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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ulebubbling 当前章节:156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9:23

“——你怎么能是GAY!——”

“——如果你要人给你来生猴子,选我——”

“——Dumbledore会说什么——”

“来爱我,不要爱他!求你了!”

校长早已站起了身,对仍飘在半空的信件念出一连串的咒语;Flitwick、Sprout和Slughorn英勇地分散开来试图控制拥挤的人群。Harry拼命遏制住躲到桌下的冲动,吼叫信一旦寄出,谁都没办法阻止,唯一的选择就是等它自己结束。

“我、呃,觉得,你亲Zabini的照片可能被公布出来了。”Ron不情不愿地从头发里抠出一个用缎带包扎的小礼物,嫌弃地扔到一边。

Harry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动不动地端坐好,盯自己脚,好吧,是看向脚的方位,因为那里早已被信件淹没,如果他再坐久点,膝盖也会不见踪影。因此他选择顺着斯莱特林的桌子看过去,发现Zabini也和他遭受了一样的狼狈。

Zabini一点都不狼狈,当然没有。他笑得像一只偷吃了奶油的猫,把今天的《预言家日报》推给对面的Malfoy。

Harry背后一凉,他离得太远,根本听不清Malfoy回答了什么,但他的表情沉了下来,用指尖弹开报纸,仿佛被恶心到不愿意碰它的程度。

Harry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挣扎。

“啊!”Ron又被另一串的信件给击中,甩开从信件里漏出的一层黏糊糊的东西:“天呐,我希望这爱情魔药是George瞎说的不是真的,你也不会突然扑到我身上试图把你的鸟戳到我眼睛里。”

Harry震惊到笑了出来:“你的眼睛?”

Ron满脸通红:“同性间常做的事,我听说的。”他笑了起来。

“放心吧,Ron,我永远也不会把我的鸟戳到你眼睛里,除非是为了救你的命。”Harry体贴地补充最后一句,这让Ron不安地忸怩起来。

“我想我会选择死亡,伙计。”Ron道:“无意冒犯。”

很快,教授们控制住了那帮疯狂的猫头鹰,吼叫信也尖叫一声化作了尘土,还有那些装着可疑物件的信也被消除了——Harry希望是永远。他想写一封措辞严厉的投诉信,但给谁?Harry不知道。

“Harry,亲爱的。”Zabini喊道。

Harry惊恐地看了看四周,努力不在乎Malfoy已经离开了,报纸被扔到了早餐桌上。虽然隔了一大段距离,他还是能看到照片里Zabini狠狠亲他一口时自己的反应。他明知道这是被他吓出来的一个激灵,可单看这照片,却他妈的像极了狂喜。自看到照片的那刻起,他目所能及之处似乎全是这画面,就好像霍格沃茨的每一个学生都订购了《预言家日报》,只为能够亲身经历这历史性的一刻——大难不死的男孩在承认了他对性感斯莱特林同学的狂热同性情感后,从此摇身一变,成为陷入恋爱的男孩。

难怪Zabini今天一早要花那么多的时间打理他的头发。

“真是抱歉,我可能要伤你的心了——你要知道,我是直的。”Zabini的声音好似暗藏了天大的悲伤,装得可真像。他那无法克制上扬的嘴角稍稍出卖了他,但也足够糊弄过去。“我们逝去的爱是如此美好,可我不能骗我自己——就算是你,我们亲爱的救世主也不能掰弯我。”他把手搭在额头,俨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Harry真希望早餐还在桌上,这样他就可以冲过去,抄起一根香肠插进那混蛋的鼻孔里,再想想,可能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餐厅如期安静了下来,Harry有点希望什么人可以打破这寂静——但他怀疑就算McGonagall威胁扣掉斯莱特林一千分,Zabini也会一直闭上嘴巴——最后,Ron带着满腔的怒火大喊:“说得好像Harry会和你这种人在一起!再说了,他喜欢的是女生!”

这……Harry心想,可真是毫无帮助——尽管他百分之百喜欢女生,但要是说他也有可能喜欢男生,也不完全算是谎言,他只是还没有去细想——过去几年,打败黑魔王和追捕黑巫师几乎占据了他的大脑——但……它一直在。那很重要?他不这么觉得,但是……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其他人是这么想的。他突然想不用借助真正的咒语就在座位上融化成液体,然后流到桌底下,但他还不想让自己生命终结成一滩烂泥。

有人会认为被成百上千的情书给轰炸已经很惨了,但Harry对厄运可是有超乎常人的敏锐度,后头肯定还有更糟糕的事件在等着他,他能闻到空中薰衣草和爱情魔药的味道。

这似乎……引起了Zabini的注意,他定在原地,仿佛察觉到了猫腻。“你确定?”他问Ron,微微勾起嘴角,“那他现在和谁在一起?”

“他……他只是没有遇上对的人而已。”Ron忠心耿耿道,餐厅里超过半数的人都发出兴奋的欢呼声,大到几乎盖过斯莱特林的嘲弄。

Harry努力不因此畏缩,他几乎没怎么吃早餐,他没有能力应对这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Malfoy没有在场目睹一切,并对他冷嘲热讽。虽然那只是因为Malfoy看到了Zabini亲他的照片,被恶心到直接逃走了,Harry的心不由得替他指出。

他肯定很讨厌自己。

“不,Potter是没有遇上对的男孩。”Zabini朝Harry投去一个刻薄的笑容:“至少——他自己还不知道,对吧,Harry?”

Harry几乎没在听,脑袋在乱七八糟地想着Malfoy,并期望Ron和 Zabini可以闭嘴,以及看在老天的份上,他想跟男生还是女生约会碍着谁了?所以,他做了一件事后他认为极其愚蠢的事:他点了点头。

***

“今天我们要摘树囊荚,同学们。”Sprout一边说一边分发又长又厚的皮手套和加厚的玻璃护目镜:“Horace(Slughorn教授)告诉我,你们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要用这些美人儿们熬制一种药水,所以你们最好采摘最饱满、最绿的豆荚——但记住了,同学们!他们扭动得越厉害,就越新鲜,就越有可能在你们触碰到它之后融化到皮肤上。”

“融化到皮肤上,好、好。”Ron赶忙戴上手套:“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朝Zabini身上扔点,或者用作以后?”

“嘘嘘嘘。”Hermione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再三考虑后,小声道:“为了安全起见,留到以后,但你也得给我们留下足够的数量!我们可不想还没开始就在魔药课上落后别人。”

“我要和Potter组队。”Zabini从身后突然冒出,Harry差点脸朝下栽进最近的一株树囊里:“以示友好,教授。”

Sprout和蔼地看着他,不经意地给脸抹上了一道泥巴。“当然,当然,”她道:“走吧,Mr Weasley、Ms Granger——现在不动手,树囊是不会自己来找你们的。”

Ron和Hermione不安地看了眼Harry,但还是让Sprout把他们带到温室角落一个更大的树囊堆跟前。

Harry准备先把Zabini的脑袋推进他们指定的树囊里,然后放任它用带刺的枝条活活抽死他——似乎只有这样才解气,但令他不满的是Sprout教授又走了回来,她似乎对交谈很感兴趣。

“你真是勇敢,Harry。”她对他笑道。

“哦、呃,谢谢。”他有点手足无措,不禁想她到底是在指什么。

“你可以抽空来找我——去我们霍格莫德的家里喝杯茶,”她说:“你知道我不是一辈子都住在霍格沃茨的吧?Ethel和我……我们很乐意带你参观我们的小花园。”

Harry在一阵尴尬中突然意识到Sprout教授在向他出柜,他能感受到Zabini在一旁憋笑,这就让他更加坚定了先前的想法,Zabini就是魔法界最大的混蛋,但Harry不是。“我很乐意,Sprout教授。”

“请叫我Pomona。”她温柔地说,漫不经心推开树囊试探性伸出的带刺枝条,后者猛地吐出半打硕蹦跳的硕大绿色豆荚。

“谁能想到,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暴露你可能喜欢用屁股来做那档子事呢,对吧,Potter?”Zabini压低声音,把手伸进树囊的心脏又掏出一把扭动的豆荚:“我敢肯定她会在期末给你一个优秀(Outstanding)。”

令Harry极为恼火的是,树囊没有把他干掉,事实上,它甚至没有让他残废。时间过得越久,Harry就越觉得Zabini不是残废简直天理难容。Harry一时间很乐意让魔法界的媒体公开自己是同性恋——尽管他自己更倾向于“双性恋”——这意味着魔法界里热情的女巫们会被泼一头凉水。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魔法界的女性会反击——而魔法界的男性,不如说这当中的少部分人会用上毕生努力赢得Harry的心。

他前脚刚离开温室,后脚就被信鸟再次围堵了,幸运的是他的同学给温室的门留了条缝——一根枝条倏地抓住毫无警惕的鸟儿们,信鸟四散开来,信件如树叶一般飘落下来。Harry发现有些信上还封了唇印,他决定最明智的举动就是逃离现场——其中一封的爆炸立即证实了这点。Terry Boot简洁明了但是热情高涨地宣布了他对Armandus Philips坚贞不渝的爱,于是Slughorn被风风火火地叫来提供解毒剂。

Harry认为今天的低谷发生在中午——就在McGonagall第三次向他保证这些邮件再也不会造成任何麻烦时——他的助理Alistair的脑袋就浮现在了餐厅的壁炉里,高声喊道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已经收到了超过七吨的粉丝来信,他妈的有些还在震动。他还说下次Harry决定公开自己喜欢男生的时候能不能事先跟Alistair打好招呼?Harry严重怀疑Zabini再笑下去会尿裤子,他身旁的Malfoy却黑着张脸,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仿佛讨厌所有的人,尤其是Zabini。甚至Ron也显得有些难受,他要是不用对Harry表示忠诚,能立刻笑喷出来。

今天还是一如既往地难熬。每过一个小时就会发生新的、该死的烦人挑战。一只飞进图书馆的肥胖苍蝇实际上是一个发福的记者,当他变回人形打算给Ron照张相时,兴奋地喊了句“上当了吧!”然后他自来熟地抓上Ron的肩膀,告诉他在Zabini的茶水里放上加倍剂量的泻药可能是个相当无趣的报复,但也还不错,或许可以换个时候再试?Harry想他宁愿……宁愿再亲一遍Zabini也不要亲Ron,但这个记者在他爆发前就逃走了。Harry 懊恼地怀疑第二天他就会收到Weasley夫人的吼叫信,斥责他拆散了Hermione和Ron,至少他希望那是一封吼叫信,而不是激动告诉他她买了顶新帽子,因为那威力堪比吼叫信。

不止一个学生鼓起勇气试图约Harry出去,他也不得不目睹他们一个个在被拒绝后露出的失望表情,他感觉难受极了。太他妈的难了!他想他需要和一个认识的人在一起——这就让他的约会对象落到了……哦,差不多就是Ron、Luna、Hermione和Neville身上,这让他有些郁闷,怕是要注孤身了。

正是这种想法,让他在晚餐前被Neville问及他是否有空私下谈谈的时候,犹豫了片刻。他们走上了城堡黑漆漆的楼梯,他贴近Harry,在他耳边小声说他其实一直深爱着他。

Harry瞬间高喊出了咒语,给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偷换身体混蛋施出一个速速禁锢——这不是Neville,当然不是,而是一个惊吓过度的十几岁女孩,她聪明地得到了Neville的头发,然后用复方汤剂变成了他,但还没有聪明到设计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一切都结束后,他还在为自己犹豫那人是他的朋友还是某个顶着他朋友容貌的其他人的瞬间感到后怕,忽然他又希望自己只是一个麻瓜,生活在一个与这种事毫不相干的世界,不会因为做了一些别人都会做的事而出名,除了他本人没人会在乎他喜欢谁,对方是男是女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兴趣。

Hermione和Ron在晚餐后把他拽去了三把扫帚酒吧,看来成年后重返学校还是有些好处的,但还是没有任何帮助。这地方挤满了人,当Hermione把三品脱满溢的黄油啤酒拿回来时,Harry给他们的酒水施了一个显现咒,他的那杯变成了粉色,也就是说这杯被施了魔法。Hermione咬紧了后槽牙给他免费买了一杯新的,不知怎的他突然不觉得渴了。

他等着他的朋友们问他是否真的是同,或者双,可他们最后什么也没问。尽管他知道他们只是狡猾地等他先开口,他还是感到非常不爽,他们难道就一点也不想知道?

他们没坐多久就离开了酒吧,一只邋遢的猫头鹰向Harry俯冲下来朝他手里丢下了一封信件。这毫不意外,简直是预料之中。

这次的信看起来不像是常见的情书。首先,这是打字机打出来的,仿佛被人用屁股坐过一样皱皱巴巴的,信封上还有一滴茶水渍。Hermione试图把它从他手中夺去,但多谢好意,Harry今天一天已经受够了这一切,想着就算被下咒,他也可以给这场灾难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他打开了它。

Potter .

我知道Ginny Weasley的一些秘密,如果你于明早六点,在 禁林 开始生长的地方来找我,你或许可以说服我不将其 公之于众 。

一个朋友 .

在回学校的路上他们还在对这事争论不休,只是没有那么较真。Harry知道不论Hermione如何劝说他和Ron不要去见这个神秘的“朋友”,他们还是会去——他们两人也都知道如果不去,Hermione也可能一个人偷偷溜去,所以明知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他们还是决定五点半在城堡外的石阶上会面。

Harry心想他可以告诉校长,或者Owl Robards,但……这关系着Ginny,关乎家人,所以这不太可能让外人插手,对吧?

在他们安全进入城堡前,Hermione打了个寒颤,朝四周望去。

“什么?”Ron跟着看过去。

Harry也一样,但他什么也没看见,只有苏格兰的漫漫黑夜和远方闪着光亮的学校。

“没什么”Hermione道,再次抖了一下:“只是……我感觉有人在看我们,可能是我的错觉。”

也许就是她的错觉,Harry想,但他们还是朝着光走快了些。毕竟,想象出来的东西不一定不存在。

无解

五点整,Harry从床上惊醒,直挺挺地坐起来,朝黑暗施出光线微弱的荧光闪烁,却并不能让人完全安心,寂静仿佛有了实体,蔓延着整个房间。Harry感到有些困惑,他的室友们肯定没全部停止呼吸,对吧?还是说他们全都围在他床边,就等着他掀开帘子,这样他们就可以……?

可以什么?把蛋奶馅饼糊他脸上?给他来一场即兴的早间出柜派对?

Harry的心跳得厉害,他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他小心翼翼地滑下床,手捂着魔杖尖端,他不想用这束光弄醒任何人,可如果只借助湖水的绿光离开房间,他很可能会踢到什么东西,然后被绊倒,最终摔到某个人的床上。

毫无疑问,这会对有关他性取向的谣言起到奇迹般的作用。

他早已穿好了衣服,准确来说他昨晚就没脱衣服,而Malfoy——除了他还有谁,注意到了这点,露出嫌恶的表情。不过,至少现在他不用担心衣服的事情,一开始他甚至连他的鞋子都没找到。Harry把魔杖放到地上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弯腰系好鞋带。

室友们的床帷依旧紧闭,纹丝不动。他稍稍放松了些,但是只要他没有彻底离开城堡,他永远不能安心。毕竟这里是霍格沃茨,一个尖叫的画像或一只多管闲事的鬼魂很可能会在半路杀出来,扰乱你的计划。即便McGonagall放宽了对八年级的管制,也不代表她会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怀疑凌晨五点鬼鬼祟祟与敲诈者见面的事情一旦露馅,他们获得的就不仅仅是一个不满的眼神和轻度的责备了。

他是第一个到达的人,好吧,他确实来早了。于是,他走到最后一个台阶上坐下,寒气从岩石渗出,钻进了骨头。直到身体开始瑟瑟发抖,他才想起给自己施加一个温暖咒,他赌气地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对魔法习以为常,像纯血一样把它看作和呼吸一样的本能。他试着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永远也不会把魔法视作理所当然。温暖包裹了全身,他感觉找回了些自我,而不是在过去几天、几周、几个月里那个取而代之的喜怒无常的混蛋。

下一个是Ron,他飞奔下台阶,身后飞扬着长袍,他的魔杖在黑暗中宛若一盏小小的明灯。Harry注意到他穿了那件加农炮睡衣,他笑了起来,这衣服不会自己发光,但在魔杖光的照耀下,让Ron看起来有点像又长又瘦的南瓜。

Ron差点头朝地栽了下去,但还是稳住了自己。他在原地喘了一小会儿,接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咒骂起来。“我去!我忘记穿衣服了,”他多此一举道,脸颊在黑暗中宛若两道闪光。

“拉上你的袍子就好了,”Harry建议。

“我定了一个闹钟,”Ron把长袍紧紧裹在身上,试图把它塞进裤腰里,“像个白痴一样把所有人都吵醒了,可不就是?所以最后我只能等他们全部都睡着了再溜出来。”他转了一圈,眯起眼睛看向黑漆漆的四周,“如果我的脚趾头冻掉了,我可得怪你,伙计。”

“你还忘记穿袜子了?”Harry笑着问道。

“我没忘,”Ron为自己辩解,朝他的鞋子施了一个温暖咒,满不在乎地收起魔杖,“我记得袜子是在行李箱最底下,但我决定让它们在那好好休息。见鬼的,Hermione在哪?”

Hermione准时在五点半穿过门,一路小跑下台阶。“我没迟到吧?”她问,“我可不想在这么冷的天多呆一秒钟,好啦,走吧。”她快步走进黑暗当中,魔杖高举。

天还没亮,离破晓还有一个小时,但满月已从厚厚的云层后出现,为他们的前进投下微弱的光亮,所以情况还没有多糟糕。

“这真是个糟糕的主意,”当他们追上她时,Hermione继续说:“要知道,我们现在回去把这事告诉校长还来得及,或者你也可以叫来傲罗Robards,Harry。我相信他可以替你私下调查。”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

Ron打了个哈欠,嘴巴大张到脸可能会随时裂开:“你不会真觉得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对吧?”

“不,”Hermione道,但声音显露出了一丝犹豫,她瞥了一眼Ron,然后眯起眼睛,“如果是那样,你就该遭殃了,Ronald Weasley——你袍子下面是加农炮睡衣?”

“它会在逆境中给予我勇气,”Ron神气十足地反驳。Harry偷笑起来,这件加农炮睡衣的连败纪录要追溯到,喔,恐龙出现在地球的五年前,他猜想即使所有生物都已经灭绝,地球也走向了毁灭,这失败依旧无法阻挡。

“好了Hermione,总不可能是食死徒的对吧?”Harry道,因为这就是事实,总得有人说出来,“这只是——”

“用复方汤剂变成Ginny的Flinch意图骗Harry上床,”Ron打断他,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只是方法无比拙劣。

气氛并没有因此活跃起来。最后,Harry终于停止了故作的干呕,咯咯直笑的Ron也成功喘了口气,这时他们已经穿过了学校的温室,小心翼翼地绕过打人柳,来到了森林的外围。

冻坏了的Hermione虽然感到暖和了不少,但身体还是有些瑟瑟发抖。“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做好准备,”她边说边吸鼻子,熄灭了她的荧光。

“生来就准备好了,”Ron大言不惭道,挺起胸膛,一道橙色的光亮随之闪现在黑暗中。Harry觉得他们不需要魔杖光,今晚他们有Ron光。Harry发现Ron一说完这番话就疯狂拍打起自己的口袋,然后才长舒了口气。

“准备好魔杖,可以吗?”Hermione不客气道。

“生来准备着,”Ron又重复一遍,向Harry投去一个极为滑稽的表情。

Hermione只是冷哼一声。

他们在森林边缘闲逛,尽管有说有笑,Harry的心还是隐隐地感到了不安。月光下让人心安的校操场与令人生畏的混沌黑暗紧紧纠缠。Harry害怕的其实不是树木——而是藏匿当中的东西,但他绝对害怕帐篷,他几乎把这辈子需要待在森林的时间都用完了,就算不是,也至少是二十年的。

“那你喜欢肛交吗,嗯?伙计?”Ron欢快道,然后似乎对自己居然大声说了出来感到惊讶,他交叉起双臂,踱着脚步,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Ron!”Hermione低声气愤道,而Harry在一旁努力不被自己绊倒。

“你要知道,如果是的话我不会介意,”Ron继续道,语气透露出迫切,然后笑起来,“嗯,但是呢,我觉得这取决于你跟谁。毕竟如果真是Zabini,抱歉,伙计,你将不会出现在圣诞节贺卡名单上。”

“哦,Ron,”Hermione道,“我以为我们要让Harry自愿跟我们谈?”她转向Harry,Harry放任自己被她的爱和理解包围,他很感激,真的,只是……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有多不想和Ron还有Hermione谈论自己的性生活——或者说,它的匮乏。他在那方面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没有哪次的思考不是以糊涂自己结尾。

“我们希望你知道,不论你爱谁,我们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你,Harry,”Hermione没多说什么,这令Harry松了口气,她走上前捏了捏他手臂。

“就算是Zabini?”Ron的语气充满恐惧,他简直是个不肯轻易罢休的混球。但是:

“我不爱Zabini,”Harry的声音有点大,但他想捍卫自己的立场。

一群鸟——但愿它们是鸟——开始他们头顶昏暗的空中振翅盘旋,发出乌鸦般的聒噪叫声。

“你不用爱他,也可以跟他肛交,”Ron幽幽道,然后:“嗷!嗷!饶了我吧!”Harry猜Hermione想必用了什么尖锐的东西戳了一下Ron。他几乎期望他们能尽快遭受袭击,这可能是让Ron停止谈论肛交的唯一办法。

“如果那个勒索我们的朋友能说一下具体的见面地点,就真的太好了,”Hermione大声道,盖过了Ron的嘟囔,“在森林的边缘见面完全没问题,但森林有很多边缘好吗。我们难道要像白痴一样走来走去,乖乖等别人跳出来?”

“不,我们要像勇敢威武的人类一样,早起捍卫自己烦人妹妹的声誉,”Ron说道,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某个东西从森林里悄然出现,逐渐接近他们。“什么——!”Ron被吓了一跳,摸索着他的魔杖,拉开长袍,向期待已久的世界展示那件华丽的睡衣。

这个不详的身影穿着一件宽大的蒙头斗篷,脸全被遮住,发出了一种类似窒息的声音,Harry敢发誓那人在憋笑。

“给我出来!”Ron要求道,用魔杖指向黑影。

这人无比郑重地摘下了帽兜,露出了……一个体型修长、上了年纪的巫师,脸上蓄着卷到天边的小胡子,头顶的卷发极其靓丽,一大片紫色的花边从长袍的领口冒出。这人面带期许,好像在期待他们的反应,而后怒上眉梢,因为他们只是在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就是……这个威胁Ginny的人?”Hermione在他们互相瞪视片刻后,质问他。Harry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能用如此刁钻苛刻的方式说出“人”这个字,他对此深表赞许。

“我?威胁?我是作为朋友来的,”陌生人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在留言当中说得很清楚。”

Ron嗤之以鼻:“如果你是朋友,你就会报上名来。”

“我的名字?走近点,我会小声告诉你。”

陌生人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Harry不是很喜欢,他觉得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食死徒不会有的古怪神情,却也不像是一个准备给他的脸泼爱情魔药的白痴,他看起来……有点紧张,就好像他的未来就取决于此。

不过,谁会穿着紫色的蕾丝轮状皱领迎接自己的未来?

Harry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办。Ron和Hermione都转身看着他,他们想到了一块去。然而,事实证明这想法大错特错。

首先,陌生人从肥大的袖子里抽出魔杖,开始吟唱咒语,声音低到Harry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第二,Ron和Hermione闪到Harry面前,试图保护他不受从陌生人魔杖中螺旋而出的金色光芒的危害。

第三——坦白说,这最为震惊——Malfoy出现在了Harry的隐形斗篷下,Blaise Zabini和Pansy Parkinson紧跟其后。所有人里,似乎就只有Malfoy想飞身到Ron和Hermione跟前挡下咒语,但他最终只是妨碍了Hermione,在飞快移动的过程中把她的防御魔咒给撞碎了。

咒语来袭时,Harry意识到Malfoy的目的显然不是这个,他只想把那陌生人大卸八块。

Harry终于反应过来也许这个陌生人对Malfoy来说并不陌生,在他准备旁观这场战斗并思考该支持哪一方之前,陌生人开始大动作挥起了他的魔杖——咒语已经成形。

这像是一场爆炸——至少余波还震荡在Harry的胸腔里,他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距黎明还有一段时间,他冲着黑暗眨了眨眼睛,甚至可以看到眼睑后的金星。

离咒语的震中最近的Malfoy已经趴倒在了地上,但Harry知道他还活着,他那愤怒的语无伦次足以证实。实话说,Harry很可能也会跟他一样说着胡话,但他已经被眼前避无可避的事实吓懵了。这位留着小胡子、穿着紫色花边衣服的混蛋给他和他的朋友施出了一个不知名的咒语,而Harry甚至没有用常识来替换Hermione施出一个盔甲护体。

Hermione和Ron看起来好像没事——他们正手牵手站在一起,肯定是咒语起作用时他们的下意识反应。

在这令人不悦的一瞬间,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的Harry感到了一股可怕的嫉妒。

“他妈的那是什么?”Pansy在Harry身后问。

Malfoy站了起来,身上沾了些泥巴,打算继续掐死那人,

“你……你对我的上篇报道吓哭了我母亲!”他怒吼着,成功撕下一块蕾丝花边,扑向那人,势要咬掉他的鼻子。

“你不去帮你的朋友吗?”Hermione对同样站在Harry身后的Zabini刻意道。

Zabini耸耸肩:“看样子他一个人能行。”

“但他在接下来的一年当中,都不准在霍格沃茨之外使用魔法,不是吗?”Hermione道,言辞颇为犀利,“否则他就会打破威森加摩对他提出的条件,然后……”

她停了下来,但未说出口的这句——被扔进阿兹卡班——在Harry的脑海里深深回响。

“你巴不得,不是吗,Granger?”Zabini古怪道,听起来好像早就知道了答案。

“不!”Hermione瞪大了眼睛,“当然不是!”

“哦,看在老天的份上,”Pansy嘀咕了一声,从Harry身边挤了过去,差点撞倒了他,“我来行吗?”

Malfoy用手夹住了陌生人的头——看样子应该是个新闻巫师,他貌似放弃了对鼻子的执着,转换目标打算扭歪他的脸。

“放开他,宝贝,”Harry听Pansy说道,Malfoy不情不愿地放开那个红脸的巫师,后者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着。“速速禁锢,”Pansy又道,皱起鼻子,挥了挥魔杖。瞬间一条耀眼的光线缠上了这个巫师的手腕,打了个结。巫师一个鲤鱼打挺,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的头发早已脏乱不堪,宽松的长袍也被扯掉了一大半,长袍下是绿色的织锦紧身裤,奶白色的衬衫,紧身的裤袜和鞋子——满是泥点,就连他的胡子也歪掉了。

令Harry厌恶的是,他现在居然在笑——对着Malfoy。“有用,”他飞快地小声道,然后加剧了Harry的不满,他又重复了一遍:“有用!”

“他妈的什么有用?”Malfoy恶狠狠道,一只手捋过头发,贡献了更多的泥巴。他的长袍有些歪,校衫的领子被扯破了,有什么东西……Harry眯起了眼,但看得不太分明。Malfoy有纹身之类的东西吗?

“Draco,他妈的那是什么?”离他最近的Pansy问道,语气透着歇斯底里。

“所有的小孩都跟你一样爱说脏话?”新闻巫师带着批判的口吻道,当所有人都转而瞪向他时,缩了缩脖子,除了Pansy,因为她还在盯着Malfoy,确切地说,Malfoy的脖子。“没关系,呃,”新闻巫师满不在乎道,语气透露出兴奋,试图偷偷接近Malfoy,“让我们看看是谁的名字——”

Pansy冲上前抓过Malfoy,把他转了一圈,粗鲁地掀起他的袍子,一直扯到他的下巴。

“你到底在干什么?”Malfoy冷冷问道。Pansy发出了沮丧的声音,凑近他的耳朵疯狂耳语着。Malfoy的眼睛瞪到了餐盘那么大,接过长袍紧紧攥在手里,用的力气简直大到可以勒死自己。Pansy领着Malfoy路过Harry,走向Zabini——他注意到她绕了很大一圈来避开他——三人异常激动地讨论着什么。Harry努力不去探听。

“哦好吧,”新闻记者道,眼里的癫狂意图丝毫未减,“不管怎么说,你不是头奖。过来,Potter先生,让我们谈谈正事。”

“抱歉,但是你他妈的到底是谁?”Harry问道,感觉自己深深陷进了疑团的泥沼,他希望他至少得到一个明确的解答。

巫师半鞠了个躬:“我是你最忠实的粉丝,Potter先生,我是Basil Woodbead。先生,我听从你差遣。你可以叫我Basil。”

Harry继续盯他。

“我是英国魔法界发行量最大的杂志的首席记者?”Woodbead继续道,有些暴躁,见Harry还是盯着他,他补充:“女巫周刊?”

“我不看那些,”Harry道。理论上是这样的,这阵子除了政治日报,他不让自己看魔法界的任何新闻,但他无法阻止其他人谈论针对他的报道。有时Weasley夫人会给他寄来一些用高光笔标记的剪报,尖锐地询问后续的发展,所以他想要摆脱这些新闻,堪比登天。

“我想不是女巫是个不错的借口,”Woodbead不屑道,试图用他被绑着的双手整理头发,显然是在白费力气,“老实说,你不是我们的目标人群。现在趁天还没亮,聊点正事。”

Zabin充满深意地清了清嗓子:“Potter?”

Harry半转过身:“什么?”

“我能相信你有能力对付这个蛆虫,从他那里得到解咒吗?没必要牵扯进校长。”他不假思索地补上最后一句,“综合考虑看来,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私下解决这件小事。”

Harry从余光可以看到Woodbead狞笑了起来,后者颔首以示赞同。

“我会尽力,”Harry道,如果真把校长扯进来,他们就是自找苦吃了,但他还是有不解的地方。

Zabini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被压了下去。“那你要尽最大努力做到最好。”他瞬间厉声道,然后同样迅速却更加尴尬地补充了一句:“拜托了,Harry。”

Harry的名被他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说了出来,这让他相信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肯定极其严重。他飞快地看了眼Malfoy。

Malfoy的肤色本就白皙,仿佛他诞生的方式和寻常人不同,而是从大理石当中雕刻出来一样。他苍白的脸即使是在黑暗中依旧清晰可见,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恐慌,就好像有人预言他即将大难临头。

“我们在宿舍等你,”Zabini道,扭过头,“别花太长时间。”然后和Pansy一起带着魂不附体的Malfoy朝城堡走去。

“你们还好吧?”Harry压低声音问Ron和Hermione。

Ron点了点头,Hermione皱起鼻子,“我想是,你呢?”

“嗯,我没什么感觉,可能只击中了Malfoy。”Harry道。

Woodbead得意且恼人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这咒语并不让人痛苦,”他道,“它很美。”

Ron松开Hermione的手,抓上他的魔杖,威胁地晃了晃:“Malfoy看起来可不太高兴,你个混球。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什么?”他被Hermione的一声惊呼给打断,有些不解。

“你的手腕……”她道。

“什么?”Ron慌张起来,为看得更清楚些,他用魔杖点亮了一束光。

Harry急忙走上前,拉近他们的距离,他和Hermione盯着Ron的手腕:亮金色线条勾勒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蕾纹身,花朵、叶子在周遭舒展,精致而幼小的动物围成一圈,抬起脑袋,似乎正满怀期待地嗅探着空气。花心正中,一个名字变得清晰可见。

Hermione Granger。

他们突然想起,但有些太迟了,不应该让Woodbead看到这个印记。Woodbead轻蔑地吸了吸鼻子,“不能算作独家新闻,除非……你的上面写了什么,Granger小姐?”Hermione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用被束缚的双手抓住了她长袍的袖子,露出她手腕上相同的光景——鲜花、生灵,等等等等——但她的花心里写着:Ronald Weasley。

“无聊,”Woodbead道,“完全是在意料之中,这不能长久地吸引读者的注意,即使他们发现你们俩莫名其妙地有趣。现在轮到你了,Potter先生……”

Woodbead的话还没说完,Harry就迅速挥了挥魔杖。Woodbead后退开来,但看上去还是那样的得意,令人非常不安。

“这是什么意思?”Hermione非常小声地问,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标准的灵魂伴侣咒语,”Woodbead道,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似乎都无比自豪,“不过我说的标准,当然是指极其复杂,极其非法的爱情黑魔法。Harry Potter的灵魂伴侣!这将是本世纪的独家新闻,我年轻的朋友们。”

Ron发出咯吱的声音,好像冲水的下水道。“灵魂伴侣咒语?”他尖叫道。

Harry心里产生了某种怪异的感觉。“你刚刚承认对我们施了严重非法的黑魔法?”他说道,试图强调重点。他不相信灵魂伴侣,绝不相信。

他试图忽略脑海深处的某个微弱声音,指出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相信魔法了。

“只要看一眼你自己的灵魂印记,告诉我它的名字,然后我们就能作为朋友说再见。”Woodbead引诱道。

“要不你施出解咒,我们考虑不把你交给魔法部?”Harry毫不客气道,努力抑制住心底不断攀升的恐慌,他勉强做到了。灵魂印记?他妈的什么情况?

“灵魂伴侣咒语!”Ron再次自言自语道,脸色有点发青,与他那橙色的睡衣和红色的头发极为相称。

“听好了,你只有同意我发行这个故事并告诉我灵魂印记上写了什么,我才会施解咒。”Woodbead仍面带笑容,但已经有点勉强,“你也不想让魔法部担心,是吧,Potte先生——我能叫你Harry吗?你不管做什么,都会引发一些恶心的报道,但你可以选择有风度的接受。我会写一个迷人的故事,你知道我会的,然后你就不会再被这些关于你和谁在一起的谣言打扰了,不是吗?”他口腹蜜剑道,“真的,我只是在帮你。”

Harry对这个人的厚颜无耻感到难以置信,他几乎无法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呼吸过度,昏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他需要保持理智,尽管它所剩无几。

“而且我还不会牵扯进你那个年轻的斯莱特林朋友,”Woodbead又道,眯起眼睛,“我看你自己就穿了身斯莱特林的长袍,Harry——请你告知我那是为什么,我不需要羽毛笔,我记忆力惊人。”

“灵魂印记,”Ron用空洞的声音低声道,还盯着自己的手腕,雀斑在苍白肤色的对比下亮得像闪光灯,“梅林的蛋啊!”

Hermione飞快地看了眼Ron,再是Woodbead,眼神锐利到仿佛能把人的皮给剥下来。“你胆子可真大,”Hermione对Woodbead道,声音充满愤怒,“去插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事!现在就给我解除咒语,否则后果自负,说得好像我们会和你种癞蛤蟆做交易!”

Woodbead高高地抬起头:“先说名字——然后我才会答应,除此之外免谈!”

“对不起,Harry,我知道你就像恨毒药一样痛恨媒体,我也知道你对Zabini说了什么,但是我真的认为我们应该把这事告诉校长,然后她可以把傲罗长Robards叫过来。”Hermione抓住他的胳膊,“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让我们摆脱这麻烦。”她突然叹了口气,“我们一开就应该告诉她的。”

Harry做了个鬼脸,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他应该做点什么,任何事,但是他无法把注意力放到除魔法纹身以外的任何地方上。那东西就在他身体的某个位置,刻着某个人的名字,代表……

他的心怦怦直跳,他甚至想知道吗?这难道不算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剧透吗?

就算是真的,很久以前的忠告在他脑海回响:永远不要相信一个没有实体却有自己思想的魔法。究竟应该由谁来决定他的灵魂伴侣?当然是他自己,而不是由一个顶着愚蠢的头发的混蛋施出的可疑咒语。

Harry和Hermione一并走到Woodbead的身边,打算把他拽到城堡区。Harry艰难地走着,感觉跟行走在胶水中一样。Ron似乎除了纹身之外,再也注意不到别的东西。

“等等!”Woodbead说道,脸沉下来,“亲爱的朋友们,可怜可怜我吧,我的编辑……是个很苛刻的人。他昨天就因为我没有抢到预言家日报那个婊子的独家新闻,让我离开——我是说,就是你和Zabini的那个温柔的镜头,你这斯莱特林长袍是不是明你们两个——?”他顿了顿,“咳咳,除非我带回去一个史诗级的劲爆消息,否则我就会丢掉我的工作!还会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唉,Misslethrope先生厌倦了我对食死徒孩子Malfoy发表的看法,尽管那些文章有着数不尽的闪光点,他还告诉我我注定是个废物,除非……”他的胡子颤抖起来,看向Harry,“拜托了,亲爱的孩子,求你了。一位老人如果不能从事他倾尽毕生心血的工作,还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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