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真不好意思。”花粤阳摁响春和景家门铃时还差一分钟六点,男主人打开门请他进去,身上穿着条缀满玫瑰的围裙。
正准备从工具箱里拿鞋套,春和景已经将一双客用拖鞋放在了门口。相比之下鞋套确实不那么方便,花粤阳向他道了谢,换了拖鞋走进屋。
“晚上好!”客厅里突然传来一个机器音,花粤阳好奇地看过去,发现茶几中央摆着一个蓝牙音箱:“我下了个新出的文字转语音app,连上这个就能和您说话了。”
转头看春和景,他指了指自己手机中的一款软件,打了几个字再点一下,音箱中立刻换了一个女声:“还能选声音类型哦。”
“还是男声吧,女声好奇怪啊。”花粤阳淡蓝色的裙摆跟着他的动作旋转着,像童话故事里的爱丽丝,“我可以借用一下卫生间吗?”
“好的,没问题,您右手边这间就是。”春和景选了一款付费男声试用,音色低沉华美,他觉得很满意。
“这个声音蛮好听的,就他吧。”花粤阳转身进了卫生间。春和景拉开客厅厚厚的窗帘,夕阳倾泻进来,晒得人暖洋洋的。
果然她也很喜欢的吧?春和景回到厨房,再次打开那个语音软件,直接买下了这款付费声音。
花粤阳洗干净手从卫生间出来,春和景已经脱了围裙将晚餐摆到桌子上。
“还是一起吃点东西吧,我做了蔬菜沙拉和荞麦面,热量低很健康。”小音箱播放语音,春和景面向花粤阳拉开椅子邀请。
“好吧好吧,看你一个人吃也怪怪的,不过我真的只能吃一点点哦。”花粤阳坐下来。
“那您自己盛吧,我对料理还是蛮有自信的。”春和景坐在他对面,将手机放在碗旁边。
话虽这么说,但看到花粤阳真的只盛了几根面和两三片菜的时候,春和景还是有些失望,脸皱得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花粤阳可受不了他这个样,象征性地又用公筷多夹了一些面到自己碗里。
“味道很好啊你别这副表情,我真的不能多吃。”咽下最后一片菜叶,花粤阳将筷子横在碗上,表示自己吃饱了。
“可是您明明一点也不胖啊,真的好吃怎么会只吃这么一点呢?”春和景也放下碗筷,抱着手机打字。
“我……”花粤阳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赶忙起身捂住嘴往洗手间去了,然后跪在马桶前把刚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还好不是早上,把药吐出来可是最麻烦的,花粤阳抱着马桶反思,果然不应该心软。
把自己和洗手间收拾妥帖才打开门,外面站着一脸快要哭出来表情的春和景,手里还抱着抽纸和一杯温水。
“真不关你的事,我小时候得过厌食症,后来胃一直不太好,稍微吃多一点就吐。”接过对方递来的水还要安慰人,花粤阳将杯子里的温水慢慢喝掉,然后走到餐桌前,拿起刚才用过的碗筷,像是准备送到厨房去。
“这个我来收拾就好,您去看看花或者歇一会儿吧。”打字和收拾桌子只能做一样,春和景捧着手机追着花粤阳来到厨房。
“我这人毛病多,自己用过的东西习惯自己洗,不让的话我以后没法儿进门。”把碗筷放进水池里,花粤阳撸起袖子,打开了水龙头。
春和景劝不过,只好站在门口一脸抱歉地看着,以前家里都是他做饭妻子刷碗的,他也会像这样,在爱人干活儿的时候,站在她身边陪着。
明明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子,时光流转物是人非,春和景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转身退出了房间。
花粤阳从厨房出来准备正式开始工作。带上手套打开工具箱,打算先给一些情况较好的植物添点营养剂,需要换土除虫的那些,得等下单的材料到了才能处理。
阳台上的野蔷薇大概是这家里存活得最好的植物了,或许是露天的原因,有阳光雨水滋润,除了叶子需要适当修剪以外,基本没有其他问题。
“种了有三年左右吧?”花粤阳握着小剪刀精心修理着蔷薇的枝叶。
“嗯,我们结婚那年,太太亲手种的。”春和景将小音箱抱在怀里,搬了个板凳坐在阳台门口。
“能看出以前照顾得非常好,您太太应该很喜欢它们的。”
春和景没再打字,点开了手机相册里一个文件夹,找到一张照片递到花粤阳面前。
刘婷的长相不算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类型,但从表情和举止能看出那种温柔干练的气质。照片中的她盘着头发,手里握着一把小铲子,脸上还落着汗水与新鲜的泥土。
春和景收回手机默默翻着相册,想到妻子蹲在阳台上种花的那个下午,视线突然又模糊起来。
“怎么哭了?怪我怪我,哪壶不开提哪壶……”花粤阳放下剪子来到他身边。
哭泣的男人花粤阳见得多了,可眼前这位似乎有些特别,大概是因为……没有哭声吧。漂亮的凤眼溢出晶莹的泪,细小的水珠挂在长长的下眼睫上,像春日清晨柳枝上的甘露。
春和景安静地哭了一会儿才发现,花粤阳正跪在自己面前盯着他看,一瞬间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掏出手机打字:“抱歉,我……”
漂亮归漂亮,直男可碰不得。花粤阳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轻轻说了句:“没事,节哀。”,然后转过头继续修枝去了。
八点半结束工作,两人约定了两天后再见,春和景的眼睛还有点红,低头盯着花粤阳的裙摆把人送出门。
“春先生,晚安。”花粤阳冲他挥了挥手,对方才抬起一张欲言又止的脸,与他挥手告别。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下午有专门的阿姨来给狗喂食和散步,花粤阳每晚也就和它们玩会儿。关上笼子门才觉得胃有一点疼,可能已经疼了很久,不过他对疼痛一向不敏感,闲下来才发觉。
起身热了盒牛奶,又吃了复合维生素,花粤阳叼着吸管半躺在沙发上发呆,对面墙上的表已经快10点钟了。
想着早上答应了魏峤不好食言,花粤阳脱下了那条淡蓝色的裙子,换上了一身哥特风的性感装扮,开车往俱乐部去了。
「遗忘之海」是圈内有名的bdsm俱乐部,会员制,不对外开放。这里的老板是几年前花粤阳在关爱支持中心认识的,由于感染者身份敏感,这家俱乐部的会员分为黑桃与红桃两类,相同花色的会员才能进行绑定。
不过花粤阳是这里的例外之一,作为店内数一数二的优质Dom,他一向有自己的原则,只调教不插入,甚至连肢体接触都很少,只凭语言和道具,就能让钟意他的Sub俯首称臣。
“人给你约到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我走啦。”魏峤今晚穿了件军装,领子上别着红桃胸针,长发及腰帅气逼人,左手搂着个短发妹妹,右手拉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男孩往花粤阳面前推。
男孩长得挺水灵,戴副眼镜红着脸往魏峤身后钻,勾人的下垂眼从刚才就没离开过花粤阳,八成是求着魏峤帮忙牵线的。
“没主?成年了吗?”花粤阳对这个类型兴趣一般,不过最近到比较闲,调教几次也没准能留下来。
“成年了!我目前没有主人……听他们说您特别厉害,我想……感受一下。”男孩眼里充满了迷恋,声音有点发抖。
“别费心了,我是黑桃。”花粤阳看见对方衣服上的红桃胸针,语气冰冷。
“我不在乎!而且我知道您的习惯,我愿意的!”孩子有点急了:“求您,让我试一次!”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