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用来形容四月的天气再合适不过。
湛蓝的天幕被淡淡的暖光打透，草木都在吐息。
连予尔被404围着拥着走在一群练习生中间，少年们变得跟小学生一样幼稚。
“今天的任务是放风筝大赛。”
那么风筝在哪呢？
报纸，细竹藤，棉线，胶水，摆在简易桌面上。“没错，这些是我们的风筝……的材料，今天比谁先放上去，谁放的最高，两个大奖福利最后公布～”
“啊——开什么玩笑，太难了！”练习生们夸张地大喊大叫，眼里却是抑制不住地兴奋。
连予尔对着白板上的说明书找齐了材料，按顺序好好地裁剪，粘贴。比起周围乱粘一气、互相迫害的少年们，认真的过分。
等到连予尔的风筝快要成型，来蹭经验抱大腿的群众都变多了。“予尔！我们组队吧！”“我会放风筝我帮你放！”
大部队唤来导演组评判，簇拥着连予尔去了四面来风的大草坪，仿佛大佬出街。
到了草坪，连予尔整个人都开始心不在焉了。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连予尔把签着自己大名的风筝给了右手边的“小弟”。
昨天晚上照例在被窝里聊天，一般都是靳著说，连予尔听，然后轻嗯几声，像爪子似的挠在靳著耳廓。
“雨儿，你看这个。”
连予尔收到一份文档，点开一看，被“操弄”“高潮”“精液”这样的字眼吓一大跳，赶忙想要关掉文档，奈何越慌越乱退不出，污染眼睛的大段文字落入眼里。
双鱼？仔细一看主角竟然是韩喻灏和，自己？
“怎么样？”靳著的声音适时出现，“你们粉丝是不是很有才？”
“假的。”连予尔涨红了脸，不很有力地反驳，声音轻得像蚊音。
“那什么是真的？”
连予尔不出声。
“哦，对了，雨儿和我才是真的。对不对？”
长久地沉默，靳著也不着急，直到电话那天传了轻轻一声“嗯”。
“在宿舍后面的小花园里，在不起眼的角落，交缠……”靳著嗓音低沉轻柔，一字一句念下去。
“闭嘴！”连予尔不敢大声，显得咬牙切齿，分出神听被窝外的动静，还好。
“不喜欢吗？”靳著低笑，“好好好，我们雨儿不喜欢小花园。那我们在大草坪。”
连予尔还想反驳，但是听着主角变了个样不再出声，静静听着。
“我们在大草坪，视野很开阔，偶尔还有两只鸽子飞过。”
连予尔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发烫，仿佛赤身裸体在光天化日之下。
“远处有一座小秋千，秋千的木板掉了一根，有些老旧。草坪上的自动洒水装置定时开了，正好溅在我们雨儿身上。雨儿，你湿了吗？”
“嗯？”连予尔微微一惊，什么什么湿了？
“予尔，睡了吗？”被子被轻轻扒拉着，声音幽幽从外面传来。
连予尔一激灵，双腿条件反射地夹紧已经晚了。
迷蒙的双眼，凌乱的发顶慢慢钻出被窝。
“对不起对不起，把你吵醒了。”韩喻灏连连道歉，赶紧安安静静回自己下铺。
“雨儿，湿了吗？”男人的声音在重复。“好了不逗你了，睡吧。晚安。”
现在眼前已然是，草坪，秋千，洒水柱，和昨天晚上那些莫名重合，连秋千缺的木板也一模一样，远处还有15元一包喂鸽子的小玉米。连予尔腹部微微有些热了，心脏在身体里自说自话地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