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要是今天不做,又要等上一个星期。”Harry指出,如果他对自己诚实,他感到紧张:“让我们干脆点。”他从Malfoy手中拿过药瓶,拧开瓶塞,倒进嘴里然后咽下。
“不是在这,你个疯子。”Malfoy惊恐地说,眼睛睁得老大,“一个更私人的地方。哦,该死,废物。”当建议明显来迟时,他又补充道。
尝起来……绝对可口。然而,与此同时,一阵低语让Harry不禁停下来思忖,尽管这只是一瞬间的停顿,因为低语很快就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Harry有生以来经历过的最为奇怪、最难以抗拒的感觉,就像摄神取念,且更糟——某种东西似乎淹没了他的脑袋、他的感官,压制了所有的理智,在说……你爱Draco Malfoy,除了Draco Malfoy,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Draco Malfoy,Draco Malfoy,Draco Malfoy。
DRACO、DRACO、DRACO、DRACO、DRACO、DRACO、DRACO、DRACO、DRACO、DRACO。
DR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COOOOOOOOO。
***
Harry伸手去拿魔杖,但没摸到。房间里只有他和Narcissa Malfoy,她看上气愤到要给他一个阿瓦达索命咒,他还没有魔杖。他慌了神,试图挣脱开来——她的手正放在她的头上,很明显,她在翻查他的脑海,一切都模糊而扭曲着,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别动,Potter。”她低声愤怒道:“不然你的脑子会从耳朵里漏出来。”
他把这话视作一种威胁——他是被绑架还是怎么了?——他四处张望着看看能用什么东西打晕她,这样他就可以逃离,当他看到……
他看到了Malfoy,Malfoy就坐在他们身后的一张躺椅上,脸气得发白,就是这,Harry记起来了,不是全部,但足以知晓他让自己当了一回一个难以言喻的白痴。虽然他现在被带到了Malfoy庄园——他从骨子里就知道他身在何处——Narcissa还在翻他的脑子,他还是没有一点主意。他很肯定Malfoy已经迫不及待想把所有的可怕的细节一字不落地告诉他。
“我、呃,想那没有用?”Harry问Malfoy,后者在座位里动了动,露出的面容是如此凶狠,Harry想他很可能会伤到自己。
“我想你可以放开他了,母亲。”Malfoy说,“他似乎恢复了神志,我从他这个愚蠢问题当中就能看出来。”
“我去倒杯水。”Narcissa道,语气像是在说她还会去往水里下个毒。
她离开了房间,Harry和 Malfoy彼此对视了一会儿。Malfoy动来动去,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并没有。Harry被他认定是记忆而不是噩梦的东西持续冲击着,他想他可能有些……热情,在迷情剂的影响下。他或许可以说是……过分热情。他记起自己跪倒在地,双臂抱着Malfoy的腿不让他离开,他的脸顿时一红。
更多记忆涌了上来——满是激情,滔滔不绝的告白。他试图亲吻Malfoy——他瑟缩了一下——然后被拒绝。出于狂热的情感,他威胁着要自杀,然后……然后它待在了一间陌生的房间里,他不断地恳求着,思念着,然后这份渴望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并消失,Malfoy一直陪在他身边,没有Blaise Zabini目瞪口呆的视线,没有Hermione 的责备,没有Nott茫然不关心的目光,甚至没有McGonagall指示Slughorn拿来解药的吼叫。
就好像他在Malfoy庄园里,一个他猜想是Malfoy的陌生房间中,度过了一辈子……“我在这里有多久了?”他问:“感觉好像不止二十四小时。”
就在Harry接受现状时,Malfoy的母亲回来了,给他拿了一杯水。他喝了下去,因为指责一家的主人给他下毒不太礼貌,尤其是在她似乎刚让他摆脱迷情剂的控制时。
“我的书房有一把门钥匙,你们可以用它回学校。”Narcissa说:“去拿来,Draco。”
Malfoy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房间,留Harry和他母亲共处一室。
“呃。谢谢。”Harry说,看到她脸上恶毒的愤怒时瞬间没了声。
“如果你让我的儿子不开心,我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遭到报应。”她站起身利落地走了出去。
Harry几乎没有听到Malfoy返回的脚步声,Narcissa接着说,声音虽小但仍可辨别:“别再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听到了没有?如果你给Harry Potter下药的事情传了出去,你能想象报纸会说什么吗?这会毁了我们仅剩的那点名誉,而我们几乎一无所有,你这个傻孩子,你父亲会怎么说?”
Malfoy低声回答了什么,尖刻而又刺耳,Harry没听能清。
“只有小心行事我们家才有好处,就像我说的那样,但你有别的想法,Draco。不,我不会食言,但同样,你必须答应我,在你做出这样鲁莽的事情前要先告诉我。”
一阵私语——Malfoy的声音听起来跟绷在弦上一样,他的母亲则气得要命。不过,Malfoy最终大声说:“好的,好的,我答应你,别抓着不放。”
他气冲冲地回到房间,粗暴地抓住Harry的胳膊。“来吧,”他说,然后启动门钥匙。
他们像往常一起,在学校大门外落地,不过Malfoy没有气呼呼地跑掉。相反,他只是站在那,看向Harry,表情非常奇怪——有点受伤,Harry不安地想,还有愤怒,以及一些不易辨别的情绪。
最后,Malfoy说:“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Potter,如果我再也不用体验那样的人生,也太快了。”
Harry仍不能完全确定那是指什么——他怀疑他连一半都没记起来——但同样,他也不明白Malfoy为什么那么生气,在他看来,所有尴尬的行为都在他这边,而且只是他这边。Malfoy所做的就是把他推开,然后……带他去回家找他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Malfoy似乎不用Harry问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想你不会喜欢被人围观。”他说,双臂交叉,“我不可能把你带回宿舍,你……让人措手不及。”他紧张地补充道:“所以我把你带回家了,我干得不错。”他接着说:“考虑到这个可怕的东西不能像你保证的那样在二十四小时后失去效力。我给你喝下了几加仑的解药,但似乎一点用也没有,最后母亲对你同时使用了摄神取念和夺魂咒才把你解救出来。”
Harry忍不住做了个鬼脸,Malfoy的母亲在她的脑子翻来翻去真是件可怕的事情,他想知道她看到了什么,然后他觉得他最好不要去想。
“我一直不擅长摄神取念,不然我会自己来。”Malfoy说,声音仍绷着:“所以别把这看成我母亲为了获取你秘密的阴谋诡计,她之所以这么做是都因为我让她的。她一点也不喜欢,我希望你能意识到,如果事情败露,她会在魔法部那惹上大麻烦。”
Harry想象了一下翻看他脑海的人不是Narcissa而是Malfoy,他觉得他幸运地逃过了一劫,他想他最好不要告诉Malfoy他的真实想法。他还意识到,如果Malfoy施了这个咒语,他就会违反他的假释条例,Malfoy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会冒多大的风险?想到这,他不寒而栗。
“但你是怎么跟其他人说的?我们为什么不在学校?”Harry问,感觉自己有些呆头呆脑。
“我告诉他们,我们浪漫地度假去了。”Malfoy嘲弄道,然后打了寒颤:“抱歉,有些过了。我只是给校长留了张字条,告诉她我们要花些时间在一起解决过去的恩怨。”他耸了耸肩,“我想这很愚蠢,但似乎有些道理,而且我那时候有些心烦意乱,毕竟你在旁边试图蹭我的腿。”
Harry脸霎时染上红晕,没有回答。
***
如果他不后悔喝下迷情剂,尽管Malfoy明显有所保留,他回到学校肯定会后悔,人们几乎排着队抢着要第一个审问他,然后责备他。第一个是校长,当她发现Harry透露出的东西不比Malfoy在字条里的多时,她不依不饶地讽刺了一会儿他是如何“违背承诺”而且“需要证明他有认真对待自己的学业”,最后以骇人的“禁闭”一词作结。他想他已经不是小屁孩了,不适合禁闭,但McGonagall那令人瑟瑟发抖的目光让他决定不要多嘴。
接下来是Hermione和Ron,联合起来对付Harry。Hermione几乎是泪眼婆娑,这让他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卑鄙小人,Ron则一反常态阴沉着脸,没有带来任何帮助。他告诉了他们一些事情,却也无济于事,因为Hermione气他在没有她的建议和支持下擅自行动,Ron似乎无法接受Harry故意服用了会让他爱上Malfoy的药剂的事实。“我才没有那么在乎Malfoy。”Harry发现自己抗议道,Ron只是摇摇头。
Hermione低声嘟囔:“确实不在乎Malfoy。”Harry认为最好还是不要理她。
然后,他接受了第三轮的轰炸,Pansy和Blaise来了一场双人合击。令Harry惊讶的是,他们似乎对迷情剂一无所知,所以他也没有跟他们透露。这很难,因为他们不但起了很大的疑心,而且还非常爱管闲事,但他还是设法含混过关。“问Malfoy去!”当他们仍不罢休时,他气愤道:“他要是想告诉你们,他会说的。”
“他说来问你。”Zabini有些恼火:“哦,好吧,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其中一个开口的,我总能做到。流言蜚语流淌在我的血液里,Potter。”留下这句不详的话后,他转身离开。
其他的人似乎不想杀他,尽管Greg在大家准备上床睡觉时对他怒目圆睁,直到Malfoy咕哝:“看在梅林的份上,算了,Greg。”才停下,它耸了耸肩转过身。
然而,令Harry最为后悔的事情是,在晚些时候,当他躺在床上用魔杖施出荧光闪烁,尽量放空大脑时,他床边的床帷被拉开,接着Malfoy的脑袋突然冒了进来,没有问他是否可以在半夜侵犯Harry的私人领地,只是爬上床合上身后的帷幔。
“施出那个消音咒。”Malfoy嘶声道,Harry挣扎着坐起来。
Harry照做。“嗯,我能为你做什么?”他像个笨蛋一样问道。
Malfoy哼了一声,从床的另一边挪子到Harry身旁的被子上方坐下,靠到床头板上。“你说这魔药可能会有用。”他半转过身朝向Harry,“我说不。”
“然后?”Harry问,揉着眼睛心想他是否要戴个眼镜。
Malfoy耸耸肩:“看。”
Harry飞来他的眼镜,Malfoy拉下上衣的领口,灵魂印记看起来有些暴躁,与其说是一个美丽的东西,不如说是污迹,这让Harry不安地想起来黑魔标记。“那……它有点用?”他问。
Malfoy做出了一个不满的表情。“继续——摸我,”他说,Harry可以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是的,就是阴茎,哦,哦。”Malfoy语气平平地说,冷哼一声。“是灵魂印记,你个大傻瓜,”他澄清。
Harry咬着嘴唇,一只手平贴在Malfoy的皮肤上,滑进领口,触感冰凉。有那么一会儿,他们只是不安地坐在那里,直到Malfoy猛地一动,Harry把手移开。灵魂印记……变了一些。虽然不是很多,但不再那么狂乱。Harry现在与其说是咬嘴唇不如说是啃啮,一旁的Malfoy的身体非常紧绷。
“过去点,这样我能给你按摩一下后背。”Harry说,因为他想这会让他放松一些,但几乎是在脱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但……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值得一试。
“为什么?”Malfoy怔了片刻,扬起眉毛问。
“我……就这么做,好吗?”Harry说。
Malfoy如是照做,滑下床,让Harry能够碰到他的后背,微微前倾着身子。
Harry以前从来没有给人按过后背,但这听起来不像是非得要考张资格证才可以的事,所以他直接上手,十秒后手指就酸痛得不行,Malfoy的肌肉绷得非常厉害,但他努力克服这种不适,在脖子和肩膀上用力绕着圈圈,手指在背部上下滑动,直到Malfoy对他放松下来,呼吸变得急促。
“那样……可以吗?”Harry问,感觉手指快揉断了。
Malfoy清了清嗓子。“可以,”他说,声音喑哑,这让Harry又卖力按摩了一段时间。
不过,很快他就不得不放弃了,他……他必须看看他想的事是否真的发生了。于是,他停了下来,捏了捏Malfoy的肩膀,说:“呃——灵魂印记现在是什么样子?”
Malfoy没有转过身给Harry看,他只是低下头,然后说,仿佛完全在意料之中,普普通通,不值得大惊小怪,更不是一场可怕的大规模灾难:
“它彻底变成了金色。”
悲伤的小插曲
接下来的几周几乎正常度过,好吧,鉴于一切,尽可能正常地度过。何况作为未经允许就逃校的惩罚,Harry这段时间经常要被关禁闭——不过他发现这禁闭和Malfoy的不一样,他每天下午都要去McGonagall的办公室,而Malfoy则是去Slughorn的。
这有用,就一些,他不用整天跟Malfoy在一起。他发现他几乎可以集中精力做作业。McGonagall教授并没有给他指派任何事情,所以他想合理地利用这段时间。Hermione会为他感到骄傲的,她还在为迷情剂的事生气。“不是因为你做了这件事,伙计,”Ron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生怕Hermione发现他和Harry在一起然后发火。“而是你不信任她没有告诉她你会这么做,你失踪的时候她非常担心,我们又不能找任何人帮忙,否则整件事就会被曝光。”Ron把声音放得更低,“我想她也在自责——她找不到解咒,你也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我想这件事让她想起了她的父母,她还是觉得自己辜负了他们,伙计。”他摇了摇头,表情严肃,然后离开留Harry一个人思考。
所以,除了写作业,他有很多的时间进行反思:对Hermione来说,他这个朋友当得非常糟糕;他有多爱她和Ron,以及……他有多想为自己找到一份像他们一样的感情。这一切全都混在他的脑子里:对心灵相遇的渴望,同Malfoy相关的片段纠缠在一起——当他以为Harry没在看时的眼神,他的灵魂印记在Harry指下绽放的模样,还有……当Harry在他脚旁哭泣,乞求他爱他时,没有顺势做任何事的态度。这是Harry所没有预料到的。
Harry知道一旦涉及自己的情感,他的反应不是最快的。过了许久他才意识到,他与Ginny之间可以有超越朋友的关系。直到与Ginny分手后,他才明白他们为什么只能做朋友。但他也不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他知道他喜欢Malfoy。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一直都喜欢他,尽管在当时还混杂着厌恶、敌意和……好吧,他们还只是孩子,不是吗?之后他们就长大了,战争爆发——真实的战争,他们的朋友死了,敌人也死了,有时他们是一样的,而且看到Malfoy就觉得他嗯、很性感不是什么好事。
Harry仍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觉得Malfoy很性感。他只是……Malfoy。但当他看到他时,他的心在翻腾。还有打飞机,他最近做了不少——在盥洗室,Zabini不会突然跳出来给他打分——而且在他呃、其他的某个部位抬头时,浮现在他脑海里的人是Malfoy。
Harry也在想——尽管他尽量不去,因为这让他害怕——Malfoy就像Harry痴迷于他一样痴迷于自己,但……他对Malfoy还是不甚了解,真的。Malfoy的成长轨迹与Harry的大相径庭——从小被教育要在麻瓜和其他巫师当中占据霸权地位,然而现在他家族已名誉扫地,他在世上的地位也已改变,而且……他脖子上还有一个纹身,声明他属于那个拯救了世界的巫师。Harry感到不解,不论Malfoy的真实感受是什么,不在这一点上善加利用为自己谋利不符合他的性格。
随着十月的流逝,Harry觉得Malfoy没有谋取任何东西。只要Harry在附近,他就非常安静,不是闷闷不乐、挖苦人——就是嗯、安静,就好像他的心已经飞到了别处。只是,不论去到何处,他还是会把目光落在Harry身上,在Harry与他对视时假装没看到。
Hermione可能不想再理会Harry,但Harry意识到她会和Malfoy交谈,一天他发现他们坐在图书馆里,脑袋凑得很近。在他们发现之前,Harry就躲进了书架之后,想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Hermione有跟你说关于解除咒语的之类事吗?”之后,他在Malfoy独自一人时问道。
Malfoy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像Harry在指控他什么。“没有,我向母亲保证过没有她的允许,我不会尝试任何东西,怎么?”
Harry耸了耸肩,努力装出一副不在乎Hermione跟Malfoy说话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什么,”他说,“只是问问。”
Malfoy在这种激烈的审问下也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更没有招供,所以Harry只得放下这个问题,但他仍禁不住去想。他不明白Malfoy与Hermione的友好相处为什么会让他感到心烦意乱,事情本身就在烦扰着他。是因为他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还是什么更愚蠢的——比如,他们把他排除在外?Malfoy不会偷走他的朋友,这想法简直荒谬,而且……Hermione也不会偷走Malfoy,他想,感觉自己蠢爆了。
但是,Malfoy整个人似乎放松了不少,这是事实。多数时候他甚至不再让Harry帮他做麻瓜研究课的作业,是的,那只是他们见面讨论如何找到破解咒语的借口,现在看来那没有任何效果,但即便如此。Harry甚至不知道前几堂课他们上了什么,虽然他知道那涵盖了麻瓜上流社会的内容,因为Pansy兴致冲冲地表示他们下节课要去一个定制裁缝那进行实地考察,而不是以往的咖啡馆。
Harry不禁郁郁寡欢地感觉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没经过他的同意,从指缝间溜走了。每过一天,他就离十月末越来越近,离他父母的忌日越来越近。他告诉自己,现在他应该习惯了,并试图振作起来。但不知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个日子变得更糟糕——更残酷,悲伤也更浓烈。他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比父母去世时的年纪还要大。这想法让他整个人都被悲伤笼罩——为他自己的痛失,也为他们的。一切的背后,是连绵不断的苦涩,也许灵魂印记的缺失意味着他永远也不会拥有他们所拥有的——即使他活的时间比他们长五倍。
***
万圣节前夜的那几日,Hermione决定再次和Harry说话,这让Harry松了一大口气。她显然也不好受,这之后她啜泣了一小会儿——近段时间,Harry在面对尴尬的事情上已身经百战,几乎没有感到别扭,而是给了她一个拥抱,拍拍后背——她露出笑容,说他就是一个大傻瓜,她爱他,但他下次能不能用点脑子,而不是像这样摧毁她平静的心灵?Harry想她有些反应过度,但他很高兴她又开始搭理自己——还有Ron,他忠诚地站在他未婚妻这一边——他想他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他突然意识到,虽然有太晚了,Hermione可能认为他绝望到愿意尝试她那个主意,用濒死之法破除咒语,他感到内疚极了。他人间蒸发了整整四天,还没有告诉她他在做什么。
学校正热热闹闹地为万圣节盛宴做着准备,尽管Ron的激动是因为他记得按时给他妈妈送去礼物,他的兄弟姐妹们从不提醒他。Weasley夫人生日的那个星期一,他们坐在一起共聚午餐——Ron依旧在为这事感到惊奇——Harry做出了一个决定,今年他不想参加万圣节盛宴,所以他不去。那不是强制性的,不是吗?他要去戈德里克山谷,在他父母的墓前看日出。
“这不太好,Potter,你不觉得吗?”Zabini在Harry表达了这一想法后说道,吃了一口意大利面。“不如跟我们一起喝酒,你最近一个星期有些低迷,我很担心你。”
Nott讽刺地看了一眼Zabini,然后面向Harry。“别理他,”他不屑地说,“我一有机会就去给我母亲扫墓,我想我父亲很快就会过去陪她。”
这让整件事又多了些尴尬和阴郁的气氛,就连Zabini也在试图安静地咀嚼食物。
“你要我跟你一起去吗,Harry?”Hermione问,倾身紧紧搂着他胳膊:“我很乐意。”
Harry想了想Ron和Hermione跟他一起去的场景,然后……魔法界的所有人都一齐加入他的行列。他们肯定会尊重他,但他对此没什么自信,他们可能觉得,表示尊重的方式就是集体高唱《他拯救了我们所有人》,以及其他所有关于Harry胜利的歌曲,Harry可以想见到他安静的守夜逐渐朝喧闹、不受欢迎的场面进发。
Harry能感受到Malfoy的视线——冷静,揣度——他耸了耸肩,说:“事实上,也许我根本不会去,那会很挤,我想我没有心情去。”
“是啊,还是来参加宴会吧,然后去霍格莫德痛饮一顿。”Zabini点点头:“之后你会感觉好上百倍,我保证。”
Harry点点头,因为他认为Zabini只是想帮忙,尽管在他的这个主意很烂。他不想喝醉,那会很痛苦,然后他只会变得又醉又痛苦,那有什么乐趣呢?Malfoy递给他一片涂了厚厚的黄油的面包,他接过来机械地咀嚼着。他可以在宴会上快速露个面,然后飞回宿舍躲一整夜。是的——这可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想,努力不让自己对整件事感到消极悲观。
***
周二早上,Harry一觉醒来决心要振奋精神,绝不让婴幼儿时期父母被残忍杀害之类的小事影响他的心情。他以为自己处理得很好了,几乎一点也不想放声大哭,但那天晚上,Malfoy把这一切都毁了。
Harry不想去霍格莫德,不想被Malfoy惹毛,因为Malfoy根本不喝酒,而且总是频繁出现在Harry的脑子里,而且今晚他绝对绝对不想出去。但当Harry坐在床上时——没有闷闷不乐,绝对没有——Malfoy不容置喙地说了一句“穿暖和点,Potter,我们要出去”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去。”Harry说,一开口声音就细若蚊蝇,他感觉更糟了。
“我知道你不想。”Malfoy道,Harry觉得他说得非常没心没肺,“但那会让你感觉好些,至少,我不知道,但你要是不去,你会后悔的,求你了。”他补充,听起来有些不耐烦,还有紧张,“信我一次。”
说服他的是“求你了”。Harry不情愿地站起身,穿上一件厚厚的套头衫和最暖和的外袍,跟Malfoy一起走出城堡。Malfoy只穿了校袍,Harry走在他身后突然意识到,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也没有问Malfoy为什么出门前不换衣服的欲望。
他们正在朝霍格莫德村走去——当然了。但当他们穿过标志着承包大道尽头的大门时,Malfoy停了下来,他们之前一直都是一前一后默默走着,不过此刻Malfoy转过了身,伸出双手,Harry注意到,他的手指冻得通红。
“抱歉,我应该设一个门钥匙。”Malfoy笨拙地说,“有很长的一段路。”
他们到底要去哪?Harry不禁想,但他还是抓住了Malfoy的手,满是寒意,他本能地握紧了他的手,Malfoy给了同样的回应。Harry几乎想享受此刻,但他不能——在这些令人头晕目眩的跃迁中,Harry感觉Malfoy要把他们幻影显形到地球的另一边去。
当他们最终到达目的地时,Malfoy松开了他的双手,Harry知道他们身在何处,甚至早在他屏住呼吸之前——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地。这里静谧无声,几乎有些诡异。他能望见远处他父母的坟墓,白色的大理石反射着光亮,仿佛被某种内心的火光照耀了一半。这是幻觉,但他的心在痛,一想到他们的一小部分还活着,就在他的面前。
他们的墓被鲜花覆盖——一簇又一簇的花朵,全是新鲜的,他甚至能从他站的地方闻到隐隐的花香。
Harry意识到,当他选择接受时,身处的这片墓地里,他并不是孤身一人,当然不是,但……人群比他预期的要少很多,他们都保持着距离,没有人对他挥手或者大喊大叫,称颂他的勇敢。有人对他点头致意,这是尊重,他感觉自己正逐渐被各种情绪淹没。
Malfoy,安静地站在一旁,转身似要离开,Harry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是你做的吗,这一切?”他问,示意远处安静的人群。
Malfoy皱起眉头,挪着脚,好像有些不安。“我想有点,”他说,“我和傲罗Robards简要地谈了谈这个季节的墓地里那些让人难以忍受的吵闹,我想他赞同我的观点。”他耸了耸肩,“我猜他采取了控制人流量的措施,好了,Potter,我不该打扰你了。”
“哦。”Harry说,还在努力接受这个事实:“你一定要走吗?”
Malfoy的表情变得非常、非常奇怪:“呃,不,但是……”
但是什么?Harry等着,想知道Malfoy会说什么。
“我不认为我适合留下,你说呢?”Malfoy说着把双手插进长袍口袋里,眉头紧皱,“鉴于发生的一切,我想我没必要一一列出。”
“可我想你留下。”Harry说,发现就跟他说的一样,这是实话。
Malfoy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像碎波一样。“那,当、当然。”他结巴地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Harry在处理自己的情绪上就已经自顾不暇,更别提细究是什么挑起了Malfoy的矛盾,所以他连尝试都没有,只是挽着Malfoy的胳膊,走向他父母的坟墓。
他们肩并肩静静地坐在墓碑前。Harry不太想说话,幸而Malfoy似乎也不想。这很尴尬,但还可以接受。Harry以为他和Malfoy在一起会很尴尬,但是……无论如何,Malfoy就在这,坐在Harry身侧,只因为他想他留下。
过了好一会儿,Malfoy问:“所以,你父母是怎样的人?”
Harry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他听说过他的母亲是多么善良、果断和忠诚,他的父亲是多么勇敢、鲁莽和钟情。但与此同时他根本不认识他们,这让他感到难受。“我……我没见过他们,我不记得了。”他说,感觉眼后的温度在飙升。
“嗯,”Malfoy说,“我想,他们很可能跟你一样。一种固执、正派和鲁莽到愚蠢地步的可怕结合体,还有……还有……好心肠,我想。”他极不情愿地说:“我了解你,Potter,我知道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他们的确是很好的人,Harry想,这种意想不到善意给他的自制力划了一道裂缝,他试图打起精神,但就是觉得很难过,他为什么不应该感到悲伤?又不犯法。
“没关系,”Malfoy有些不自然地说,坐在他身旁,用手臂揽上Harry的肩膀。“呼吸,Potter,呼吸。”
Harry想这有些丢人,在Malfoy面前哭得像个小屁孩,但现在他不在乎。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不再哭泣,他意外地感到好多了,就好像在他不知道何时背负的重担已经被卸下,虽然他的肩上还是负担了点东西——Malfoy。他的胳膊还搂着Harry的肩膀,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那,他的拇指在Harry手臂上打转。
Harry吸了吸鼻子,Malfoy松开他,在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递给他。“干净的,”Malfoy说,“以防你要问,而且不,我不需要你还回来,谢谢。”
只有混球才会随身携带绣有字母的丝质手帕而不是纸巾,Harry看着Malfoy那块绣着字母的手帕,使劲地擤了擤鼻子。
“好了吗?”Malfoy在Harry完事后问道,不知怎的,Harry觉得他不是在问鼻涕这个事情。
他看了看Malfoy——不像是在讽刺或嘲笑或不悦,就只是……担心。Harry想,他看上去几乎有些害怕,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只知道他很高兴Malfoy能陪他,这是他从未期望的,但事实就是,Malfoy就在这里,他很高兴。
史上最快的高潮
周五,Harry坐在格兰芬多的餐桌上吃午饭,同侧有Ron和Hermione,另一侧则是Malfoy和Greg。他们刚开始吃东西,Greg就毫无预兆地说:“我们在今天的课上拿到了麻瓜文化的门票,我们应该带一个新朋友去,分享麻瓜的快乐之类的东西。想和我一起去吗,Hermione?”
Harry差点从长凳上摔下来,这是个挑战。Hermione也不比他淡定多少,但她勇敢地仰起了头:“是的,可以,但那是什么?”
嘴里塞满食物的Ron不满地皱起眉头,显然在考虑自己是否应该嫉妒另一个男人约Hermione晚上出去,他再次看了一眼Greg,脸上的忧虑很快就消散了。Harry能清楚地看出他的想法:不。
Greg咬了一口鸡蛋馅饼。“不知道,”他说,嘴喷着碎屑,一旁的Malfoy打了个抖。
“芭蕾,”Malfoy告诉Hermione,露出得意的笑:“希望你能享受。”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Greg的嘴还在哼哧哼哧地咀嚼着,“你也躲不过。”
“是的——我必须忍受麻瓜们要命的合唱乐。”Malfoy好像被冒犯了一般推开餐盘。
“你要邀请谁?”Greg催问。
Malfoy仍盯着盘子。
“Harry,想和Draco一起去吗?”Greg说,“他想邀请你,但我想他太胆小了。”
“所以!是什么样的芭蕾?”Hermione大声问道,但还是没能盖过Ron在满嘴食物的情况下几乎要心脏病发作的声音,至少,Ron临死前的痛苦让他能分点心。
Malfoy的眼睛向上一瞟,又转向另一边,舔了舔嘴唇。“好吧,我想如果你会和我一起受罪,我不会介意,”他对Harry说,Ron在一旁发出窒息的哽咽声。“所以如果你愿意,欢迎你和我一起。”
“好的,可以,”Harry说,努力不让自己认为他刚刚有可能答应了一件史诗般的事情。
***
Harry决定——至少他决定坚定地告诉自己——在他和Malfoy进行这个伪约会之前,他不用烦恼这是否真的是一次约会,或者说他想不想它是。说实话,他不愿把自己逼得太紧,再紧点,他很可能把自己勒死。
不想这是一场约会能更简单些。周六晚,Harry走进卧室准备收拾自己,他发现Malfoy已经在系鞋带。Malfoy是他的室友,他们只是朋友——好吧,某种程度上。一种经常互盯,其中一个脖子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名字的纹身的朋友。那种朋友。
Malfoy站起身,有些抵抗和不自然,好像对自己没什么自信。“我觉得有点蠢,”他说,听起来很不爽,“我看起来还好吗?”
Harry咽了口唾沫。“你看起来——”梅林,“不错,”他说。Malfoy身穿着麻瓜的深色三件套西装,合适到它们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Harry想,或许就是为他做的,因为他记起一两周前Pansy经常激动地把一个定制裁缝挂在嘴边。他的衬衫是淡紫色,袖口的银链扣闪烁剔亮。他看起来……
Harry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到底有多好看。
“不错,嗯?你的热情可真是让我无所适从,”Malfoy拖长着声音,放松了些。“考虑到场合,想着我应该像个高级的麻瓜。”
“我不确定我有这么高档的衣服,”Harry说,突然有些担忧。
“很高兴我能比你出色一次,Potter,”Malfoy的勾起嘴角,却不算是一个微笑。Harry不知道Malfoy是否会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为衣服的事情焦头烂额,不过他只是说:“行了,那我去公共休息室等你。”接着阔步走了出去。
Harry在他的衣箱里大翻特翻,决定穿黑色牛仔裤和合身的白衬衫。他试图想起熨烫咒语,紧旋即他记起他的箱子里有一大堆咒语书,于是翻找了一本。他飞快地穿好衣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起眉头。他不知道自己好不好看,但同样地,他不认为有人会看他一眼就破口大笑,这才是最重要的。然而,他还需要一件毛衣,否则他会冻僵的,选长袍会很奇怪,毕竟一旁的Malfoy身上的麻瓜装扮无可挑剔,而且他也没有外套。他在行李箱里翻了又翻,发现了——不是学校的毛衣,卫衣,就是Weasley夫人的亲手织物,没有哪一个符合要求,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了Weasley毛衣,至少这样一来他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了,他一边想一边把这件带有字母H 的深绿色毛衣套到头上,头发乱蓬蓬的。和上次穿的时候相比,他长高了不少,衣服有点紧了,他匆匆照了一下镜子,觉得自己看起来不错。
在他给自己打退堂鼓之前,Harry走出了宿舍,他能感觉到这份恐慌在心中酝酿,从小腹向上攀升,然后开始生根,于胸腔中翻腾。走进公共休息室时,Malfoy正和其他人垂坐在沙发上,Harry一进来他就挺起了身子,发型凌乱,仿佛他一直在揪它们。
“那个‘H’代表什么,Potter?”Pansy问,眼睛闪着光亮:“英雄(Hero)?”
“万人迷(Heartthrob),很明显,”Millicent说,给Harry投去一个极为奇怪的眼神。
“更可能是自大狂(Humongous ego),”Malfoy干巴巴地说,上下打量的眼神让Harry的心直打哆嗦,“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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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钥匙把他们带去了Harry不熟悉的伦敦某地,这里放眼望去全是有钱的麻瓜,路边停放的车的车型低矮,车身炫目,显然价格高昂,而且全是混球开的车。Malfoy环顾四周,皱起眉头。“我想是那边,”他领着他们朝一座华丽的大教堂走去。进去后,Malfoy把自己的票给门口笑容满面的人看了看,他给他们二人递了一份节目单,让他们自己去选座位。木制的椅子坐起来很硬,教堂本身是现代的,但装饰得很高级,尽头嵌有巨大的金色风琴。
“你相信上帝吗?”Harry在他们坐下后问,他不禁想霍格沃茨学校以前为什么没有提过这个问题,据他所知。有巫师会相信上帝吗?Dursley一家是英国传统教会的基督徒,这意味着他们倾向从错误中寻求真知,他们从不去做礼拜,偶尔会在圣诞节的时候去,这时Harry便被独自留在家里。Harry并没有从宗教中汲取到多少温暖,有时他会怀疑这当中是否存在温暖。
Malfoy想了想。“宗教更像是麻瓜的东西,Potter,”他把节目单放到膝上,“我是说,那也是魔法史的一部分,如果你在Binns的课上认真听讲,你就会知道。但当你知道魔法的存在时,就没必要相信了,我想这就是宗教在魔法界没落的原因。”
教堂的牧师走到讲坛前开始讲话,谈了谈教堂,然后介绍了管弦乐队和唱诗班。老实说,Harry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他从来没有在真正意义上体验过古典音乐,他很紧张,生怕Malfoy会突然大声说麻瓜音乐就是垃圾之类的。不过Malfoy从来不做让人难堪的事,他只是靠在椅子上默默听着,偶尔看一下节目单,适时跟随麻瓜观众礼貌鼓掌。
幕间休息时,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很快带回了两小杯酒,一杯给了Harry,然后谨慎地小啜了一口自己的酒。“还算可以,”他说,微微勾起嘴角,又喝了一口。
Harry不知道Malfoy同他一起喝酒是什么意思,这音乐有那么糟糕吗?还是说他需要人道毁灭他的随行同伴?或者——尽管有些奇怪——Malfoy终于卸下防备可以和Harry小喝上一口酒了?
音乐很快又响起,Harry却再无法集中注意。他想他不应该空肚子喝酒,但原因不是这个,真的,而是Malfoy——还能有什么?Malfoy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俯身将空杯子放到身旁的地板上,然后张开双腿。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但这意味着Malfoy的腿会贴上Harry的,两人大腿相碰。
Harry试图屏住呼吸,发现这有点困难,所以他打算正常呼吸,发现这几乎是同等的困难。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乐队的演奏声有点大,Malfoy随意地伸了个懒腰,手同样随意地放在Harry的腿上。如果他们是在约会,而且想向对方表示他们被爱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做这种亲密动作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Harry的内心产生了某种奇怪的情愫,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他吸了一口气,又一口,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左手,手心覆盖在Malfoy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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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终了,Harry把手拿开鼓起了掌,Malfoy同样在鼓掌,稍稍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Harry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但他忘记了Malfoy在无视这种事情上是当之无愧的王者。他很快就能知道,Malfoy会假装他们没有基本上是手牵着手地坐在一起,然后留Harry一个人感觉心脏快要从胸中蹦出。
“有时会走调,”他们站起来准备离开时,Malfoy说,“不过我想也有好的地方,你觉得呢?”
Harry觉得他根本没在听音乐,全程光顾着想他跟Malfoy手牵手了:“是的,还行。”
“你有一个作为乐评人的光明前途,”Malfoy窃笑,领路走了出去。街上寒冷干燥,道路两旁豪华商店的橱窗里装着各式的珠宝,光影攒动。“想去喝一杯吗?”他问,没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Harry追上他时,他已经打开了一间与奢华酒店相连的酒吧的门。Harry跟他走了进去,投身进铺满皮革软垫的雅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