渴望是……Malfoy显摆他的黑魔印?除非Harry已经完全神志不清,否则他不认为这有可能,但……这会是某种线索吗?要想摆脱灵魂印记咒,Harry首先必须得帮助Malfoy除掉黑魔标记。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用双手抓住。
但当他说出他的推论时,Hermione看上去似乎不为所动。“我认为事实比那还要明显。”她说,“我想这意味着在你内心深处,你能够接受一个有黑魔印的Malfoy。或许,你已经原谅他了。”
如果是这样,那从逻辑上讲,Harry也会接受一个有着该死的灵魂印记的Malfoy,因为它就在那,在镜子里闪着光亮。Harry感觉眼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头痛,似要把脑子挤出去。“你在解除咒语上有什么进展吗?”他问,闭上眼睛,Malfoy就在他眼睑之后,看着他,安静,还有些绝望。
Hermione隔着桌子捏了捏他的手,当他再次睁眼时,她试图露出笑容,这并不能让人安心。“我有很多你——我们可以尝试的想法。”她说,“但那都太危险了!我不想提出一些可能会使事情变得更糟的建议。”
Hermione犹豫了一下。“嗯,就像……我想知道魔法部那间永久上锁的房间里是否有答案,这是一个研究爱的地方,还记得吗?但你得闯进去,梅林知道你会在那里找到什么!或者……我想知道用迷情剂会引发什么——强迫显现你的灵魂印记,有可能。或者有研究表明如果你让一个巫师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的时候,任何加在他们身上的咒语就会在他们死前被解除。我是说,真的,Harry——好像我真的会建议你去尝试!”她语气尖锐。“还有很多别的东西——血魔法等等,要是出了问题,你可能真的会死。我知道我答应过不会把这事告诉任何人,我也不会,但你要是想做出一些可能会害死你自己的事情,我会立即打破承诺,直接去找McGonagall教授。”
Harry冲着桌子皱眉。
“说真的,Harry,”Hermione的语气里,友善与恼火并存。“我知道你不开心,虽然你不愿意跟我多说,但几个愚蠢的纹身不值得你去死。”
这是真的,Harry想,但事实是,她的正确与否并没有减轻任何烦恼——不如说,他自己的头脑中仍充满了怀疑和不确定。
一个尚可接受的合格斯莱特林学院
Harry松了一口气,如果他的室友们注意到周三晚他与Malfoy的半夜冒险,或者周四早上变形课上他制作的有关Malfoy的木制品,他们没有明目张胆地说出来。也可能代表他们并没有发现,他渐渐明白Zabini是一个不吐不快的人,即便他只与斯莱特林的室友们分享。Malfoy似乎也改变了“不惜一切代价无视Harry”的惯例,转而无视镜子屋里发生的事情。
Harry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样更好,因为他不再惶惶终日,不再一直想、一直担心自己何时会再见到Malfoy,他会有什么反应。然而,当周五早上那帮斯莱特林离开城堡去山麻瓜研究课时,他发现自己如释重负。不被Malfoy无视劳心又劳神。Malfoy在时,Harry一刻也不能放松,总会纠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仿佛身上一块不能瘙刮的痒,时时烦扰着他,直至他想要……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就是问题所在——部分的问题。Malfoy衬衣里巨大的灵魂印记和Harry衬衣里灵魂印记的巨大缺失才是问题的核心。他灰心地想这似乎不公平,如此简单的一个问题——一个待修正的黑魔法——竟能将他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感情废物。
所以,他很高兴能有几个小时把自己的问题丢到一边,将注意力集中到更为简单的事情上:听从傲罗Robards的指令,学习更多的实用技巧保护自己,以及他人,免受黑魔法的攻击。至少你可以知道自己对黑魔法的掌握情况,这时全班同学计划来一场模拟任务——潜入并击垮狼人的阵营。在这当中,人的好与坏一看便知,而不是……在他的脑海里胡搅蛮缠,好比Malfoy。
不过,这种宽慰并没有持续多久。傍晚,那伙人回来了,个个被硕大的塑料袋压得直不起腰,而Pansy第一次看上去很开心。
“购物!”她说,看到Harry坐在公共休息室里,在书堆中试图做一些作业。“我们的作业就是买衣服,我是说,商店里到处都是麻瓜的奇装异服。”她皱起鼻子补充:“但就算这样,我买的一些东西还是可以的,想象一下!”
“Smith教授说我们应该买一些正常的衣服,这样可以更好地融入麻瓜世界。”Millicent一屁股坐到Harry身旁的沙发上,“我不知道你选的算不算正常,Pansy。”
“谁知道对麻瓜来说什么才是正常的?”Pansy耸耸肩也坐了下来。
Harry对他们买的东西有一种病态的好奇心,他在巫师衣服上从来没有花多少心思——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一种身披长袍传统服装,所以他对巫师们在打乔装打扮成麻瓜上的困难不是很懂。他有点怀疑只是因为矫情——类似于看看我,我的血统如此高贵,以至于我不知道麻瓜们不会把短裤套在头上之类的东西。
“Blaise和Draco在课上打了个赌。”Millicent窃喜,“Draco输了,所以Blaise给他挑选了衣服。”
“他穿起来好看极了。”Zabini把自己摔进对面的沙发上。
“我一直很好看。”Malfoy尖酸地说,坐在沙发的边缘。“除了穿麻瓜衣服的时候。”
“麻瓜衣服也只是衣服而已。”Harry说。
Malfoy转身看向他。“可你没见我穿过这种衣服不是吗,嗯?”他问,挪动身子,错开了视线。
Harry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看在老天的份上。
“但你马上就可以了!”Zabini语气里是无尽的欢乐。“想着我们今晚可以全部出去——去夜总会什么的。”
“我才不——”Malfoy开口。
“当然了,某个麻瓜的场所。”Zabini说得好像没有被打断过一样,“因为我们都彻底转换了角色,正式爱上了麻瓜,是不是,伙计们?”
休息室里不是完全的鸦雀无声,还有一些焦虑的咳嗽。
“很高兴能听到你们这么说!”Zabini说。“如果你愿意,还可以邀请Granger和Weasley。”他对Harry说,这让Malfoy更加气急。“但只能是他们,否则Draco就得穿别的衣服了,那就太令人难过了。”
Draco就得穿……别的衣服?“嗯。”Harry有些吃惊。
“别多问,Potter。”Zabini漫不经心地挥挥手,“就让它成为一个迷人的惊喜吧,八点钟在城堡外的台阶上见?”
“可以,没问题,亲爱的。”Pansy意外地兴致满满。“我去找Hermione,告诉她一声。”她站起身,拿上背包走了出去,大概是回自己的宿舍。这时,Millicent那只丑陋的大猫咪走了进来,径直朝Harry进发。Harry皱了皱眉头,预料接下来会遭受它爪子的宠幸。Millicent为了什么要磨尖它们,只是为了好玩?
“来吧,伙计们,去放好我们的新衣服。”Zabini也站了起来,示意Malfoy、Nott和Goyle。“我来帮你整理,Draco。”他贴心地补充:“我可不想它们有什么闪失。”
Malfoy一脸愠怒,但没有反驳。Zabini带路走向宿舍,其余的人像跟着魔笛手走向灭亡的老鼠跟在他身后。Harry发现最后只剩下他和Millicent,好吧,还有那只猫,它现在正坐在他腿上,呼噜呼噜地叫着,仿佛它是友善的,而不是一头地狱猛兽。他觉得这群人当中,Millicent最为爽快直言,所以他问出了这个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提出的问题:“Malfoy为什么总能忍受欠揍的Zabi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