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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4

作者:阿裕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55

闻应琢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腿根,让两个人贴得更紧:“这是你自找的。”

“那你应该去找正主啊,找我做什么?”

沈宜琛的笑容突然变得很诡异,他盯着闻应琢身后的屏幕,闻应琢跟着看过去,屏幕上放到的正好是那个光盘上的录像。

年少时的闻应琢望着他的恋人,目光温柔又充满诱惑,他在诱惑他的爱人。

闻应琢的脸色变了。

沈宜琛露出得意又残忍的笑意,就像捏住了他的命脉,在他耳边道:“闻应琢,你还爱他。”

“闭嘴。”闻应琢忍无可忍地低吼。

他越是暴躁,沈宜琛就越是得意,他也不想着挣扎了,懒懒地问:“要做赶紧做,程暮予喜欢什么姿势,他会露出什么表情,还是你们喜欢玩情趣一点的,我还是挣扎一下好了……”

闻应琢猛然用力掐住了沈宜琛的下巴,用蛮横凶狠的亲吻堵住了沈宜琛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可恨的话,这不是吻,他只是在惩罚他。

沈宜琛的舌根发麻发痛,来不及下咽的津液沿着下巴流下来,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来,他像只上岸已久的鱼,只能徒劳地瞪大双眼,尽力地吸取空气。他脸上那种嚣张的神色逐渐消失,换成一张失神的茫然的脸,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了。

闻应琢本来就是要他痛,所以动作更说不上温柔,激烈地撞击他,手掌握着他的脚踝,将他的腿分开,为了更深地侵犯他。

沈宜琛像要被挤进沙发里面,眼前忽明忽暗,全身被闻应琢笼罩,只露出修长的腿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莹白的光,随着闻应琢的动作而无力地晃荡着。

他还是习惯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但他这回不仅连嘴唇都咬不住,甚至气都喘不过来了,自然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知道屏幕上为什么又放回那段录像,他勉强地仰起脖子,能看见闻应琢年轻英俊的脸,他看着镜头,仿佛在看着他,沈宜琛的眼前恍惚起来,接着画面黑屏,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见了他们亲吻的声音,他分不清耳边的是他们的喘息还是他和闻应琢的,他分不清到底是谁和谁纠缠在一起,他分不清到底是谁和谁相爱,他分不清是谁和谁互相憎恨。

察觉到他的分神,闻应琢忽然非常用力地顶到了他的身体深处,仿佛肚子都被顶穿了似的,沈宜琛露出痛苦之色,一把抓住了闻应琢的肩膀。

他痛苦地挂在闻应琢身上,额发全湿,鼻尖都是细汗,眼神迷茫,脸上的表情那么脆弱,他几乎是用气音在问:“闻应琢,你为什么不跟我离婚?”

闻应琢的动作停下来,但他的眼神却停下来,他俯下身贴着沈宜琛的脸颊,两个人面颊上的汗融在一起,那突然靠近的灼热高温似乎烫着了沈宜琛,他躲了一下,闻应琢蹭了蹭他,仿佛他们是耳鬓厮磨的爱侣。

但他说的话却令沈宜琛打了个哆嗦。

“离婚,做梦。”

在那之后,沈宜琛就开始跟闻应琢冷战了。

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面目对待他,他学程暮予的样子恶心他,未尝不是在恶心自己,他说过沈宜琛只是沈宜琛,却要强迫自己扮演另一个人,就算是为了激怒闻应琢,他尝到了代价,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他很累了,他无法再学着程暮予的样子对他露出笑容,于是只能冷着一张脸,也不跟他说话。

闻应琢没有说过他可以出门,沈宜琛也不问他,两个人似乎就在暗暗较着劲儿,谁也不肯先理会对方。

沈宜琛时常出神,不怎么说话,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发呆,他这种状态有点像闻应琢拿铁链锁着他的那个时候。

管家看着他时眼睛里带着担忧,总劝他想开些多吃点东西,沈宜琛也不想折磨老人家,只是他不怎么吃得下去,也不知道要怎么想才算想得开。

这种好日子一般人也消受不起。

程暮予回来了。

这是叶蓊然告诉沈宜琛的,他也是无意中说出来的,沈宜琛突然一连多日没有消息,他试图联系他,以为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沈宜琛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清明起来了。难怪之前闻应琢突然这么大反应,又要把他禁足在家里,大概是怕什么人看到他,现在倒好,他成了绊脚石,只是不知道闻应琢接下来会怎么做,沈宜琛有点幸灾乐祸。

他的精神又重新振作起来了,虽然之前沈宜琛没有从闻应琢的脸上看出关于这件事的一点蛛丝马迹,但如今却有种窥破了天机的感觉,迫不及待地想从闻应琢天衣无缝的表情中看到裂缝。

“我要见他。”

他没说我想,而是说我要,已经表明了要见到程暮予的热切而坚决的态度。叶蓊然也听出来了,所以没多说,答应会帮他尽力安排。

沈宜琛最近被关在家里,没怎么留意外面的事情,但当他和闻应琢一起出现的时候,受到了隆重的目光洗礼,有点让他想起了刚跟闻应琢结婚时的那段日子。宴会厅里甚至寂静了一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但又在闻应琢的威势压迫下转开了脸,但空气中始终流动着一种不安的骚动,有种风雨欲来的气息。

沈宜琛光顾着兴奋了,忘记了在外人眼中,今晚应该是他们喜闻乐见的修罗场,而他开始担心自己的脸色在这样明亮的灯光下,可能会显得憔悴,到时候又不知道他们会编排成什么样子。

沈宜琛不是来给闻应琢做陪衬的,所以根本不想待在他身边做花瓶,他要去找叶蓊然。

闻应琢也留意到了他今晚不同寻常的兴奋,眼睛都发亮了,似乎在寻找什么,他直觉沈宜琛又背着他做了什么事情,于是察觉到他要从自己身边离开,就拽住了他。

沈宜琛不耐烦地回头,却看见闻应琢的眼睛注视着某个方向,沈宜琛从没在他脸上看见过那样的表情。闻应琢的脸部轮廓僵硬,像大理石雕成的一般冷硬,他眼睛里飞快闪过一丝惊讶,但瞬间眼眸就变得又深又沉,浑身气息凛然,像察觉到了危险的大型猛兽,有种警惕又危险的感觉。

沈宜琛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整个身子放松下来,看来他也不用去找叶蓊然了。

果然是心心念念的旧情人,一眼就在人群中望见了他,这么多年过去了,程暮予居然没怎么变。

他遥遥站在大厅的另一端,身姿挺拔,身段优雅,那种干净柔和的气质依旧让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像自带了一圈柔光,眼角眉梢透着温润,举手抬足间带着成熟男人风度翩翩的魅力,跟少年时不同,却同样地诱人。

明明是一见就让人心向往之的对象,但在闻应琢眼里,却似乎是个定时炸弹。

沈宜琛微微低头,悄悄抿了抿嘴唇,他不想让闻应琢看见他在笑。

程暮予并不回避他们的目光,带着坦然的笑意朝他们远远地举起了酒杯,不见丝毫昔日反目情侣再度重逢的尴尬与怨怼,真是好风度。

沈宜琛也朝他微微一笑。

这时他突然感到手臂一痛,是闻应琢用力捏紧了他,沈宜琛不悦地仰头瞪他,闻应琢面色铁青,沈宜琛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恼怒与警告。

在此处碰见程暮予不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今晚沈宜琛会主动跟他讲话,说要出来透透气。

沈宜琛就是特意来见程暮予的。

程暮予迈着从容的步伐朝他们走近,脸上的微笑不见一丝勉强,他先看向闻应琢,但后者态度冷淡,似乎并不想对他的接近做任何表示。

程暮予似乎并不介意,向沈宜琛伸出手:“你好。程暮予。”

“沈宜琛。”

沈宜琛也微笑着跟他握手,垂下目光时,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上并没有戴结婚戒指。

他别有意味地看了闻应琢一眼。

沈宜琛似笑非笑地说:“我刚才还在说他小气,老朋友回来了也不介绍一下?”

程暮予道:“我才回来几天,大多数朋友还没来得及见,我倒是想早点见见阿琢,没想到他这么忙。蓊然说我回来了也该先露个脸,没想到这么巧就碰见了。”

沈宜琛听见他这么仍那么亲密地叫闻应琢,不由挑了下眉,又对闻应琢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忙也不该怠慢朋友呀。”

闻应琢看了他一眼,隐约有让他闭嘴的意思,沈宜琛又转头看着程暮予。

程暮予开玩笑似的说:“我这么久没回来过,只怕他已经忘记我了。”

沈宜琛脸上简直笑开了花:“怎么会,他时常跟我提起你。”

程暮予很惊讶,目光扫过闻应琢,但脸上流露出很明显的怀疑之色。

闻应琢似乎终于对他们一来一往的寒暄感到不耐烦了,声音毫无起伏:“你们倒是有很多话聊。”

沈宜琛睨了他一眼,笑得眉眼盈盈:“你们许久未见,一定要好好叙叙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话一说完就要走,闻应琢面无表情,突然一手揽过沈宜琛的腰,后者猝不及防踉跄一下,撞进了他怀里,沈宜琛脸一僵,瞪他一眼,闻应琢看也不看他。

沈宜琛覆上闻应琢放在他腰间的手,两人看上去亲密无间,而唯有沈宜琛知道他勒紧自己腰的手充满着威胁意味,而他正在努力地用暗劲抠他的手,但是表面上还得保持微笑。

闻应琢强硬地搂着沈宜琛,神情却纹丝不动,语气冷淡而傲慢:“没什么好叙的。”

程暮予留意到他们微小的互动,又听见他这么说,神情有些尴尬,气氛有些冷场。

沈宜琛本来还在扒拉闻应琢的手,看见程暮予的神情,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就放弃跟他较劲儿了。

程暮予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你们感情真好。”

沈宜琛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分时候,也分人的。”

他说得含糊,本意是暗讽闻应琢此刻的惺惺作态,但程暮予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还仿佛很了然地似的笑了笑:“我一直很好奇跟他结婚的人是什么样子的,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沈宜琛眨眨眼:“让你失望了?”

程暮予摇头:“你很有趣。”

沈宜琛有些不以为然,用手肘撞闻应琢,意味深长地说:“跟他结婚简单得很,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和地点出现在他面前,是我命好。”

程暮予这回也迷惑了,他没听懂沈宜琛的意思,下意识地望向闻应琢。但后者却只看着沈宜琛,他又移开了目光。

闻应琢突然出声:“我们该走了。”

沈宜琛只觉得腰都要被勒断了,但他心里却有很强烈的说话欲望,他还不想就此停止。

“走什么,我跟程先生一见如故,想多聊几句。”

“听说你早就结婚了,”沈宜琛望着程暮予,转了话题,“怎么不见你夫人?”

沈宜琛感觉到自己腰上又是一紧,但他不动声色。

程暮予一愣,旋即苦笑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哦,抱歉。”

这声抱歉却没多少诚意,沈宜琛在暗地里狠狠地掐了一下闻应琢的手指,被后者忍无可忍地攥住了手。

“这次回国是考虑在国内发展吗?”

程暮予想了想,说:“只是回来看看,还没决定好。”

沈宜琛笑了笑,慢悠悠地说:“也就是说,还是有机会留下的。”

他们三个人聊天,谁也不敢上前,并且自觉地跟他们保持了距离,但她们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寒暄,令所有人表情各异。很多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的,结果令人失望,谁也没跟谁打起来。

沈宜琛估计大部分人都是要看自己笑话的,其实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到底谁才是笑话还不好说。可他们分明认定了沈宜琛,好像都盼望着闻应琢和程暮予和好,他们痛恨好像捡了便宜的沈宜琛,都等着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沈宜琛觉得自己很冤枉,如果他们心悦闻应琢,真正的情敌分明是程暮予,为什么非逮着他不放?

难怪挑情敌也这么势利眼,柿子捡软的捏,真是世风日下。

沈宜琛还不想让自己的腰断掉,但也不愿意就此放开程暮予,于是他招手把叶蓊然和曾露薇叫了过来,索性让今晚变成怀旧之夜,这才有人逐渐凑了上来,程暮予显然成了今晚的焦点,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很受众人欢迎。

后来沈宜琛就不太说话,默默地在一旁啜饮香槟,想他们以前一定是这样的,但闻应琢身边坐着的人一定是程暮予,而不是他沈宜琛。

沈宜琛起身去卫生间,出来时,却被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上了。

沈宜琛吓了一跳:“王川泽?”

他刚才并没有注意到他也在。

王川泽比上次见面时更神经质了,瘦得像根竹竿,脸颊瘦削,颧骨明显地突出来,脸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瞪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很吓人。

沈宜琛在他逼近的视线中不由后退了一步。

王川泽盯着他冷笑:“看看你这副鬼样子,最近都躲在家里以泪洗面吧?”

沈宜琛实在不知道跟他相比,到底谁才更像鬼样子,他很无奈:“你又从精神病院逃出来了?”

王川泽右颊的肌肉忽然猛烈地抽动着,他暴跳如雷,一双眼睛瞪得更大了:“谁他妈告诉你我进精神病院了?”

沈宜琛举起双手挡在身前,小心翼翼地建议道:“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

王川泽的怒气突然消弭下去:“是闻应琢不让你出门吧?”

只要一提起闻应琢,沈宜琛就没有耐心,讥诮道:“你怎么不说是闻应琢太宝贝我了,把我藏起来不想让人看见呢?”

“因为他确实不想让人看见你。”

沈宜琛淡淡地哦了一声:“你是说程暮予?”

王川泽邪佞地冷笑:“你也怕他抢走闻应琢。”

沈宜琛却仿佛听见了个天大的笑话:“听你这意思,你也是赞成他们在一起的,既然是大势所趋,我也不想做那个挡路人,只是那两个人还端着呢,你有更快更好的方法撮合他们吗?”

沈宜琛是真心求问,一脸真挚与渴望,可王川泽却将他的反应当成了挑衅与蔑视,气得鼻子都歪了:“你别太张狂,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闻应琢只是在利用你,他很快就会把你像破抹布一样扔掉的。”

沈宜琛点了点头,一脸深以为然:“我们居然想一块儿去了。”

王川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道:“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沈宜琛却笑得愈发开心,他是觉得频频和王川泽撞上一样的想法很有意思:“你说的对,这种好日子一般人也消受不起。”

王川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这种被真正的精神病人看着的感觉,令沈宜琛感觉非常奇妙。

你还知道痛?

沈宜琛一整晚都情绪高涨,不小心喝多了香槟,正值微醺状态,闻应琢拖他上车时,精神依旧很亢奋。

他忽略了闻应琢难看的脸色,回头朝程暮予挥了挥手,还邀请他下次去他家做客。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闻应琢蛮横地塞进了车里。

沈宜琛磕到了脑袋,正坐在车里揉额头,闻应琢冷冷地说:“活该。”

沈宜琛的眼睛闪闪发亮,还不肯安分,盯着他瞧:“怎么不开心吗?”

闻应琢知他明知故问,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沈宜琛笑嘻嘻的:“我才见了他一面,你就受不了了?”

闻应琢抓着他的胳膊让他坐好,但眉间冷厉,难掩嫌恶:“下次你再喝醉,我就把你扔进海里。”

沈宜琛摆摆头,甩开他的手,却并不把他的威胁当一回事:“我没醉。他简直没怎么变,对不对?”

闻应琢脸上闪过一丝烦躁:“你今晚的话太多了。”

他现在的表情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处于暴怒边缘的狮子,沈宜琛突然清醒了似的,闭上了嘴巴。

闻应琢累了似的,揉了揉眉心。

但过了没几分钟,沈宜琛忽然在他眼前张开了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闻应琢一把攥紧了他的手指,沈宜琛吃痛,挣了一下,但没挣开。

“你注意到了吗?”沈宜琛问,“他没有戴戒指,他们一定早就离婚了。”

闻应琢忍无可忍,仿佛要捏碎他的手指似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别忘了你还戴着戒指。”

“我还给你啊。”沈宜琛满不在乎地说。

闻应琢摔开他的手,好似十分厌恶:“少自作聪明。”

沈宜琛揉着手指,吃吃地笑,在安静的车厢里,他的笑声听起来刺耳而诡异,充满着对闻应琢的嘲讽。

闻应琢猛然掐住了沈宜琛的后颈,用蛮力迫使他低下头,沈宜琛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阵剧痛袭来,有种脖子猛地折断了的错觉,脸几乎挨到了闻应琢的膝盖,但他硬挺着脖颈,不让自己的头颅再低下一寸,他的脸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充血,耳朵都红了,脖子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

闻应琢的大手似乎能掐断他脆弱的脖颈,他不肯让沈宜琛抬头,后者只能勉强地抬起一双愤恨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闻应琢脸上充满暴戾之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将他的头往下按了按。

“我太纵容你了。”闻应琢说。

“你还在乎他。”沈宜琛笃定地说。

闻应琢跟他对视了一会,沈宜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闻应琢忽然松开了他,沈宜琛迅速直起身子,贴紧了车门,一脸警惕地望着他。

闻应琢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脸色,平静地说:“你要是再接近他……”

“你要把我关起来吗?”沈宜琛拔高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闻应琢眯了眯眼,似乎真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但他没有那样做,他也没有禁足沈宜琛,相反,更经常地带他去出席一些场合,一时之间外界传言纷纷,有人说他们很恩爱,也有人说他们是做戏。

遇见程暮予的次数也不算少,沈宜琛倒是有心接近他,但是闻应琢不让。程暮予也没有刻意接近他们,他们的关系曾经有多亲密,现在就有多疏远。

但沈宜琛却觉得闻应琢对程暮予的冷淡与忽视似乎是在证明什么,可倘若他真的心怀坦荡好无芥蒂,是不需要证明的。

那天闻应琢晚上刚一到家,就听见有钢琴声传来,是肖邦的一段曲子。

沈宜琛已经很久不练琴,所以听见这声音还有些奇怪,何况他弹肖邦也弹得不好。

闻应琢脱西装外套的手忽然一顿,管家接过他的衣服,小声地说:“小沈先生有客人。”

但具体是谁,他又没有说出来。

闻应琢心中隐约有了猜测,走到琴房门口,脸色就沉了下来。

如他所料,弹钢琴的人是程暮予,沈宜琛靠在钢琴边上,微微侧着耳朵,似乎在很认真地听琴。但沈宜琛已经看见了门口的闻应琢,视线从他身上一掠而过,也没有提醒程暮予。

闻应琢似乎觉得在他眼睛里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笑意,他心里恼火起来。

程暮予本来在聚精会神地弹琴,过了一会才注意到闻应琢,琴声戛然而止,脸上有些不安。

“别管他。”沈宜琛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他只是来听琴的,他嫌我弹得不好,所以我才请你来指导我的。”

沈宜琛想叫程暮予继续弹,但闻应琢却转身走了。

沈宜琛还留程暮予吃晚饭,餐桌上又摆起了白色卡特兰,新鲜娇嫩的花朵散发着淡淡清香,闻应琢一看见那花,就望向了沈宜琛。

程暮予看见那花也是一愣,下意识看向闻应琢。

“这是我从花房里新剪下来的,喜欢吗?”

沈宜琛是在程暮予耳后说的这句话,但目光却是落在闻应琢身上。

程暮予微微一笑。

闻应琢在餐桌上几乎没怎么说话,简直是把程暮予当成了透明人,倒是沈宜琛特别热络地跟他说起了以前的事,比如闻应琢以前很喜欢送卡特兰给他,闻应琢在游艇上向他求婚的事。

程暮予的笑容都僵硬了。

沈宜琛突然转向闻应琢,他下午带程暮予参观房子的时候,把闻应琢书房墙上挂着的那幅夏荃清的画送给程暮予了。

“你不会介意吧?”沈宜琛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闻应琢抬起眼睛,冷冷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程暮予见气氛不对,赶紧道:“我已经跟沈先生说过不用了……”

闻应琢却打断了他:“既然他要给,你就收下。”

他一句话已经表明了这件事不容质疑。

沈宜琛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对程暮予说:“我说过他不会介意的。”

饭才吃了一半,沈宜琛忽然站起来,说想起自己还有个重要电话忘了打,就匆匆离开了。

他一走,餐桌上的气氛就冷下来,但他也没再回来,就留下两个沉默的人。

程暮予先打破寂静,他看着餐桌中间的那瓶花,目光很复杂:“他什么都知道。”

闻应琢跟没听到似的,神色淡漠。

“我还以为你会更想把过去的痕迹抹掉,毕竟你不是留恋过去的人。”程暮予说,“他特意留我们叙旧,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闻应琢终于正眼看他了:“你想说什么?”

程暮予一时语塞,继而苦笑:“沈先生突然约我,我还以为是你要见我。”

闻应琢嘲讽地扯了扯嘴角,非常轻蔑地说:“自作多情。”

程暮予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他在做什么?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他还要警告我离你远一点吗?”

若是沈宜琛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他不会料到他对程暮予的种种暗示,居然弄巧成拙,被程暮予当成了示威。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闻应琢忽然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

程暮予诧异地看着他。

虽然沈宜琛的行为看起来像示威,但程暮予却没有在他身上看到敌意,所以他觉得沈宜琛难以捉摸:“……我看不懂他。”

“这与你无关。”闻应琢看着他,目光锐利,像是能透过眼睛看穿他的真实想法,“你还回来做什么?”

程暮予说:“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我已经离开得够久了,想回来看看。”

闻应琢却仿佛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又追问:“为什么?”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程暮予自嘲地笑笑,妥协了似的,“我逃得太久了,我当初选择的方式对你很残酷,我只是太害怕了。”

闻应琢脸上有些讥嘲:“你觉得我需要你的道歉?”

程暮予沉默两秒:“……我必须回来面对你。”

闻应琢看了他一会,不再是刻意的回避和疏离,像是在考虑什么,神情深不可测。

“你要回到我身边吗?”

程暮予愕然地看着他,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闻应琢很陌生,他已经看不懂他了,毕竟他已经离开得太久了。

沈宜琛不知道程暮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是很希望他们好好利用自己给他们创造的机会,叙旧一定要叙得久一些。为了不打扰他们,他躲在影音室里看了几个电影。

闻应琢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在看比利怀尔德的《热情如火》,看到有趣的地方,情不自禁发出了笑声。

“很开心?”

沈宜琛一顿,他料到闻应琢会来找他麻烦,因此也还算有心理准备,并没有被吓到。他听出闻应琢的声音阴森森的,喜悦的心情已经消失了大半,但他也没有据此就认定他和程暮予之间没有进展,毕竟盗传删水印的你家女的全部站街闻应琢很会装,又不是好人。

沈宜琛没有说谎话,他点了点头。

闻应琢的声音难辨喜怒:“叫你别多管闲事。”

尽管沈宜琛仍然注视着屏幕,但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电影上了:“你没有说过我不能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

闻应琢非常厌恶似的:“你们也算是朋友?”

沈宜琛大言不惭:“我对他一见如故,我很喜欢他,你的眼光好,你要是不下手,我就要忍不住了。”

闻应琢盯着沈宜琛的头顶:“你急什么?”

沈宜琛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沉甸甸地压在自己身上,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还要假装镇定自若:“不如换个问法,你怕什么?”

闻应琢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仰头看着自己:“别高兴得太早,我暂时没有跟你离婚的想法。”

以这样的姿势看他,他的脸变得很奇怪,沈宜琛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随你的便,反正第三者不是我。”

“没有第三者。”

话音未落,闻应琢猛然用力把沈宜琛拎起来了,沈宜琛骂道:“你神经病啊。”

闻应琢也不多话,直接将他拦腰抱起来了,毫不费力地将他扛在肩上,沈宜琛头朝下,血液往脑袋里流,一下子都懵住了,他完全没料到闻应琢会突然发作。几秒之后他反应过来,脸色涨得通红,双脚开始乱踹,双手用力地拍打着闻应琢的后背。

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闻应琢跟自己的武力差距了,闻应琢平时穿上西装人模狗样的,根本看不出来武力值那么强悍,沈宜琛已经不知道吃过多少亏了。如果闻应琢用蛮力,他根本无法抵抗他。

闻应琢把沈宜琛扔在卧室的床上,后者警觉地缩到了床头,惊慌不安地看着他。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们没谈拢,别来找我的麻烦。”

他慌慌张张地就要从床上跳下来,但连床沿都还没摸到,就已经被闻应琢拽住了脚踝,一把将他拖了回来。

沈宜琛看见他凶戾的眼神就知道事情不妙,双手护乱抓气床头的枕头砸向他,他还是低估了闻应琢的禽兽程度,旧情人刚走他居然就发情了。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双脚乱蹬,想踢开闻应琢,闻应琢不耐烦地压住了他的双腿,干脆利落地扯下领带,又把沈宜琛的双手绑上了。

沈宜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用牙齿去咬手上的领带,闻应琢将他的双手按在了头顶,沈宜琛又被摆出了一个任人宰割的姿势。

沈宜琛扭着腰,向上挺着身子,衬衫被揉得皱巴巴的,下摆从裤子里拔出来,不住地往上滑,露出一截平滑窄韧的腰身。闻应琢滚烫的手握着他的腰,毫不温柔地在他胸腹大力摩挲,沈宜琛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他不停地扭绞着双手,试图挣脱束缚,但这只让他的喘息越来越剧烈。

闻应琢覆在沈宜琛身上,压着他的身体,几乎让他动弹不得。

沈宜琛咬着牙冷笑,很瞧不起闻应琢似的,鄙夷地说:“这就忍不住了?”

闻应琢简直恨透了他的这种眼神,他说话时的这种语气,简直是瞬间就激起了他的暴戾。

沈宜琛脸颊通红,气息凌乱,衣衫大开,衬衫滑到了肩膀之下,露出胸膛和腰腹的大片白皙的皮肤,他仍不安分地扭动着时露出的紧实腰线、他形状清晰的锁骨、修长的脖颈、圆润的肩头,被缚住的双手,都在激发着令人采撷他的欲望。

但他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就算他整个人都被握在了闻应琢掌中,还是不肯罢休:“你装什么?如果你不那么端着,早就抱着他了,还要我做什么?”

闻应琢堵住了沈宜琛的嘴巴,但后者凶狠地想咬他,闻应琢扳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任由口涎不受控制地从两人激吻的双唇间溢出来。

沈宜琛狼狈极了,因为缺氧而眼眸湿润,像蒙上了一层水光,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下巴都是口水,嘴唇殷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如今他只能微张着唇无力地喘息。

闻应琢盯着沈宜琛,慢条斯理地用大拇指抹掉他唇瓣上的口水,令他的嘴唇在他的蹂躏下变得更红肿不堪,只有当沈宜琛说不出一句话,露出这种软弱无力的神情的时候,才会让他暴躁的心绪得到一丝缓解。

沈宜琛没有力气了,只有当闻应琢给他润滑的时候,屁股还会躲闪几下,闻应琢握着他的大腿根,在他白嫩的肌肤上掐出了鲜明的红痕。

闻应琢没有施虐的爱好,几乎不会在没有润滑的情况下强上他,他也不想总是动用强硬的手段,但沈宜琛的反抗却总是让他有种失控的感觉。

但沈宜琛不会因此感激他,反正闻应琢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他自己。

闻应琢强势地进入他,沈宜琛咬着嘴唇不吭声,只是痛苦地皱起了眉。

沈宜琛在床笫之间很少发出声音,忍着呻吟已经成了他的习惯,闻应琢沉默,但是蛮横地侵入他的身体深处,下颔绷得很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在平日里见不到的野性与狠戾的气息,他墨黑的眸子盯着沈宜琛就像狮子盯着猎物,要把他吃掉似的。

沈宜琛仰着头,难耐地拉长脖颈,脆弱的要害处就暴露在闻应琢眼前,他忽然俯下身子咬住了沈宜琛的喉结,沈宜琛浑身一惊,猛地挣扎起来:“你属狗的?!”

闻应琢看见他恼羞成怒的表情,心里终于舒服了:“你还知道痛。”

沈宜琛知道他是故意的,愤恨地骂了一句:“你烦死了。”

闻应琢眼神一暗,但唇角隐约有些嘲笑的意味,像是在笑沈宜琛的不自量力。

闻应琢忽然抬高沈宜琛的双腿,就像摆弄一件玩具,带着轻视和折辱意味,把他的腿折向他的脸,根本不给他适应的时间,便如同急风骤雨一般猛烈地操干他。

闻应琢似乎就是要欣赏他的表情,沈宜琛越是几近崩溃,闻应琢的神情就越发显得倨傲与残酷。

沈宜琛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要被撞出去,觉得恐惧,但身体却又始终被闻应琢占据着,他举起被捆绑着的双手,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

而只有在这种时候,闻应琢才感觉得到自己是在掌控着沈宜琛的,他是被牢牢握在自己掌心里的,他总是想逃,于是就把他抓回来,给他痛苦,让他求饶,让他屈服,让他学会教训。

但他也知道,沈宜琛是不会真的向他屈服的,他的反抗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沈宜琛很愤怒很崩溃,他搞不懂为什么遭殃的总是自己,但这种日子总要有结束的时候吧。

你是不是有病?!

沈宜琛慌不择路地从酒店大堂里冲出来,看也不看停也不停,就冲上了一辆出租车,一个劲儿地催促司机快开车,仿佛后面有人在追他。

司机开了车走了一段路,他还频频回头去看后面有没有车跟上来,没有发现可疑车辆,他这才安心地拍了拍胸口。

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刺激并且疯狂,脑子里的神经在跳,一颗心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想起来刚才闻应琢脸上的表情就想放声大笑,可惜他顾着逃命,没有时间留下来多欣赏。

司机问了几回沈宜琛要去哪里,他想了想,家是肯定不能回的,最好先在外面躲一段时间,目前最还是找个酒店先过了今晚再说。

事情要追溯到几个小时前,他跟着闻应琢出席一场晚宴,大概是有好事者安排,程暮予也跟他们一桌。

就有人问程暮予在国外的生活,不可避免地提到了他的前妻,这本来是个很敏感的话题,众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落在闻应琢身上。

也许那个人是喝多了酒,一时忘形,此刻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像被人捏住了脖子似的,所有人也不说话。

毕竟众所周知,当初程暮予就是为那个女人离开的闻应琢。

闻应琢面无表情,并不看他们一眼,但他这副样子更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这时是沈宜琛从容不迫地打破了沉默:“看来大家都跟我一样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跟你结了婚还甩了你?”

他说得俏皮,开玩笑似的,一时间冲淡了席间的尴尬氛围。

程暮予也没有刻意避讳:“她很好,只是我们性格不合,只好和平分手。”

性格不合是万能说辞,谁也不知道内幕如何,不过总是忍不住将他的突然回国联系到闻应琢身上。

沈宜琛笑道:“你应该早些回来的,你要是早回来几个月,还能赶上我们的婚礼,我真希望在婚前就认识你。”

沈宜琛这话听起来很奇怪,像是示威又不像,众人虽然都不懂他的意思,却也不敢随便插话,只是竖起耳朵凝神听他们讲话,饶是他们表情平和,言笑晏晏,还是被他们听出了腥风血雨的味道。

这句话的内幕只有闻应琢知晓,如果当时程暮予是早几个月回来的话,沈宜琛就会知道真相,绝对不会跟闻应琢结婚了。

程暮予也有些愕然:“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你们结婚的事,说来也巧,几个月前我确实是打算回来的,只是还有些手续没办完,不过若是知道你们结婚,肯定会赶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早知道我就该等等你。”沈宜琛笑道,但他心里忽然一动,又问,“你大概九个月之前就离婚了?”

程暮予惊诧道:“你怎么知道?”

沈宜琛的笑容意味不明:“猜的。”

沈宜琛若无其事地瞥了闻应琢一眼,于端庄矜持中透露出一种胜利的姿态,眼睛里隐约有些嘲笑的意味。而闻应琢眉宇不动,不露声色。

如果程暮予当初一离婚就回国,沈宜琛肯定会更快发现真相。闻应琢为什么非要这么快跟他结婚,甚至在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就先表示了要跟他结婚的想法,原来所谓的一见钟情迫不及待,还有这一层原因。

虽然闻应琢表面上装得憎恨程暮予,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听人提起,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关注他,知道他离婚的消息,立刻就找了个结婚对象。

沈宜琛越想越好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他现在不怕闻应琢警告的视线,因为觉得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所以很是肆无忌惮,眼角瞥见她的脸色越来越黑,取笑他的兴味就越来越浓。

后来宴会陆续散场,沈宜琛才开始担心闻应琢找自己的麻烦,趁他不注意,躲在了酒店大厅一根巨大的廊柱后面,他偷偷冒出头来找闻应琢的身影,想看见他走了再离开。

谁知道闻应琢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影,这时忽然绕到了他的身后,掐住了他的后脖颈。

沈宜琛被吓了一跳,惊恐地回头,后背贴上了身后冰凉的廊柱。

本来确实是害怕,但他手里拿捏着闻应琢的把柄,这削弱了闻应琢那张脸的威严性,相反,他的脸色越是严肃,就越是证实了这个把柄的重要性。沈宜琛被他打压了这么久,终于找到扬眉吐气的机会了,他就是想看闻应琢不痛快。

沈宜琛挑眉,眼睛发光,就像掌握着只有他知道的秘密,总算可以踩在闻应琢头顶了,脸上露出一种邪恶的讥嘲神情,语调尖刻:“你要不要我帮你告诉程暮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闻应琢抬起了下巴,他在沈宜琛得意洋洋地说出那些难听得令他太阳穴直跳的话之前率先堵住了他的嘴巴。

沈宜琛惊愕地忘了反应,几秒之后,才用力地拍打他的肩膀,但闻应琢反而吻得更深,要把他吞了似的,把他压得更紧。

沈宜琛下巴要被捏碎似的,舌根又发痛,气都喘不过来了,这时忽然瞥见一个人影,就在他的斜右方,程暮予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沈宜琛不禁怒从中来,闻应琢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激烈的举动,原来是利用他做戏给人看呢。无论他表面上装得多么冷漠疏离,但却时时刻刻留意着旧情人,他不要沈宜琛从中作梗,却要把他当作工具,沈宜琛怎么会让他如愿。

沈宜琛用力狠咬了一下闻应琢的嘴唇,迫使他吃痛松开自己,又猛地推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了闻应琢一个巴掌。

这一连串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是全凭本能的反应做出来的,唯有那清脆响亮的声音令他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他的手都麻了。

闻应琢的脸偏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满眼的不可置信,接着浮上暴怒之色,他的脸色铁青得吓人。

沈宜琛当时脑袋里嗡嗡的,也被自己的举动震惊了,但在闻应琢的震慑之下,

还是本能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他用颤抖的手指着闻应琢,气都没喘匀,就声嘶力竭地喊:“离婚!好,离婚就离婚,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不跟你过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你就是忘不了他!你看我的时候其实都在想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哪里比我好,我还不够配合你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他妈的别碰我,你简直让我恶心,你简直是禽兽!变态!人渣!败类!混蛋!连狗都不如!”

沈宜琛脑子里冒出什么就喊什么,一开始是存着做戏的心思,既然闻应琢要做戏,那他就推他一把,越热闹越好,闹得满城风雨才最好,反正人们永远热衷狗血剧情。但是后来就只想骂闻应琢了,积压在心里的愤怒和怨恨一股脑地涌了出来,他真情实感地骂他,浑身的血液沸腾了似的,面色通红,青筋暴起,咬牙切齿,气势汹汹,简直有种要跟他玉石俱焚的架势。

沈宜琛压根不在乎自己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在旁人眼里有多像疯子,这才显得他受到的打击有多大,是闻应琢把他逼成这样的。

沈宜琛从来没有在闻应琢脸上看见过那么荒唐那么离谱的表情,似乎他也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震惊了,脸都僵住了。

沈宜琛根本不敢等他回过神来,闻应琢要捉他的手还没碰到他,他就慌不择路地从酒店跑了出来,跳上一辆出租车夺路而逃。

沈宜琛开了个酒店套房,在这之前,他已经把手机关掉了,他知道刚才那一幕很快就会被传得沸沸扬扬,但他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他。

他躺在浴缸里,心跳逐渐平复下来,但想起打闻应琢的那一巴掌,精神还是很兴奋,手指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泡了很久的澡,紧张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不想再去思考明天的事情,只想安心入睡,他根本没想过他可能连今晚都逃不过去。

沈宜琛是突然惊醒的,他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睛,身体先于意识察觉到危险,像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被野兽盯上了似的,他完全被摄住了,心脏骤停了一瞬,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房间里有人。

有人在盯着他。

其实沈宜琛的反应只迟钝了几秒,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就霍地一跃而起,但那人的速度比他更快,抢先将他的双手按在了脑袋两侧,沈宜琛疯狂地挣扎,却被牢牢地压在了床上。

沉沉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沈宜琛猜他是闻应琢,除了他之外,他想不到任何人。

他正要叫喊,谁知道那人却凶悍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堵住了他原本要说的话,沈宜琛惊恐地瞪大眼睛,去掰那个人要捏碎他的脸的手,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人侧着身子把沈宜琛深深地勒进怀里,后者拼命挣扎着要逃,他的浴袍已经被挣开了,几乎是赤身裸体被身后的男人抱在怀里,男人的一条腿已经强势地楔进他的双腿之间,粗糙的布料在他的大腿根摩擦着,在他柔嫩的肌肤上引起粗砺的刺痛,动作下流又粗鲁,而男人还裹在裤子里的性器就硬挺挺地戳在他屁股上,充满威胁感。他的鼻息之间都是男性荷尔蒙强烈的味道,虽然还没有进入,沈宜琛却有种已经被人打开身体侵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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