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琢心》作者:阿裕【完结 番外】 > 《琢心》作者:阿裕.txt

第5章.10

作者:阿裕 当前章节:52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55

他把沈宜琛抱在怀里,面容凝重而严肃,手掌贴着他的脸,强迫他失焦的眼睛看着自己,沉声道:“沈宜琛,看我。”

他的声音沉着镇静,蕴含着令人不自觉服从的力量,强势又清晰地穿透沈宜琛混沌的意志。沈宜琛的目光渐渐落在他的脸上,像是没认出他来,他的眼睛有神了,却始终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闻应琢,他的面色惨白,嘴唇抿得很紧,说不出一句话。

闻应琢把沈宜琛抱到自己的车上,命令司机开车去医院。

一路上闻应琢都紧紧地抱着沈宜琛,沈宜琛本来一片空白的大脑才开始处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才明白过来,他出了车祸。

他安静地伏在闻应琢的怀里,就像某种受了惊的小动物,但奇异的是,他心里没有一丝后怕和恐惧,仿佛那场车祸并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闻应琢把他抱得太紧了,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微微地动了动,闻应琢的手就更用力地把他抱在怀里。

也许是因为闻应琢体温传到他身上的缘故,他好像能感觉到自己在恢复知觉,发生车祸的那一瞬间来得太快太突然,他浑身的血液都像结了冰似的,现在他又感觉到血液在体内流动了,他没那么难受了。

他的脸贴着闻应琢的胸膛,耳边正好能听到他的心跳,在正常情况下,他们何曾有离得那么近的时候。沈宜琛微微抬头,闻应琢的下巴正好贴着他的额头,他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沉重和严肃的神色,让他的脸变得那样奇怪。

沈宜琛心里一动,脸上露出像孩子一样天真茫然的神情,他小声地问:“闻应琢,你是不是很怕我死掉?”

“别说傻话。”

他说话时,沈宜琛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震动,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但他离他太近了,足够他清楚地察觉到当自己说那句话时,闻应琢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医生给沈宜琛做了很细致的检查,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顶多有些脑震荡,但车祸可能对他的精神造成了刺激,但也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正常了。

闻应琢把沈宜琛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闻应琢把沈宜琛送到床上,但他没有离开他,沈宜琛也没有反应过来要赶他走。

沈宜琛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听闻应琢给他讲以前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的事情。闻应琢小时候没怎么见过母亲,一直跟着爷爷住在闻家老宅,爷爷会让他在大书房背书,背不出来就让他在院子里罚站;闻磊阎对他来说,比起父亲更像是一位严厉的老师;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父亲甚至没有叫他回家参加爷爷的葬礼;他很久没有老宅……

他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他自己的私事,以前沈宜琛刚跟他结婚的时候,曾经想过要了解他,但是被他当成别有用心,他对他千防万防,沈宜琛就再也没有问过,闻应琢居然自己向他提起来了。

沈宜琛的脑子还不太灵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到了后来,才模模糊糊地感觉到,闻应琢好像是在告诉他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沈宜琛很累了,耳边听着闻应琢说话,觉得他的声音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但一直没有消失,他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耗着吧。

昨天晚上沈宜琛还失魂落魄,但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又像没事人似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对他来说,那只是虚惊一场,过去之后就没有再提起的意思。

但谁也不知道那场车祸究竟是不是意外,因此管家始终小心翼翼的,好像连走路都怕他摔着似的,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让小女佣跟着他。又怕他在屋子里憋着闷,又建议沈宜琛去花房看看。

沈宜琛本来不想动,但看见管家赤诚的眼神,想着走一走也不会坏事。

他到了花房才知道管家为什么极力建议他过来看看,先前的几盆卡特兰不见了。

但沈宜琛什么都没问,他的心里很平静,一丝波澜也没有。

后来曾露薇来了一趟,她也是听说他出了车祸才赶来看他的。

沈宜琛觉得他们都太过小题大做了,解释了好几遍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但曾露薇的神情还是很严肃。

曾露薇问那场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其实沈宜琛想不起来当时的具体情况,好像只是一晃神,他有印象时,是闻应琢送他去医院的时候。

但在他说的时候,曾露薇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定定地盯着他,沈宜琛后知后觉,原来她以为他自杀。

他也瞬间想明白了管家郑重其事的态度,以及闻应琢在顾忌什么。

沈宜琛觉得很荒诞,他很认真地对曾露薇说:“放心吧,我不会用这样的方式。”

但曾露薇的神情却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加轻松,她冷不丁地说:“你走吧。”

沈宜琛一愣,笑道:“傻姑娘,我还没有参加你的婚礼呢。”

“从他身边离开,我和蓊然会帮你。”

沈宜琛笑笑:“我已经走过很多次了,你看我现在在哪里?”

曾露薇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她为难地看着沈宜琛:“我们去更远的地方。”

但她不确定的口吻也已经透露了她自己也不太相信这个建议。

“我当然可以躲到更远的地方去,只是我的家人朋友我的家都在这里,我最重要最珍视的东西都在这里,我不能为了闻应琢就放弃这些,我不怕他,你不要担心,我也不会向他妥协。”

曾露薇还是愁眉不展,沈宜琛笑着说:“别想我的事了,总是皱着眉头,怎么做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第二天,沈宜琛说要回父母家,他本来是打算自己开车回去,因为他的父母肯定不想看到他又跟闻应琢搅在一起了。但闻应琢的态度很强硬,不肯让他自己开车,沈宜琛知道这又是一件他决定了就不容改变的事情,就没跟他争,至于父母那边,迟早要知道的。

令人唏嘘的是,明明这个世界上跟他关系最亲密的是父母,但他们却是最后知道沈宜琛回国的消息的。

他们看见沈宜琛下车,马上就意识到了,他是从闻应琢那里过来,面色顿时复杂起来,沈宜琛回来是件好事,但一旦跟闻应琢扯上关系,就是坏事。

母亲一向是最乐观的,问完了沈宜琛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一些情况之后,就直接问他是不是回来离婚的。

沈宜琛只说自己是为了参加朋友婚礼才回来的。

但这同时也说明,沈宜琛跟闻应琢离婚的事还遥遥无期。

其实他们都清楚当初沈宜琛几乎是被闻应琢逼着出国的,无论他怎么说,都会认为是闻应琢逼他回来的。

沈宜琛说不是,他参加完婚礼还要出国的,父母才隐隐地松了一口气。

父亲沉默许久之后,做了重大决定似的:“既然回来了,该离还是得离,他这样拖着是什么意思?我去跟他谈,我没有把儿子卖给他,我们沈家不怕他,我不能让他害你一辈子。”

沈父的话掷地有声,听得人心里一惊。父亲性格温吞朴实,他平时是极少用这种斩钉截铁的口吻说话的,其中还渗透着要跟闻应琢玉石俱焚的决心,这简直不像是他了。

母亲面露犹豫之色,似乎有话要说,但也没说,只是用力地捏紧了沈宜琛的手。

父亲的话一出来,沈宜琛眼眶发热,心里更是酸涩一片。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父母说:“你们不要操心了,这是我跟闻应琢之间的事情,你们不要插手,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沈母又爱又怜地看着他:“阿琛,你怎么办啊?”

她的口吻像是暗示着沈宜琛的人生已经无望了,听得人心惊肉跳,沈宜琛心头一震,却无比平静地说:“耗着吧。”

虽然沈宜琛竭力在父母面前装作开朗高兴的样子,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存在始终在刺痛他们的心。

后来他们还把在学校的沈宜涵接回来了,一家人久违地其乐融融地吃了晚饭,期间管家有打电话过来问沈宜琛什么时候回来,后者说不回去了。管家有些犹豫,问他要不要直接跟闻应琢说一声,沈宜琛满不在乎辽峮號陸鲃齊嗚零舊妻贰義収穫塊樂地说,你告诉他就行了。他挂了电话。

沈宜琛没说什么时候回去,但第二天下午,闻应琢的司机就来接他了。

沈宜琛平静地上车,但一回去,就立马上楼找闻应琢兴师问罪去了。

“叫我回来干什么?”沈宜琛气冲冲地问,“我又没有自由了吗?”

闻应琢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晚上叶蓊然有聚会。”

沈宜琛怔了一下,之前曾露薇就跟他说过,这是他们婚前的最后一个聚会,沈宜琛答应了他们要参加的,但是他忘记了。

沈宜琛心里出现了短暂的茫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本来他是积了一肚子火要朝闻应琢发的,但现在也没了理由,弄得他很不是滋味。

沈宜琛呆呆地站了一会,忽然在闻应琢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手掌,满不在乎地说:“戒指丢了。”

闻应琢看向他的手,果然修长的手指上干干净净的,前几天被他强硬地套在他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虽然沈宜琛表面上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实际上却一直盯着闻应琢的神情,在对上他的眼神的时候,心脏还是紧了一瞬。

如果闻应琢露出一丝怀疑或者恼怒,他马上就要翻脸的。

但闻应琢始终不动声色,只是问了一句:“丢了吗?”

沈宜琛点头。

闻应琢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忽然把自己的戒指摘下来扔在桌上,说:“明天再定制一对。”

平平常常,好像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沈宜琛一脸震惊,仔细地盯着他的脸,还是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他不由感到懊恼,走近一步,伸手去捏闻应琢的脸,故意惊异地说:“你还是不是闻应琢?你到底是谁?”

要是以前,沈宜琛才不敢这样骚扰他,但他现在就是非常想招惹他。

闻应琢捉住他胡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他的掌心,说:“乖一点。”

沈宜琛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实在是太震惊了,他触电了似的挣开自己的手:“我再找找。”

丢下这句话,他就忙不迭地往外走。

其实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试探什么,闻应琢现在的表现又表明了什么。但这次他回来之后,闻应琢对他十分纵容,好像他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但这却让沈宜琛分外不安,当他还在想怎么反抗他的时候,闻应琢好像已经背着他做了什么决定,他本来还想继续跟他针锋相对,但他的敌人却消失了。这让沈宜琛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好像有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他要翻身更遥遥无期了。

沈宜琛再度出现在公众场合,引起了一阵骚动。看到那些神色各异的表情之后,沈宜琛有种很真切的回到了熟悉的世界的感觉。

其实这两天他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流言早就满天飞,只是他不知道。闻应琢跟沈宜琛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备受瞩目,流言蜚语与种种臆测从来不曾缺席,虽然也没人看懂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事实已经很明显了,沈宜琛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无论如何,闻应琢身边站着的还是他。

沈宜琛几乎要忘记有王川泽这个人了,但他那张神经质的脸还是那么令人厌恶,看沈宜琛的时候还是跟仇人似的。

沈宜琛本就心情不好,碰上个不长眼的,就径直朝他走了过去,一句话劈头盖脸地扔过去:“我跟你有仇吗?”

王川泽也没想到他会直接冲到自己面前来,先是一愣,又是冷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更令人嫌恶:“有恃无恐了?我真是低估你了,你居然能把他拿捏到这个份上,连程暮予都被你弄走了。”

沈宜琛本来不想在叶蓊然和曾露薇的婚前聚会上闹不愉快,主角是他们两个,他应该全心全意地祝福他们,而不是又卷进自己那堆破事里,但王川泽太会给他添堵。在他们心里,以为是沈宜琛驯服了一只狮子,但却没人知道他曾经被咬得遍体鳞伤,他们还以为这是天大的福分,沈宜琛觉得万分恶心。

“想知道我怎么做到的吗?”

沈宜琛身上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王川泽一时居然被他压住了,狐疑地看着他。

沈宜琛冷冷地看着他:“你应该多在闻应琢身上下功夫。”

王川泽脸色发青,这时他的脸色忽然一变,注视着沈宜琛的身后,嘴唇哆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宜琛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不耐烦地回头,果然看见闻应琢就在他后面,沈宜琛只是扫了他一眼,大概连他的神情都没有看清。

沈宜琛摘下手上的戒指,拿到王川泽的眼前:“给你要不要?”

在不久之前,沈宜琛还说戒指丢了,但当他们上车出发的时候,他手上又出现了这枚戒指,但闻应琢什么都没说。

王川泽震惊地看着沈宜琛手上的那枚戒指,又看着他的脸,眼底有些恐惧。其实他现在最在意的是来自沈宜琛身后的那个人影,但他却不敢抬起头来。

沈宜琛将戒指拢在手心,轻蔑而鄙夷看着他冷笑:“你不敢要。”

沈宜琛转身离开,从闻应琢身旁经过的时候,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王川泽简直不敢相信闻应琢就这样任沈宜琛走掉了。

但他什么都不敢说,闻应琢的视线如巨石似的压在他身上,他觉得透不过气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