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休沐的日子,清早幔帐里便春声四起。他们隐秘交缠着,舒游身上落了点点殷红,称地他玉白的肤色愈发诱人。
秦远生按下他的腰段,舒游的后庭便抬起,肩头耸地更高,可称得上是春山作骨。
他反手按住舒游的肩,卖力又挺进去。舒游上身彻底塌了,腰止不住地颤抖,乳尖磨着被褥,被刺激地挺站起来。
秦远生的手掌又移到他的乳尖,护在手里又细密按压,靠在他耳边粗喘片刻后低声道:“床褥太粗糙了,是不是?”然后含住了舒游红透的耳尖,含混继续道:“改日换个新的,不至于磨着你。”
他如此说着,仿佛温柔至极,身下却凶狠一撞,恰巧抵着舒游的要害。舒游口中溢出了浪荡的呻吟,浑身战栗着。
秦远生忽觉他后穴深处涌出了一股股水液,浇洒在他的头部上,内里潮湿一片。
秦远生愣了片刻,忽然意识到身下人是怎么了。
“闻川出水了。”他喋喋不休道,舒游羞怯万分,忽然侧身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虚瞪了秦远生一眼。
哪知这一眼要他身下胀地更大。他忽然退出,后穴的淫液便涌出来,顺着舒游的腿根滴落在床上,有些更是直接喷到床褥上。
秦远生怀抱着舒游,将他翻过身来坐在自己腰腹上。舒游万分不喜这个姿势,如此他的每个沉溺面容都会暴露在他眼下,无处遁逃。况且这样进的深,那人的性器本就超乎常人,这个姿势更是要将他尽数吞下。
秦远生双手握住舒游的腰,拇指抵在他紧实的腹部上,他托着舒游起伏了一下。哪知舒游地腰忽然就软了下来,上身前倾附趴在他身上,于是他的从鼻腔泄出地闷哼声就靠在秦远生的耳边。
秦远生腾出一只手抚摸他松软滑顺的发丝,又替他擦了擦鬓角的汗液,含着笑意问道:“怎么了?”然后侧头看他。
舒游细长睫毛沾了泪水显得根根分明,此刻在如蝶翼般轻颤。舒游受不了这样灼烈目光,只得将头埋在他肩膀上。他哑声说:“不成了…”
秦远生便将他抱在怀里,耳语道:“那歇一会儿吧,闻川体力渐弱,可是昨日累着了?”
舒游恶狠狠地想,可不是,他快马加鞭七八日才到京城,昨日方休息了两个时辰。
罪魁祸首就是眼前人。
他如此想着,兴许是那人语气过于湿腻,又兴许是此番光景实在有甜蜜,也可能是昨日秦远生的话让他动摇了一瞬。
他偏头,一口咬在秦远生的侧颈。
说是咬,他又狠不下嘴,倒像是在调情,连牙印都是浅浅。
秦远生轻笑出声,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他将这亲密的咬噬视作玩闹。他低声道:“闻川莫要闹,若留了印子我如何见人?旁人还道陛下何时养了只猫奴。”
舒游听这话便红了耳尖。他五个月未尝过滋味儿了,险些忘记了这人是何等风流。
前一年他到不在塌上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只闷头弄他。后来舒游身子越发敏感,自然憋不住声响,他便来了嘲弄人的机会。
秦远生见他埋在自己肩上动也不动,呼吸拉的绵长,软软瘫着,以为他实在累着了。
“睡着了?闻…”他话还未说完,身上的人忽然将手向后伸到他的阳物上,对着坐了下去。
舒游直起身子,双腿收紧夹住他的腰腹,上下律动着。他双手勾着秦远生的一缕青丝,忽然笑的狷狂:“我舒闻川自幼学的就是这马背上的功夫,我七岁学会骑马射箭,百步穿杨,那时你还不会走路呢。”
他动的愈发狂乱,咬不住的嘴角溢出了无法忍耐哼吟,倒真如骑马似的,腰腹精瘦有力。
秦远生被勾了魂——这和那年凭栏饮酒,战胜归来的他类似极了。
他还是那个热烈如火的少年。
秦远生一手擎住他在他小腹上摩擦的阴茎,望着他移不开眼。他笑着:“是,闻川好厉害。”
舒游也微微倾身,双手虚掐着秦远生的脖子,道:“往日你还叫我一声闻川兄,我比你年长些,不如你叫一声哥哥?”
话音还未落,秦远生突然反手按着他的肩膀坐起,身下顶到了最深。
“哥哥,舒服吗?”他一遍遍退出来碾过某一处再深入进去,挺地飞快,身下的床板发出巨大的“吱呀”声响。
舒游的最后一点理智告罄,他在秦远生耳边叫地动人极了,酸胀快感自下处顺着脊骨向上,他忽然觉得全身的写的涌入了脑海,陌生的无助感忽然将他笼罩住。
他手下攥着的被褥太轻了。
身下的顶撞给他带来舒快愉悦,可此刻他忽然觉得,最使他愉悦的不是这样。
舒游皱了皱眉,本含情的眉目蓦然淡了。
经年枕畔情,对于他本就是一种羞辱。
亡国将,前朝臣。那日他远闻京中叛乱,却被北疆战事拖的走不开身,几日后策马回京,早已换了天地。
往日与他较好的将领忽将他围起。他的马快,本就是先行一步。只身孤马,本是护国将,竟成逆路贼。
而后他被关在天牢中一月有余,又被转送到赋月宫。
可笑应如此,偏偏这样,他竟还是动摇,还是念想。
薄纱太轻,盛不起暧昧。舒游不着痕迹的抚下秦远生放在他颈侧的手,秦远生便懂了。
此后宛转呻吟都显得苍白,他们两人的欲中去了情,仅有交织的躯体。
那只是亲昵动作惊起的一段涟漪,还未能称得上是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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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鸦雀无声,殿前细雨的窸窣声响荡在其中。
此刻众人皆跪着,紧握着手中笏板,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拉的绵长。
远处一小官壮着胆子抬头看了看,却见圣上脸色及其低沉,即使隔着大殿一排排官员与长长台阶,那眼里的阴鸷却像是剑光般扫向他。
他顿时头冒冷汗,埋下头再也不敢逾矩。
他暗自疑惑着,往日首辅提起纳妃之事,皇帝的表情也算柔和,也道着日后再议。
可今日不过照常提了两句,道选妃之事户部与礼部已要开始操持。
秦远生登时便推脱了,道近日春涝严重,户部要拨银子赈灾调理,选妃不合适。
他说完眼神一直瞟着百官中的某一处,似乎有些疑虑。
忽然,往日寡言的宣武侯竟也上前道:“春涝是大事,陛下绵延子嗣亦然。此事不宜往后再拖,应赶在万寿节前操持完毕,陛下请三思。”
后有文官觉得着实如此,也想上前附议,哪知脚步还未迈出去,一向沉稳冷静的皇帝忽然向下扔了个砚台。登时墨水飞溅。
“怎么,爱卿就这么想给朕塞几个妃子?是否是觉得平日无法在朕身边安插几个人甚是不安心?”
他声音冷地吓人,似掺了冰渣的冰刃,像质问,也像威胁。
那语气里溢出来的是暴怒与极难察觉的失望。
此刻没人敢说话,生怕自己多说一句就变成了想要在陛下身边安插人的那位,引火烧身。
倒是宣武侯胆子壮,硬着头皮又举起笏板:“臣惶恐,臣等无非想的是我朝千秋万代,臣想在边境抵御外敌时不必念想朝中是否安稳,想陛下可得贤良之妻以解忧舒心。”
秦远生额上青筋直跳,那人昨日还跨在他身上让他叫哥哥,他以为舒游也对他有了情意,以为他终于可以归鞘了。
未想到他此刻身上还留着他的味道,竟在朝堂上逼他选秀纳妃。
他仿佛永远结冰,永远不给他留一丝念想。
“朕有一妻,朕于其相知三载,有风质之貌,逸群之才,其人已殁,朕不愿再赋心他人。此话不必再议,朕意已决。”
殿中忽过一阵穿堂风,舒游跪在地上,风拂过他的发丝与衣角,将他拥在其中。他身后是大气不敢喘的文武百官,那人在殿上直直盯着他。他忘不清那双眼睛。
他说,“朕有一妻,相知三载。”
他说:“其人已殁。”
舒游的舌头仿佛被猫叼走了,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听见大殿门敞开了,百官松了口气似的逃了出去。
他不知道他该去哪,前日秦远生让他去赋月宫收拾东西住进他的寝殿。他不知道还该不该去收,收完又该去哪。不知道他这个殁了的“妻子”是否还能去皇后的寝殿。
他快要走到长廊尽头,春雨未停,湿气雾了廊外的春杏。
廊尽有个人在等候他。肩头被雨水沾湿,拿着一把油纸伞独倚柱头。他袖间还绕着檀香余味。
“过来,春寒料峭,冻着了你腿间得疼。”
舒游忽然觉得自己幼稚极了。
“你的侍卫随从呢?陛下一个人在此处就不怕…秦远生你干什么!”
秦远生忽然将他身上的大氅接下,披在他身上,用宽帽盖住了他的头,将伞塞入他的怀中,一手揽过他的腰将他抱起。
他凑近舒游的耳边轻轻道:“把脸埋在我怀里,叫人看见了不好。”
这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帝王的不可否决。
“你也知道不好?这还在外面,成何体统?快放我下来!”舒游挣动着,手里的伞歪扭横斜,点点细雨溅在秦远生的脸上。
秦远生不为所动,腰间抱着他的手更收紧了些,步伐稳健。他仿佛是狼崽护食般将舒游摁在怀里,丝毫不愿妥协。
“乖一点。”他说着极其暧昧温柔的话语,声音却冷的吓人,似是极力克制着心中的火气。
舒游自然感觉到了,他与平常不一样,往日他再无理取闹也是有下限的,舒游实在不愿意便能放弃,今日他却凌厉而强势。
油纸伞终于被端正,舒游将脸埋在他的颈侧,冰凉柔软的发丝带着细细水珠蹭到了秦远生的下颚,凉如冰丝,柔如绸缎。
发丝在薄风中轻轻颤动着,挠到了秦远生的心尖。
冰冷的青丝,捂不暖的心。
很勤劳得又更了一章,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