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潜赶到自家公寓门口,没瞧见喻野的影子。他抽了抽鼻子,似乎空气中仍旧残留着熟悉的信息素气味。不会吧,真来过?
谢潜到楼下保安处,调了自家门口的监控,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喻野穿得很休闲,戴着顶鸭舌帽,兜帽衫的帽子还盖在鸭舌帽上头,很像一个嘻哈选手。谢潜忍不住想笑,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喻野径直到他家门前,摁了门铃,半天没得到反应之后狠狠踹了几下他的家门,动作极其暴躁。
保安回头看了他一眼,迟疑道:“要不……我帮您报个警吧?”
谢潜扶额,摆摆手:“不要紧,我朋友……耐心不太好。”
从保安处出来,谢潜掏出手机打了喻野的电话,立刻被人接起来,林致的声音传过来:“找到了?”
谢潜愣了愣:“他没带手机啊?”
林致没好气地骂道:“他现在只要记得穿衣服我就谢天谢地了,赶明儿野火老板街头裸奔的新闻一上我们公司肯定股价暴跌……”
谢潜哭笑不得打断他:“他真来我这儿了,我在监控看到了。”
林致精神一振:“查查附近的摄像头啊上校!你家在哪来着我马上过来!”
“你还是别过来了,你一个Omega在这儿挺危险的……”谢潜走出公寓,这里算是整个城市最乱的一处地方了,三流的赌场,游戏厅,酒吧以及红灯区交错,到处是略显廉价的灯红酒绿,谢潜当初选这儿就是喜欢这份不高级的市井气,刚从部队出来,的确是想要放纵一番,但玩了几次后也就失去了好奇心。
林致一听不服了:“你什么意思啊?我他妈Omega晚上还不能上街咋的了?”
谢潜苦笑:“喻野现在这个状态你还是别过来了,万一真碰到了不方便。”
“啊对对,我让Amber姐过来。”林致显然心有余悸。
“我去找找,找到了我直接给他摁住通知你们啊。”
谢潜环顾四周,一个发情的Alpha会去哪儿?这个答案好像显而易见。
谢潜找了离家最近的一个看起来就不正经的会所,正是夜生活热闹的时候,各种信息素味道肆无忌惮地勾缠发酵,味道冲得叫谢潜使劲在鼻梁上捏了捏才稍微好受点儿。
谢潜找了个在门口招待的服务员,将监控的截图递过去:“见没见过?”
服务员指了指满室的人,苦笑:“先生,您觉得我会记得吗?”
谢潜想了想:“就差不多半个钟头前,特别饥渴暴躁的一个大帅哥?”
服务员皱起眉毛想了一秒,长长地哦了一声:“您这么说我就有印象了,叫了这么多呢!”服务员伸手比了个数字,谢潜脸立刻黑了,咋的,肾挺好呗?
“人还在吧?”谢潜掏出钞票塞进对方手里。
“叫这么多哪能这么快走啊,当然在的。”
“你别说了,带路就行。”谢潜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起玩是嘛,害,我说咋叫这么多呢……”
“哥们,安静,Be quiet,OK?”
包间在地下,隔离性挺好,谢潜立刻觉得鼻子舒服了许多,他被领到一间房门前,服务员冲他比了个拇指,谢潜无话可说,只好僵硬地笑了笑。
谢潜站在门前做了会心理建设,他想他开门大概率会看见一个酒池肉林,而他要找的纣王会给他上演一场活春宫,而不久前他才知道这个纣王喜欢自己。
到底哪一样更难面对一点,谢潜说不好,感觉随便哪样都挺难面对的。
总之先把人带出来,肚子里怀着孩子呢,多儿童不宜啊。
屋里很黑,突然的光线变化让谢潜一时失去视力,而本就灵敏的嗅觉被陡然放大。
热,太热了,不是温度,而是过于浓稠的信息素似乎火焰一般,加热着室内的空气。辛辣的烟熏皮革气味冲击着感官,谢潜居然觉得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眼前浮现了当年他在沙漠里醒来,喻野枕着他肩头熟睡的模样。
他们是两个在死亡的沙海上伶仃漂浮的人,那时候,他身后是无垠的,死寂的沙子组成的坟场,而他怀里,是心脏仍旧在蓬勃跳动的,皮肤温热呼吸轻缓的喻野。就仿佛他怀抱着唯一的希望与陪伴。
对于谢潜来说,气味都是记忆的画面,那时候的陌生的冲击感又撞在他心口,谢潜摁住胸口,还未来得及回味,一只滚烫的胳膊就环到了他脖子里,柔软的唇瓣凑近他的耳朵,谢潜条件反射地抬手一拦,才发现那是一个陌生的赤裸的Omega,在喻野的信息素压制下显然已经发情了,黑色的纱布蒙着他的眼睛。Omega娇哼了一声,跟条水蛇似的又缠了上来。
谢潜这时候已经适应了光线,不得已摁着那个Omega的后颈技巧性地把人掐晕了,丢出门外去。
“减一。”谢潜吁了口气,继续往里走,没走两步他就迈不动了。
谢潜觉着自己对酒池肉林这个词的想象力还是太匮乏了。
两个Omega坐在沙发腿那,一丝不挂,正抱在一起亲吻,四肢勾缠,唇舌相依,画面十分旖旎;一个混血金发的Omega正趴在沙发背上,从后头搂着今晚金主的脖子与他接吻,看样子情动得厉害,难耐地扭动着柔软的腰肢;还有一个跪在金主脚下,头在他两腿间微微动作,正在干嘛不言而喻。这些Omega眼睛都被蒙住了,搞得这个场面越发色情。
喻野也没穿衣服,只在腿上松松盖了条毯子,他一只手掐着背后那个跟他接吻的Omega的下巴,另一只手摁着脚下那个Omega的头顶,低垂的眸子瞧着那两个相互取悦的Omega,不时低沉地喘息。
玩还是纣王会玩。
谢潜却盯着喻野侧头时脖颈牵扯出的漂亮线条,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地上那两个Omega离谢潜最近,此时被他的信息素吸引,都爬过来,妖娆地抚摸他的小腿,渴求地伸手去摸他腿间,谢潜一手牵住一个微微使劲,痛觉让发情中的Omega稍稍清醒,谢潜低头,威慑道:“门在那边。”
成功又减二的谢上校撑住沙发一角,这个角度将喻野光裸的上身一览无余。
那是Alpha体征明显的结实有力的身体,布满纹身的左臂显得危险又诱人,那只手摁在Omega雪白细腻的皮肤上,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微微使劲时青色的血管凸起。那条毯子盖住了他下身,却在小腹处被撑起圆润的弧度,那是他全身唯一脆弱的地方。下跪的Omega臣服又讨好地抚摸着Alpha的膝盖,一边越发卖力的吞吐,喻野闭起眼睛,微微抬起下身,一边扶住肚子一边使劲把Omega的脑袋往下摁,Omega发出略显痛苦的干呕和吞吐交错的声音,更多是陶醉贪婪地摆动腰臀,终于喻野轻轻叹了口气,Omega眼角挂着泪珠,顺从地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下去,枕到他膝上。
喻野伸手护着肚子,隔开了Omega的触碰,胸膛急促起伏,同时睁开眼睛,从下往上地对上了谢潜的目光。
谢潜看到的是一双湿润又深沉的眼睛,像是浓夜森林里的湖泊,有淡而缥缈的月光浮在漆黑的水面上,引诱人去取这抔月辉而跌入湖水深处,直到被这深渊吞噬。
喻野的唇被Omega吮咬得鲜红,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
谢潜脖子后头的腺体跳痛着,那是欲望在挣扎。
操,他居然觉得喻野,特别性感。
喻野像个高贵的皇帝,推开伏在他膝上的Omega,随意地伸手把玩着后头那个Omega柔软的头发,偏头轻声道:“谢潜,我等你很久。”
谢潜伸手,及时拦住正要向喻野索吻的那个Omega的脑袋,喻野已经将头送过去了一点,见状就笑:“那是我点的……”
谢潜没让他说话,俯身封住了他的唇。
喻野几乎是立刻搂住了他的脖子,不挂不顾地从沙发里站起来,拉扯着谢潜,激烈又粗鲁地回应他的亲吻,谢潜几乎要栽倒进沙发里,揽住喻野使劲往自己那提了提,一时间二人耳边都只有对方粗重的呼吸声。
是他,那晚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