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小六子不懂宫里的规矩,竟到新修的赋月宫去打扫。
他只知宫里生传言这是皇后住的地方,然而他进宫一年多,在内廷做打扫太监三个月了,愣是连这“皇后”的影儿都没见着。
刚进了赋月宫,红墙黄瓦甚是金贵,听闻庭院是陛下亲自设计的,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处。
走过前殿的屏风,内庭果真如传言,借了苏州庭院的韵,能望见一幅藏在冰冷宫墙内的江南泼墨画。
可怪就怪在诺大一个宫殿,竟没有一个太监宫女。小六子忆起师父说陛下不纳妃,三宫六院都空着,都积了一层灰了。但这赋月宫虽说不见人影,却处处干净,汉白玉阶都被擦的锃亮。
此时正值夏日,今个就七夕了,暑意未消。小六子忽然感到一阵凉风吹来,叫他好不爽快。好似热风经过冰,将炎炎夏日的阳光都挡在外头了。听闻皇后与皇上宫里都有清凉殿,能在暑气中偷的一丝秋凉,难道竟是真的?
他循着凉气走,忽然听到了一阵人声,被吓得立在原地。
但殿里的声音依旧淌了出来。
“嗯…景儒,热,你弄快点。”
竟是春音?是哪个不要命的在这里搞上了?小六子凑着耳朵听。
粗喘中带了些笑意:“我可拿了冰库二成冰都运进来了,怎的还怕热?你坐到我身上来…”
小六子满脸通红,那声音和猫儿似的叫春,但有不细软,倒像是——男声!
这是哪对儿胆大包天的断袖!
殿里人可没发现隔墙有耳,木质的床被弄得直响。秦远生腰动地极快极猛,阳物夯进了舒游的后穴,汗液顺着他结实的腹肌流下,滴在舒游的腰窝上。
“景儒,呼,呼…外面有人,别弄了…”
舒游躲在他怀里,多年为将的警惕让他瞬间发现了门外窥视的一双眼。
秦远生一惊,抽来刚脱下的夏衫盖在舒游身上,回头望向殿门——“什么人?”
小六子被这如野兽似的眼神一盯,顿时腿都软了,再看见了那张脸,是皇上!
他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连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陛下饶命,奴才走错了,陛下饶命!”
秦远生还没来得及发怒,垂下的发丝被身下人拽了一下。舒游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算了。
“快点滚。”
舒游被干得够呛,趁着这会儿正好缓了缓,起身打了一下秦远生,不满道:“这么好的日子,牛郎织女相会呢,你快给我干死了。”
秦远生亲亲他的鬓角,默默他的发丝,哄人的活他很擅长。“前几日太忙了…”
这么热的天,但秦远生习惯每次做完后将他抱在怀里温存。舒游被捂得汗津津的,听见秦远生在他耳边说:“今晚宫里有烟花会,咱们上通天阁看看去。”
今年是两人说开后过的第一个七夕节,秦远生前几日硬是紧赶慢赶将成山的奏折全批完了,公务也料理地差不多,非要将这一天空出来。
做了一个下午了,舒游嗓子都叫哑了。他有些惆怅,他的爱人刚及冠,每日精力异常旺盛,舒游可受不住他天天这么凶猛的情事。
说好的三天一次,愈发不讲规矩了!下次定要治治他!
-
黄昏时分,舒游被秦远生拉着上通天阁。秦远生兴奋地与他说:“闻川,你可知传言这通天阁是里九重天最近的地方,不知能否看见牛郎织女。”
舒游看着他晶莹透亮的眸子,不禁有些好笑,都多大了还信这些?他趴在栏杆上俯瞰京城,今夜秦远生特下圣旨免了宵禁,满城热热闹闹的有情人。“牛郎织女有什么好的?一年才见一次面呢。”
亲吻落下在眼睫,在鼻尖,在他柔软唇瓣,在脖颈上留下一个印子。夜晚凉风吹来,夏日好似也没那么热了。舒游忽然又有些贪恋汗津津的拥抱。于是他凑到秦远生的怀里。
三年四年,心跳好像永远都如此快,秦远生好像永远都在为他心动着。
永远这个词,远得像牛郎织女相会的鹊桥。鬼使神差的,舒游说:“我马上就而立之年了,我要老了。”
可能受不住比他小七岁的秦远生频繁的缠绵,可能脸上要长一道一道沟壑般的皱纹,可能身体大不如前……
刹那,一道光芒冲上天空,而后绽开了一束又一束绚烂绮丽的花朵。舒游被烟花吸引,通天阁下数以万计的百姓都被吸引,不约而同抬起头来,噤声望着散落下的流光。如同在夜空画了一幅转瞬即逝的画,最美好也最短暂。
下一道光茫随之到来,在烟花爆裂的声响中,他听见了秦远生低沉而温柔都声音。
“若我在你加冠时爱上你,往后几十年,此心依旧。牛郎织女一期一会,我与闻川,无论日日相见还是几月一见,我所许的都是永恒。”
“你叫我做了风月的不二臣。”
“我私心将你锁在心里,不管它沧桑变化。”
兴许某一个烟花会永驻空中,火焰烧不尽燃不灭,与月同辉吧。
兴许某一刻,牛郎与织女不再隔着数以万计的星尘。
时间归于暗昧,爱人天荒地老。
————————————————
“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你是我的军旗。”
——王小波
hhhh今天想着要写一篇七夕番外
终于卡点赶完了。
因为是第一本书,感情可能也深一点吧
他们会在某个世界永远相爱!(来自浪漫主义者的废话
友友们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