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慢点…”舒游被按在案牍上,旁侧还有未批完的奏章,龙涎香就燃在炉子里,宫外还有宫女太监走动的身影。
两具身体撞击地猛烈,舒游无法承受过快的速度,双眉拧在一起,双手被身后人交叉着锁紧。“声音,含住了,门外有人。”
舒游倒是想,但下一刻那人就对着最舒快那一处猛撞,撞的他双脚都撑不住地。
他咬着手侧,想将那淫靡的声音堵住。身后人猛然拔出,他感觉到有粘稠水液顺着他大腿内侧缓慢流下,身后空虚麻痒一并传来。
舒游侧头看他,眼底红了一片,映的他眉下一颗朱砂痣更殷红了些。
“五月未见,闻川想我吗?”秦远生附身在他耳侧说道,声音低沉而带着些情欲的沙哑,舒游似乎受不住,略微偏过头,秦远生却眼见那耳廓似乎更涨红了些。
舒游将腿分叉的更大,俨然是一幅等待他进入的模样,他自己未察觉到他的腰肢在秦远生身下淫荡的扭动了两下——后穴的空虚感过于磨人。
秦远生望向那翕合小穴,上一次射入的透明精水还在下淌,一股一股冒出,小穴似挽留般开开合合,隐约可见粉红肉壁,看得他下腹有如火烧。但他忍住了,咬牙问:“想我吗?”
舒游笑了一声,回身望着秦远生道:“陛下好急的性子,我从北疆回京七八日的路途,奔波劳顿且不说,还未曾述职就被您扣下了。想与不想,有何分别?”
秦远生望见他眼底红了一片,眼角上挑好不勾人,他上身还穿着朝服,被弄的有些凌乱。亵裤挂在他膝盖上,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嘴却硬的很。
秦远生叹了口气,实在无奈,又挺腰刺进那温柔乡,猛然一下撞到那一点。舒游顿时软了身子,涎水从嘴角滑下,呻吟声从他的喉中溢出来,婉转勾人。
“闻川,这几个月,我没有一日不想你。”
舒游彻底站不住了,他索性半个身体趴在桌上,将臀部再抬高一些。秦远生打桩般快速撞击那一处,噗嗤水声在大殿里分外明亮。
激烈爱欲中,舒游埋头在案间,沉默着受身后人的插弄。秦远生在他脖颈间吸吮,又吻过他的发丝。舒游实在受不了,偏头躲开:“臣有什么好想的?陛下还是多在意在意选妃之事吧。”
他话音未落,秦远生一手捞起他的腰,入的极深。
“唔…不行了!”
秦远生感觉到肉穴一震痉挛紧缩,将他的魂都要吸走了,低头看舒游身子还在抽搐,他脖颈向上弯出,身前的阳物不断吐出透明液体,肉臀收紧吞噬这其中的阳物。
舒游的身体最是风情,这干性高潮的滋味几乎让他半个身子酥软。
他的双腿软了下去,秦远生一把接住他,将他捞起,抱在怀中,将他转过身面对着。他用鼻梁轻轻抵着舒游的鼻子,道:“闻川吃味了?”
舒游忽然默声片刻。他本该知道,这话里话外都像在胡闹,不该说。
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闭眼,勾起唇角道:“我何故吃味?我自然是祝陛下子嗣绵延,千秋万代。”
不出所料,他说完这话,秦远生面色阴沉了些。
待秦远生给他清理完了,也未留他。
他回了寝殿后便瘫在床上,醒来已不知今夕何夕。
舒游睁眼便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舒软的被褥,枕头边叠着干净衣裳。床幔已然放了下来,他撩开幔布,才发觉天色已经暗了。房内只点了两盏烛火,晦暗不明,不刺眼又恰到好处的让屋里镀了层温暖的光。
舒游撑起半边身子,却腰一软,猛然栽倒在床上。他捂住额头,头疼的想,这次是有些失了分寸。
然而几个月没见了,秦远生一见他就如吃人的猛兽,疯的很。
且虽他耻于承认,但在北疆万千黄沙中,他确实在想念着秦远生。
舒游垂着眼,在昏暗柔和的烛光中,用手抚上了左胸,感受着那里猛烈的心跳。
下仆是不能进卧房的,也没人有胆子碰他的衣服与被褥。
除了秦远生。
舒游默然片刻,起身多点了几盏灯。
屋里一下亮堂起来,仔细着看才发现这屋子闲置了五个月竟一点灰没落下,也未因缺了人气变得陌生。
三年前的深秋他便住在这,如今已是第四个春天。他并非不知秦远生的用意,此处是先皇后的宫殿。秦远生封他为宣武侯,无非是拿此来表达对前朝旧臣的态度,而后又前前后后给了些前朝老臣职位,道是既往不咎。
他未改国号,也未称“太祖”,只改了年号“景德”,甚至重开集贤殿,像是扫平了风波后又当无事发生的治国,只觊觎皇位。
可如此又说不通。他自登基后便戒奢从简,甚至不纳妃,每次朝臣劝诫都只是推脱。年前他在国宴上道可一世无子嗣,传位于贤。
此话一出,首辅跪地磕头道不可,众朝臣也跪了遍地,直谏他今年要纳妃续弦。
也并非是传贤不可,前朝也有过此事,但最后却落得个众贤结党相斗的乌烟瘴气,至盛世渐衰。
一月前秦远生才勉强点头允了,这几日筹办选妃。正巧赶上舒游归京。
舒游提了盏灯走出屋子,走至宫门前,又回身望了望这座宫殿。
赋月宫尚有些老旧,殿脊上的雕龙已不似从前金碧辉煌,稍有些黯淡。
这是先皇后李氏的寝宫。李皇后一世不得宠爱,也未诞下子嗣,即使距桂兰宫极近,也见不了先皇几次。
他忽然鬼使神差地想,兴许过几日他便要搬出这里了。
他与秦远生,本就荒唐。
他们是有肌肤之亲的,却都猜不透对方的心思。他们蝇营苟且,而他竟日益要沉溺其中,不得清醒。
舒游踏在石阶上,夜已经透了。他被月光引着向前,漫无目的地走着。
步行片刻,他心中想着事情,未察觉到了何处,却听见有人喊他。
“闻川?”
舒游一惊,抬头一望,就见秦远生站在大殿下的汉白石阶上,望着他。
他竟一路走到了桂兰宫。
“你来找我?”
舒游垂眼不再看他,道:“无非是夜间走失了路,竟叨扰陛下了,恕罪。”
他俯身作揖,抬身便侧了身,要离开。
秦远生却走下几步,踏着月光来到他眼前,道:“随我进去。”
说罢,他便执起舒游的手,将他拉到内殿。
殿里灯光明亮,案上俨然还摆着未批完的奏章。桌角卷着几幅画像,想必是秀女的画。
秦远生松了他的手转身,舒游便收起视线,低头道:“陛下,臣今日已疲累。”
秦远生走近一步,偏头望着他。他此时厚重衣裳已然卸了,只剩一件云灰常服,宽袖口有流云暗绣,称地他挺拔开阔,却不减威严。舒游不禁抬眼望去。此时他眉目又柔和了些,望着他的眼睛里似乎盛了潭水,深沉而专注。
舒游忽然意识到这样的对视似乎有些逾矩,但他却移不开目光。
“赋月宫过几日要翻修,我猜你定不愿我差人动你房内的东西,明日你自己便将东西收拾些。”
赋月宫便是舒游的寝宫,他出门前还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不出一个时辰便一语成箴。他不禁觉得可笑。
此时他本也该乐意。若在赋月宫,秦远生便能每日找他,但若搬出了宫,他这武将也不必每日上朝,便能脱了束缚,更摆脱这荒唐的关系。
于是他道:“陛下不必为微臣建府,微臣在金华大街已有一处宅子,翻扫几日便能…”
秦远生忽然出声打断他,道:“不,你住此处。”
舒游愣了片刻,又抬头看他,似乎不解。
“你与我一同住在我的寝殿。”
舒游为这荒谬之言哑然失笑,直至他上前逼近秦远生:“我是臣子,若再进一步姑且算是你的玩物,陛下,此番是逾矩了。”
秦远生面不改色道:“你若想,我自可娶你。闻川莫吃味,我不会纳妃,这几日阁老催得紧,我先应下来罢了。”他又上前一步,“子嗣也能不要。”
舒游一动不动,沉默地看着秦远生,此时他已将醉未醉,耳边尽尽是他似烧人烈酒的声音。他忽然觉得屋里过分暗了,他有些看不清这个人。身旁的窗户藏住了大好月色,他大梦未醒。
舒游发觉,说话过难了,好像什么东西吐出口就成了漂浮尘埃,辞不达意,言不由衷。让他想要落荒而逃。
他听见自己冷着声说:“不必。”
他将月色与缱绻山川一股脑塞到窗外。
他应该转身回到他寄居的赋月宫,明日上一道折子请居宫外。
可舒游却无法转身,定定站在秦远生面前。
“嗯。”秦远生垂着眼将他拉入怀中,而后凑近他。
那些亲密的举动,好似四处游的惊风,将他吹进春江中,浸了个满身馨香。
舒游颤抖着挣扎。他低下了头,至少,再与秦远生错开一些。
而后他感知到那人抚开他额角的发丝,轻吻在他眼角。
他年少自认眉峰如长剑,锋稍内敛,出刃暗藏,能得不少姑娘倾心。只是眉稍下压了枚红痣,略败了凌厉之气。
记得某次云雨,他眼角生了泪意,红到了那枚朱砂痣,秦远生忽然用拇指擦去残泪,然后在他耳边道:“钝剑乱红梅,霜落染锋刃。”
如今他吻在那处,像要含住覆霜的梅。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亲吻。
舒游盛不下秦远生的爱意,那里掺地太多了。就像盛开过季的花朵,他却被馨香惹地意乱情迷,但也始终惧怕此后是零落成泥的凋谢。
他们一个皇帝,一个棋子,止步在情欲前就足够了。
过了勇悍的时候,并非碰上了知心与炽热情意就能去疯。
他今年而立,秦远生二十有四。
他可以一生沉浮无妻无子,秦远生需纳妃娶后。
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你,你不能爱我
我爱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