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炎神君大费周章,耗损近半仙力,才将将把庆儿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刚抱着庆儿出关,却撞见天将带着天帝御令拿他归案。
柏炎既惊且疑,惊的是他背地里行事竟被捅了出去,疑的是究竟是谁,既知道这许多内情又要置他于死地。
他心思飞转,且不论天帝御令不可违抗,现下他损耗甚重,亦不宜硬抗,不管是谁坑害他,他只能秋后算账。面上顺从着,放下庆儿,由天将带走自己。
柏炎被囚一段时日后,三位帝君商议得出结论,柏炎罪大恶极,剥夺神君称号,抽尽仙力,烙下罪人印记,流放天尽头,终身不得返回仙界。
消息传来时,柏炎一派平静,似乎已经料到今日结局。不过,在他受刑前,他要去见见那害他之人,既然把他害到如此境地,他绝不会让对方好过。
柏炎强冲禁制,从经脉中强行挤出一缕仙力,送出一条消息,一时痛得大汗淋漓,面无人色。
不多时,仙界牢房乱成一团,柏炎居然越狱而逃!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仙界神官,尤其是高位神君法力高强,投入监牢前必须设下禁制,封起一身修为后与凡人无异,是万万冲不破监牢防御的。而柏炎竟不知用何办法成功逃走。
狱卒吓得魂不附体,重犯逃脱可是大罪,闹不好自己也要送命,他不敢疏忽,只好赶紧上报,争取尽快抓回逃犯略抵罪过。
天兵四散各处搜索逃犯柏炎,而被搜寻之人一路躲避追兵,来到了修元神宫。
修元神君在院中浇花,他百年前栽下一株仙桃树,如今终于要开花了,一个个粉红花苞缀在枝头,尽是勃勃生机。
他正欣赏着,突然感觉不对,扭头一看,不远处站着的柏炎神君形貌憔悴,全无平日的端方儒雅,面色阴寒,眼神恐怖几欲噬人。
修元神君随手把水壶放在一旁石桌上,温润笑着与柏炎闲话:“夫君现在不是应当坐牢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柏炎也扯出笑意,上前几步,道:“自然是放不下神君……”
话音未落,瞬间出手,径直攻向修元神君。
修元神君早有防备,轻松躲过攻势,与柏炎你来我往地过了几十招。
突然他像是厌烦一般叹口气,身形后撤一丈,掏出一枚青碧宝珠。
“青文珠!”柏炎急道,“为何在你那里?”
柏炎正待抢夺,却见修元手中光芒大盛,修长手指猛然收拢,把青文珠捏成碎块。
本命灵器受损,柏炎受到重创,支撑不住狼狈地跪在地上。
修元神君柔柔开口道:“夫君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柏炎双眼血红,恨意尖锐道:“贱人!果真是你!搜罗证据构陷于我,私通魔界害我至此!”
修元神君道:“是不是构陷,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至于私通魔界,我可全是为了你呀,都是为了救你那弟子,或者说小情人更加准确?道貌岸然的柏炎神君,竟罔顾伦常,背叛发妻与自己弟子滚到床上,当真禽兽不如。
“我不过是替自己出口恶气罢了,有何不可?”
“你!”柏炎讽刺道:“原来你早就发现了,还一直在我面前做出贤惠样子,神君果真能屈能伸。”
修元神君正要说什么,忽听一阵喧闹,原是神宫仙侍发现不对,急忙偷偷去找来天将。天将抵达后,先向修元神君行礼告罪,然后给柏炎套上重枷。
“事已至此,你余生就在天尽头好好悔过吧。”修元神君说完,目送天将带柏炎离去。
他悄悄使了个传音术,给柏炎送去最后一句话:“有一句你说对了,我的确私通魔界,魔尊龙精虎猛,比你在床上得用千万倍呢。”
柏炎听罢怒骂不止,天将被吵烦了,一道消音术打过去,耳根子清静了。
柏炎越狱后到修元神宫寻衅之事,传到天帝耳中。
天帝召来东天帝君与修元神君,询问他们意见。
修元神君面上悲戚,语气犹豫着将柏炎背叛之事清楚地上陈天帝,又道:“臣自认多年夫夫,已是尽心尽力,竟不知夫君恨我至此,宁可冒险逃狱也要置我于死地……”
东天帝君在旁帮腔:“事已至此,求天帝做主,让修元与柏炎和离。”
天帝应允,一道御令传遍仙界,修元神君与柏炎婚期两千余年,至此彻底宣告结束。
西天帝君听完回报,嘲讽一笑,心想那柏炎当真无用,难得自己大发善心放他出去,最终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挥退手下,自顾自地品茶。
出了天宫后,修元神君一身轻松,这一切烂事,如今终于了结,他心情雀跃,迫不急待想见到赫,与他分享。
东天帝君见儿子如此快乐,心底阴霾也渐渐散去,只要儿子好,那就一切都好。
他轻咳一声,想提醒儿子注意仪态,又作罢,只慈爱温柔地看着修元。
仙魔通婚一事,该加紧步伐了。
啊,柏炎退场了,本文进入完结倒计时,感谢目前为止28个收藏本文的以及点赞评论的读者们,你们的支持是我不鸽的动力,比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