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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oAhx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20

“不!”

德拉科的叫喊仿佛积云中闷出的第一道惊雷。

“阿瓦达索命!”和“除你武器!”同时飙出,两道光在空中相遇,与哈利记忆中相同的金色细丝交织成光网点亮了一切——

纳吉尼在伏地魔的命令下游向德拉科,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巨大的蛇头旋转着飞向了一旁。邓布利多高瘦的身影凭空出现,隐形衣刚好落在呆住的德拉科身上。斯内普瞬间制服了虫尾巴,把坩埚里的魔药全部蒸干,把矮小邋遢的男人捆好丢了进去。

哈利终于把目光放回他对面的伏地魔身上。他们都升到半空中了,伏地魔看上去更加幼小虚弱,红眼睛惊愕地张大,瞳孔几乎成了一根看不见的线。哈利的手死死攥住魔杖,小心地控制着他体内叫嚣着要喷出来的魔力。在邓布利多成功之前,金线不能断,也不能失控反弹伏地魔的索命咒。

凤凰的歌声回响在耳边、脑海里,和他从灵魂中带回来的遥远的挽歌重叠,音符把泪水挤出了眼眶。

哈利紧紧闭上了眼,今夜,他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幽灵从魔杖尖冒出。

圣芒戈

周围很多事都在同时发生。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在忙活,还有一只没了头的死蛇躺在几英寸的地方,伸一伸腿就能碰到。

即使斯内普的锁定咒在对决爆发的刹那就解除了,德拉科还是花了足足一分钟才把酸疼的胳膊从背后放下,愣怔地盯着天空中耀眼的光弧,和它们之间若隐若现的哈利·波特,好像他必须要在自己视野中才把德拉科被钻心咒撕成碎片的身体拼回去。

那个黑魔王一点都不虚弱,德拉科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半死不活的黑魔王也不是一个14岁的巫师能抗衡的。

德拉科小幅度往波特的方向蹭了一段,手指突然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他迟疑了一瞬,不情愿地把黏在波特身上的目光收回,低头看了一眼。

金色的液体被金光照得更加璀璨。

不想知道它是怎么出现的,德拉科只觉得上帝都在帮他们。他马上转头,捕捉到了白胡子老头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就在黑魔王下方。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裹着隐形衣靠近。

“教授。”德拉科低声说,不知道邓布利多能不能听见。

显然,饶是邓布利多都没料到德拉科会突然过来,他满头冷汗地加固挂坠盒上的囚笼,“德拉科,不是现在。你需要离我远点。”

德拉科也看出邓布利多可能没空喝福灵剂,可现在只有邓布利多能救波特,他不敢赌。德拉科一咬牙,趁邓布利多刚张嘴像是准备念咒,把福灵剂倒进了他嘴里。

德拉科看见邓布利多吞咽,放下了心,然而下一刻,他被一股很强烈的魔法波动送出了好几英尺,砸在了一块墓碑上,彻底昏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德拉科的视线里充满了盛着蜡烛的水晶泡泡。他记得六岁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偷偷溜进了地下室,被里面一个会变出各种毒药的茶壶烫出了一片消不掉的紫色脓包,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了几天。

空间里很安静,似乎除了他没有别人,德拉科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全身的疼痛。他稍稍撑起身子,拉开床帘,就被一层薄汗覆盖。他的床旁边摆着沙发、椅子和茶几,栎木镶板的墙上挂着一个胖胖的女巫肖像,对他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德拉科尴尬地点点头,做错事一样移开了目光。

圣芒戈。德拉科迟钝地意识到他在哪儿,脑海中闪过一段段记忆碎片,瞪大了眼睛仔细检查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哈利·波特那个天杀的傻逼到底死没死?!

德拉科几乎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却看见床头柜上除了一杯水,还躺着他的山楂木魔杖——不是在波特那里吗——和一个还留着几滴金色液体的小玻璃瓶。他缓缓躺了回去,这大概是波特还活着的意思。

……活着他妈的还敢走?!

或者是受伤了躺在别的病房?

“活该!”鉴于只有他一个人,德拉科肆无忌惮地嚼舌头,“被那个曼德拉草一样的伏地魔——不对曼德拉草还能救石化的人伏地魔就是个长得像曼德拉草的东西——咬烂了脑子,以前里面至少惊涛骇浪滴两滴弗洛伯毛虫的粘液还能勉强模拟成脑浆,现在怕不是稍微晃两下就能听见脑袋里风声穿堂,连破损的口子都是用残留垃圾自动填补的也真是为难治疗师还敢收留,哦,可能是想试验一下新发明的清理咒……”

德拉科觉得气氛有点古怪,过了几秒才发现刚才的“咔哒”声不是幻觉。他机械地往门的方向看,红毛黄鼠狼——最烦人的那只——正在用能吞下巨型鼻涕虫的表情瞪着他。

“……我从来不知道听你骂人能这么——呃,这么舒畅,马尔福。”罗恩·韦斯莱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韦斯莱,你是从哪个病房逃出来吓唬人的,既然脑子捐给波特了就别乱跑。”

韦斯莱看上去想揍他。德拉科挑衅地和他对视,就算他现在虚弱得很可能会被对方一拳打死,气场也不能输。让德拉科震惊的是,罗恩刚来势汹汹地往前两步,就默默退回了过于安全的距离,欲言又止地张张嘴。

“不是说你模仿鱼类呼吸就能在你汪洋的脑子里生存。”德拉科好心提醒,“或许这里有卖腮囊草的?”

“马尔福你个——”罗恩憋得脸红脖子粗。

“啊,又开始练习憋气了?”

罗恩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我真傻,就不该想着能和你交流。你骂哈利根本就是因为——”

“他是个傻逼。”

“……这我同意。”罗恩把那句到嘴边的“你是个混蛋”吞了回去。

德拉科夸张地露出惊喜的表情,吓得罗恩再次后退了一步贴在门上,“没想到,韦斯莱,我们也有达成共识的时候。”

罗恩又开始局促不安,想说什么不敢说的样子看的德拉科一阵头疼,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发现水还是温的,对他刚受过折磨的身体来说非常舒适的温度。德拉科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注意到那个韦斯莱还在,飞快地压了下去。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别以为我们有一件事看法一致就证明你会被欢迎。”德拉科不耐烦地说,“尤其在那是基本常识的情况下。”

德拉科以为罗恩肯定会愤怒地甩门而去,结果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一张不知道哪天的预言家日报翻了两页,然后仔细读了一番肖像底部的介绍,最终还是转向了德拉科。

德拉科后知后觉地扬起眉,缓缓说:“你跟波特吵架了。”

罗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好像德拉科替他说了难以开口的事儿。“呃,对。我只是想问、问问你们家到底为什么跟邓布利多示好。”他抢着继续,“我本来觉得你们别有所图——你知道,当间谍什么的——不过我刚才听到你骂神秘人,还听说你、你是被——”

“被他折磨到这里的,没错。”德拉科冷漠地点头,他算是明白韦斯莱为什么赖在这里了。看来他跟波特吵架的原因跟自己有关啊。

德拉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怎么样,我苦肉计演得不错吧?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波特和邓布利多肯定都对马尔福的立场坚信不疑了?”

罗恩猛地站起来,指着德拉科发抖,“你——你!”

“哦,哈利!我真的没看到罗恩,但我发誓他来了,真的!他——在这儿。”赫敏推门进来就看到罗恩如临大敌地跟马尔福对峙,叉着腰严厉地看着罗恩,“罗恩!马尔福需要休息!跟我出来!”

她不由分说把罗恩扯了出去,不顾他一直喊着“马尔福是故意的”,给哈利使了个眼色。

哈利慢吞吞地走进病房,德拉科已经背对着他躺下了,一副坚决不理他的样子。

“对不起,我没有及时赶到。”哈利盯着德拉科金灿灿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说。总觉得德拉科比之前更生气了,浑身都在冒着黑气,是他的错觉还是钻心咒的后遗症?

“伏地魔已经被邓布利多解决了。”哈利硬着头皮继续,“他不会再回来了。”应该。他心底补充。

德拉科还是无动于衷,甚至在听到伏地魔的名字都没有反应。哈利悄悄凑过去看他是不是睡着了,被德拉科一巴掌抽了回去。虽然德拉科异常虚弱,几乎没什么力气,哈利还是委屈地哀号了一声。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太假了,波特。”

哈利兴奋地绕到床的另一边,眼睛亮晶晶的,“你愿意跟我说话了?”

德拉科默默错开对视,转身平躺着,仿佛突然对水晶泡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身体力行地反驳。

“哦。”哈利沮丧地回到椅子上,想了想决定再试试,“既然伏地魔都没了,我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就……不重要了吧?”

德拉科闭了闭眼,感受到怒火又开始烧,就跟他身体遭受过钻心咒之后还有剩余燃料似的。事实证明,确实没什么燃料,因为很快就烧到了脸,把他病态的苍白变成了健康的粉红,如果喘息没有加重,胸口没有疼痛,德拉科都觉得自己可以出院打魁地奇了。

哈利看出德拉科的状态不对,想都没想就把人捞进了怀里,轻轻顺着他的背,低声呢喃着:“没事了,没事了……”动作流畅得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

德拉科顿时忘了生气,努力适应着他的所在地,艰难地说:“波特,你在干什么?”

“啊!”哈利突然放开手,面红耳赤地站起来,“我、我忘记你清醒了。”

“什么叫‘我清醒了’?”德拉科皱起眉,“你趁我昏迷都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哈利大声说,瞟了一眼门又弱了下去,“是、是我们带你来这里的路上,只要我一放开你,你就开始哆嗦、冒虚汗、体温下降,还说胡话,我才、才……”

德拉科从波特不自然的神色中推断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结果,不信邪地还想确认,“才一直抱着我?”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说这很正常,钻——那个咒语很可能带来严重的影响,必须要小心……”哈利在德拉科的瞪视下讪讪地闭上嘴像个犯错误的小狗。

“所以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知道。”德拉科觉得他早晚能被波特气死,生无可恋地倒回枕头上,床吱呀地抗议。

“你……没事了吗?”哈利不怕死地往前靠了靠。

“波特,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是不是?”

“啊?”哈利抓了抓头,德拉科烦躁得想放一把火把那头乱毛点着,“我知道啊。你不是因为我什么都瞒着你生气吗?那……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行吗?”

德拉科气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我五年级害你爸爸进了阿兹卡班,于是你六年级接替你爸爸成了食死徒接受了杀死邓布利多的任务。”哈利飞快说完,没给德拉科反应的余地。

“……”德拉科愣了愣,“所以你就是在补偿?补偿我们全家?”如果波特敢说是,他就要杀人了。

德拉科目测了一下他和魔杖的距离。

谁知哈利的五官嫌弃地挤在一起,“我干嘛要补偿你们家?你爸那是自作——”他抿起嘴。不能刺激病人。哈利默念,平静地说完:“我跟你爸爸不熟。”

德拉科承认他被这个答案安抚了一点,没忍住得寸进尺地逼问:“那就是在补偿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哈利莫名其妙地俯身盯着德拉科的眼睛,“你是以为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需要补偿你到现在这个地步?!”

德拉科的脸又变红了,这回不是因为愤怒。他舔了舔嘴唇,“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哈利狐疑地观察德拉科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色,“你真没事吗?要不要我去叫治疗师?”

“不要!”德拉科赶紧说,“我问你为什么上个学期突然对我这么好。”语速快到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失去问出来的勇气。

哈利还真没想到德拉科会这么问,罕见地沉思起来。如果是罗恩或赫敏的话,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是因为朋友,他可以为朋友做任何事。

可德拉科是他的朋友吗?一见面就吵架的朋友?搞笑吗。

哈利决定把这个问题抛给德拉科解决:“你还想跟我做朋友吗?”

“所以,哈利把一切都告诉你了,然后让你来转告我,他自己去陪马尔福?!”罗恩不可置信地张大嘴,“我才是他的朋友!”

赫敏翻了个白眼,“别那么幼稚,好吗?连邓布利多都说了是多亏马尔福的福灵剂他们才成功抓到伏地魔。”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叫神秘人——”

“他已经不存在了,不是吗?”赫敏轻快地说,“没必要怕他了。魔法部也因为小矮星彼得的行刑开始重视被释放的食死徒了,你爸爸不是加入了吗?”

“我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罗恩说,“哈利宁愿跟马尔福去对付神秘人,都不跟我们说!”

“马尔福是被绑架的,你听到了,五个钻心咒!天啊,罗恩!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他?”

罗恩瑟缩了一下,有些不服气。最初似乎是老听爸爸说卢修斯·马尔福的坏话,后来因为在学校老被嘲笑辱骂,还会互放恶咒。最近一年倒是除了期末的那次,想不起别的了。

罗恩抬起头打算列举,赫敏对他比了个“钻心咒”的口型,立刻泄了气。他们刚才还路过纳威父母的病房,进去探望之后,心里都有点堵。

“的确没到五个钻心咒的程度。”他小声嘀咕,“最多一个……两个也不过分……三个就多了……”

“罗恩!”

“我错了,赫敏!”罗恩拔腿就跑,“半个!就半个!”

有恃无恐

要是在半年前,德拉科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能和波特和平共处一室超过一个星期。虽然波特不说,德拉科还是感受到了波特的内疚,以及对着他越放越低的姿态。到最后,还是把病房当成教室、隔三差五就要来的格兰杰和韦斯莱指出,说哈利就像他的家养小精灵。

家养小精灵过分了。德拉科瞪着房间里多出来的一张床,被子有一半拖在地上,还随意扔着一套睡衣,灰扑扑的。

这种越收拾越乱的家养小精灵谁会要,波特甚至有一大半的时间都不睡在那里。

尽管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德拉科半夜依然会做噩梦,治疗师说这个现象很可能会持续更久,无梦药剂又不能长时间喝,对未成年的身体不好,还会产生依赖。可笑的是,德拉科宁愿依赖药物,总好过依赖波特。根据波特的说法,他每次睡着之后不出十分钟就会蜷成一团瑟瑟发抖,只有在波特的怀里才能平静。德拉科本来对这种单方向的指控不屑一顾,直到有一天波特回家,纳西莎来陪他,然后凌晨两点波特又不得不从格里莫广场赶了回来,附赠一只差点儿咬伤纳西莎的大黑狗。

德拉科至今忘不了纳西莎洞察一切的眼神。

卢修斯不经常来,因为他和哈利一打照面就气氛紧张。德拉科也是从三个格兰芬多的聊天中听到的——这也是波特无下限的体现之一,他们再也不避开他说话了,有时候挺烦人的——卢修斯根本就没告诉邓布利多他被绑架了,并且真的打算听从伏地魔的要求,在魁地奇世界杯把哈利带过去交换。不愧是斯内普,卖好友卖得毫无压力。

德拉科不懂的是父亲看波特为什么也带着敌意。伏地魔都倒台了,难道不应该感激涕零要求自己趁机取代韦斯莱的地位吗?怎么每次来都是催促他赶紧回家远离波特呢?

其实德拉科早就能出院了,伏地魔对他施咒的时候不是巅峰时期,每次持续也不过两三秒,除了频率逐步降低的噩梦外,德拉科在两周后就没什么负面感受了。但他还是想坚持到世界杯,如果可以,持续到开学更好。德拉科拒绝承认这和波特本人有关,他只是想不受打扰地听波特从未来带回来的故事。从三强争霸赛的项目,到乌姆里奇的独裁,德拉科热衷于从事件的缝隙中听到他们以前的相处模式,拿出来和现在做比较,暗自得意。

哦,还有格兰杰和韦斯莱的感情史。德拉科第一次听到笑了足足半个小时,此后每次看到他们就控制不住来回看,看到两人落荒而逃为止。

“你能不能放过他们?”不知第几次之后,哈利终于忍不住了。

“不能。”德拉科笑得狡黠,“这么好玩的事不逗他们以后就没机会了。再说了,谁知道这回他们还能不能在一起。”

哈利把罗恩和赫敏带的馅饼放在桌上施了保温咒,“应该会吧,他们二年级就开始不对了。”

“什么?!”德拉科震惊地看着他,“二年级?!然后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在一起之后回想的。”哈利干巴巴地说,果然得到了德拉科毫不掩饰的嘲笑。

等他笑够了,德拉科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呢?”

“我还能怎么办。”哈利耸耸肩,“就还跟他们当朋友啊。”

“我是说你的感情史,波特。”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让他听起来和八卦别人没有区别,“救世主的感情史,听起来就很丰富,和世界恋爱。”

哈利没好气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伏地魔在那个世界早就复活了,我哪有精力创造感情史。”

“我不信,总得有一两个吧?”德拉科不屈不挠。

哈利最近养成的习惯让他根本拗不过德拉科,叹了口气,“算是吧,五年级和拉文克劳的秋·张短暂地交往过,不到一个学期。嗯,六年级——”哈利顿了顿,“直到我回来前,都跟金妮在一起。”

“......那个母鼬?”

“别那么叫她!”

德拉科扬起眉毛,看不出情绪,“不知道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你审美退化得有点可怕。”

哈利瞪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哈利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德拉科突然说:“那你怎么不一回来就再续前缘?我看那只小母鼬一直挺迷恋你。”

德拉科微妙的语气让哈利有些莫名,“她还小呢,现在只是妹妹。”

“听你这么说,好像以后就不是妹妹了一样。”德拉科说,“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们俩永远都有年龄差。”

哈利迷茫地眨眨眼,“我知道啊。可以后的事情我也说不准,我上次就是六年级之前一直都不喜欢她......”

“按心理年龄算,你已经六年级——快七年级了。”德拉科无情地点破,“怎么,我说的有错?要不要趁现在赶紧?”

“不!”哈利立刻摇头,觉得自己反应太大,尴尬道,“就、就觉得不对,我也说不清楚......可能还是没到时间?”

不过说实话,在没有了神秘事物司的那场战斗后,哈利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对金妮刮目相看。反而是德拉科好像一直都在让他刮目——等等,他为什么要想到德拉科?

德拉科听到前两句产生的好心情瞬间被最后一句打散了。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一天都没再跟哈利说话,还拒绝吃东西。

德拉科就算再不舍得圣芒戈的日子,也不想错过魁地奇世界杯——虽然他已经从波特那里死缠烂打问出了结果。“反正你都要自己去看的,这样不会丧失乐趣吗?”哈利被迫松口的时候特别无奈。

比赛前一天,德拉科只能跟哈利道别,回马尔福庄园住了一晚。纳西莎怕他睡不好,晚餐后拉着他说了会儿话。德拉科还没忘记圣芒戈期间纳西莎常常盯着他和哈利发呆,浑身不自在。两人随便拉扯了一些话题,之后陷入了沉默,德拉科感觉埋好酵母的面包要鼓起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纳西莎彻底放弃了她的委婉。

德拉科吞了吞口水,“妈妈,你在说什么?”

“哈利·波特。”纳西莎锐利地盯着她儿子,“什么时候开始的?”

德拉科没有马上回答。他完全可以装傻,毕竟现在他和哈利的确算不上“开始”。但德拉科知道纳西莎想问什么,不想跟她撒谎,尤其……在经历过钻心咒后。

“去年。具体记不清了,大约是一次魁地奇比赛后。”他紧张地观察纳西莎的表情。

纳西莎沉默了一下,没有刻意挤出无所谓的微笑,面无表情地客观评价,“还挺早的。”

“嗯。”德拉科不知道该说什么,主动抓住了纳西莎的手,纳西莎安抚性地拍了拍,他放松了一点,“所以不存在因为他从伏地魔手里救了我,我才喜欢上他的情况。”

纳西莎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这我知道。上次邓布利多带他来,我就看出来了。”

“啊?”德拉科呆滞地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次好像是他和波特……德拉科满脸通红。

“你是我儿子,德拉科。”纳西莎温柔地把他的头发别到耳后,捏了捏那片发烫的皮肤。“这一点不会变。”她顿了顿,“当然,你父亲那边暂时不要说了。你做噩梦需要波特先生安慰,让他觉得非常不爽。”

德拉科羞耻地垂下头。原来他爸爸在气这个。“他是觉得丢人吧,连钻心咒都无法抵抗。”

“哦,你爸爸也无法抵抗,西弗勒斯也不行。”纳西莎说,“有人说你丢人就告诉哈利,他不会允许的。”

“妈妈!”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在纳西莎眼睛里捕捉到一丝戏谑,眼眶一热,扑进了她怀里蹭了蹭。自从他上学,就没再这么干过了。

饶是魁地奇世界杯没有黑魔标记,爱尔兰的欢庆派对也持续到了第二天凌晨。哈利几乎没合眼,就打着哈欠跟小天狼星、卢平、韦斯莱一家和赫敏踏着晨露通过门钥匙返回了格里莫广场。

开学前的最后一星期过得飞快,《预言家日报》报导了虫尾巴接受摄魂怪之吻,出乎意料地没有让哈利感到开心,他也看到小天狼星和卢平沉默寡言了好几天。

邓布利多自那晚后只在圣芒戈出现过一次,向哈利和德拉科说明了近况:伏地魔的主魂好好呆在挂坠盒里,不过需要时刻看守、加固;拉文克劳的冠冕上一次出现的地点是阿尔巴尼亚森林。

“我会亲自去看看。”邓布利多说,“不过,我想伏地魔不会把它留在那里的。那里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值得回味的记忆。”他浑浊的眼睛像是在看着远方,“我认为,我们可能要考虑霍格沃茨城堡了。”

于是哈利听出了他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在城堡里找出一个不知模样的冠冕。

“我打赌书上有记载。”赫敏分析道,“我听说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是个图书馆,那里应该有线索。”她两眼放着光,随后又熄灭了,“可惜我们进不去。”

哈利没发表想法,他有种微妙纠结的感觉。他不想那么快找到冠冕。

至少,他想,至少要让他在最后体会一个学期的正常生活吧?

“醒醒吧,你分明就是想去看书。”罗恩说着,抽出他挂满蕾丝边的紫色礼服长袍,盖在小猪的笼子上,隔绝噪音,窗外的雨点声已经够吵的了。

“韦斯莱,你去盗墓了吗?”德拉科抱臂靠在门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罗恩摆弄他的礼服长袍,“这是十八世纪流行的东西吧?”

哈利眼看着罗恩的脸涨得跟长袍一个颜色,打断了即将发生的争吵,“马尔福,如果你不能好好说话,就出去。”

德拉科撇撇嘴,昂着头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像在说“我偏不”。赫敏从她的《标准咒语,四级》上抬起头,打量着趾高气扬的马尔福,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微笑。罗恩恶狠狠地瞪着斯莱特林,一边把小猪的笼子放回架子上,不过看他的样子,大概更想放在马尔福的脑袋上。

“波特,你想好怎么办了吗?”德拉科拿手肘顶了顶哈利,“真打算先找冠冕?不打算提前解决一下……别的?”

“什么怎么办?”罗恩尖锐地说,“除了找冠冕还有什么别的?”

哈利想把德拉科的嘴撕了。他肯定是故意的,毋庸置疑,挑这个时间说这么暗示性的话。果然,德拉科眼神中的得意一闪而过,换上一副夸大的吃惊,还半捂着嘴,“不是吧,波特都没告诉你们?!”

罗恩和赫敏齐刷刷地转头,死死盯着哈利。

“马尔福在说什么,哈利?”赫敏声音里透着危险。

还挺有气势的。德拉科想,看着哈利手足无措找说辞的模样,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半靠在哈利肩膀上打嗝。

哈利咬着牙冲他耳语,“你一定要这个时候说吗?”

德拉科笑得给不了回答,不过几分钟后,他大发慈悲地用三强争霸赛混过去了——他就知道哈利连这个都没告诉他们。德拉科炫耀一般地宣布。

还好,供应饭的小推车打破了这个局面。哈利起身买吃的,德拉科在他身后不客气地提要求:“我要南瓜馅饼,波特。”

“你妈妈没给你带吃的吗?”哈利不为所动。

“显然,它们在我的包厢。”德拉科踢了踢哈利的脚腕,“我就想吃南瓜馅饼。”

哈利认命地给祖宗买了一个——他没敢多买因为最后肯定都进他的肚子,德拉科的口味刁钻得不可理喻——丢到他腿上,“给你,闭嘴吧。”

不出意料,德拉科闻到味儿就没胃口了,又嚷嚷着跟他们分了几个坩埚蛋糕。罗恩和赫敏是第一次见到这……大小姐架势,罗恩小声问哈利“你是怎么忍受的”,哈利阴沉地回了一句“一个月”——托德拉科的福,哈利比以往任何一个暑假吃的都多(包括以前在陋居的),好在是没横向发展,不然他很可能不用再打魁地奇了——罗恩对哈利肃然起敬,拍了拍他的肩膀。

“波特,你去哪儿?”德拉科看哈利起身赶忙跟到了门口,没得到回应抬高了声音,“你要让我跟他们俩单独在一个包间?!”

“我们还没抱怨呢,马尔福!”罗恩不服气地喊道,“哈利,你去哪儿啊?”

哈利侧身让德拉科出来,跟罗恩挥挥手说:“我马上回来。”

走廊里人不少,大多是出来交换食物的。德拉科一头雾水地站在哈利身边。他拉开了隔壁的门。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波特。”布雷斯·扎比尼略显惊讶地点点头。

“扎比尼。”哈利跟这个黑皮肤的斯莱特林除了六年级时的鼻涕虫俱乐部,再没有过其他的交集,那双深色眼睛里的探究让他有点不舒服。

“呃,我就是来拿个箱子。”他抬头看了看架子上的两个旅行箱,一眼就能看出哪个属于马尔福。

布雷斯在哈利背后对德拉科比竖了大拇指,德拉科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别告诉我你是专门来拿我妈妈给我带的吃的。”德拉科很难控制他的嘴角不上扬。

哈利给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你饿着肚子说话更难听,我是为了其他人的耳朵和心情。”

......把他刚才的感动还回来!

哈利又在门口停下,“还有,别再跟罗恩和赫敏提起任何有关精灵那晚的事了,我不想多两个人天天唉声叹气提醒我我快死了。成交?”

德拉科响亮地哼了一声。

有求必应屋

新学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没有小巴蒂·克劳奇,没有噩梦,没有伏地魔,哈利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放松享受。他现在就像黄昏的天空,向远眺望只能看到一片注定黑暗的地平线。

他很快要面临死亡。这个想法一天天逼近,哈利又找回了曾经四年级即将面对未知的第一个项目时的紧张和恐惧。这回更糟糕,因为不存在“侥幸”,他无法从死神这头火龙口下逃生,甚至还需要推波助澜——找到冠冕,主动向死神走一步。

不过他还是表现得和平时一样,把那份恐惧深深埋在心底,为了不让他敏锐的好友感受到。

临近十月末,三强争霸赛成了大部分学生课余活动的谈资,哈利经常在走廊里看见一群不够年龄的人聚在一起鬼鬼祟祟地讨论可实行的方法,以弗雷德和乔治为首。哈利总是强迫自己加入这些话题,猜测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猜测选出勇士的方式,猜测会经过多么严峻的考验。即使他全部知道,这样做才能让他有“活着”的实感。

除此之外,让哈利稍微感到欣慰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不知出于什么理由,他变本加厉地找哈利的“麻烦”。除了上课和睡觉,哈利基本别想离开金发斯莱特林的视线,让他不禁想到六年级如果没有活点地图,可能也会这么跟踪另一个马尔福。

大约是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的警告起了效果,德拉科作为唯一知情者扛起了重任。哈利不得不承认,德拉科的存在让通向死神的大道看起来明亮了许多。

回光返照。哈利每次想到这个词都禁不住苦笑。

哈利一直没打算问德拉科这么做的原因,直到他从德拉科的脸上看出隐晦的期待,才在德拉科又一次尾随他进了图书馆后,装作不经意间问出了疑惑。

“我决定了,波特。”德拉科果然等了他很久的样子,立刻露出得逞般的笑容,“在你想好要选择如何解决你脑子里的小问题之前,”他点了点哈利的伤疤,哈利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我会盯着你,以防你本就无效的大脑做出什么不明智的骇人举动,最后赖在我头上。”

哈利很想说没有那个必要,但德拉科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或者院长”,让他竟一时哑口无言。

诚然,斯内普在那天的行动中除了一个打偏的昏迷咒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还可以说帮了大忙,在他们赶到之前让虫尾巴彻底丧失了战力(虽然原本就可以忽略不计)。可是谁能证明斯内普不是由于看出伏地魔失势而瞬间倒戈呢?他还帮伏地魔做了半天的复活魔药。

斯内普会不会还没有放弃?他可知道邓布利多存放挂坠盒的位置。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不信任斯内普?”德拉科观察着哈利不正常的脸色,终于把这个憋了他大半年的问题吐了出来。

哈利犹豫地看了看德拉科,说了实话:“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成为食死徒之后的任务吗?是他最终替你完成的,他杀了邓布利多。我总觉得他一直都是伏地魔的人。”

“……你确定不是邓布利多活腻了一心求死?”

哈利提起书包转头就走,德拉科不满地追上去嚷嚷,“他都快120岁了!没有亲人!没有爱人!……还没有对手!”

总之,无论别人说什么,斯内普都是哈利必须要面对的、出了冠冕外的另一个不定时炸弹。他坚信斯内普既然骗过邓布利多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哈利完全有这么做的理由。斯内普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恶劣,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强烈的恨意,就像把伏地魔的失败都怪在了他身上。如果不是魔药课上纳威烧化了坩埚,哈利一定是那个被关禁闭去给长角的蟾蜍开膛破肚的最佳人选,然后在地窖被斯内普开膛破肚——哈利突然愣在原地,斯内普也知道他体内还存在伏地魔的魂片!那他会不会想要直接通过他来复活伏地魔?!

罗恩在他身后抱怨了两句,哈利没理会,而且仔细一想,现在的霍格沃茨包括他有三个魂器,斯内普还可以有很多备选方案……

不行!哈利被死亡的恐惧困扰一直在拖延找冠冕的进度,现在看来不能继续了,他必须要先斯内普一步找到拉文克劳的冠冕!

“如果你是伏地魔,你会在哪里藏东西,而且非常自信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呢?”早餐时,哈利苦恼地问,“我是说,冠冕应该还挺大的。”

“禁林?”罗恩满怀期待地猜测。

赫敏摇了摇头,“不可能。那里的变数太多了,而且人马们也不怎么讲理,不是吗?”她顿了顿,“哈利,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你的福灵剂还有剩余吗?”

“啊!”哈利一拍脑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我给德拉科了,不知道他用没用。”

罗恩见鬼似的瞪着他,“你疯了!你给他干嘛?”

赫敏不耐烦地大声盖过罗恩的鬼叫,“你应该问问他。”她朝斯莱特林桌扬扬下巴,“反正他好像也想跟你说话。”

哈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对上了德拉科的灰眼睛。两人隔着大堂对视了挺久,仿佛在较劲,谁先移开算谁输,被涌进来的猫头鹰打破了僵持。哈利没看见海德薇的雪白身影,刚准备继续吃饭,长方形的盒子就落在了他面前,一只英俊的雕枭自豪地盘旋了两圈飞走了。

“马尔福夫人的。”哈利紧张地瞟罗恩,上次他发火就是因为一盒马尔福夫人的点心,这回倒是除了撇嘴没别的反应。

“马尔福也有一盒。”罗恩扯着脖子看向斯莱特林,“她是不是为了感谢你顺便救了她儿子?”

赫敏“嗤”了一声,罗恩看着她,“你又怎么了?你觉得我说的不对?那你说说她为什么寄给哈利?”

赫敏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很明显,如果要表示感谢早在圣芒戈的时候就应该感谢完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她这么做是为了——”她看了一眼全神贯注听她说话的哈利,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还是不说了,简直是浪费时间。我要去图书馆。哈利,你记得问马尔福福灵剂的事,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她匆匆离开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罗恩对哈利摇摇头,两眼放光地看着哈利手中的盒子,“快,打开给我尝尝!”

在忍受了一整节课的炸尾螺后,哈利找上了德拉科。布雷斯识趣地把一头雾水的潘西拉走了。

“我确实还没用,”德拉科话锋一转,“但是我要留着。还是说,圣人波特还要把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

好吧,的确是他主动给德拉科的。哈利被噎得无法反驳,自言自语道:“行吧,只是我上次找东西的时候,福灵剂就帮了很大的忙……”

“上次?找什么?”

“还能有什么,贝拉特里克斯——”哈利猛然停住,惊恐地意识到他旁边是谁。

不过已经晚了,德拉科自动补完了哈利的话,扬起眉毛,“令人震惊,波特。你竟然会觉得我姨妈的金库钥匙在我的房间。不,或许你以为……会在我嘴里?”

“闭嘴,马尔福!”哈利羞恼地大吼。

德拉科一副了然的样子点点头,忽然凑近往他耳边吹了口气,轻飘飘地说:“找、到、了、吗?”

哈利一个激灵,酥酥麻麻的电流小蛇一样爬上他的皮肤,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缠绕得窒息。他逃走了。德拉科的大笑声鞭子似的抽着他,哈利忍无可忍地在背后竖了个中指。

直到下午的占卜课,哈利还觉得脸颊发烫。只要一走神就是德拉科放大的脸和某些过于清晰的、难以启齿的感受,就连占卜教室的香薰炉火和特里劳妮教授神经质的行星预言都不能让他放空脑袋。

“一下午都这样,丢了魂儿。”晚饭时罗恩对赫敏说,“你说是不是马尔福给他下药了?”

“我没有!”哈利听到“马尔福”唰地站起来,撞倒了旁边无辜的纳威。

大半个格兰芬多都好奇地看着他。哈利回过神,小声冲纳威道了歉,开始捣盘子里的土豆泥。

赫敏清了清嗓子,“哈利,你在想什么?”

“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人静一静……”哈利喃喃道。

罗恩嘀咕着“没救了”,哈利又站了起来,这回不再双目无神了,他兴奋地压低声音,“我想我知道它在哪儿了!”他说完拔腿就跑。

罗恩和赫敏愣了一瞬,赶紧追了上去。

斯莱特林桌,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德拉科也丢下了刚吃一半的晚餐。

“哈利!告诉我们呀!”赫敏气喘吁吁地爬着楼梯,“我们要去哪儿?”

“有求必应屋!”四下无人,哈利激动地说。

“有——什么屋?”

三人一起回头,和楼梯角的斯莱特林面面相觑。德拉科啧了一声,“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哈利艰难地无视了骤然加速的心跳,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往上奔,停在了八楼跳舞的巨怪挂毯前,撑着膝盖平复呼吸。

罗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如果你是因为没有了魁地奇比赛才想锻炼——”

“嘘。”哈利闭上眼睛,在挂毯前走了三圈,默念我需要一个让我藏东西的地方,有求必应屋的门出现在了墙壁上。“来,应该就在这里。”

在场的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间神奇的屋子,它此时跟教堂差不多大,透过窗帘投下一道道光柱,像是阳光洒在高墙林立的城市——由破旧的家具、书本、禁物、药物、服饰、武器等等堆砌而成。

“在这里?!这个垃圾堆?!”罗恩的话产生了回音,“那我们一个学期都不用干别的了!”

哈利抓抓头发,也有些拿不准了,他们连冠冕的模样都不知道。“呃,我想我们总得开始,不是吗?”

罗恩从一堆旧衣服里扯出一条蕾丝缎带,“肯定不是这样的吧?”又有一个破旧的珍珠项链,“也不是这样的……”

“哈利,我们需要线索!”赫敏烦躁地把一串椅子推倒,下面堆满了魔药瓶,吓得她赶紧后退一步,生怕那些令人不悦的魔药有毒。“至少是外观!不然真的无穷无尽!我宁可去图书馆找记录!”

他们都沉默了。面对堆积了几个世纪的杂物小型城市,哈利越来越觉得希望渺茫。可就算是伏地魔,也不能保证他记得自己塞在了哪里吧?所以肯定得有一个不起眼却有辨识度的东西当做标志,可能是一个玻璃柜?像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那样?不、不对,太显眼了。哈利环顾四周,试图从这些东西当中找到灵感。

“嘿,你们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个。”德拉科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好像跟我在书里看到的差不多。”

“别动!千万别碰它!至少别用手!听到没有?”哈利马上喊道,没头苍蝇似的在通道里乱窜,“你他妈在哪儿啊?!”

“这儿。”德拉科从拐角处出现,手里抓着一个丑陋的老男巫,头上盖了一顶灰扑扑的旧发套和生锈的冠冕。

哈利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把他手里的东西拍掉,扯着嗓子怒吼:“我不是说了别碰吗?!”

德拉科被劈头盖脸的训斥骂懵了,不甘示弱地喊了回去:“如果你有眼睛,波特,就会发现我根本就没碰这个冠冕!我他妈抓着的是它下面的丑东西!你现在又把它弄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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