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黄被关在门外,心情更加糟糕,嗷呜一声委屈地趴在地上,不过没难过一会儿,又开始高兴地东张西望起来。
它原本是生活在百越深山里的,但小时候不幸被海蜘蛛的网缠住,差点被吃掉。
正在危难之际,一个娇小灵活的年轻女子,出现在它的面前,她手里拿着火把,一火把捅向海蜘蛛的屁股。海蜘蛛顿时缩成一只刺猬,连滚带爬窜上去,乘黄尚未松一口气,那女子随即狞笑着,朝它走来。
那女子面色狰狞,两眼发光地看着它,嘴角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乘黄奋力挣扎,却被蜘蛛丝越缠越紧,千钧一发的时刻,只听身后一个黑衣人赶来,传来一声如同洪吕大钟般的怒喝:“刀下留人!呸,放开那匹马!”
一个人几步追赶上来,一把将女子推开,这人看起来更不好惹,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他轻松将乘黄扛起,带了回去。
乘黄被扛回羽渊池,它就地躺平,气息奄奄,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想到这时候,又出现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很温柔,耐心的解开嵌进它皮肉的细线,给它弄来吃的和水,细心地照料它。
小乘黄心存感激。它在羽渊池快乐地长大,这里还有一只小橘猫跟它作伴,据说惨遭主人遗弃,跟它一样命途多舛。但羽渊池有点小,它玩心重,总觉得不够地方撒欢,夙鸣像是看出了它在想什么,就说带它出来玩。
谁能想一出来玩这么大的……
乘黄的心态已经崩塌了,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它只想赶紧逃回羽渊池,在舒适区里好好待着待着。
周琰进屋之后,反锁屋门,把窗户拉得严严实实,屋内只剩下海棠窗上透进来的一点点余光,从缝隙里不甘心地延伸进来,落在窗前,留下一些被剪碎的,寥落的光斑。
周琰把夙鸣抱着,抵在桌前,夙鸣身后的光照在他身上,落下一个个斑驳的圆点,最上面一枚落在他耳边,照得那颗绿松石晶莹通透,一晃一晃,是树叶尖上的一枚晶莹的露珠。
周琰顺着那些圆点一路吻下去,光斑随着夙鸣的身体摇晃,也跟着摇晃。
这个下午很长,很长,无所事事的下午总是格外漫长。
许久之后,夕阳落下,窗外的光逐渐变成一种通透的红色,那些圆弧形的光斑逐渐被拉长,在水光粼粼的皮肤上被点燃,变成一叶水面上的扁舟,变成一道窜起的火苗。
无需多言,静默而激烈地燃烧,四下寂静的屋内,不断传来积压已久的,内心深处的爆裂之声。
他们在三尺木桌前,将衣服抖落在地面上,将桌面上遗留的笔墨、书简,一并扫落,铺开一片跌宕的欲望。
夙鸣紧贴在周琰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周琰把头埋在夙鸣颈窝里,他们像两只茂密丛林里钻出来的小动物,窸窸窣窣地叠在一起。
在玩闹,也有更多的情欲,夙鸣亲得很热烈,咬着周琰的唇,他紧缠着周琰,手腿并用,在他后背上摸过去。
周琰的衣服只解开扣子,半湿透,紧贴在身上。
夙鸣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游,左右缓慢地抚摸过去,皮肤随着深重的呼吸交叠得更为紧密,颇有默契地配合着一起一伏。那种触摸的感觉,像摸着一面鼓,手覆上去有轻微的震感;而身体里有无数针在刺穿,突突地跳,狠狠一击敲下去,威力像水面的波纹一样翻涌上来,一瞬间的激荡后有沉沉的闷响,如惊雷过后的余音。那声响是听不见的,但四处蔓延,在整个屋子里萦绕。
夙鸣想起之前,他们在雨夜中漫步,那天的雨很大,到了馆驿,周琰一半衣服都湿透了,头发也湿了一大片。夙鸣怕他着凉,赶紧让他把衣服换下来。他一件一件地把衣服揭开,发现里面的衣服沾着体温,裹着雨水,沉沉地沾在他身上。
像拨开皮肤,温热、柔软。
整个过程中,周琰就像现在一样,不说话,静默地看着他,目光紧紧缠绕在夙鸣身上。
内敛又温柔。
周琰不是个爱多说话的人,以前可能说得更少,现在稍微多一点。夙鸣微微低头,感觉到自己的脸在逐渐地发热,那是一种难以捉摸的诱惑。
纯情的少年,用这样一种眼神看着他,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不能给他的?
乘黄在外面等着,逐渐入夜,天慢慢黑了下来。
谁能想到过了两个时辰,刚才的马蹄声又响了起来。
乘黄一个激灵跳起来,它朝小木屋冲去,在门外焦急地徘徊,大尾巴一抽一抽敲打着木门。木门里头没有亮灯,但跟闹鬼似的传来断断续续的人声,还发出一阵阵离奇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到底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