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喝那杯地狱射手的时候,烈酒如箭穿肠,心肺都被烧灼起来,热得无法思考。
谢潜总觉得自己生命中缺乏激情,沙漠的战火都无法点燃他灵魂里的火焰,可那个Omega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谢潜向来对自己的嗅觉很有信心,Omega的信息素味他记得清清楚楚,直到再次遇到林致,抑制贴下那抹几不可闻的白花香,立刻让他锁定了目标。可他隐约记得自己在忘情处咬了那人的后颈,可林致明显是未被标记的,他也想过看看林致抑制贴下的腺体,又转念一想,过了这么长时间,咬痕肯定都痊愈了。
但没可能是别人了,信息素的气味绝不会骗人。
跟自己饭还没吃过的待定老婆,居然被喻野给啃了。
谢潜莫名觉得自己头上绿光冲天,把车急停在野火楼下,冲进去就要找喻野讨个说法。
“谢上校,真不好意思,我们总裁身体不舒服,半个小时前刚被秘书送回家了……”前台抱歉地说明。
“明天,让喻野等着我。”
“这,实在抱歉,总裁这段时间都不来公司了,在家里休养,您要是有要紧事,可以联系我们副总……”
谢潜愣了愣,问:“他出什么毛病了?”
“这我也不清楚,这段时间医生都上门好几回了。”
谢潜抓抓下巴,感觉很可疑,这都还能思淫欲能有啥重病啊?不过喻野的信息素的确很奇怪,谢潜回想前两回见面,感觉他的信息素变淡了许多,对于Alpha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谢潜坐回车里,很快放弃了思考,有病没病,见一面不就得了?
臭名昭著的军火贩的住处自然是不会公开的,但谢潜在军部,只要喻野没改国籍,任何信息对他来说都可以是透明的。
谢潜朝保安出示了证件,保安为难地说:“外来人员没有事先登记,我们规定不能放行的。”
谢潜说:“我跟喻野认识,老朋友了。”
保安:“……”
谢潜掏出手机:“不信你看我给他打个电话。”
谢潜拨过去,不一会儿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谢潜?”
喻野这号码是项目开始时就拿到的,只是喻野为啥一接就知道是他?
谢潜把开着外放的手机朝保安递了递,说:“喻野,在家吗,我在小区外边了,保安不放行啊你说说他?”
那头静了几秒,又听到简洁的三个字:“滚回去。”
谢潜和保安在电话被挂断的忙音里尴尬地对视了几秒。
谢潜扯扯嘴角,说:“看,我们是认识的。”
总之最后谢潜还是靠上校的军衔强行进了门。
摁了一会门铃,来开门的是个高挑的混血女Beta,谢潜认识她,是喻野的秘书。在军部重视血统的帝国,种族鄙视链总是暗自存在的,尤其像这样肤色格外显眼的。喻野身边似乎总跟着“异类”,手握实权满口祖安话的Omega,还有巧克力色皮肤的美艳Beta秘书。
如同喻野本身一样,傲慢不羁,特立独行。
老板奇葩,全司奇葩。
秘书堆出笑来,说:“不好意思,老板不见客。”
谢潜按着门微微使劲,叫秘书不得不后退了几步,笑眯眯道:“我就骂几句,不打架,行吧?”
秘书干笑几声,就听后头喻野说:“开门放狗。”
谢潜往里跨的步子生生止住,伸手搭住门框,探头道:“喻野,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出来谈啊?”
喻野慢吞吞出现在秘书身后,他似乎才洗过澡,发梢往下落着水珠,身上裹着毯子,看上去慵懒又柔软。
谢潜有些日子没见着喻野的,总觉得他似乎哪里不太一样,就感觉……整个人柔和了许多。谢潜感到怪吓人的,移开视线,咳嗽一声,“你对林致干什么畜生事了?”
喻野嗤笑,伸手抹了抹湿漉漉的头发,说:“谢潜,上门兴师问罪吗,你哪来的脸?”
谢潜嘶了一声,怒气值一下上来了,说:“谁不要脸啊,追Omega能不能用点阳间手段啊?”
喻野挑眉道:“你自己跑得慢还不许别的竞争者先冲线了?听听你讲的是人话吗?”
秘书想笑又不敢笑,低下头去。
谢潜噎住了,瞪大眼睛闷了半天,怒道:“人家林致不是自愿的!你瞧见他下午来开会那状态了吗?喻野我没想过你是这种王八蛋!”
喻野眼神微微一闪,撇开头去,低声道:“这是我跟他的事。”
秘书表情也变了,回头看了喻野一眼,转回来冷下脸道:“谢上校,我们老板今天不太舒服,就不接待了,您请回吧。”
谢潜忽觉气氛古怪,莫名其妙被盖了一脸的负罪感,按着门道:“喻野,你别搁这儿给我装,咱今天把话说清楚了……”
“哎,私闯民宅不太好吧谢上校,老板当心……”秘书到底力气压不过谢潜,被推得节节后退,怕撞着喻野连忙伸手去护他,没想到喻野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冲着闯进来的谢潜就是一拳。
谢潜反应灵敏,立刻偏头一躲,对着鼻梁的拳头便擦着颧骨过去,面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谢潜咬牙制住那只手腕,将人往自己这边扯,这一般下一招就是提膝重击敌人胃部使对方失去反抗能力,谢潜猛地想起来上次吃饭喻野吐得一塌糊涂的样子,真怕他是胃有毛病,就改按住他后腰想把人先压制住,但对方也不是个吃素的啊,喻野立刻换了一只手攻击,所以谢潜胸口就结结实实又吃了一拳,差点儿给他捶吐血了,立即死死摁住喻野的后腰把他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操,疯了吧你?”谢潜压根没想到喻野火气这么大,直接跟他上手,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好像有点不妥,因为秘书摁着额角转开身去。
“他妈放手呃……”喻野使劲挣了挣,身体又猛地绷紧了。
谢潜的下颚贴到他颈间滚烫的皮肤,他浑身一激灵,似曾相识的感觉。味道,喻野的信息素味怎么这么淡了?等等,最奇怪的是……
谢潜松了松手,喻野攥着他胸口的衣服微微弯下腰去,刚才两人争执间喻野披的毯子已经滑落在地上,秘书急忙捡了正伸手过来要给他重新裹上,谢潜已经先一步探手过去,正落在喻野腹上,喻野没来得及挡住,后来的手急急压在谢潜手背,更是把他的手整个往下摁了摁。
膨隆的,微微柔软的触感。
谢潜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直到手心传来一阵顶撞,一处小小的凸起又回落,谢潜吓得急忙收回手,盯了自己手心半天,道:“操,你肚子里什么东西?”
喻野也是头一回遭遇这么大动静的胎动,身体里那只脆弱的孕囊似乎都被撕扯变了形,他按着肚子踉跄了几步才被秘书扶稳,惨白着脸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痛息。
谢潜略显崩溃地抹了把脸,道:“你他妈是个Omega?”
“……你他妈才是个Omega。”
喻野的手紧紧托着腹底,似乎想要强行限制孩子的动作,这让谢潜瞧得更清楚了,也更崩溃了。
喻野怀孕了。
这他妈什么国际玩笑,喻野怀孕和喻野跟他上床一样,完全不可能的事好吗?
等会,我干嘛要用这种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