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显出鱼肚白的时候，连予尔醒了，静静看着，变灰，变红，变黄，黄散成晨光。
靳著醒着无声地看着连予尔悄悄出了门。
连予尔出门回露营地的公共浴室洗漱，有晨跑的人经过，也没有在意。
两天一夜的放风结束，又是紧锣密鼓的录制、训练、舞台。
大巴回到大厂，放完行李，就是盒饭，然后录影棚集合。
连予尔有时候觉得像个机器人，不少粉丝也骂着导演组不做人，剥削选手。但是连予尔知道，这样的拼搏一生可能就这一次，为了出手可及的结果熬夜后有些凌乱的心跳也不算什么。
三公的选曲练习生们早有些耳闻，并不是录制当天才知道的，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考虑，也有公司传递某些信号的。
考虑了几天，连予尔早就做好了决定，在镜头前毅然决然走向了While的选曲房间。
盘腿坐下，他是第一个。
当最后一个名额被推开门的韩喻灏摘走的时候，教室沸腾了。
“404！怎么那么回事！抱团排外吗？！”两位“外人”嗷嗷大叫，404齐聚While组。
比起大热的Wo，While是首抒情慢歌，编舞是很有难度的现代舞风格，在舞台上非常不讨巧。
“因为我们感情深厚啊。”麟君苒在“外人”面前得瑟，“没关系，你们以后也是我们404一员了，无敌。”
“我，其实，是在隔壁组被踢了。”韩喻灏当场打脸，麟君苒假装气呼呼地拧二哈耳朵。
“阿灏确实不适合这首。”
“唉。”二哈叹气。
进入分part环节，c位名正言顺给了白宣兒。leader标给到连予尔的时候，欲哭无泪。我怀疑大家联合起来整我，和人沟通前都要做好千百遍心里建设，最后可能因为一个眼神付之一炬。
白宣兒做事一贯认真负责，给成员一个个扣动作练音准。以他的实力在训练生里高居前列，奈何缺了点机缘，位置不上不下。
连予尔看着镜中的自己，摇头甩开在这个房间发生过的旖旎画面。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白宣兒的手上。
“这个动作就像甩面，不能僵硬，但是不能软绵绵的不然面拉不出来，懂不懂？”
到了一定的练习强度，已经有人支撑不住，偷偷问队长连予尔能不能今天就到这。
连予尔有些心软，有些犹豫，最后好言好语地说，就怕人家生气，“阿灏还有一点点问题，我们要是先走了，不太好吧。就再坚持一会会就走！”
“哦哦好。”就继续回到原来的位置练习，连予尔顺利地有些懵逼，胆子也大了些。
月朗星稀下，六个人浩浩荡荡下课，偶尔还有粉丝的闪光灯，那也是为他们点燃的薪火。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小卖部给你们带零食。10分钟。”连予尔走快两步回头。
“好。”“OK。”“谢谢老板！”
连予尔双手提着塑料袋，穿着短袖，在路灯下，微风里快步跑。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发现一个人影。
人影还没开口。
“我不去了，”示意手里的塑料袋，“没有空了。”
“选了While？”
连予尔一愣，忘了，有点心虚，点点头。
“行吧，好好休息，好好练习。”
“嗯，”连予尔挥手，把塑料袋摇得哗哗响，“拜拜。”蹦蹦跳跳跑了。
靳著知道大概率连予尔是不会听自己的，早就把PlanB当作PlanA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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