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顺利结束,清场后,花粤阳才牵着他的sub从玻璃房间里出来。
“呼,浑身都是汗,要是马上能洗个澡就好了。”松开束缚的郁扬话很多,表达一个意思总要用上很多个字,“可以吗?主人。”
“继续戴着,我会考虑。”花粤阳叹了口气,把口枷再次递了回去。
一起上了楼,花粤阳在自己专用的浴室里帮他做了清洁,强制缄默的男人还是很招他喜欢,沐浴结束后甚至奖励了对方一次口交。
再乘电梯下来已经比较晚了,两人结伴往外走,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梁帆。
男孩原本是在这儿等花粤阳的,他知道对方也在今晚的表演名单内,却没想到站在他身边的,竟是那个自己找了好多年的人,“郁老师?是郁老师吗?”
虽然男人染了头发,但五官的轮廓与好身形基本没变,让他只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56中的?不过我早不做老师了。”郁扬把嘴边的唇钉咬得咔咔响,“抱歉。”
“没关系,我……我来找花姐。”男孩看了看一旁的花粤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怎么?新主人对你不好?”感受到两人奇妙的电波,花粤阳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梁帆的头埋得更低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再做出什么让对方难堪的举动。
“脖子怎么回事?”花粤阳眼尖,看到了他脖子上那条明显新鲜的鞭痕。
“我……我还是先走吧,打扰两位了……”男孩说着转头就想跑,却被郁扬拉住了手臂,正巧握在胳膊受伤的地方,疼得他叫出了声。
“主人,我……”正打算回头和花粤阳商量对策,没想到对方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带他上去涂点药,用我房间,密码你知道,然后给人送回去吧。”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花粤阳背冲二人挥了挥手:“先撤了,再联系。”
又是一个孤独的夜。
墨绿色的mini旁好像站着一个人,“谁?”花粤阳冲对方喊到,却没得到任何回复,“再不出声我喊人了啊!”
这边没有路灯黑得很,不过看身形也不像达利,花粤阳下午还特意嘱咐过魏峤,如果他出现绝不能放进来,也不知道那丫头后来跑哪儿玩儿去了,有没有帮他盯着。
对面的人突然打开了手机背光,
是春和景。
强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但还是勉强冲花粤阳挥了挥手。
“晚上好,我看了你的表演,很精彩。”久违的软件男低音念到。
不是达利就松了口气,“谢谢。”花粤阳走到他面前,演出结束后他就换了衣服,现在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复古蓬蓬裙。层层叠叠的布料把他衬得更像一朵花。
让人联想到席慕蓉的那首诗:
「它们是那样慎重和认真地迎接着唯一的一次春天。」*
“有时间吗?想和你聊聊。”其实打下这些字的时候,春和景根本还没想好要聊什么,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不想和这朵花擦肩而过。
“倒是没什么安排,可你不介意吗?我性别男爱好男,喜欢穿女装。”花粤阳说得很直接,他讨厌不清不楚的社交关系。
“之前是我唐突了,真的很对不起,如果你还愿意,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吗?”春和景用右手背蹭了蹭脸,手机的灯光太亮了,总有飞舞的小虫往他脸上撞。
“你真是……”花粤阳双手环胸歪头看了他一会儿,见对方表情诚恳,并不像是拿他取乐,于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好吧,请我喝一杯,重新开始。”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握手,在一个黑咕隆咚没什么情调的停车场,身边还有飞来飞去的小虫。不过晚风清凉,彼此的掌心又都带着热,脉动相连,总是真诚而友善。
“这附近有家店我很喜欢,走吧。”花粤阳顺势拉住春和景,握住他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酒保超帅,还会做私人特调,但是每个人仅限一次。”
春和景被他拉着走进光里,那人摇动的裙摆,让他想起小狗的尾巴。
“好久不见!新男友?”Jo远远就看见花粤阳拉着个生面孔,放下手里的杯子和他招手,浑厚的声音穿过电音摇滚,不免让春和景有些尴尬。
“就一普通朋友,直男,你别打他主意。”花粤阳引着春和景先去了吧台,“我还老样子,他的话,来杯无酒精。”
“你的普通朋友我还真是头一次见,那就免费赠送一杯无酒精特调吧。”留着黑色马尾的男人身材高大,浓眉朗目,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贴心的礼貌笑容,“你好,我是这里的酒保,很高兴认识,他们都叫我Jo。”
春和景与他握了握手,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一长串自我介绍。
“放心吧,景,这里的老板喜欢热闹的音乐,很多人都习惯手机交流,你在这里绝不会显得很特别。”Jo指了指远处的沙发椅,“你们先去那边坐,饮品调好我让小周送过去。”
稍后,紫红色头发的男孩送过来两杯饮料,花粤阳那杯橙红色的像晚霞,春和景那杯深蓝的,则像午夜星空。
「好好喝,加了果汁和薄荷」春和景尝了一口他的特调,自然而然地把杯子推到花粤阳眼前,打字示意他尝尝。
花粤阳把自己的吸管插进春和景的杯子里品了一下,原来在Jo心里,他是这个味道啊,花粤阳捂着嘴笑起来。
「有什么特别的吗?」春和景拿回杯子又喝了一口,不知道什么事让对方这么开心。
索性挪到了春和景旁边,花粤阳靠近对方的耳朵说到:“Jo的特调是对人的第一印象,他觉得你是个很闷骚的人,并且……在床上会喜欢撒娇。猜对了吗?”
花粤阳热热的气息吹进耳朵,加上他所说的内容,惹得春和景半张脸都红了。
「那你的是什么味?」
“我这杯叫‘烈火的殉道者’,用了度数很高的伏特加,却保留了一丝淡淡的茶香,尝起来像柑橘和热带水果,让人特别上瘾。”
「这就是他对你的第一印象?」
“他说那一点茶香才是我的灵魂,莫名其妙感觉被骂了,但确实很好喝的,可惜你喝不了。”花粤阳仰头将自己杯子里的酒液一饮而尽,眼神变得湿润起来。
“你今天……怎么会到这边看表演?魏峤跟你说的?”他那杯大概真的度数很高吧,春和景甚至担心只是闻到他口中的气息都会醉倒,心脏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我陪最近合作的女作家过来取材」
“哦,那你看到魏峤了吗?表演结束我就没见过她。”
「她跟和我一起的女孩认识,结束后她执意送人回家。」
“燕否啊?那我知道了,内个见色忘义的小混球……”花粤阳翻了个白眼,“我指魏峤。”
「对了,你喝了酒,需要我帮你把车开回去吗?」
“不用不用,”花粤阳摆摆手,“我叫代驾就好,你不是讨厌开车么。”
自己的小事能被人记住真好,春和景弯起嘴角默默想。
此时花粤阳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谢姨」。这个时间来电话八成不是什么好事,他急忙抓着手机往外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小熙!你妈妈她……”电话里谢姨的声音听起来很惊慌,“她不知怎么了,一直在说熙熙没了,熙熙没了的,也不肯睡觉,医生说尽量别再用镇静剂了,你看你方不方便过来一趟?”
“方便方便,老毛病了,以前也犯过,您别让医生用药,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马上回去跟春和景道歉:“抱歉啊,突然有点急事得走,今天算我的。”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春和景站起来拉住他「我送你」
“好吧,路上说。”
TBC
*出自席慕蓉的《白色山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