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往熟悉的敏感点捣去,一如两人此前的多次水乳交融,他知道这样的快感会逼得席然喘息连连、腰肢松软、眉目含春,会让他不自觉用双腿夹紧自己、抽泣求饶,也会用湿漉漉的双眼回望他,眼里盛满被驯服的情意。
只是这次的情况与以往不再相同。
他不是眼含秋水地看向自己,而是夹杂着凌冽的风,带着一股坚韧不屈的精气将眼神化为刀刃,劈向这个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的男人。哪怕他疼痛到面容扭曲,亦或是快感灭顶般朝他袭来,他也仅是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抵抗,哪怕身下渗出滴滴鲜红,他也不会像像过往那般朝他摇尾乞怜,请求他慢些,再温柔些,而是用冰霜将这个与他相贴的男人隔出不可化解的距离,分明近在咫尺,却好似远在天涯。
常珩活了二十年,从未像今日这般无力过,他不知道要靠什么才能将席然挽留,难道真要他鞠躬屈膝的卑微挽留,红着眼眶恳求他别离开?先不论席然是否会被他打动,就算是他也无法接受这般假惺惺的作为。
索性,将他彻底绑在自己身后,他可以用尽一切保护好他,只要自己在一天,就无法有人伤他分毫。
哪怕是他想要调查的真相,他也会试着去查明,为他沉冤昭雪。
常珩不再说那些恳求留在他身边的愚蠢言辞,只是隐忍地动作着,身下的动作却与自己面上的表情丝毫不符,一下又一下地捣入层层肉壁中,研磨过后再缓慢拔出,在抽出一半之时故意又往里捣入。
他看见席然一时咬住下唇努力控制表情,蜷缩的脚趾却欺骗不了他。他将自己还硬挺着的性器整根拔出,解开了缠在席然手腕上的绳,将他的两个手反着捆起来。
席然一语未发,也没有做出相应举动,只是任他摆布,被他抱到了墙角之处。
只是他紧扣的手指还是暴露出了他的惶恐,他被常珩抱在身上,跪坐在常珩虬结有力的大腿上,背抵着常珩的胸膛,常珩也半跪着,这样的姿势恰好能将自己送入他体内。
常珩调整了一下姿势,大腿卡着席然的大腿,将他的双腿分得更开,一面缓缓进入了他的身体。
席然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常珩整根没入后,便开始缓缓顶弄,直至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都往席然的敏感点撞击而去。
“啊……”席然控制不住发出了气声,他小声地叫着,声音一下又一下缠绵起伏,分明是受不了这般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大腿却被常珩卡得死紧,收都收不回去。
他试图想往上躲避着越顶越深的侵袭,却因为缺乏着力点,在支起一小段高度后,霎时跌得更深,他被顶入到了从未被探索过的深度,小腹被撑起了一片,在平坦的弧线中分外明显。
常珩感受到了席然的慌乱,胸腔不自觉发出些许震颤——是心底击碎这人宠辱不惊面孔后的愉悦,他的大掌覆盖在了席然的小腹之上,色差的强烈对比让这一画面增添了绮丽之感,他按压在这片肌肤之上,一下又一下地顶着这块位置。
他餍足的语气自席然耳畔响起,他道:“你看,这里被顶起来了。”
待他欣赏够席然赧然的神色后,才欣然不再顶弄那块地方,而是铆足了劲冲刺,直直往席然体内撞去,故意在某个点停留研磨,却丝毫不给他喘息平复的机会,密集又大力地撞击着。
席然被不断攀峰的快感折磨,逼仄的墙角无形中放大了他的感知,濒灭的快感接连不断地朝他涌来,终于让他控制不住放声大叫。
“不要了——啊啊啊——太快了……停下!”
少年禁欲的气质被击得粉碎,高高在上的神情不复,眼神发直,红晕爬满了面颊,晶莹的泪珠终于脱框而出,悬在精致的下颚线欲坠不坠,直至某个抬额的瞬间落滴落,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上化成细密的水珠。
席然在失控的喘息和气声中彻底释放,即使不曾收到抚慰,秀气的柱体依旧接连着吐出好几股精液。常珩在下意识紧缩的肠肉中破开层层叠嶂,狠狠抽插几十下过后将又浓又密的精液浇灌在席然体内,直到小腹隆起。
他摸着席然的肚子,声音又低又沉:“你看,你怀孕了。”
等到释放的余韵过去,常珩为席然解开了绳子,把他从自己身上抱下。
由于跪着被侵犯许久,席然的腿已经麻了,常珩抽离席然身体的一瞬间,体内溢满的精液淅淅沥沥而出,滴湿了好一片床榻。
席然眼角通红,被抱下来的过程中他一直躲闪与常珩视线碰撞,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愿意常珩的手再碰到他——粗粝的触感划过他的肌肤也会让他刚释放过的身躯产生阵阵颤栗。
只是他确实被这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欢爱夺去了所有力气,只能以弱者的姿态让常珩为他处理伤痕累累的身体,羸弱又顺从。
他承认他输了,不仅仅是作为臣服者被人肆意玩弄,更是在情欲的狂潮中失控至淫乱大叫。
真丢脸,席然从未有这刻般如此嫌弃自己,哪怕在南馆沉浮三年,他未曾有一日丢失本心,但今日在这昏暗的暗室中,他居然……甘愿全身心为一人俯首称臣。
直到常珩的手掌触碰到席然的手腕,用力揉了揉,席然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惨状。
席然是易留疤体制,轻微的碰撞便会让他的肌肤红上一整天,更罔论今日受到如此凌虐。他的手腕已经青紫红肿了一整片,仔细打量肌肤下还泛着血丝,一时看起来十分可怖。
常珩握着他的手腕没有开口,一时不知在想些什么,席然也僵着没有再动作。
突然,常珩将席然一把打横抱起,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搂住我的脖子。”
席然僵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常珩走到屏风正对着的墙面,用脚尖揣了下贴近地面的其中一块砖,墙壁随之缓缓转动,露出了密室背后的另一个房间。
这是一间打通了水道的浴室,其内并无其他杂物,仅有一个置衣架和占据了一半空间的温泉,水流与外界互通,常年保持着水汽氤氲。
常珩抱着席然赤脚走入了温泉中,温热的水流浸过两人的身躯,席然终于放松下来,不再紧绷着身体。
他低声道:“松开我。”
常珩放开了横在他腰间和腿上的手,席然稳住身形,朝他移开了一臂的距离才坐下。
“……”常珩额角跳了跳,强行忍下了什么,问:“自己处理还是我帮你?”
席然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抿唇,说:“我自己来。”
说完,他手朝后伸去,一边闭上了眼,不愿再接受常珩的打量。
席然的手指刚触碰到后方,便被尖锐的刺痛刺激得浑身一颤。他听到了水流的声响,猛然睁开眼,“别过来。”
常珩顿住身形,看着眼前的席然一字一句道:“我不想看到你。”
……
席然重新闭上眼,止住痛意将手指深入其中,把里面残留的液体尽数抠出,直至额头又浮现一层细汗才收手。
他脑袋靠在壁沿上,静静歇息了好一会儿,直到缓过劲了才起身,却不料方才那一阵荒唐让他双腿绵软至今,下意识就往前栽去。
常珩先行一步接住了他,把他揽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之上,席然听着常珩强劲有力的心跳,滞了一瞬才推开他。
常珩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他,说:“我抱你回去。”
浴室的门缓缓闭合,席然被常珩一步一步抱回了榻上,雪白的浴巾铺在他身下,更显得他身上随处可见的青紫痕迹可怖。常珩从地上层层叠叠的布料中翻出了一小盒药膏,准备给他上药。
席然往后一躲,却逃不开常珩强硬的力道,他先将席然身上乍一眼看过去最明显的伤势用药膏涂抹了,又将带着青紫淤痕的肌肤都揉搓了一遍,不顾席然咬牙强行忍痛至眼睛发红,依旧仔仔细细都处理了一遍。
等外伤都治疗过了,常珩淡淡朝席然说了句:“过来。”
席然僵持着不动,执意不朝常珩靠近,不料常珩一把抱过他,把他放置在自己腿上。
“你……!”席然根本推不动男人宛若铁臂的双手,只咬牙切齿道,”我自己来!“
常珩不为所动,只是将席然横在自己腰腹的双腿更打开了些,好清楚露出后面的伤势。
席然的眼眶红得比方才揉搓淤血时更盛,却不敌常珩的暴力镇压,常珩不管不顾他的反抗,将手指裹了药膏便朝那处温软伸去。
席然猛然绷紧了脚趾,手一把攥住了常珩的胳膊,用力抵挡刺痛和异物入侵的不适。
明明才过这么一会儿,他那处便又紧致如初。
药膏厚厚一层糊在了里里外外,不过一会儿,灼烧的痛感便被清凉所取代,席然紧紧攥住常珩还欲往里伸的手,喘着气道:“……好了。”
常珩从那处收回眼神时才发现,不知何时起,席然眼角不再是痛意和羞辱的红,而是面若桃花的红艳——眼尾横着春意,眼波泛着秋水。
席然竟是因他上药而动了情。
常珩看着他眼波流转皆是春情的神韵,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却强行忍住了陡然升起的欲望。席然已因他方才的惩罚而疲惫不堪,伤势更是需要休息,他碰了刚上的药便会前功尽弃。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毕,席然仍是一副拒常珩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常珩心底轻叹一声,把手上的药膏放在床榻上,对席然说:“夜很深了,你就在此处歇息吧。我将药膏留在这里,明日醒来后你记得再为自己上一次药,我一有空便来看你。”
等到厚重的石门再次关闭,席然将伤药一脚踹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