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生批罢了成堆的折子,已快要亥时三刻。
他批了件氅衣,离了荣明堂。身后小太监急忙忙跟着,至他下了白玉阶,才发现那地面已然蒙了一层亮银。
抬头望,满目纷然。
“下雪了。”秦远生忽然喃喃道。
身后太监惊了一下,不知陛下是否在对他说话。他凑上前一步,亦步亦趋地跟着,低着头只能望见地上的白绒。“是,陛下,今年雪落的晚,这都腊月十六了…”
是即望,昨日是今年最后一个满月。
秦远生抬步走着,鞋袜已然潮了。他轻声道:“已经四个月了。”
日回宫的炭火已烧旺了,屋里劈啪作响,徒增几分安逸。
秦远生携了一身寒气,正要换下衣服,忽然见着被褥鼓起一块。
他刹那间心中一冷,飞快拿住了摆在床边的长剑,朝床边走去。
“朕说了,不纳妃不娶后,内阁这是把人都塞到朕的塌上了?”
他如此说道,剑却依然抽出——他更相信这是个刺客。内阁纵然再反对他不选妃,但也终究没办法左右他,那群老家伙也定然不会出这种蠢办法。
然而他掀开厚实被褥时,却见到了一双明亮又跳跃的眼睛。
“不行,陛下既然都掀开被子了,定然是要对我负责的。”
秦远生的剑便“哐当”一下落下了,不顾着身上的寒意回去抱那人。
他日思夜想的卿卿来了。
舒游穿的薄,只着了一层棉白亵衣,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秦远生抱了他一下又不舍地推开,哑声道:“怎么就穿这么点?冻着了怎好?”他脱下氅衣,又拿了一件绛红的银丝绣毛领披风改在舒游身上,这才坐上床。
舒游狡黠的笑了一声,靠在秦远生耳边极轻地说道:“陛下生猛,穿的少好办事。”
秦远生不争气,被这一声催地身下发热。
他的闻川大半年前还避这事儿如避雷,今日竟像换了个人。
也罢,情人方互通心意便分开了四月有余,任谁都想的难受。这小别胜新婚,但不仅小别且新婚的滋味儿,可就更难熬了。
秦远生还没张口,舒游的手就往他身下伸了。那带着些凉意的手隔着一层亵裤覆在他的热烫上,轻轻的摩挲,秦远生的意志便溃不成军。
直至如今,还似梦境。
秦远生拨开了他的手,十指扣住,望着舒游。
舒游挑眉:“你不喜欢吗?我还以为…”
秦远生叹了口气,凑上去啄了他一下,道:“很喜欢,但最喜欢亲你。”
他瞧着眼前人愣了一会儿又笑了,低声“嗯”了一下,一只手捧住他的后脑勺,鼻尖抵在他的鼻尖说:“那就亲呗,也一样。”
窗外是大雪纷飞的白,月光与雪色争辉,不知是月凛凛铺了皓影,还是雪莹莹染了清光。屋内绝色,二人吻得潮湿。舒游攥着他腰侧的衣服,吻得热气腾生。
舒游眼眶都湿了,唇被吻的殷红。他凑上前去啄秦远生,擎着笑意一小口一小口地吮。
秦远生的后脖子被他攥住了,带着湿意的手一寸一寸的摸,弄得他仿佛颤栗的猫。
至二人都吻得筋酥骨软才堪堪分离。
舒游问道:“为什么最喜欢亲嘴?”
“以前没亲过。”
舒游抓着他的领口,含了一眼笑意:“自然,除了亲嘴以前什么都做过了。”
舒游再一探,秦远生身下那物已硬如铁杵,直愣愣将衣裤撑起一块来。
舒游低笑一声,反手将那硬挺握住,凑到秦远生耳边吐出一口湿气:“都旱了大半年了,可曾叫旁人做过?”
秦远生一只手钻入他的发丝,摩挲着:“我躺在你睡过的床褥上,闻着你的味儿就能硬起来。念及你在我耳边的软声也能自己弄出来。”
舒游这便耐不住了,心道这人不愧是荤了三四年的人,到底不如他。
即是说不过他,舒游还是想胜他一筹。
一双暖手扒开了秦远生的亵裤,那跟盘着青筋的阳物跳出来,舒游轻扶两下,俯下身去用舌接住。
秦远生急喘两声,脑中金星乱炸,眼前白光一片。
——他的顶端在被舒游吮。
——被吞进去了。
那软舌不得发,胡乱舔弄着他的冠头,时不时擦过秦远生的顶端的小孔。舒游双手捧着他的囊袋,在根部撸动着。
秦远生觉得自己就快缴械了,才一炷香功夫。“别弄了闻川!”
舒游这才志得意满地抬起头,将阳物笼到他身下。
舒游低头又亲了一口,道:“这也没做过,你不喜欢?”
秦远生被他勾的受不住,只想快快擒住这小妖。
“再弄就出来了,还有正事没做呢。”
舒游早习惯了他床上如此,还算能应对。他调笑一声,又轻佻望了一眼秦远生身下:“那陛下可真快。”
秦远生竟也一笑,恶狠狠地说:“快不快你自己知道。”
舒游听罢耳尖一红,纵是满嘴荤话,到底也抵不住这人调情。他掐了一下秦远生的腰。
此刻秦远生愈看舒游愈觉胸口心跳振振难平。心上人的剑眉,眉下压的一点是他心上的朱砂血。眼角勾的是他的情,唇畔含的是他的欲。
“乖乖闻川,做我的皇后。”
他叫的甜腻,腻得舒游好生想笑,又脑中发热,于是握着他的手收紧片刻,蹙着眉道:“谁准你这么叫的,乖乖景儒?”
这一声叫完,两人都笑得开怀。秦远生凑上去香了一口,含笑道:“是有些腻人。”说罢又挂了一下他的鼻尖:“但总比你以前一口一个陛下好。”
舒游知道这人讨委屈呢。
“那叫什么,景儒贤弟?”
“不好。”
“景儒陛下!”
“不行!”
“景儒哥哥。”
“……”
舒游忽觉身下抵着他的东西又大了些。
“这也行?”他惊奇道。秦远生一言不发地从床下柜中拿出了一盒脂膏,却是以往未用过的。他低着声道:“你若叫一声相公能更大些。”
舒游心跳这便漏了一拍。
帷幔被放下,屋内被炭火烘得暖融融,帐内春情尽起,被翻红浪。帐外系得碎玉珠似水波般荡啊荡。
殿外的小太监忽闻一声耐不住的春吟,愣了许久,只小声念道:“陛下房中不是没人嘛?”
陛下身旁的老太监催他闭嘴,莫论主子的事,殿内的叫声却愈发的急,愈发的响,愈发的浪。
还是掌灯的宫女多嘴了一句,为他解了惑:“陛下一直盼的那位,今日归了京。”
子时方过。
“闻川,你今夜叫得浪。”
舒游双腿夹住秦远生精壮的腰,催他发力。他微张着嘴,舌尖探出,舔了舔湿滑的唇。又用唇畔小口地吮着秦远生的耳畔。
暖烘烘的被子里两人汗湿着交缠,身上仿佛都冒着氤氲的热气,将屋外的血色融化,将春日早前一步带进春帐中。
柔软的丝绸锦被被他们激烈的动作撞的如水般摇晃,时快时慢。被上人承不住的尾音勾着身上人。
抽出,进入,抵至深处。
秦远生抵着舒游的的那处发力,酥的舒游腰眼发软,快感让他的思绪绞作一团,不知今夕何夕。
“陛下……嗯…”
他这一声出口,秦远生狠顶他一下:“叫我什么?”
“景…景儒…”
“再叫。”
“秦郎…”
这一声叫的,闯的祸事可有点大。
秦远生闷哼一声,颤了两下,竟就这样出了精。
一股一股冲打在舒游身体里,将舒游的小腹填的鼓起。
“今天这么快?平时不是不到一个时辰都出不来的嘛…”
秦远生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恶狠狠道:“闻川勾我,向来百发百中。”
舒游面上染了些赧意,刮了他一眼,勾着秦远生的脖子,用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薄唇。
“你让我叫你,叫了你又受不住,怪我?”
秦远生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秦郎?怎么不叫情哥哥啊。”
舒游敲了一下他的头,笑嗔:“什么哥哥?我才是哥哥,比你年长了七岁。”
秦远生埋进他的颈窝:“我还未加冠那年就在肖想哥哥了。”
舒游侧过头看他,起身点亮了一盏烛火,望进秦远生的眼睛:“为什么…会喜欢我?”
那双眼睛明亮澄清,溢着满载的爱意。
快完结了,开心心。正在努力地想番外要写什么东西。这篇拉拉扯扯的小故事马上走到终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