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你自己试试。
沈宜琛一连几天都没有看见闻应琢,事实上,他连他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连要联系他也成了不可能的事,结婚的第一天,他的新婚丈夫就不见人影,想想真是滑稽极了。
然而闻应琢也不是全无消息,至少管家应该是联系得上闻应琢的,他曾听见他跟谁打电话,那种口吻与表情只能让沈宜琛认定对面的人是闻应琢。
这是好消息,最起码说明他的新婚丈夫还活着。
沈宜琛也不去过问管家,他对闻应琢有怨气是理所当然的,但他以为这也是闻应琢早就计划好的一环,事实上,已经收到成效。沈宜琛之前想从闻应琢口中问出真相的迫切心情已经被磨平得差不多了。如果闻应琢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不会知道,问也是没用的。
知道闻应琢对他有目的性反而更应该叫他安心,他能对他做什么,他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比起闻应琢,沈宜琛认为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失去的。
毕竟他也没指望过闻应琢能对他有多深的感情,船到桥头自然直。
沈宜琛也不想老在这座大房子里呆着,房子虽大,却没有给他家的感觉。婚后第一天他打算好好看看房子的布局与摆设,他一间房一间房地看过去,打开楼上一个大房间的门的时候,意识到里面是闻应琢的书房。他正要踏进去,管家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吓了沈宜琛一大跳。
管家说,先生不喜欢别人进他的书房。
沈宜琛心里有些不快,我也不行?
管家说,这得您自己问先生。
沈宜琛朝书房里面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他也不至于因此为难管家这个老人,要是没有闻应琢的吩咐,他也不会这样做。
不进去就不进去,沈宜琛早知道自己跟闻应琢的婚姻关系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充满信任、平等与尊重,闻应琢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有各种顾忌也正常,为了撇清嫌疑,沈宜琛甚至应该走得更远些。
房子花园里面有个花房,沈宜琛居然在这里也看见了几盆卡特兰,心想闻应琢真是对这种花情有独钟,他抚摸了一下那巨大柔嫩的花瓣,但花房里的香气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当他从花房里出去的时候,差点撞上家里的一个女佣,她是来叫沈宜琛回去吃晚饭的。
这里的生活很舒适,几乎不用沈宜琛操心,每个人都对他很客气,照顾备至,好像时时刻刻都怕他冷了热了饿了不舒服,对他关注得很,但总让沈宜琛觉得束缚,比起主人,他更像个客人。
等了几天,还是没等到闻应琢回来,可他人生里又不是只有等待闻应琢一件事可以做,他打算出去见几个朋友。
在他出门之前,管家拦住了他,问他去哪里,最好还是让司机接送,这样安全一些。
沈宜琛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他自己开车出去就行,但管家很坚持。
沈宜琛这才回过味来,多半是闻应琢这样吩咐过。
沈宜琛心中冷笑,虽然人不在这里,但闻应琢吩咐的东西还真多。
最后沈宜琛还是自己开车出去的,不过这也没让他的心情变好,因为朋友们一见到他就是问他的婚后生活,一听说闻应琢出差,登时看他的目光就像看怨妇似的,充满了夸张的怜悯。
还有更做作的,一脸痛心疾首地说,早知道嫁入豪门不会有好下场,当初我就应该劝住你。
沈宜琛毫不留情地踹了这位事后诸葛亮一脚。
没两天,关于闻应琢和沈宜琛婚变的传闻就不翼而飞了。外界盛传闻应琢婚后便把沈宜琛打入了冷宫,大发感叹说爱情转瞬即逝,婚姻更是爱情的坟墓,给足了那些本就不看好这段婚姻的人们幸灾乐祸的机会。
沈宜琛一笑置之,只是对他们用冷宫这个词感到不快,什么冷宫不冷宫,难道还真当闻应琢是皇帝?
沈宜琛以为自己闭门不出就可以躲避那些八卦,谁知道自家后院起火,他那还在读高中的弟弟沈宜涵居然问他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宜琛充分发扬长兄风范,义正辞严地把弟弟训斥了一顿,让他小小年纪好好好读书,别只顾着八卦,多盼着点亲哥好,最后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把这件事透露给父母知道。
这段时间他无聊至极,也没有回家的原因就是这个,他怕父母一旦知道,会引起他们无谓的担心。
沈宜琛呆着无聊,想到之前闻应琢也很少谈起自己的事,而管家既然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自然了解得多,于是去问他闻应琢以前的事。
管家只告诉他,闻应琢的爷爷只生了闻应琢父亲,而闻应琢的父母也只有他一个儿子,闻应琢没有兄弟姐妹,至于其他旁枝,关系也不亲近。闻应琢自小就很受他爷爷器重,不过爷爷已经在几年前去世了。
沈宜琛见管家只提到闻应琢跟他爷爷的关系很好,却没怎么提他的父母,难免觉得奇怪,问是不是他们关系不好。
管家却对此讳莫如深,说主人家的事不该由下人多嘴,还是让先生告诉你吧。
管家慈眉善目的,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但嘴巴很严,怎么撬也撬不开,沈宜琛觉得自己问不出更多东西了。
但他忽然想起卡特兰,问管家这对闻应琢有什么意义。
管家说,先生从以前起就很喜欢那种花,没有别的意思,小沈先生不用在意。
管家叫闻应琢先生,叫沈宜琛为小沈先生,他觉得这称呼很生疏,想让管家直接叫自己的名字,但管家不肯改口,沈宜琛想着他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也就随他了。
沈宜琛无事可做,想起楼下琴房里有架钢琴,一时手痒,随意弹了几个音符。
他不清楚是不是闻应琢有弹钢琴的爱好,也没听他提起过。沈宜琛小时候在母亲的要求下学过几年钢琴,不过早就荒废了。那段时间正是调皮爱玩的时候,哪里肯老老实实坐下来练琴,最后不了了之的真实原因是钢琴老师说沈宜琛没有天赋,母亲才肯罢休,她还很希望自己能培养出一个钢琴天才来呢。
沈宜琛记不清几个谱子,只是将脑子里浮现出的一段旋律信手弹出来,弹到中途,才想起来,这应该是肖邦的某段钢琴曲,但具体是哪段,他想不起来了。
沈宜琛弹了几遍,钢琴曲才逐渐流畅起来,他只是随便玩玩,也不求自己能弹得多好。
他忽然感到有些异样,无意中回头,正好对上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沈宜琛不由心中一凛,手指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闻应琢什么时候回来的,但他能感觉到他心情不佳,盯着沈宜琛的眼神很严厉,脸也绷着。
多新鲜,新婚丈夫没有为无缘无故消失了一个月道歉,反而先找他的麻烦了。
闻应琢朝他走过来,冷着脸问:“叶蓊然又找你了?”
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沈宜琛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认为,但他这种质问的口吻让沈宜琛更不爽,他冷笑着反问:“我每天在哪里见过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闻应琢皱了下眉。
沈宜琛知道管家会向闻应琢汇报他的行踪,但他光明磊落,所以根本不在意。闻应琢明明也知道,却还要拿这种事来问他,不是很可笑吗?
闻应琢也意识到这一点,没有就这个问题再说下去。
闻应琢站在沈宜琛旁边,目光落在钢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食指按在琴键上,钢琴发出清脆悦耳的一个音符,但他就此收了手。
“怎么弹这首曲子?”
沈宜琛感觉到他不像刚才那样生气了,觉得很莫名其妙,闻应琢的脾气比他原先以为的更加难以捉摸。
沈宜琛说:“随便弹的,你不喜欢我就不弹了。”
沈宜琛话里还带着怨气,他正要站起来,闻应琢忽然按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抬起他的脸,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轻吻,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沈宜琛一时愕然,因他突然接近,心跳都慢了半拍,但反应过来之后,还是有些恼火,也不知道这个吻算道歉还是安慰,还是仅仅代表着他回家的礼节性动作,总之他不是太开心,因为他又被闻应琢牵着鼻子走了。
回卧室之前,沈宜琛有些踌躇,他不确定是不是要跟闻应琢睡同一张床,虽然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上床也是理所当然的。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沈宜琛选择豁出去,全看闻应琢什么意思了。
闻应琢跟没事人似的,当他倾身过来吻沈宜琛的时候,后者闭上了眼睛,但睫毛乱颤。倒不是沈宜琛甘愿屈居人下,只是对上闻应琢,他没有胜算,还不如趁早躺平。
闻应琢发现沈宜琛的身体僵硬,一看他一脸大义凛然的神情,引得他不由发笑。
“紧张?”
沈宜琛被戳穿心事,咽了口唾沫:“我也是第一次。”
闻应琢有些诧异。
沈宜琛恼羞成怒地捂住他的嘴巴,凶巴巴地威胁:“不许笑。”
闻应琢果然没再笑他,只是沈宜琛也没有余暇去注意这些事。他适应了一会,觉得这种感觉还挺舒服,但他讨厌闻应琢的游刃有余。他不喜欢自己只是他掌下的一尾游鱼,因他的亲吻而迷失,因他的抚摸而震颤,因他的温度而呼吸紊乱,身体发热,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
做爱不过是寻欢作乐,爽了就行,谁嫖了谁还很难说,而且他们是正当的婚姻关系,他索要他,天经地义。
于是沈宜琛也不甘示弱地开始占闻应琢的便宜,手掌摸向他的腹肌,不禁感叹他这么忙怎么还有那么漂亮的肌肉。
沈宜琛的举动有些出乎闻应琢的意料,明明刚才还紧张得身体僵硬,但这么快就开始适应了。
看见闻应琢无奈和焦躁的表情,沈宜琛很得意,那浮现在脸上的笑容轻浮而快乐,透过纤长眼帘的眼神迷离朦胧,似醉未醉,无异于勾引。
但他的得意很快被接下来的事实打击得粉碎。
沈宜琛无意识地往床头躲了躲,他觉得害怕,他退缩了,他的视线从下面移到闻应琢的脸上,结结巴巴地建议:“你出差回来一定很累了,我们还是下次再做吧。”
沈宜琛想翻身下床,但闻应琢捉住他的一只脚踝,将他一把重新拖回身下,沈宜琛心头猛地一跳。
闻应琢对他的反应很嗤之以鼻:“不累。”
沈宜琛感觉到他是在嘲笑自己,但他现在确实是没有跟他对抗的资本。
闻应琢在给他扩张,沈宜琛难受得要命,下意识想一脚将闻应琢踹到床下去。
但闻应琢根本不为所动,还嫌他乱动,烦躁地掐着他的大腿根,将他的腿分得更开,沈宜琛简直羞愤欲绝。
察觉到那硬物的热度,沈宜琛抬了抬腰,但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觉得痛,心里惊恐不安,喊道:“你要把我弄坏了。”
闻应琢的声音喑哑,却仍是命令式:“别吵。”
沈宜琛咬着嘴唇忍耐疼痛与不适,像是觉得灯光晃眼,忽然用手臂掩着脸,闻应琢感觉到不对劲,手掌摸向沈宜琛的脸,指尖还是摸到一点湿润。
是沈宜琛痛得哭了。
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不解,闻应琢说:“这么娇气?”
沈宜琛本来就觉得够丢脸了,再听到这句话,顿时就炸了,摸到身旁的枕头,毫不客气地掷向闻应琢,骂道:“下次你自己试试。”
闻应琢被他砸中了脸,目光转向幽深,那是野兽才有的危险眼神。
沈宜琛感到不妙,手脚并用往外爬,闻应琢再次把他拖回来,手掌强硬地压下沈宜琛的腰,单薄柔韧的腰身拉出优美的弧度,但丰盈圆润的臀部却高高翘起,就像是他在恬不知耻地向闻应琢主动求欢,沈宜琛羞耻得全身发烫,把脸深深地埋进床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