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只想睡觉,他拧了拧门把手,迎接他的只有寂静。“阿拉霍洞开”他说,门锁不详地发出咔嗒的一声,门开了。
他们一群人面面相觑。
“你先,”Zabini说:“如果有人要被下咒或者变成一具血肉模糊的死尸,你是最佳人选,Potter。”
“谢谢,”Harry嘟哝,但还是抓住了门把手——以及勇气,扭了扭。
房里惨不忍睹,地上散落着各种东西,有些床跟被风吹歪了一样,像被小旋风袭击了似的。
“你要是弄坏了我的东西,Malfoy……!”Nott冲着Malfoy的床生气道。
床帏被紧紧拉了起来,屋子里弥漫着恐怖的氛围,仿佛Malfoy是个背后灵。
“滚蛋,”Malfoy道,声音几不可闻,暗含悲伤。
“你——你想谈谈吗?”Harry不确定地对着床帏道。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那好,我去睡觉了,”Harry喊道,挥了挥魔杖,地上的垃圾自己叠成了可怜的一小堆。他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发现Zabini和Greg已经把床给掰正了回来,清出了更多的空地,Nott则咬牙切齿地躺在自己床上,阴郁地咕哝着破坏公物的恶劣行为。
Harry居然没怎么费力就睡着了,眨眼间就进入了Malfoy即将死去的梦乡。上身赤裸的Malfoy在床上翻了身,灵魂印记开始纽动,他惊恐地尖叫着。华美的枝叶变得尖锐刺人,缠上了他的皮肤上,把他淹没在灌木丛中。Malfoy惶恐地伸出手,鲜花一点一点将他吞没。
“Harry!”他喊道,“Harry!”
Harry直挺挺从床上坐起,尽管屋子很冷,汗水却还在蹭蹭地往外冒。他阴郁地想,这梦或许是想告诉他什么。
蠢货是无药可救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Harry发现宿舍已经变得整整齐齐。或者更恰当地说,当他醒来时,挂着眼袋的Zabini正摇晃着他的肩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大张到Harry都能看到他的扁桃体:“我们早餐要迟到了——最好快点。”
其他人都还没起来,和Harry一样睡得正香,发出各种各样的呓语。Malfoy的床帏大敞,里面没有他的人影,所以Harry不确定是他还是一个挑剔的家养小精灵收拾的房间。随着年龄的增长,Harry越来越奇怪地发现,巫师的日常生活似乎是由一支小小的职业奴隶军团运作,同样奇怪的是,他想起自己曾嘲笑过Hermione发起的SPEW运动,而且取笑她居然在乎这些。
Malfoy再次缺席了斯莱特林的早餐,Harry对此不知道是该感到更为失望还是松一口气。并不是说他想见到他,昨晚他们房间里的狼藉足够昭示一场即将来临的惨案。然而,不知道Malfoy的状况开始让他感到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愈发强烈。Malfoy昨晚到底收到了什么该死的信?Harry心想,根据墨菲定律那一定和灵魂印记有关,换句话说,也和他有关……
Harry还记得他的梦——Malfoy在呼唤他的名字,而他的灵魂印记有了实体,将他活活吞噬。Harry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认为自己今天上午需要和Ron还有Hermione坐一起,他们相爱的景象或许会让他好受一些。
Harry径直坐了过去,Ron很乐意给他腾出位置,Luna小心翼翼地从拉文克劳桌子上拿来塞满烟熏肉的半个瓜同他们坐在一起。Harry本来觉得有点饿,但一看到甜瓜烟熏肉套餐,他的食欲就退缩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们经常把火腿和甜瓜混一起吃。”Luna看到大家都在看她,解释:“这只是一个新版本,想要来点吗?”
“我吃得太饱了。”Ron惋惜地叹了口气,把吃到一半的熏肉面包扔到一边,在Luna环顾四周看向不存在的什么东西时,飞速捡回了它,然后用餐巾纸包好塞进袖子里。十分钟左右后他才把它重新拿出来,这时他们已经安全进入魔药课教室,再也看不到Luna的身影。
“你确定在这吃安全吗?”Harry在Ron咬了一大口后问道,注意到他的袖子里全是番茄酱。
Hermione也发现了,但试图装作没有。Harry可以看出这让她非常痛苦,他深表同情。Ron可能会把自己的身材吃走样,但他才不是那个答应嫁给他的不明智的人。
Ron像一条大蟒蛇一样吞掉了剩下的法棍面包。“没事。”他不以为然道:“我们又没在这里熬什么真正危险的东西。”
所幸在Hermione开始列举出学校里熬制的每一个危险的药剂之前,Slughorn就走进了教室。事实上,她已经滔滔不绝地讲了一段时间,而且才刚刚进行到字母顺序E。
“今天,你们需要翻到七十四页酿造爱情魔药的解药。”他朝Harry眨了眨眼,“我敢打赌,你们当中至少有人会很快地用上它,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哈哈!”
整个教室的人都在盯着Harry,目光不全友善。
“哈、哈,”Harry道。
“解药自然是考试大纲的一部分。”Slughorn继续道:“所以你们要提高自己的技术,保证通过考试。记住了:熬制得较差的药水可能有效,但效果不佳;而且多数情况下,熬制得不尽如人意的解药根本不起作用。所以,精准度至关重要。根据最初的魔药,解药可能会是生与死的区别——或者更糟,能留个遗嘱和完全没有遗嘱可言。”
“这说法真奇怪。”Ron小声对Harry道。Harry点了点头,将信将疑。
上课还没几分钟,Hermione就让Ron去取护法树的树枝,指挥Harry测量蓖麻油的量,这时Malfoy走进了教室。
“戈德里克的——呃,山谷啊。”Ron嘀咕,一瞧见Hermione目光就立刻把咒骂改成了无害的措辞,“Malfoy看起来好像随时准备躺在地上痛哭流涕,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比平常看起来还要像不死族、还要邪恶吗?”
他不是一个人。Malfoy苍白的脸——Harry一直认为是迷人的,而不是同“不死族”一样——暗淡成了灰色,眼下的阴影几乎成了暗紫色。
Slughorn从批改的卷纸上抬起头,瞪起眼睛,大概是想训斥迟到的人,随即明显担忧地皱起了眉头。“你还好吗,Draco?”他询问道:“到Pomfrey夫人那要一瓶提神药或许会有帮助。”
“我很好。”Malfoy愤愤地说,将书包扔到一张空桌子上,仿佛被冒犯了一般重重地坐到了椅子上。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在哪,尽管语气还是不适合用在教师身上,补充道:“感谢您的关心,先生。”
Greg极其小心地磨蹭着走了过去,就好像是在接近一头怒气冲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他想把手放到Malfoy肩膀上以表支持。Malfoy瞬间甩开了他的手,低声说什么尖刻的话。
Greg落荒而逃,路过Harry的时候,他小声道:“我想今后的一百年里都不要和Malfoy说话。当他处于这种心情的时候,他就是个王八蛋(cunt,女性生殖器)。”
Harry能感觉到他身边的,Hermione抽动了一下。“别。”他压低声音道,他早已领教过了Hermione对于女性生殖器术语被男性用作诋毁的话是多么令人愤慨的长篇大论。尽管他对此深表同情,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Hermione冷哼了一声。“我完全有能力看清楚现在的状况,Harry。”她冷冷道:“而现在……”她望着Malfoy,放低了声音,“我是说,把解药按照我们需要的方式来配制没什么坏处,不是么?”
Harry尽量不去皱眉。“但这没什么用。”他指出,不论他们被什么东西击中,都不会是爱情魔药——应该是魔咒。如果仅仅是喝下解药这么简单,看在戈德里克的份上,他们他妈的为什么没有尝试?一股厌恶感再次涌上了心头,他突然想到Malfoy也许真的知道如何摆脱魂印记,他只是在折磨Harry而已。或许……或许以一种特殊且扭曲的方式来巴结他这个——他怎么说的来着——“全英国最强大、最有影响力的巫师”。这种可能性似乎不大,但是……谁知道Malfoy的脑袋是怎么想的?Harry才不知道。
Hermione坚定地越过把手高举过手臂和肩膀。
“怎么了?”Slughorn问。
“液体解毒剂可以用来对付吟唱咒语吗,先生?”
Slughorn微微皱起眉头:“这不常见,但我想在特定情况下……你有特殊的想法吗?”
“没有,先生,”Hermione得意地看了眼Harry,似乎在说:看见了没?
Harry心想煮个解毒剂肯定没坏处,但如果Malfoy决定比起试用解药,他更想把那小瓶药水砸到墙上然后用碎片割破Harry的喉咙,那伤害可就大了。Harry看着Malfoy僵硬且不友好的后背——好似恶意满满。Harry认为自己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更别说成功了。
***
在漫长而紧张的上午即将结束之际,鲜橙色的药水在Hermione擦得锃亮的坩埚里煨着,嘶嘶地冒出气体,如叹息一般轻柔,颜色逐渐转变成微光闪闪的淡粉色。
Hermione把火熄灭,飞快把冒着热气的药水倒进一排小瓶子里等待冷却,给每一管都塞上了塞子防止变质。“完美,”她说,Slughorn摇摇摆摆地走上前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Granger小姐完成得非常棒,格兰芬多加十分,斯莱特林加五分。”Slughorn又道,朝Harry歪起脑袋:“为他提供的帮助。”他走回讲台,点评起其他同学的魔药同时对Malfoy敬而远之。Harry看得出来,Malfoy在试图……制作什么东西。不过Harry不确定那是否是解药。Harry认为魔药的最终结果似乎像是Malfoy心情的映射——黏稠的黑色魔药时不时喷出难闻的绿色气体。见此,Harry几乎感觉好多了,Malfoy如果已经糟成了这样,他就不可能就着灵魂印记干一些邪恶的勾当。除非……除非他真的是个很好的演员。
Malfoy一言不发地消除了所有的魔药以及工具,拿起书包转身离开。
Hermione用胳膊肘捅了捅Harry。“嗷!”Harry喊了一声,她朝他翻了个白眼,用脑袋示意Malfoy的方向。Harry心想如果她想表现得谨小慎微,那她可真是个笨蛋。再说,他妈的他怎么知道该怎么阻止Malfoy离开?
“你不是说,你打算在中午的时候帮Malfoy完成麻瓜研究的作业吗,Harry?”Hermione一边大声说,一边把一瓶药剂塞到口袋里。
已经走到门口的Malfoy被吓了一跳。
“呃,是的,没错。”Harry道:“等一下,Malfoy,我们可以一起找个安静的地方写。”
“孩子们,不用客气,你们可以使用我的书房,”Slughorn高兴地说:“亲爱的Minerva给我多配备了一间书房存放我的摄影集,并友善地要求我继续担任学院的院长,所以我也占用了这下面Severus的一间书房。今天我要和霍格莫德村鼻涕虫俱乐部的一个毕业生共进午餐,别指望我会在下午上课前回来。”
Harry努力不让自己产生怀疑,Slughorn只是在帮忙而已,但尴尬的是,他们关于“合格的小伙子”的谈话仍在他的脑袋里回响。“谢谢,先生,那太好了。”他说。
令Harry意外的是,Malfoy并没有像被地狱猎犬追赶一样冲出教室,相反他大步走到了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然后……情绪明显消沉了下来,尽管在耍性子,依旧是一种消沉。
Slughorn在通向教室的门前挥了一下魔杖。“那里,”他道:“全都设了结界,毕竟不想我最爱的学生——我是说学生们被活活烤焦了不是吗?祝你们作业顺利。我亲爱的孩子,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他挥了挥手,离开了教室。
“待会儿见,Harry。”Hermione道,拍了拍他的手,与此同时把魔药递给了他。
Harry勉强没有把它掉在地上。“来吧,Malfoy,让我们赶紧完成。”他说道,走向Slughorn的书房打开门,头也不回地朝里走去。Harry要是现在回头,可能会冒险看到Zabini的脸,他还没有强大到能忍受此刻他脸上任何邪恶或者别有深意的表情。
Slughorn的书房……看不出Snape的一点痕迹,不过墙上挂了一幅巨大的画像——目前是空的——Harry怀疑那里偶尔会出现前魔药课教授的身影。他已经好几个月没看见Snape的画像了,不确定这是否会让他感到烦恼。他觉得自己要是跟Snape说话会哭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Snape可能会直接把他骂哭,所以这样或许更好。Snape很可能会因为他房间被人亵渎而吓坏的。这里面舒适的让人心烦,肥大的沙发占据了整个屋子,Slughorn最喜欢的照片在墙上的相框里招手微笑。
“照片上的巫师记不住他们看到的任何东西的对吧?”Harry问道,他猜想Malfoy应该跟他一起走了进来,至少他听到了关门声。但他觉得Malfoy也有可能从门的另一边把它关上,然后施下魔法让其永远也不能被打开。
“当然不能。”Malfoy尖刻地说,“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Harry转过了身,Malfoy正全身僵硬地站在门边,好像无法再走上前一步。
“嗯……”Harry道。他该怎么办?他应该早就考虑到的,至少Hermione应该这么做,给他一个详细明确的指示,用勺子舀一些药水并对Malfoy说“嘴巴张开!”肯定是行不通的。
“所以?这是干什么?”Malfoy语气不善道,交叉起双臂,“我没空陪你浪费时间。”
Malfoy的眼里燃着怒火,渐烧渐猛。Harry使劲地咽了一口唾沫,几乎被他吓到。不,划掉那句话,他的确被他吓到了。该死的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能让他生这么大气?“你收到的信里到底说了什么?”他问,因为他无法想出一个更好、更中肯的问题。
“我没那个心情。”Malfoy说道,眼里闪过一寸光,“如果这是你的目的——一个业余的审问——我现在就走人。”
“不,等一下。”Harry一边说一边摸索出药水瓶,“我有这个。”
Malfoy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他是一个A级别的笨蛋:“所以?”
“你知道Slughorn怎么说的!在极少数情况下,液体解毒剂是可以对抗魔咒的。”Harry可以看到Malfoy的表情已经扭曲起来,他又道:“这值得一试,不是吗?那有什么坏处?”
Malfoy攥紧了拳头,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我不想,”他说,这让Harry觉得有点奇怪,非常奇怪。
“它不会毒死你,我也不会对你下毒。”Harry道,感到有些挫败,心里的怀疑逐渐加剧,“我不懂你为什么不试一试!这几乎是Hermione一个人熬制的。”见Malfoy一脸不愉快,他又补充道:“这样你就不能拿我在Snape课堂上糟糕的表现作为借口。”
“你就不能放弃吗?”Malfoy道,面部肌肉因为愤怒而紧绷起来,“我才不喝你那该死的药水,就这样。”
“他妈的为什么不!”Harry道,几乎是一声吼叫,他希望这个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你也不想你的脖子永远刻着一个名字过完下半辈子,不是吗?”
“当然不!”Malfoy是真的吼叫了出来,“你甚至根本无法想象那有多糟糕。”
“那你为什么不试这个魔药?”Harry怒吼。
“因为我他妈的早就试过了!”Malfoy嘶喊道。
Harry决定他最好坐到沙发上去,不是说他即将进入崩溃的边缘,但是……以防万一。“嗯,什么?你是从课上偷了点,还是什么?”
Malfoy背靠着门板滑落下来,坐到了地上,一脸痛苦的样子。他仰起头,靠到门上,闭起眼睛:“不是。”
“说吧。”见Malfoy再未开口,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Harry继续道:“你什么时候试的?”
Malfoy脸上的肌肉动了动。“上周。”他承认道,头微微前倾,揉了揉眼睛,然后又靠了回去,扭头不看Harry。“我从Slughorn的储藏室里偷走了一点,他的结界太弱了,小孩都能闯进去。”
“哦。”Harry道:“但——”
“周末我又试了Malfoy储藏柜里的东西,”Malfoy继续说,语气平淡,“还有至少十几种其它的解毒剂、疗法、洗剂以及魔药。”
“噢,”Harry道。
“这是经过整整一个星期关于这个该死的咒语的深入研究所得出的结论——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逃课生闷气去的吧?母亲从Malfoy藏书室里挑了几本更有趣的书给我,当这些都没有用的时候,我就回家把剩下的都读完了。在你问之前,Potter,”Malfoy气愤道,扭头瞪着Harry,“我们藏书室里的书是完全合法的,几个傲罗已经来检查过,所以别想趁机借此陷害我。”
“我没那么想!”Harry抗议道,感到心烦。
“而且我也有权从霍格沃茨图书馆借任何我想要的书,谢谢!尽管禁书区的用处就和巧克力茶壶一样。”Malfoy尖酸刻薄地补充道,“看样子就知道Dumbledore这几年把任何有用的东西都抹去了,所以我才把它留到最后。只要十秒钟,我就能知道里面全是废物。”
但Harry与Malfoy的图书馆相遇,是在Malfoy觉得宿舍对他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而且需要被毒打一顿之前,如果他只是因为可供查阅的书籍资料少而感到如此生气,那他的脾气就太暴躁了点。“所以……你昨晚为什么那么难过?”他问,这可能不是一个明智的问题,但有时不明智的问题是唯一值得问的。这样看来,他这几天都错怪了Malfoy。Harry眼里的阴谋诡计和肮脏勾当只是……研究而已。一个人的疯狂研究,以及一个人的疯狂恐慌。
Malfoy瞪着他,Harry一时不知道他是否打算说话。“我成功说服了我父亲的一个以前的……熟人和我见面,在我们愉快的爱丁堡之行之后。”他淡淡道:“他答应帮助我,我也相信了他,在结果出来之前就支付了他一大笔金额。”
Harry可以预见故事的结局。
“昨晚我收到的猫头鹰来信就是他,”Malfoy道,将膝盖弯至胸前,弓起腰,语气愤恨,“我真不敢相信我是这样一个白痴,他说他已经初步打听过了,很遗憾他不能提供任何帮助,也没有退款。”
“你应该向傲罗举报他诈骗。”Harry建议,像个笨蛋一样。
“真是一个好主意。”Malfoy道:“我应该立刻举报他,而且我也绝不会因为企图购买非法的黑魔法招惹上傲罗的不是吗?”
“我可以为你作证。”Harry不太自信地说,更多的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白痴,而且他想证明他只是……好吧,半个白痴。
很可能是他脑袋所在的上半个。
“真棒!”Malfoy情绪高涨道:“当我再次被押送到威森加摩时,我相信你公开研究并熬制爱情魔药的解药,以及你的名字像个项圈一样出现在我脖子上的事实对我一定不会有任何不利影响。”
Harry想了想,问道:“如果我和你坐在一起,你会咬我吗?”
Malfoy装作没听见,假惺惺地微微一笑:“就算你是焦糖奶油做成的,我也不会咬你,Potter,”他说。
“打赌你会。”Harry说,从沙发上站起身,把那一小瓶解毒剂塞回口袋,然后坐在Malfoy身旁的地板上。没有他想象中的难受,Slughorn的地毯大约有三英尺厚。
“听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个人做了一切,却不告诉我。”Harry道,他是认真的。他意识到如果没有Ron和Hermione的帮助,自己在解除咒语上根本不会有任何进展,他几乎没有想过要独自解决。且不论那些枯燥乏味的研究,他几乎是在原地踏步而且一心等待Malfoy同意与他合作。那是因为不坚定,还是务实?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和你的朋友一起就没有那么糟糕了,相信我。”
短暂的沉默,Harry只能听到Malfoy急促的呼吸声。
“我……”Malfoy开口道,而后发出了挫败的一声,“如果这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如果我们的处境反了过来,我会非常高兴。”他道,没有看Harry,“我会认为那很有趣,我想我很难相信你没有在背地里偷偷嘲笑我,”他凶巴巴地补充道。
“有趣?”Harry重复了一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你要是真的觉得这事有什么乐趣,你的幽默感真他妈糟糕。”
“哦,滚蛋。”Malfoy嘟哝。
“那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滚蛋。”Malfoy重复道,扭头瞪着Harry,他看起来很紧张,情绪也很低落。Harry有点想让他喝下安眠剂,然后把他放到床上。
Harry还想掐死他。
“听着,Malfoy,我知道你认为我做每件事的动机是为了毁掉你的生活,但是我做的事情不是样样都和你有关。”他愤怒道:“你或许会认为灵魂印记都是我的错。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我管不着,你想当一个傻瓜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你休想觉得我可能会感到有趣。别人总跟我说我应该同情你,因为你是‘最后一个Malfoy’,但你知道吗?以防你没注意到,我他妈的也是最后一个Potter,我却没有看到有人为此大呼小叫,你看到了吗?就因为我不是一个纯血,不代表我的家族就不重要。”
Harry滑向了地面,希望地毯有可能把他吞没,他并不想对此咆哮一通,可他一开口,这些话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仿佛他早已在脑海里写好了一篇演讲,就等着此刻派上用场。
Malfoy清了清嗓子,莫名其妙地说:“头发魔药。”
“什么?”
“轻松亮发魔药,”Malfoy欠揍地说道:“你的家族史。你不知道Potter的财富就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吗?我在《女巫周刊》——我母亲订阅的,你知道吗,Potter,我认为主要是因为她喜欢跟自己过不去——上面全是关于轻松亮发魔药在Weasley和Granger爱情中的重要影响。你知道她的头发在三强争霸赛上如果没有如此完美无缺,他们的爱情甚至不会开花结果吗?”
“好吧。”Harry道,他们二人又坐了好一会儿,盯着地毯。Harry心想这没关系,毕竟这地毯做得如此……有纤维感。“我是认真的,我是说一起合作真的会没那么糟糕。要是没有Ron和Hermione,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Malfoy道,语气有一丝奇怪,“这就是你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们陷入危险的原因,预言的对象是你,不是他们,你对他们的保护真是周到。”
Harry皱起眉头:“我阻止不了他们!”
“你有试过吗?”
没有,他想他没那么做。光是独自面对过去一年的想法就让他打了个寒颤,没有Ron的那几个星期已经足够糟糕。“我知道如果没有Ron和Hermione我会做出什么事情。”他道:“我会失败,我知道,他们也知道。不让他们帮忙真的很愚,Malfoy,而你如果坚持把我排除在外,你也愚蠢至极。”他补充道:“毕竟你一个人进行得如此顺利。”因为这可是Malfoy,他永远也学不会控制自己。
Malfoy一言未发,动也没有动。Harry希望他没有在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对付Harry的绝佳的恶咒。Malfoy只是抱怨了一声,砰地一声把头撞到门板上。“你要是这么说……”他突然一惊,“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把你脑袋用钉子钉住。”他继续道,因为他是Malfoy,当一个混蛋就是他的职责。综合考虑之下,Draco Malfoy:是Harry人生的灾难之源。“你愿意跟我合作吗?”他道,面对着Harry,双手合十,睁大眼睛恳求着。
Harry努力不让自己被惹火。“Malfoy,”Harry能听出自己声音里的尖锐。
Malfoy皱起鼻子:“好的,很好,Potter,他妈的。”他放下双手,低头垂肩地靠回墙上。
Harry从外袍的口袋里掏出那瓶解毒剂,他很高兴自己没坐上去。Malfoy一脸嫌弃地看着它。“我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他道,身体绷了起来。
“我也不明白不去尝试的意义,毕竟你知道的,我们已经熬好了它,也许只有由我来把它交给你才有用。”Harry不由得冒险道,他不知道迫使Malfoy让步并试下这瓶解毒剂为什么如此重要。说实话,他也不指望这药剂会奏效,但是证明Malfoy能够停止作对并真正进行合作似乎非常重要。如果Malfoy永远都不能相信他,做这种尝试又有什么意义呢?他还不如趁早退出,继续一个人研究咒语。谁知道呢,他或许可以在老死之前找到治疗的方法。
“简直是一堆无用至极的废话。”Malfoy道,但还是探过身子不客气地从Harry手中夺过了药剂瓶。他狐疑地检查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瓶塞,小心翼翼地闻了闻。“闻起来没那么糟糕。”他道,举到嘴边,浓稠的液体缓缓流出,他只喝了一小口就停下来了。
“嗯?”Harry道。
“我好像还活着。”Malfoy说道:“干得不错,Potter。”他又喝了一口,时间更长,然后塞回塞子。“真是浪费时间。”他补充道,把药剂瓶还给Harry,紧紧抱住自己。
“你怎么知道?”Harry有点生气道,没有把瓶子放回口袋,“你他妈的甚至没有检查一遍!”
Malfoy耸了耸肩:“我就是知道,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Harry道。
Malfoy再次瞪着他。
“不过说真的,我为什么要?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我名字的灵魂印记?”Harry质问道,他相信Malfoy有,但他早就因为这整件事而愤怒不已,“我没见过,也许你之所以不去检查解毒剂是否有效,是因为你根本就不需要它!”
Malfoy看起来似乎要被气炸了,他扭动着身子站了起来。Harry短暂地想Malfoy是否想要夺门而出,但是他没有——他阴森地逼近了Harry,把袍子从肩膀上脱下,威胁地解开衬衫扣子。在此之前,Harry从来不知道有人能用威胁的方式解扣子。事实证明,今天他学到的东西不只一样。
Malfoy在解到四五个扣子的时候停了下来,将衣服敞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轮廓分明的锁骨,以及……
那是美的,尽管他已经见过Ron和Hermione精致繁复的印记,却没想过Malfoy的也可以如此动人。它横跨了他整个胸膛,缠绕上锁骨,呈现出银灰的色调。Harry就这么看着,娇小的森林动物在Malfoy的肌肤上欢跳,裹着忽明忽暗的银色,如繁星闪烁。Harry的名字被纂刻成了华丽的铜版字体,汇成一条林间小路,蜿蜒着,无尽盘旋,小小的蝴蝶在上方翩翩起舞。
Malfoy动作僵硬地把衬衫紧紧拉上,Harry感到莫名地失落。他抬起头时,Malfoy的皮肤已经涨得通红——脸、脖子,或许以及衬衫下的胸膛。“满意了?”Malfoy以一种奇怪且不自然的声音道,坐到脚后跟上。当半开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敞开一道小缝,Harry仍能看到闪着光亮的纹身在Malfoy皮肤上游动。
Harry移不开视线,他舔了舔嘴唇,点点头。
“很好。”Malfoy道。他的声音是否有在颤抖?Harry无从分辨,也许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只有Malfoy一人屹然不动。
Harry低头看向手里的试剂瓶,还是半满。“我想即使喝下这一半也无济于事,”他道,试图打起起来。
“你认真的?”Malfoy难以置信道:“我到底还要喝下多少这种东西才能证明它一点用也没有?一杯?一升?一浴缸?妈的,我就算泡在这东西里到皮肤全部皱起来,也还是没有用。”
Harry想了想。“谁知道呢,”他道,只是为了和他作对。
Malfoy拉了拉衬衫领口,脸红得更加厉害:“我才不会为了证明我的观点,泡一浴缸你那恶心的药剂,Potter。”他警告道。
Harry翻转过药剂瓶,药水缓缓从玻璃壁滑下,如奶昔一样黏稠。“只要擦一点就行了,”他建议,重新竖起瓶子,没有看Malfoy,“看它会不会褪去,或者别的什么。”
“那没有用!”Malfoy狠厉地反驳。
他们互相瞪视着,再一次。Harry想这并不新奇。
Malfoy率先打破了僵局。“他妈的——哦,把那鬼东西拿过来,”他道,重新从Harry手里夺过药剂瓶,使劲拔了一下塞子,结果整个瓶管都飞了出去。
“轻轻浮起!”Harry大喊一声,成功让试剂瓶在掉到地上之前悬在了半空。
“还剩下很多。”Malfoy注视那瓶轻轻旋转的药剂瓶,嘀咕道:“别慌,白痴。”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似乎在等Harry把那该死的东西还给他。
“我来。”Harry坚定道,让瓶子从空中稳稳地落到他的手上。他拔出塞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Malfoy还没有回答,当他转过身时,Malfoy只是……看着他。
Malfoy脸上的表情是恐惧?Harry不确定,不过很可能是。拔出塞子的中途,Harry好像就下定了决心要这么做,因此他站起了身,踌躇地走近了些。
Malfoy没有拉开衬衫,这对Harry的士气没有一点帮助,但Malfoy也没有把它拉紧,这对Harry的士气还是没有帮助。他只是……张开双臂,将手掌平摊在地毯上,仿佛准备迎接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这动作使得衬衫被拉扯开来露出了更多的脖颈,到目前为止Harry还没能瞧见所有的印记,但他能看到……足够多的。他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Harry注视着印记的颜色逐渐暗沉了下来,灰如页岩,尖锐而残破,枝叶在Malfoy的喉咙下扭曲成一道锯齿状伤口。
这该死的东西反映的难道不是Malfoy的情绪吗?
至少,Harry希望这就是Malfoy情绪的映照,而不是某种可怕至极的东西,比如Harry与他的亲近程度,或者他在吸引灵魂伴侣注意力上的成效。Harry迫使视线从印记上移开,面颊仿佛被火燎过一般,他将药水倒上右手,液体渗过伸出的手指,淌过的皮肤出奇得温暖柔和。Harry再次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犹豫不决,他突然觉得此刻除了亲手把药水抹到Malfoy的皮肤上,他愿意做任何事情,比如手无魔杖地面对一条火龙,或者——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Malfoy说道,把Harry吓了一大跳,他差点跪到了地上,但成功地没有让自己脸朝下栽进地毯里,也没有把解药涂上他的长袍。
“嗯,什么?”Harry道,试图直视Malfoy的脸,尽管他还是能用余光看到不断变换的灵魂印记,似乎在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Malfoy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举起手模仿翅膀的样子,上下拍动。“我说了,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他重复了一遍,然后靠回墙上,看向Harry的眼神警惕又勉强:“我是在说你胆小*,Potter,”他说道,见Harry没有反应,“胆小鬼,”对自己的话题越来越投入,“没种,完全——”
*(chicken,胆小的,也有小鸡的意思)
有趣的是,一连串的辱骂竟然能把人逼到这种地步。
“行了,我做就是!”Harry到,慢慢靠近了些,直到他与Malfoy膝盖相抵,他别无选择只得倾身向前,Malfoy比他要高,但当他懒懒地坐在地上背靠墙壁时就不是了。那衬衫又落回了原处,遮挡了一切。Harry只好先把药剂瓶放到地上,用干净的手把衬衫拉到一侧,再用沾满药水的湿润手指摸上他心中的魔法纹身——而不是Malfoy裸露的胸膛。
魔法纹身温暖而柔软,在他的触摸下纹丝不动,Harry意识到Malfoy屏住了呼吸。
Harry弯腰再次去拿药剂瓶的时,Malfoy的衬衫再次半掩起来,他用余光可以看到Malfoy的胸膛在剧烈起伏着。
“够了么?”Malfoy问,语气奇怪且不善。
Harry又瞥了一眼Malfoy,眼里熠熠的纹身……瞬息万变,愤怒多刺的枝叶扭曲成了……花蕾?“它平常也这样?”他疑惑地问。
Malfoy低下头,拉开衬衫,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觉得,”最终他说道:“我又不会成天坐在镜子前看这该死的东西!”他道:“我没注意的时候,它会变成各种各样的东西。”
Harry局促不安地指了指药水瓶:“可以吗……?”
Malfoy耸了耸肩,脸又红了起来,灼烫至耳尖。
Harry打开瓶塞,倒出了些液体,重新看向Malfoy。他的心在怦怦直跳,他感觉血液正向全身奔腾而去。“如果你……你懂的,那会简单多了。”他说,暗示Malfoy应该敞开他那该死的衬衫。
Malfoy咬紧牙关,把手伸向下一个扣子,短短几秒就把衬衫扯了开来,而不是紧身地把口子一个个解开。他没把衬衫拉下肩膀,而是敞了开来,露出大片的肌肤,呼吸急促,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着。“他妈的给我继续,”他咬牙切齿道,让人劝退。
他的躯体布满一道又一道的伤疤,已经——但不是全部——褪得不容易看见。Harry感觉自己的脸涨得通红,他希望Malfoy没有注意到。考虑到他的潜意识有多喜欢折磨他,Harry怀疑今晚又是一个神锋无影之梦。
Malfoy注意到了。“很享受你的杰作?”他问,听起来有些找回了自己——一个无比愚蠢的混蛋。
“你那时候要对我用钻心剜骨!”Harry说,因为那是事实,成功地多倒了一些药水到手指上,辛亏不是他的腿。他激动地浑身颤抖,但很难辨别具体是因为哪种情绪。
“钻心剜骨不会留东西,”Malfoy轻蔑道,在Harry用滑腻的手指划过他的皮肤并在上面打转时,他发出了低低的呼吸声。“只是痛苦的记忆,而你却差点要了我的命。”
“可我不是故意的。”Harry道,试图让自己的动作有条不紊:倒药水,抹到Malfoy温暖——炙热的皮肤上,揉进去。偌大的印记似乎在他指尖游走,仿佛他的触碰会让它……
更糟。是他的想象,还是它真的在变糟糕?或许,这取决于你如何定义糟糕——如果这项任务的目的是除掉纹身,它只是变得愈发绚烂,在他指间开出了花……
“哦,如果你真的不是故意要杀我,那就没事了。”Malfoy道,来似乎气得说不出话来,“也没收到任何道歉。”
“我说了对不起!而且不止一次!但你就是不听。”
“也许我不相信你是真心的。”Malfoy含糊道。Harry正致力于一条特别长的藤蔓,手指顺着它地长蔓蜿蜒逡巡,指尖不小心擦过Malfoy的乳头。Malfoy发出了细微的低喘,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Harry为自己想再次听到Malfoy发出那种声音感到震惊,恐惧凶猛地涌上心头,他立刻放下了手。“呃,我不认为这有什么用。”他道,视线从印记落到——毫无帮助——Malfoy赤裸的小腹,Harry发现它正——仍是毫无帮助——紧绷着。
危险的沉默。然后——“噢,看在萨拉查的份上,Potter,你对我做了什么?”Malfoy道,Harry想他看到了那印记,愤怒明显压倒了任何即将出现的尴尬。“我开花了!你个讨厌的大蠢货!这个乱飘的鬼东西怎么比以前更好了?”
“嗯,抱歉?”Harry说,发现自己仍抓着那个打开的药剂瓶,“我可以——”
“你要是把剩下的都涂在我身上,我真的会咬你,”Malfoy坚定道,情绪瞬间又稳定了下来,遗憾的是他好像把Harry的冷静都全偷走了。“开花——!”
“好吧。”Harry道,用百分之九十九点五不颤抖的手塞上了塞子,等他鼓起勇气重新看回Malfoy时,对方几乎已经穿好了衬衫。在Malfoy察觉到了Harry的视线后,对他来说最顶端的扣子似乎变得棘手了起来,但他最终还是扣好了所有的纽扣,灵魂印记再次被掩藏。
Malfoy扬起下巴,垂眸看向Harry。“干得不错,”他说道,故意在伤口上撒盐,脸还是很红,“真是能干,效率极高。以后有困难我一定会找你帮忙,这样就可以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没保证它一定有用!”Harry反驳道,继续说:“不管怎样,那是Hermione的主意。”他瞬间为自己的推卸责任感到愧疚,“不过我敢打赌她要是知道你已经尝试过半个储藏柜里梅林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她一定不会建议这么做!”明明有足够的理由不去这么做,毕竟——解药与解药或者其它的东西会发生反应。Harry敢打赌如果Hermione知道实情,她一定会立刻知道。但他不是Hermione——不管他如何努力,他就是记不住那些信息。
然而,一个显而易见的想法如冬日冉冉升起的朝阳,闪过了他的脑海。Hermione就是Hermione。他既然已经有了她这个好友,为什么还要去苦苦尝试?“我们应该问Hermione下一步该怎么办,”他道,从骨子里知道这么做是对的。
“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是不会去问Granger下一步该做什么!”Malfoy气愤道,抱起双臂,然后立刻放了下来。“呃啊,这魔药真黏糊。”他抱怨道,把衬衫从皮肤上拉开。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Harry问,在他看来完全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