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孟胃里翻滚,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他似乎能够预见段争将为他们带来的那场风暴。
临近傍晚,杨蕴秀借口准备晚饭,要黏了段争一个下午的陆谭过来帮忙。陆谭依依不舍的,扯着段争的胳膊再三要他发誓不会走,得了保证才喜滋滋地跟着杨蕴秀进厨房。可他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光是跟在杨蕴秀身边磨洋工,心都扑棱飞走了。
陆孟后来趁空进来看过一眼。夫妻几十载,他了然杨蕴秀的不安,但也没理由折磨陆谭,便招手要陆谭先出去。
陆谭一溜烟跑走,杨蕴秀晚一步阻止,她皱眉道:“你做什麽?”
“我还想问你做什麽,”陆孟拾走她手里的小刀,“你哪里做过饭,还要逼着小谭帮你。”
“……我没想过他们关系会这麽好。”
“小谭当他是弟弟,牵挂这麽多年,热情一点也正常。”
“我也没说热情了不好,”杨蕴秀泄愤似的解了围裙,“行了,你来做。”
平常都有家政阿姨,陆孟和杨蕴秀这些年都鲜少下厨。要不是为的尽力给段争创造一些无关紧要的归属感,夫妻俩也不必这时候赶鸭子上架。陆孟的手艺和太太相比不过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他勉强上手,趁空示意杨蕴秀先电话订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