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能占用Malfoy的时间，”Zabini用胳膊搂住他，“我觉得最近几天根本没见过他。”这听起来有些离谱，却……意外地真实。Zabini的微笑也是真的，即便他是个人渣。“玩得开心，哥们儿。”
“你觉得你会习惯Zabini吗？”Hermione在他们走出去时问，她穿了一身麻瓜的衣服——牛仔裤和T恤，外加一件粉色连帽衫和超大号的粉蓝色羊毛外套。“你要是不想穿长袍，我给你带了件毛衣，我想我们可以去爱丁堡，更私人的地方。”她从包里拿出一件宽松的灰色毛衣。Harry脱下外袍，换上毛衣。
“准确来说，我觉得你永远也不会习惯Zabini。”Harry蒙在毛衣里说，然后成功把头解放出来。“他会慢慢影响你，有点像真菌，有时候我还挺喜欢他的。”他意识到这是实话。好吧，Zabini可能有点欠揍，他的恶作剧和嘲笑总是很过分，但令人意外的是，对他这样一个喜欢八卦的人来说，他在保守秘密上很是擅长。他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在Harry看来这是一个惊人的成就。
他们幻影显形去了皇家大道（Royal Mile），在那里找到了一家小而舒适的咖啡馆，Harry想点一份吐司，然后记起Malfoy对他身材的侮辱，便选择了培根和鸡蛋。Hermione赞许地对他笑了笑，告诉他她很高兴他的胃口好了不少，他们很担心他。
Harry嘴里塞满了鸡蛋、烤面包和嘎吱脆的培根，这时Hermione微微挺起肩膀，坚定地说：“好了，我知道这不关我的事，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Malfoy是怎么一回事？”
Harry咽下嘴里的东西，想了想。他想这么做，就一点，但——“也许你能告诉我，你们都谈了什么，你和他，”他说，意识到他听起来像个五岁的小屁孩，但随便了。
Hermione又往茶里加了些糖：“他，多数情况下，还有一些是关于你。他经常提起你，但他固执地认为他没有。”她啜了一口茶，“就是，他告诉我他是gay。我觉得他不想告诉我，不过他知道你不喜欢对你的朋友有所隐瞒。”她轻蔑地哼了一声，“但我想他把Ron排除在外了，我们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他。”
Malfoy……什么？
“我在想，”Harry对着他的盘子说，“既然看样子我们没办法打破这个该死的咒语，我是不是应该，你知道的，试着稍微真正地爱上Malfoy。这是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Hermione隔着桌子捏了捏他的手：“你不是已经爱上了吗？”
这个简单的问题让Harry大吃一惊，是这样吗？“我不知道，”他说，“就因为我喜欢他，不代表我爱他！有时候我甚至都不确定我他妈的有没有那么喜欢他。”他嘟囔。
Hermione抽出手来，拿起她的茶杯，吹了几口让它凉下来。“你知道万事不必完美，是的，完美，不是吗？”她说，在Harry听来都是一堆废话，不过他也差不多。
“你和Ron就是完美的，”他说。
“他们绝不是，”Hermione开始列举Ron激怒她的各种方式，表示他们根本做不成朋友，更不用说夫妻。“别跟他说这些，”她赶紧说道，咧嘴一笑，“我只是想拿自己举例子，我想最主要的问题是：你对他的尊重足够你原谅他做的任何事情吗？你可以对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重要的是大事。”
回到学校后，Harry还在想这事。他如果能衡量一下他对Malfoy的了解，他做说过做过的所有事情，以及他这么说、这么做的原因，能得出什么结论？一方面，Malfoy就是个令人恼火的小混蛋，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总是生闷气，而且……有黑魔印。那会伴随他一生，它就在那，不断提醒着他和Harry——什么？他父亲做的那些糟糕的选择，他自己的软弱，没能勇敢地挺身反抗。换做是Harry，他能做到吗？他认为这种设想是不公平的。最后的最后，Malfoy证明了自己软弱到无法谋杀Dumbledore，强大到看着Harry的脸说，不，不是他，即便这个谎言可能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最近几个月，Harry又发现Malfoy……是的，让人恼火，但奇怪的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小方式表露了他的体贴。
但……那些熟悉又琐碎的疑惑再次浮现于Harry的脑海里，与熠熠闪烁的灵魂印记和他自己的空白缺失交织在一起。如果整段关系不过是一个幻想，从黑暗的咒语中诞生，把他们那复杂的敌对关系扭曲成了更亲密的东西，却同等复杂？他认为Malfoy不会喜欢这样一段不平等的关系然后过完这辈子，Harry也不想让余生都在自我怀疑，他是否真是一个残破不全的人。
而且Malfoy还没有吻他。这让人很难忘记。
至少，这个问题很容易就解决了，Harry回到学校后想。他努力鼓起自己的勇气，却发现勇气比预期的要少，但他还是鼓起了一些。他在公共休息室里找到了Malfoy，后者脚搁在沙发上，头枕在Pansy的腿上，他说：“我能跟你说句话吗？”
“说什么？”Malfoy问，已经坐了起来，神色有些紧张。
“就……，”Harry含糊地说，“比较私人的东西。”
“哦嚯，”Pansy狡猾道，哼了一声，“去吧，Malfoy，别让大难不死的男孩等急了，那会没有礼貌。回头见，好吗？”
Harry不知道该把Malfoy带去哪，他不是很想在盥洗室里亲他——如果他真的要亲他的话。他也不想听Malfoy说他不想在盥洗室里亲他。
“我想我们的卧室可能没人，”Malfoy显然还有些不自在，“Blaise和Theo出去了，Greg今早要去帮魁地奇比赛训练。”
Harry走在前面，Malfoy极不情愿地关上了身后的门。他深刻地意识到，这将又是一场尴尬的对话。
“我在想……我是说，我希望……”Harry失去了勇气，“我可以叫你Draco吗？我的意思是，而不是Malfoy。”
不知道为什么，这对话跟铅气球一般沉重。Harry不知道原因，但他怀疑Malfoy在等他说点别的什么，还感到了失望。“干什么？”Malfoy严厉道，“认真的，Potter？你觉得我们偶尔给对方口，意味着我们可以直呼对方的名字，就好像我们是朋友？接下来你就会想要我们像小女孩一样手牵手走出去，给对方编辫子！他妈的。”
“我……那我们不是朋友吗？”Harry问，讨厌这话听起来是如此低眉顺眼，更讨厌Malfoy听起来如此愤恨和失望。他们的谈话似乎在短暂的一瞬间从合理进展到了恐怖的程度。该死，他只想吻Malfoy，而不是和他互相折磨大吵一架。他并不是特别在乎自己能否叫他Draco——他一直都将他看作Malfoy，所以这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区别。
Malfoy发出了确切来说不像是绝望的吼叫——更加低沉可怕。“真的？对你来说这是友谊？”
Harry张嘴想抗议——他妈的远远不止，如果Malfoy不能承认这点，他到底有多混蛋？——但——
“别，”Malfoy厉声道。
“不，我就要！”Harry立刻反驳，“所以你真的想跟我说，虽然我们——我们——”
“吸屌，”Malfoy冷冷地说。
“我还是不能叫你Draco，甚至不能吻你？”
Malfoy的眼睛瞪如铜铃，就连Harry也心拔凉地意识到Millicent Bulstrode进来的时机完全不对，她不可能没听到他们刚刚冲对方吼叫的内容。
“我只是来找伏夫人，”Millicent似乎不受影响，“你们看到她在哪了吗？”
“哦，滚蛋，”Malfoy绝望地说，“滚蛋，滚蛋，滚——蛋！”
“好吧，冷静点，”Millicent转身要走，“顺便一提，是的，Potter，听上去Draco的确是个白痴，我完全支持你。Draco，我知道生活对你不是很好，但如果你这次也搞砸了，你可不能怪你的父亲，哼？”她在Draco朝她扔东西之前——Harry想可能是炸弹或者是飞快变出的小刀，冲出了房间。
当Harry终于能够直视Malfoy时，他发现后者的脸已是通红，显得很不安，似乎在犹豫什么——好吧，以他对Malfoy的了解，很可能是藏在床底下或者破门而出。然而，令Harry惊讶的是Malfoy没有这么做，相反他给门施了一个锁咒，然后……没有了动作，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你得知道，我不在乎能不能叫你Draco。”Harry说，做了个鬼脸，“我是说——除非你想。”
“好像我他妈的在乎你怎么叫我！”Malfoy说，心里的某根弦似乎崩断。他几步穿过房间，几乎扑到了Harry身上，嘴唇与他的紧紧贴合在一起，仿佛要将他占为己有，Harry也纵容着他。不——不止如此。Harry放松下来，任由Malfoy掌控主权，磨蹭着Harry的胯部，他用双臂紧紧搂着他，一只手纠缠进他的头发里，扯得头皮生疼。
Malfoy的动作终于温柔了下来，在Harry的唇瓣、脸颊和脖子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最后把脸埋进Harry的头发里，好似被自己的热情弄得害羞起来。“我以为你不想 ，”他说，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好像尴尬地想扣出眼珠子，“妈的。”
Harry后退开来，死死盯着Malfoy的眼睛。“我想，”他说，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同Malfoy接吻，直到嘴唇肿痛。
***
不知不觉已经是十二月，Harry觉得他在学校才待了五分钟，同时又像是五年。但事实是，他现在已经度过了三个月——十二月。McGonagall正在收集留下来过圣诞节的学生名单，Harry不知道该怎么办。Ron和Hermione要去陋居，他当然也被邀请了，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想去，Ginny也在那，那会很尴尬，而且……他爱上了Malfoy，就一点。他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要是想留下，我也留下，”Malfoy说，似乎不以为意，“但我得回家过圣诞，不然母亲会活剥了我的皮，我想我该回去，因为父亲还是……不在。”
他与Malfoy之间还是有那么多难开口的事，他父亲不过是路上的一个小障碍，只要他们稍稍小心，是很容易避开的。
不过，Malfoy不喜欢谨慎小心，他喜欢一边尖叫，一边全速冲刺，就因为他有这个能力。“我知道我仍然爱着我的父亲的，不是吗？我会尽我所能让他离开那个鬼地方，我非常希望他能在明年圣诞节前回家。”
“嗯，好的。”Harry道，他认为这是实话。他不想让Malfoy拒绝家人，真的，他只是想知道Malfoy……好吧，知道他拒绝接受他们的价值观，不是那种有点吓人且偏执、不惜一切代价忠于家族，而是纯种至上和屠杀麻瓜的价值观。
Malfoy耸了耸肩，有些愠怒。“要知道，我可以爱一个混蛋，我越来越擅长这个。”他愣住了，然后假装没说过这话。Harry也假装没听见，他对此也愈发熟练，他毕竟在跟这方面的最好的专家学习。
Weasley夫人给Ron寄来了一封吼叫信，作为Harry不想和他们一起过圣诞节的回应，Ron雀斑之下的脸瞬间毫无血色，跪求着Harry改变主意。最后Harry发现他别无选择只得乖乖接受，这几乎让人如释重负。Malfoy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不过Harry没有生气，他看到了Malfoy读他母亲对于Malfoy几乎打算和Harry一起共度整个假期的回信时的表情，显然，Narcissa Malfoy不是Harry数百万粉丝中的一员。
***
今年的最后一堂麻瓜研究课非常有趣。如果有学生的朋友和家人是麻瓜，他们则需要列出一份圣诞礼物清单。当然了他们不需要真的去买礼物，但Harry发现他的室友们在这个作业上的兴致格外地……感人。毕竟，他是喜欢他们的，嗯，大部分。Nott仍是个未知数，即便到了现在，他和Pansy也不会成为最好的朋友，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她相处的压力越来越小。
Zabini发现了一家名叫安之夏的麻瓜商店，突然间，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便到处都是小尺寸的假阳具——从塑料吸管里簇拥着冒出，居然还是巧克力的样子。这当中的极品是Zabini庄重送给Greg的一个阳具头饰，后者明显是在犹豫是该杀了Zabini还是戴上它，但也就一瞬，他还是优雅地戴上了它，看起来像一个无可救药的大白痴。Greg告诉他们，他会让他家的客人们轮流戴它。Harry发现，Nott将会和Zabini一起，在Greg的家里做几天客，看样子Nott对这进展并不满意。
Harry甚至帮Malfoy买了几个礼物，虽然不是以某个不可描述的东西为主题，但Harry对此感激不尽。然而，当Harry问Malfoy想在麻瓜商店给他买什么礼物时，他似乎意外地躲闪了起来。Harry不确定这是因为他不知道——还是因为他知道，并且认为不管他选了什么，Harry都不会真心喜欢。不管怎样，Malfoy显然不想透露半分，所以Harry只好作罢。
Harry现在几乎已经接受了无法解除灵魂伴侣咒语的事实，但他知道Malfoy不会。有时，当他以为Harry没在看时，他的手指会摸上脖子抓伤自己，似要将那块印记从皮肤上生生扯掉。这让Harry感到非常不舒服，还有愧疚，因为这会让他想起自己的问题，心中一直存在的质疑会再度浮出水面——他与Malfoy注定不会长久。
***
学期的最后一天，Malfoy对离开Harry似乎有些不开心。Harry不知道这是因为他会想他，还是因为他要回庄园他母亲那里。他试着往好的方面想，当他们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相互道别时，Malfoy重重地吻了他，Harry几乎喘不过气来，这让他更容易相信Malfoy是因为离开他才感到心烦意乱。
Harry不知道他是否应该给Malfoy送圣诞礼物，但他很庆幸自己这么做了，因为Malfoy的脸有些奇怪地红了起来，递给他一个小礼物。“你要是把它给别人看，我就要追杀你，把你毁掉，”他说，“我的意思是，圣诞快乐！”他勾起嘴角。
Harry拿出他的礼物——那是一对刻着小星星的袖扣，这让他想起了他们在爱之室里迸出的火花。“呃，我给你准备了一份麻瓜礼物，”他说。“和几把没有关系，”他补充，Malfoy笑了笑，有点紧张。“你现在就可以打开它，如果你想？”他说。
Malfoy摇了摇头。“这是圣诞礼物！把我的留到私底下看，”他又说了一遍，在Harry的脸上迅速啄了一下，“明年见。”他头也没回地离开了，Harry在他幻影显形回家前都没能看到他的脸，但Harry几乎感到满足。
***
再次回到陋居感觉很奇怪，却也欢快，吵吵闹闹的，还很怪异。各种各样的感觉混杂在一起，互相碰撞。
“这不会尴尬吧？”他一到达，Ginny就说道，没有确认周围是否还有人，“请别感到尴尬。”
“不会，”Harry向她保证，令他惊讶的是，确实如此。
真正尴尬的是圣诞节到来时，他独自来到和Ron公用的卧室——尽管Ron总在他妈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去见Hermione——然后打开Malfoy的礼物，这一个小小的记忆瓶，纸条上以Malfoy那优雅的粗体字写道：
为你的撸管库增添新品。
该死，Harry想，脸红了起来。难怪Malfoy不让他在公开场合打开，Weasley先生有一个破旧的冥想盆，Harry很高兴能借用过来。于是他把它搬到楼上，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将记忆倒进盆里。进入记忆前，他祈祷里面不是Zabini在吃香蕉之类的东西。
不是Zabini吃香蕉。
是Malfoy，位于他卧室的一面全身镜前，脸涨得通红。Harry隐约记起Malfoy在十二月的某个星期突然回了趟家，他还以为他是去给母亲办事。他绝对没想过是为了这个。操，见鬼。
Malfoy全身赤裸，跪在地上，双腿大大张开，灵魂印记在他死死盯着镜子的时候几乎发出了光芒，一只手缓缓撸动柱身，另一只则伸进腿间，把玩自己的睾丸，然后逐渐下行，直到……
噢。
Malfoy在一边给自己指交，缓慢而又小心，一边手淫，为了Harry而手淫，公平说，还为了他自己。他的皮肤随着手指的动作染上粉嫩的颜色，唇齿微张，又闭合，再张开。Harry能听见他的喘息，且越来越粗重。
大约十分钟后，Malfoy开始结巴地胡言乱语，然后生动地释放了几次，精液喷在镜面上。他开口道：“Harry。”胸部上下起伏，嘴唇动了动，但Harry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记忆到此就结束了，截断了他后面说的话，就好像Malfoy打算说点什么，却在最后一刻退缩了，剪掉了关键的部分。
无论如何，这依旧是一个极佳的礼物。Harry从记忆中挣脱出来，欲火中烧，恨不得去死。屋子里全是Weasley一家人，墙壁很薄，他还借了一个几分钟后就得还回去的冥想盆。他把记忆小心翼翼地装回瓶子里，塞进衣箱里，仔细地上了锁。他深深地，冷静而又冷漠地想了想他有多讨厌Malfoy——他真的、真的讨厌死他了——终于，他恢复了过来，下楼加入其他人。他们伴着收音机一起高唱热闹欢快的歌曲，他笑着同他们一起歌唱，因为今天是圣诞节，他几乎很开心。
有趣的圣诞礼物
楼下传来了非常激烈的窃窃私语，把Harry从睡梦中吵醒，他眨了眨眼睛，飞来眼镜，望着房间那头发着光的时钟。时间表示：现在起床太早了。他想他能认出那些声音。
该死，他确实能认出来。他从床上蹦了起来，用睡袍裹紧自己。房间里就他一个人，Ron明显又偷偷和Hermione搞事情去了。于是他打开灯，把门拉开一条缝溜了出去，走下楼梯。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Malfoy道，声音欠揍到不像一个真正用“抱歉”来表达歉意的人，“但我真的必须见到Harry，我是说，Potter，立刻！”
“他在睡觉，”Weasley夫人说，“我也应该是！我知道你现在和Harry是朋友，我也在努力弄明白，但你不能大半夜不经允许就飞路到别人家里去，而且——”
“发生了什么？”Harry眨着眼走进灯火通明的前屋。
Weasley夫人转过了身，她身穿了件睡衣，头发卷翘着，看起来非常、非常焦虑不安。“Harry，亲爱，Draco来这说有紧急的事情，但我相信那可以等到明天早上的对吗？”她的语气在看向Malfoy时陡然尖锐起来。
“Harry，我……”Malfoy看上去有点像被骑士公交碾过似的。
“我能把Malfoy带到我的房间去吗，Weasley夫人？”Harry礼貌询问，“他似乎需要朋友陪伴。”
Weasley夫人叹了口气：“当然了，Harry，我去睡觉了。”
Malfoy默不作声地跟着Harry上了楼，再次默不作声地坐到了床上，然后——
“怎么回事？”Harry把身后的门锁上，施出闭耳塞听，坐到他身边。
“我可以修复这个咒语，”Malfoy低沉道。
Harry的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他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之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他说，他想这是个绝妙的消息，但……Malfoy为什么不开心？他看起来像是在告诉Harry他被施了一个临终魔咒，而不是摆脱这个咒语。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圣诞礼物，”Malfoy继续道，眼睛注视着墙壁。
“抱歉，什么？”Harry重复道，他觉得这个故事听起来已经没有最初那般精彩了。
Malfoy一脸愁容。“我现在有最初的咒语，和反咒，母亲……”他有点哽咽：“你还记得Woodbead被抹去了记忆吗？”Harry当然记得！“是她做的。在我去找她，让她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之后，她想出了一个确保Woodbead也不会告诉别人的好主意。”他的声音饱含痛苦，“她以为这会有用。有用！我不敢相信她一直都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她……没有。我想她仍然认为你有可能……”他不再说下去，语调平平，“我打开礼物的第一个想法不是使用反咒，而是……”他笑了笑，却不含任何笑意，他转向Harry：“你知道这个咒语并没有真正击中你吗？母亲非常确定这点，她在对你用摄神取念的时候，不只是把你从迷情剂中解救出来，还趁机翻看了一下记忆，想知道咒语袭来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Woodbead都以为咒语生效了，但你们根本就是个分不清自己屁股和手肘的蠢货。”他愤恨地说，“你跟咒语离得太远，它就是只是擦过了你身边。他妈的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想……！”
Harry的嘴变得干涩。什么？这是真的吗，还是说Malfoy只是为了让他好受点？他觉得自己像个蠢货，很有可能是真的。他妈的这就是生活，这是真的。“那你想对我再施一次咒语吗？”他微弱地问，“看看呃、我的灵魂印记上到底写了什么？”他知道上面会有什么，他的整个身体早已烙刻下了它，但也许Malfoy需要看一看，确定Harry……
Harry艰难地咽了口唾沫，Malfoy是他的灵魂伴侣吗？但这是一个错误的问题，Harry依旧不相信灵魂伴侣。不过，他相信Malfoy……
Malfoy还在死死盯着地板，似乎随时都能在上面看出一个洞来。“不，我不想给你施出违法得咒语，然后被扔进阿兹卡班，多谢，别傻了。”他道，好像被Harry当面侮辱了一样。
“Malfoy，”Harry问，因为突然间这显得格外重要，“你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了什么？”
Malfoy转过身，看上去并没有生气，Harry有点想他发脾气，他看起来只是……难过，仿佛他是玻璃做的，轻轻一碰就会把他永远打碎，破成无数的个残片。“你认为我看了什么？”他的声音非常小，沙哑而痛苦。“当然是，你的灵魂印记——写着我的名字。”他咽了口唾沫，然后问道，仿佛他再也无法忍受一样，“你看到了什么？”
嗡鸣声又钻回了Harry的耳里。“我只看到了你，”他说，“一模一样的你，除了呃、更温柔地抓着我手臂。”他道，“你把我抓得太紧了，哦，我还看到了你的黑魔标记，”他尴尬地补充。
“你……你看到了我的黑魔标记？”Malfoy有点傻地重复道，“你心中的愿望是我……有一个黑魔标记？”
“嗯，不，不算是，”Harry在Malfoy突然锐利焦灼的目光下不安地挪了挪身子，“我是说，只是因为你有它，你知道吗？还有……我想可以接受，因为这就是你，你也摆脱不了它不是吗？”
“我想是，”Malfoy声音微弱，移开了目光。
Harry心想这又是一个和Malfoy愉快而又尴尬的对话，现在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嗯，那你把反咒给我，”他说，“让我们继续，好吗？”
Malfoy犹豫不定。
“怎么了？”
“你不想……？”Malfoy面露难色，“在那之前……？”
Malfoy是在问他想不想再看一眼他的灵魂印记什么的吗？Harry感觉自己皱起了眉头。“不是说它不好看。”他说，试图找到合适的词，“但是，嗯……给我的感觉是，这对你来说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不是好事，所以为什么要让它在你身上多留一秒呢？”
他显然说对了话，因为Malfoy的表情一亮，就好像天已放晴。
“而且……而且我不需要你的名字写在我的皮肤上，”Harry努力不让自己因为羞赧而自焚，他想这么做可以接受，所以他坚持了下去，“因为你的名字早就写在了这，我的心上，”他粗略地指着他认为的心脏所在地。
Malfoy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变得非常安静，几乎没在呼吸。
“我想，这个时候，你应该对我说些好听的话。”Harry道，为打破尴尬的沉默。他想他已经受够了尴尬，如果他们能摆脱它，或许朝着……稍微“不那么尴尬”的地方前进。好像有点困难。或者说朝着“可以接受”，他对下一步的“可以接受”感到颇为满意。
“什么，比如指出你的心脏实际上在你胸的另一边，你个笨手笨脚的白痴？”Malfoy道。
“好听的！我说的是好听的！”
Malfoy现在几乎露出了微笑，但他看上去仍在纠结。“那你继续，施出解咒，”他拿出一张羊皮纸。
Harry施出咒语，整个房间突然充斥着一种失落感，Malfoy顿时瑟缩了一下。“感觉有点像消化不良。”他解开衬衫扣子低头看去，他的皮肤空白一片，Harry没有为那些优雅弯曲的线条和蹦蹦跳跳的动物感到后悔，相反感到一种强烈的释然。Malfoy解脱了，他不再被束缚，不再……
不过，他突然感到了恐慌：“你还是……你知道的，对吧？”
Malfoy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坦率和脆弱的异样神色，一直持续到他轻蔑地哼了一声：“你是说，我右边的心脏上有你的名字？”
Harry心里的某个东西在下沉，越陷越深，直到——
“别一副我踹了你屁股的样子。”Malfoy不耐烦道。“你他妈根本没。”他转身在外套的口袋里翻找，“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给你买的麻瓜圣诞礼物，所以我仓皇地准备了别的。我想准备的过程很有趣，但那不是我的风格。我可能被Blaise Zabini邪恶的灵魂附体了。在这，收下它。”他毫不客气地把一个小盒子塞给Harry。没有包装，很普通，Harry打开它时，感到有些不解，他看到了……
一个戒指。纤细而卷曲，形状像是树根铸成的。它很美丽，让人奇怪地联想到了灵魂印记，那片森林，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在黑暗中闪着银光……
“这不是订婚戒指，所以别得意，”Malfoy简短道，“就把它看作一种……可能性，一个未来的承诺。”
Harry伸出手，Malfoy一脸紧张地从盒子里拿出戒指，将它套到Harry的手指上。非常合适。
Malfoy也伸出手，同Harry一样。
***
Draco又在Harry的梦中死去。他处在濒死的边界，Harry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他身边，踏着水，他爱的人淹死了。
霎时，梦中的Harry，或者现实中的Harry——他妈的谁知道梦是怎么运作的——想：去他妈的。全都去他妈的。“活下去，你个大混蛋，”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呐喊，他周遭的深灰色天空，还有那灰绿色的海水，一时间汹涌不止，“你为什么不活下去？”
他被自己的思绪唤醒，心在狂跳，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在哪，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这还是梦吗？这一定还是梦，因为他还在陋居熟悉的床上，周围是他熟悉的东西的黑影，但Malfoy的脑袋枕在一旁紧挨着他，温热的身体紧贴着自己。
Harry意识到Malfoy也穿着Harry的睡衣，表情奇怪——半睡半醒，半混蛋相，半……
这就不止一半了，Harry想，Malfoy依旧困顿，依旧在凝视着他，但Malfoy的脸不可能同时表达这么多的东西的对吧？他眼里闪着满满的爱意，Harry想，直接暖进了他的心底。爱，和……奇迹，但是的，还有混蛋，没有这个，他就不是Malfoy了。
“你要是再做不是关于我的春梦，我就把你变成一只蚂蚁，然后踩死你，”Malfoy打着哈切嘟哝，“他妈的继续睡去，Harry，但安静点，”
Harry把Malfoy搂进怀里睡着了。梦中，他游在Malfoy的身旁，和他一起奋力朝闪闪发光的睡眠划去，破水而出。跃出了水面，一直向上，再向上，手拉手飞进一片耀眼广阔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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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of Contents
Preface
有请Blaise Zabini，流氓之王
不友好宴会
如若跌入谷底，别担心，还有更恶心的事在后头等着像你这样的人
无解
缩小到极致的Potter
为什么Malfoy的头上总是下雨雨雨雨雨？因为他十七岁还哭鼻子？（不，因为他是混蛋）
Draco Malfoy vs 帝国皮革（建议售价：1.79英镑）
蠢货是无药可救的
万灵药，又名灵丹妙药，又名Hermione Jean Granger
肥鸭餐厅
我要把那个人从我的头发里洗出来，也许吧
打飞机是你心许下的愿望
我只展示你内心的渴望
一个尚可接受的合格斯莱特林学院
迷情剂，亦可称作“极为糟糕的主意”
悲伤的小插曲
史上最快的高潮
再会，心之所愿
瞧！尽管Hermione Jean Granger不是万能的灵丹妙药，但事实证明她是一个非常好的倾听者和聪明的朋友
有趣的圣诞礼物
Afterwor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