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一直在尖叫棚屋呆到快要晚宴。虽然他知道小天狼星肯定没有完全放弃闯进城堡抓彼得,但至少应该不会在今天的晚宴期间行动了。
“哈利!你去哪儿了?”哈利刚在餐桌边坐下,赫敏就焦急地问。
罗恩也凑了过来:“我们回来的时候没在公共休息室看到你,问那群二年级也没问出来,你还差点迟到!”
“我去外面转了转,”哈利歉意地说,“不小心在黑湖边睡着了。如果不是肚子饿,我可能就错过了。”
赫敏还是怀疑地看着他,但很快就被面前丰盛的食物吸引了目光,也没再追着哈利问。哈利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思考着待会给小天狼星带些什么,还有用什么理由瞒过罗恩和赫敏。
幽灵们开始表演时候哈利注意到了面带笑容的邓布利多,或许可以继续说他要去见邓布利多?
心里想着事时间就会过得很快,哈利先和其他人一起回到了格兰芬多塔楼,胖夫人的画像一切正常,他在休息室里翻看着罗恩和赫敏给他带的糖果,然后假装惊呼道,“糟了,我刚想起来我要去找邓布利多!帮我把它们放回寝室吧,罗恩!谢谢!”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喜欢我们给他带的东西,不是吗?”罗恩小声嘀咕起来,听上去有些郁闷。
赫敏若有所思地看着哈利消失的方向,“是啊,确实......”
魔药储藏室
万圣节后,邓布利多一连消失了好几天。最先发表看法的是赫敏,她在一天午饭压低了声音,“你们说他是不是出去找小天狼星·布莱克了?”
罗恩拿了个鸡腿口齿不清地说:“肯定是吧,很明显,他认为哈利已经掌握了守护神咒,摄魂怪不会影响到他了,不是吗?”
哈利那天从尖叫棚屋回来就告诉了他们守护神的事情,罗恩深信不疑,赫敏还是一脸忧愁,她不认为那个高级魔咒是一两次课就能学会的,哈利很可能只懂了皮毛。罗恩在背后跟哈利说“她就是不想看到有人比她厉害”,哈利知道这是罗恩还在为斑斑的事情生气。
“可这并不能解释一直在哈利周围出现的教师!”她严厉的样子就像麦格教授的翻版,“只能证明邓布利多依旧不放心哈利,对吧?”她转向了当事人,在看到哈利面色如常地喝南瓜汁的时候皱起了眉。
那些老师的确令哈利头疼,他经常能感受到他们的跟踪,这让他根本没有额外的空闲去频繁地找小天狼星。更让哈利无可奈何的是,他和小天狼星每天饭后的短暂会面,并没有让他的教父放弃抓住彼得,甚至开始频繁地要求哈利把他带进城堡。小天狼星似乎认定了彼得化作耗子呆在哈利身边别有用心,哪怕哈利一次次重复彼得这两年并没有做什么。
“你不了解他,哈利。”小天狼星激动地说,“他没有对你下手只是因为他的主人不在了,而他没有那个胆量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杀你!你等着吧,只要有一点伏地魔的风声——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哈利找不出否认的话,他不打算在小天狼星冷静之前告诉他任何自己曾经的记忆,不然很可能起到反效果,给他多一个冲进城堡的理由:“你等着,我马上干掉那个鼻涕精”之类的。
唯一能稍微欣慰的大概只剩下小天狼星找不准潜入城堡的时机了,错过万圣节晚宴,哪怕在半夜他都不可能逃得过所有人的眼睛。再加上最近天气越来越差,小天狼星想要不在城堡留痕迹必须得有一根魔杖。在被哈利点出这些因素之后,小天狼星的眼神依旧不甘,但至少没有见面之后聊两句就开始朝他叫喊了。
哈利看着教父慢慢恢复了作为人类的生活习性,才有了心思去思考另一个反常。
德拉科·马尔福已经很久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了。如果说这是因为哈利正在被严密监视、马尔福不想被教师抓到倒还好,但他分明有一天在魔药课后看见马尔福和斯内普单独留下,似乎还聊了很久的样子。哈利不可能去到处找斯内普质问他们说了什么,只能在马尔福沾沾自得地出现的时候盯着他。而马尔福就像感受不到哈利恍若实质的视线,再也没跟他对视过。
和六年级一模一样,那时马尔福炫耀地说他接受了黑魔标记。哈利无法抑制他的联想。可现在伏地魔还没复活,他也不能像六年级一样一有空就跟踪马尔福——光珀西·韦斯莱他就甩不掉,负责任的级长不知是听了谁的命令,连他去盥洗室都要等在门口,好像他和桃金娘一样能通过马桶瞬间移动似的——就算有问题也只能出在斯内普身上。哈利注意到斯内普并没有加入保护监视他的队伍,事实上,哈利除了课上根本见不到斯内普,某种程度上,他比邓布利多消失的更彻底。
马尔福一定知道,哈利在观察了一星期后得出了结论,不然他不会总是离开那群跟班,一个人往地窖走。那里除了斯莱特林寝室,就只剩下斯内普的地盘了。
哈利终于在一次占卜课后进了旁边的空教室,躲过了珀西,然后远远地跟在一群吵吵闹闹的斯莱特林后面,瞪着人群里反着光的铂金色脑袋。在马尔福离开人群一个人下楼的时候,哈利追了上去,在空荡荡的地下走廊里,哈利一下子把马尔福扯进了一个魔药储藏室,卡着他的肩膀压在了门后。
“什——波特!如果你对你的巨怪行为没有合适的解释,我会叫斯内普教授!”马尔福被吓得呼吸急促,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哈利挑挑眉,“其实我挺好奇你为什么不直接叫的,他的办公室就在隔壁,不是吗?”
德拉科紧紧地抿着唇,波特算是问对了。院长明确说过在他办公室的门关闭的时候不要打扰他,而他也只是下来碰碰运气,根本没想到身后会跟着个波特,更没想到这个鲁莽的格兰芬多会直接动手!他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波特背后的架子,还好这里放的不是什么贵重的材料,不然要是被斯内普教授知道……他哆嗦了一下。
“让我猜猜,你没跟他说好,就直接来了?”哈利看见马尔福小幅度的颤抖,自顾自地分析道,“你害怕他,为什么?你不是他最喜欢的学生吗?最喜欢的学生不是做什么都会被原谅吗?还是说……你没有完成他交给你的任务?”
“嫉妒吗,波特?因为你没有得到老师的喜爱?”德拉科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很平静地在讽刺——不能这时候让波特发现自己的秘密,至少得等到他有点进度——虽然现在波特看起来随时能把他揍一顿。他悄悄把手伸向自己的魔杖,“我打赌就连卢平都不会给你开后门吧?”
哈利内心重复了一遍马尔福的话。开后门……还提到了卢平……所以是斯内普在教马尔福黑魔法?难道是不可饶恕咒?
哈利没来得及细想就注意到了马尔福的小动作,眼疾手快地扣住了马尔福的手腕,远离放魔杖的地方,上半身逼近他,“我还没问完,你最好别想干别的。”
哈利闻到了马尔福耳后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完全盖住了这个房间里的药草味。他皱着眉离远了点,抽了抽鼻子想把香味赶出去,有点想打喷嚏。“你是怎么忍受这么呛的香水的?”
德拉科又呆住了,他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从斯内普转移到了香水。不过波特看起来只是随口一说,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用审问犯人一样的语气问他:“你一定知道斯内普在干什么——除了上课——对不对?”
德拉科迷茫了一下,院长每天除了熬制魔药没别的了吧?
德拉科皱起眉,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问什么,波特?是魁地奇训练满足不了你了吗?还是最近被监视得太密,被憋出幻觉了?”
“你还知道我在被监视啊?”哈利松了松手,马尔福疑惑的表情不像作假,而且也知道他周围都是老师,也就是马尔福不是在躲他,而是不想被老师抓包?不对,这也不能成为马尔福几乎每天都来偷偷找斯内普的理由啊!“马尔福,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可不保证——”
“校长。”
门外斯内普的声音让哈利闭了嘴,他警告地冲马尔福“嘘”了一声,保持着擒住人手腕的动作,俯身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太近了吧这个粗鲁、野蛮、不讲理的莽夫!德拉科被这个诡异的姿势弄得极其不舒服,救世主的一条胳膊就撑在他头边上,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别说逃了,连歪头躲开那人打在耳畔的滚烫呼吸都做不到。而且他一点也不想偷听邓布利多和院长——好吧,还是有点好奇的,但绝不是一这种姿势。德拉科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微微侧头,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努力用外面的谈话取代波特的过高存在感。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听起来更远,哈利又贴得更近了,完全没注意几乎是被他半圈在怀里的人有多僵硬。
“我说过你要的东西至少需要一个月,而我同时还要准备那个药剂和各个年级的课程,最快也要下周末。”斯内普平淡地说。
“当然,当然,我不是来催你的。”邓布利多说,“相信你最近没有再注意哈利了?”
斯内普停了一会儿,“……我以为你在让别人监视他。”
“是保护,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哈利不知道那些记忆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范。我想——你知道?”
“我不觉得会有那么一天。我看他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还是一副令人厌恶的嘴脸。”斯内普干巴巴地说,“如果没有别的事了,我就继续工作了,校长。”
邓布利多应该是点了头,因为哈利接下来只听见了关门声,和他大脑运转过度的嗡鸣声。邓布利多提到了他的记忆,可能是终于打算破坏魂器了,这是好事,但什么叫提前防范?是说他会因为过于在意那些记忆而做出不好的事?还有什么比在校长室撒泼更不好的吗......还有斯内普,他听起来是在帮邓布利多做事……
不,一定有阴谋,他绝对会在邓布利多的药里面做手脚,不然他不会利用马尔福,而且邓布利多还不知道马尔福也在参与!
哈利猛地抬起头,“现在还打算隐瞒吗,马尔福?”
德拉科不知不觉被外面的对话吸引了,没想到竟然跟他们的黄金男孩有关......啧,就是那个老狐狸说的不清不楚的,都让他没法威胁波特。不过也许能捞到点好处?可以问问爸爸有没有什么线索。
德拉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感受到身上的重量轻了一点,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就看清波特近在咫尺的碧绿瞳孔,又飞快地闭紧了。
靠!他都忘了现在还是这么个诡异的姿势了!波特脑子里绝对装满了芨芨草,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来质问他?!难道听不出来邓布利多根本就是故意的吗?谁会在楼道里跟教授谈论学生啊!
但他可没有好心到提醒波特,如果能看见波特出糗那么最好不过了,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带上了哭腔,“梅林!我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你就不能离我远点吗?!我不拔魔杖了!”
“啊?”哈利没听过这种可以称为恳求的语气,下意识地松了手,结果就这么一秒的愣神,让马尔福拉开门冲了出去,还差点被他的袍子绊了一跤。
哈利看见马尔福飞奔之余不忘回头对他比中指还露出个放肆的笑容,不禁咬紧了牙。就不该觉得那个小混蛋能说话算话!哈利又气愤又无奈,这回没问出来东西,下回想逮到马尔福肯定更难了。
下一次见面,或者说对阵,比哈利想的要早。他记得之前的第一场魁地奇的对手因为马尔福“受伤”而改成了赫奇帕奇,但可能马尔福不想让别人觉得他脑袋一直有问题,总之这次即使天气一样糟糕,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比赛还是如期进行。
如期进行的还有比赛前一天,由斯内普代课的黑魔法防御术。哈利从听到狼人这个字开始,就知道斯内普并没有放弃把卢平赶出学校。他一边在心里把斯内普怒骂了几十遍,一边把书翻到了三百九十四页。赫敏和其他几个同学开始发表对课程内容的质疑,果然被斯内普毫不讲理地揭过了。罗恩也同样获得了不用魔法擦夜壶的禁闭,他追上哈利和赫敏的时候嘴里正在骂人,哈利在一旁默默认同——除了罗恩说布莱克应该干掉斯内普的话,他最害怕这件事了。
比赛当天,哈利在外面漆黑一片狂风骤雨的时候被皮皮鬼闹醒了。他看了看时间,干脆放弃回笼觉,拿着隐形衣和光轮2000悄悄走出了宿舍,来到了厨房,给小天狼星拿吃的。虽然他提前说过今天有比赛,但哈利还是不太放心。万一小天狼星没忍住去了看台,又招来一群摄魂怪就不好了。
小天狼星果然很激动,一直在拍着哈利的后背跟他说当初的詹姆是一名多优秀的找球手。哈利再三叮嘱他不要去凑热闹,才悄悄离开了尖叫棚屋,加入了大厅里的早餐。
“哈利!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湿?”赫敏一连丢了几个烘干咒在他身上。
哈利瞬间觉得暖洋洋的,感激地冲赫敏笑了笑,“去飞了一圈试一试,有点困难,不过应该能应付。对了,你知道有什么咒语能让我的眼镜防水吗?”哈利提前得到了赫敏的“防水防湿”,踏实了不少。
一大群斯莱特林走进了礼堂,哈利看向他们,马尔福竟然放弃了说大话,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潘西·帕金森快要趴进他怀里了。哈利冷笑,马尔福比他高还比他瘦,重心在大风中不可能稳得了。他一口气喝了一大碗热汤,觉得今天的比赛无论有没有摄魂怪都赢定了。
哈利跟着球队队员一起安全走到了球场,竟然没人被风吹走。观众们的欢呼被雷声完全遮了过去,他们只能看见站在对面穿着绿色队服的斯莱特林。伍德和弗林特握手的时候差点打了一架,霍琦夫人强迫他们分开,让大家上了飞天扫帚。
说实话,在不知道第几次撞上人之后,哈利叫苦不迭,这种鬼天气让他根本无法享受魁地奇,而且他连视野中的黑点哪个是马尔福都分辨不出来,更别提寻找比马尔福的金色脑袋目标小更多的金色飞贼了。他的手脚被冻得麻木,后悔没让赫敏顺便给他来一个保暖咒。他又避开了一个游走球,扫帚被紊乱的气流吹得一阵抖动,一道闪电劈开了天空,哈利眼看着它击中了一个球员,却分不清到底是不是他的队友。在他想要飞过去看看的时候,一个小小的金色物体在细密的雨丝中一闪而过,哈利瞬间铆足了劲,俯身冲了过去。
安静过头了,连风声都听不到。哈利没空管周围,何况这股熟悉的寒气如今根本影响不了他了,他可以先抓住金色飞贼再考虑摄魂怪。
但他的余光把下方的情况完美反馈了回来,德拉科·马尔福——哈利不知道他怎么认出来的——被足足四个摄魂怪包围了。
不祥
爸爸在告诉他摄魂怪会驻守学校的时候可没提醒过这个!
德拉科感到他的嗓子被冻住了,冰冷在体内蔓延,但每一次呼吸都被堵在了外面,让他丧失了最后一点产生温度的可能,很快就胸闷得绞痛起来。魔杖,他应该拿魔杖,德拉科的脑子麻木到无法思考,院长一直在训练他守护神咒,就在上周他已经召唤出什么了,一片白雾,他还被表扬了。
可是他好冷……还要保持全身用力才能呆在扫帚上,手的动作缓慢了十倍,要穿过被裹得紧紧的队服才能碰到魔杖……
“呼神护卫!”
是谁?德拉科彻底昏过去前看见了一个漂亮的白色生物向他优雅地跑了过来,在他面前微微低下头,露出了头顶的一对角……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说话声,和哭声,德拉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就觉得头疼,快要裂开了,比上次被波特撞倒在地还疼。
波特?
“你、呃,你能不能别哭了,他应该没事的。”是波特,听起来语气不太好。他听不懂波特在说什么,难道是波特终于学会巨怪语了吗?“我没看见摄魂怪碰到他。”
摄魂怪......魁地奇,呼神护卫!德拉科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感官都被打开了,熟悉的味道和天花板,他躺在医疗翼里,床边坐着潘西,刚才的哭声铁定是她,床尾站着波特——梅林,波特敢不敢把他那一身泥浆洗干净再出现?德拉科不忍直视,试图在他身上寻找一个可以看的地方,目光兜兜转转停留在了相对能看的脸上,刚好对上了那双干净清澈的绿眼睛,和里面溢出来的喜悦。
好吧,挺奇妙的感觉,第一次看见波特见到他还这么高兴,德拉科不自在地垂下眼,甚至忘了刚才他在想什么。
“你醒了!”波特往前走了两步,德拉科看他来势汹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谁知这动作惊动了潘西,“你——”
“德拉科——”潘西哭嚎一声趴在了他身上,“我还以为、以为……”
德拉科皱起眉,他全都记起来了。魁地奇、摄魂怪、白色生物——现在看来那应该是个守护神,体型比院长的守护神大一点,长着一对犄角,究竟是谁放的?
不过,波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德拉科想起他被摄魂怪包围前隐约看到的身影……不会吧,他看着波特,不明白救世主是怎么从去年还巴不得他从扫帚上掉下去,突然转变成同学的性命更重要的......这种堪称成熟的想法,会出现在波特身上?傻宝宝突然长大了?
罗恩和赫敏急匆匆地走进了医疗翼,德拉科眯起了眼睛。他们看起来还是一副刚从泳池里爬出来的样子——格兰芬多都用泥巴洗澡吗——把波特扯到了一旁低声说着什么。
德拉科眼看着波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正在努力猜测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就见波特又回到他面前,板着脸说,“我先走了,庞弗雷夫人让你好好休息。”他瞥了一眼还在哭泣的潘西,“多吃点巧克力,会舒服点。”
没等他回答,波特就飞速消失在了门口。德拉科忿忿地拍了一下被子,他受够了自说自话的格兰芬多了!他深呼吸几口,看来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指望情绪平静下来的潘西了。
“弗林特、跟格、格兰芬多的队长打了一架,说要重新、比一场。”
意料之中,斯莱特林因外界因素输球了,不可能甘心。德拉科又问了一句波特。
潘西撇着嘴,“队员都被斯内普教授带走了,说、要让你清静一点。是、是波特把你带过来的,他想留下来确认你没事,我、不能赶他走。”潘西大约是想做出嫌恶的表情,但又觉得不好太明显,脸看起来非常扭曲。
跟他猜的差不多。德拉科叹着气拿起了床头柜上剥好的巧克力块,在继从邓布利多那里听到了救世主的小道消息之后,没开心多久,他欠了对方一个人情,还真是世事难料啊。幸好他没有一睁眼看见波特那张脸就发飙,不然波特又多了个嘲笑他的理由。
“你、说会不会和你之前听到邓布利多、跟院长说的悄悄话有关?”
“潘西,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别告诉家里人,听到没有?”
“什么?为什么!”潘西激动起来,“是邓布利多没本事保护自己的学生!他可以被你爸爸投诉下去!”
“不可能,就算我爸爸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别忘了在霍格沃茨放摄魂怪是魔法部要求的。”
德拉科满意地看见潘西气势弱了下去,又恢复了他拖着长腔的语调,“不过也不能让邓布利多好过,倒是可以借此在那个混血巨人身上撒气……”顺便也让老狐狸为了别的事焦头烂额,能露出尾巴尖表现一点救世主的秘密就好了。
然而德拉科注定要失望了,他根本不需要转移邓布利多的注意力。傍晚布雷斯·扎比尼、克拉布和高尔来看他的时候带来了一个令人惊悚的消息。
“布莱克袭击了格兰芬多的肖像画。”布雷斯说,“我想你应该挺想知道的。”
德拉科差点把手里的面包甩出去。他就知道布雷斯才不会这么好心来探望他,这绝对是来看笑话的,“是吗?看来我可怜的表舅连波特是魁地奇球员都不知道就愚蠢地打草惊蛇了。”
布雷斯盯着他,“你真觉得他是来杀波特的?”
“不然呢?”德拉科掀了掀眼皮,“难不成他是来看我的?那他疯的更彻底了,连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宿舍都分不清。”
布雷斯耸耸肩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起来准备离开了,“今晚所有学生都睡大厅,多此一举,布莱克根本不可能还在城堡里。我还真羡慕你,能独享一个医疗翼,你真该看看那些睡袋,都是紫色的,邓布利多的审美。”
“欢迎你来跟我作伴。”德拉科张开双臂,“任你挑选?顺便,我还可以提供让你受伤的服务,断掉一条腿怎么样?”
“……多谢,告辞了。”
德拉科毫无诚意地挥了挥手,克拉布和高尔恋恋不舍地看着他面前的食物,德拉科大发慈悲地让他们留下来陪他吃了点。
庞弗雷夫人大概加入了城堡巡逻的行列,德拉科没听到她回来,医疗翼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其实他跟布雷斯猜的一样,布莱克再怎么疯癫都不可能选择在魁地奇比赛的时候来杀波特,他可是听说小天狼星是波特爸爸的好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救世主是个找球手。仅剩的解释是他根本就有别的目的,而且那个目的也在格兰芬多塔楼里。
会跟救世主的改变有关吗?或者跟邓布利多提醒院长的事情有关?
德拉科看着窗外发呆,暴风雨终于停了,天上一片云都没有,今天是满月,把校园照得格外亮堂,连一个黑影穿过都能看清。德拉科眨眨眼,凑得近了点,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了,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但这个距离还有那个大小,它在月光下形成的剪影轮廓……不可能是学生带的宠物,但应该也不会是……
算了,肯定是他想多了,不过是巫师间谣传的迷信,为了这种事大惊小怪的人都是胆小鬼。再说了,今天无论是他还是霍格沃茨都足够倒霉了,德拉科甩甩头,把不祥的影子从脑袋里赶出去,让自己瘫回床上回忆过于漫长的一天。
守护神是谁的,那头有着漂亮犄角的鹿——应该是鹿,德拉科仔细回忆后认为可能是头成年牡鹿——
“咔哒”。医疗翼的门被打开了,尽管能看出来者尽力压低了声音,但在过于空旷的穹顶空间里还是起了回音。
德拉科瞪着那条大约能容下一人通过的门缝,看见了半空中的一颗毛绒绒的头。
哈利被锁在了城堡大门内,找不到任何能出去的方法,除非他现在拿着扫帚去天文塔飞出去。但想要去天文塔就需要路过在城堡各处走动的教师,哈利不确定他能逃得过。他只好寄希望于这次失败的袭击能让他冲动、不听劝、自以为是的教父认识到在城堡内抓住彼得是一件多么天马行空的事。
或许饿他一顿也挺好的,哈利想,能让小天狼星开始反思吗?
他在门口呆了一会儿,才披着隐形衣慢慢往回走,罗恩和赫敏应该已经睡着了,哈利也疲惫不堪,想要召唤出一个能赶走一百只摄魂怪的守护神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他还在魁地奇比赛里耗费了大量体力,然后又是小天狼星闯进城堡……梅林,今天可真够糟糕的。
更糟糕的是,他差点在楼梯口踢到了洛丽丝夫人,她毫不客气地喵出了声,不出意外几分钟内费尔奇就会来“英雄救美”。哈利想都没想就迅速躲进了旁边的门内,想着可能是个杂物间,也没注意隐形衣的位置,直到他听见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哈利僵硬地转过头,没有什么比在此时见到德拉科·马尔福更令人绝望了。
洛丽丝夫人又在门外叫了一声,紧接着传来了费尔奇跛脚的走路声,“发现布莱克了吗?还是他的同党?从他在学校时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天天违反校规……”
费尔奇的声音越来越近,哈利尴尬地看向马尔福,眼见着金发的斯莱特林收回惊讶换成了戏谑,然后微微张开嘴。哈利立刻一个箭步用攻击食死徒的速度冲上去捂住马尔福的嘴,惯性让两人直接倒在了床上,床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床帘在他们外面随风飘了飘,刚好挡住了费尔奇的视线。
等德拉科终于在救世主手中恢复了喘气的权利,他实在忍不住了。
“你他妈干什么呢?用那个该死的斗篷难道不是能更快躲开费尔奇吗?!”虽然他刚才确实存心想把费尔奇引过来逗一逗波特,但他低估了格兰芬多的冲动和野蛮程度,竟然直接动手?!
“谁知道你会不会跟费尔奇说什么。”哈利翻身下床捡起掉在地上的隐形衣,塞进了袍子里。就这么被马尔福知道了隐形衣的存在太亏了,他有点沮丧,“你感觉怎么样?”
“头痛欲裂,”德拉科一边整理被揉皱的衣服,一边干巴巴地说,“旧伤复发,精神伤害。我肯定会告诉我爸爸的,波特,让他好好招待一下你的朋友海格。”
哈利被噎了一下,马尔福竟然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了吗!哈利突然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嘴角,“要不要顺便告诉他你被摄魂怪吓得掉下了扫帚?多奇怪啊,你爸爸竟然没有提前教你守护神咒防身吗?”
“是挺奇怪的,竟然连你都知道守护神咒。”
德拉科话音刚落就有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扑面而来,他猛地抬头,果然在波特的眼睛里看见了得逞般的笑意,竟然还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该死,德拉科暗骂一句,他不想承认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波特长得还行。不,不对,现在该在意的是守护神!波特会知道守护神只有两种可能,万事通小姐,或者……他根本就会。
结合魁地奇球场的状况,德拉科都不忍心得出结论。
哈利看到马尔福由青变红的脸色就知道他明白了,斯莱特林的脑子还是挺好使的。“所以,要不要我教你?以防你下次遇到摄魂怪时像我一样又昏倒又哭?”
“我没哭!波特——咳、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那可是很高级的魔法。这句话德拉科没说,他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被波特比下去,可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羡慕。
“哦,邓布利多刚教的,以防我再次哭着昏倒。”哈利着重强调了最后几个词。
波特无所谓的样子让德拉科咬碎了牙。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这个咒语代表什么!很多实力高强的巫师都做不到!德拉科被冒犯似的怒视着波特。
哈利被瞪得心虚,“我没骗你。”
德拉科端起傲慢的腔调,“哦——所以,邓布利多一边防范你,一边训练你,还真准备把你当枪使战胜小天狼星·布莱克?怎么,他没顺便教你一点其他的,比如能让布莱克代替你父母去死的诅咒?啊,或许这能解释我看见‘不祥’的原因,邓布利多找来的。我爸爸会好奇的……”
哈利震惊地石化在原地,本就堵住心口的烦闷被马尔福的话稳烧得升温,他压制不住,倏地直接爆发了。
德拉科直到后脑勺和脸颊传来剧痛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在他被摄魂怪袭击后不到一天,又被哈利·巨怪·波特袭击了!用愚蠢的、野蛮的麻瓜方式!
“我他妈就不应该救你,马尔福!你活该摔下扫帚!”
德拉科被波特发红的眼睛吓呆了,没意识也没力气反抗,直愣愣地躺在床上看着波特再次挥下拳头,在快要击中他鼻梁的瞬间生硬地改变了方向,狠狠地砸在了他脸侧的枕头上。
德拉科的怒火被恐惧一点点侵蚀,和摄魂怪或鹰头马身有翼兽带给他的阴冷的害怕不同,波特是纯粹的、彻底的、燃烧的、如炽热烈阳般的恐惧,仿佛下一刻他就能灰飞烟灭。波特的身体虚虚地盖在他身上,德拉科根本不敢动一根指头。
波特停了几秒,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深呼吸平复情绪。最终,波特披上隐形衣从他视线中消失了,没再看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听到门打开又关上,才如同溺水的人一样骤然咳嗽起来。
金色飞贼
面前有一个金色的小东西,闪闪发亮,德拉科伸出手去抓,它的翅膀颤动着挠在他手心里,然后安静了下来,是金色飞贼。
德拉科欢呼着在空中绕了一圈又一圈,抛起那个小球,又把它接住,再把它抛起,它却没再落回来。
德拉科仰起头,看见飞贼定在半空,冰晶在表面蔓延,很快没了光芒。他的视线被一个个黑影挡住,它们罩着可怕的头巾,在嘴的位置形成了凹陷。德拉科想控制扫帚调头就跑,但他的光轮2001也被冰霜覆盖,变得坚硬沉重。某一瞬间,它突然从中间开始断裂。
不、不!
裂痕逐渐布满了整条扫帚柄,德拉科紧紧地攥住它,好像这样就可以让它再多坚持一会。
他不要死!
无济于事。德拉科开始下坠,在扫帚化为粉末的时候,黑影在他视野里融成了一片巨大的黑幕。德拉科闭上眼睛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却突然掉进一团棉花,鼻腔中涌进了一股魔药味,好像医疗翼的味道。
德拉科睁开眼睛,一双熟悉的、愤怒的绿色眼睛近在咫尺,他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黑,火辣辣地疼痛,很快又是一下重击。
他无法反抗,有什么在阻止他。只能任由他的皮肤被痛觉一小片一小片地被点燃。德拉科觉得自己变成了蓝色风铃草火焰的容器。
随后,一切疼痛都消失了,一个光滑的、灼热的物体包围着他。
他觉得很亢奋,仿佛他成功地做了一个完美的朗斯基假动作,或者召唤出了一个守护神,心跳随着升降而起伏,耳边也随之传来了他兴奋的喘息。
一种比他平时所能听到的更加沉重的吐气声,不像是他自己的。
德拉科正觉得奇怪,就感受到包裹他的热源逐渐聚到了他背后,顺着脊椎滑动。舒适和享受被另一种陌生又奇怪的感觉取代了,他开始觉得甜,要从发热的皮肤上长出翅膀一样。
德拉科想搞清楚这种奇异感受的来源,结果还是同样一双令人困惑得熟悉的绿眼睛,微微上移,是一道闪电形的伤疤,距离近到像能吃了对方。
德拉科直接惊醒了,嘴唇干得不像话。
“你得吃点东西。”潘西从椅子挪到了床沿,把用叉子把煎肉递到他的嘴边。
德拉科赶紧扭头躲开,动作大到碰倒了床头的花瓶,像在躲鹰头马身有翼兽,“我自己有手,潘西。我更加不希望在用餐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盯着我。你知道的,如果你把这份注意力放在你的魔药上,斯内普教授会更高兴。”
他试图用正常的语气和音调说话,可能不是很成功,因为潘西看起来像吃坏了肚子的克拉布。德拉科揉了揉太阳穴,他承认自己的语气刻薄到完全丧失了绅士教养,他想稍微挽救一下他的形象,但潘西还是跳起来装作无事地跟他告别了,德拉科无法控制地大松了一口气。
庞弗雷夫人拿着一瓶药水走了过来,“你看起来不错,喝下它你就可以走了。”
德拉科看着她的背影把悬在面前的放满早饭的小餐桌推远了一点。他当然看起来不错,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因为他的身体该死的刚做完人生中的第一次春梦!德拉科发誓,如果他醒来之前没有看清梦里的人是谁,他最多会在面对医疗翼被打湿的被褥时尴尬几分钟。
但现在,他无比确定尴尬会持续到他彻底忘记梦的内容。听起来不可能完成,每当这时,他总会想起那些他想要忘掉却因此记得更清楚的事——父亲第一次用刺痛咒教育他、在藏书室因差点烧到一副祖先的画像而被一个小棒槌追了一整天、他在韦斯莱面前被波特拒绝了——波特!又是波特!好像他就是不能失去万事联想到波特的能力似的!
看吧,他已经受到最恐怖的惩罚了,他的联想能力无时无刻不在发挥作用,这次更是超常发挥,把波特转移到了他最难以启齿的梦里!
德拉科很饿,但什么都不想吃,也不敢想是什么消耗掉了他昨晚吃的那么多巧克力。如果不是潘西硬要过来,他甚至都不想说话。
不是说他觉得这种梦丢人什么的,当你有个谈论情事毫无顾忌、且已经开始带高年级女生回宿舍身体力行的室友布雷斯,做春梦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甚至还会偶尔期待一下被描述得欲仙欲死的那种感受。他的梦里先抑后扬的甜美转折也是颇为有趣的体验,被略高的雄性体温包围也不让德拉科感到厌恶;相反,他觉得这比小贵族们为了炫耀和假装成熟的叨叨个没完的女人要独特多了。
德拉科很后悔,如果他没有在前一晚惹得波特揍他,让他们在床上以某种令人遐想的姿势停顿了那么久,可能他根本不会做这个梦。
德拉科忍到快午饭,才终于给他可怜的胃补充了一点内容,为了给接下来肯定会出现在医疗翼的潘西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他没想到来的根本不是潘西。
“如果你是来劝我吃饭的,那么我已经吃过了。”德拉科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他正在阅读昨天布雷斯送过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完成院长让他们写的狼人的论文。
“哦,好。”
德拉科听到这个声音立刻抬头,第一次产生了想把波特的眼睛变成别的颜色的冲动。
“你没事就好,我看你没去吃午饭,以为、以为……”波特眼神不自然地划过他脸颊,德拉科却觉得原本已经消失的淤青又开始隐隐发烫,“摄魂怪对你的影响还没完全消散。”
德拉科想一拳砸在波特的嘴上。
哈利直觉马尔福不太对劲,他的灰色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扩张,哈利只在卢娜脸上见过这种惊讶的表情。可能叫惊惧更合适?因为马尔福的好气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离开他的脸,又苍白成了鬼魂一样。
哈利知道马尔福在害怕他继续昨晚的狂怒。他已经想明白了,在没搞清斯内普要做什么之前,不能让马尔福对他起戒心。于是他硬着头皮道歉——让他跟马尔福道歉比说谢谢都难:“呃,昨天对不起。还有……你想学习守护神咒吗?”
去他妈的波特!道歉都这么敷衍!
德拉科暴怒地扯上帘子——挡住波特的视线他才能说话,“滚开!”
吃完午餐的庞弗雷夫人刚好见证了这一幕,她叉着腰严厉地看向哈利,“如果你没出问题,就最好离开这里!”
哈利最后挫败地看了一眼白帘后隐约的人影,庞弗雷夫人横跨一步挡住了他,他才灰溜溜地离开了。
“哈利,我还是不敢相信你去看了马尔福!两次!我以为你昨晚是真的为了躲开珀西去上厕所了!”
这是罗恩第三次说这话了,他们正在吃晚饭,罗恩咽下满嘴的鸡腿肉又开始惊叹,哈利很想再塞给他一个鸡腿堵住他的嘴,“你忘了他是怎么对海格的吗?是他让我们到现在还在忍受那些毛虫!”
哈利有些烦躁,马尔福还是没来吃饭,想到之前马尔福看到他露出的表情,他不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哈利顺着罗恩的话搪塞说:“事实上,我就是在为了海格的事情去找马尔福,他并不打算放过海格,他爸爸已经开始准备上诉了。”
“什么?他不能!”赫敏惊讶地说,“他能投诉什么呢?”
“很显然,巴克比克过于危险、海格没资格当老师、邓布利多识人不清,都有可能。”这些谎言信口拈来,毕竟以前他们也怀疑过。哈利很确定卢修斯·马尔福不会找邓布利多的麻烦,当然,对海格的也没成功。
“那他应该先说服魔法部部长把摄魂怪挪走!”赫敏生气地把叉子扔进盘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罗恩吓得一激灵,“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儿子差点因摄魂怪而死吗?”
这也是哈利在奇怪的事。德拉科·马尔福是遇到委屈就找爸爸哭的婴儿,怎么在这件事上没了动静?他才不会认为是马尔福觉得丢人(比起摄魂怪,明明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袭击更丢人)。
哈利盯着斯莱特林桌的空座位出神。斯内普,绝对是斯内普,马尔福在给斯内普办事,而斯内普骗了邓布利多。这也能解释之前马尔福别扭又称不上愤怒的表情。
格兰芬多桌的尽头传来了小幅度的爆炸声,韦斯莱双胞胎笑得前仰后合。哈利被吸引了注意,迫切地希望他们能提前把活点地图给他,那样他就能知道马尔福不出现的时候到底在哪里了。
“其实想想挺正常的。”过了一会儿,罗恩说,“马尔福一家都很擅长拍马屁,他们一定是跟在福吉后面对他的任何决定都拍手叫好的那一类。而且,”他压低声音,“布莱克确实有点本事,是不是?我是说,那么多摄魂怪,就在球场上,而他真的进来了,这不是做梦,现在格兰芬多塔楼还被那个神经质的卡多根爵士管着。”
赫敏闭上了嘴,她一整天都在图书馆寻找各种合理地不通过校园闯进霍格沃茨的方法,“教职员工的壁炉在飞路网里”“但布莱克不可能找到另一个连接上的壁炉”“学校的密道都在费尔奇的监控下”,哈利和罗恩一直在忍受着她的念念有词,然而没有任何结果。到最后,晚饭之前,赫敏终于失望地写起了斯内普的作业,他们同时松了口气。哈利想提醒赫敏那个作业早晚会被卢平取消,但能转移赫敏的注意力更重要一点。
晚饭过后哈利照常独自回了寝室,穿着隐形衣出门找小天狼星。路过医疗翼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还是稍稍打开了一条缝,马尔福待过的床铺已经空了,哈利只好继续匆匆穿过了校园。
小天狼星非常暴躁,他跟哈利说了胖夫人是如何坚决地不让他进去,明明他以前也是个格兰芬多。
“那你也不该伤害她。”哈利暂时决定不跟他争论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进城堡,“她被吓坏了。”
“她在间接保护一个杀人犯!”小天狼星把火气撒在了饭上,大约是饿惨了,他看起来像是大狗在进食,“她还不肯听我说话,他们都以为我疯了!可笑的是我这疯子才是最清醒的人!”
“……还有我,小天狼星。”哈利轻声说,“你觉得要不要直接告诉邓布利多?我跟你一起,我认为他会相信我们的。”
“不要,不要。在抓住小矮星彼得之前没有人会相信我。”小天狼星疯狂地摇头,哈利感到一阵无力。小天狼星袭击胖夫人让他突然意识到可能有些事件是无法避免的,就算被他短暂地制止了,最终可能也只是拖延而已。
那魂器会不会也这样?邓布利多之前离开学校到底是不是去寻找魂器了?他到底让斯内普做了什么魔药呢?马尔福又在预谋什么?
哈利带着一身被打击的失落从尖叫棚屋离开,一个个问题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他在三楼走廊里撞见了斯内普,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小瓶子,里面装满了蓝紫色的液体。哈利没多想就跟在了他身后,走上了一条无比熟悉的路,哈利的心脏开始狂跳,声音大到怕斯内普能听见,他稍稍离远了点。哈利发现他们站在了校长办公室的石怪前,斯内普说出了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