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血腥暴力,有点恶心不要睡前看啦。
这种交融在一起的声音很令人迷醉,沙哑而温柔,无所顾忌的四处冲撞。仅仅隔着一尺帘布,想象和真实的边界已经模糊,他清晰地听到他们在说情话。
情到深处,逼近高潮,身心都翻江倒海,人不会说违心的话,所以说出口的话都动人。
也无非就是多么多么地爱你,愿意生生世世跟你在一起,只要能共赴鱼水之欢,哪怕身死魂亡在所不惜。
翻来覆去,反反复复都逃不开:生、死、爱、欲。
仅凭这些无法克制的、放浪且放肆的情话,就能想象周琰是怎样在狭窄的空间里,把夙鸣整个包裹起来,战栗着亲吻他;夙鸣又是怎样放肆地在他身上索求,浪荡得使尽手段。
车夫停顿了一会儿,转身走开,回来时手中多了两碗接来的水。
等天色全然暗下来之后,马车前的帘子才重新撩开。车夫此时才缓缓地走上前,他看到夙鸣撩开帘子,周琰枕在夙鸣的外衣上沉睡。
夙鸣跳下马车,他对车夫友好地说:“一会儿再启程吧,”
车夫将一碗水递给夙鸣,夙鸣接过,道了一声谢。
他端着碗喝了几口,突然对车夫说:“他这几天没怎么睡,让他休息一会。”
“你不去休息一会儿?连日赶路,辛苦你了。”
车夫摇头笑笑,说了句不用,将自己碗中的水饮尽,然后放在地上,抹去嘴角的水渍。
“还是你想跟我谈谈?”夙鸣转过头,微笑着看着车夫。
车夫的手停留在嘴边,他缓缓将手放下,黑黢黢的眼睛里黯淡无光,脸上笑意却更浓:“谈什么?”
“什么都行。”
“你我素昧平生,恐怕没什么可谈的。”
“见过一次,茶棚里。”
“原来如此。”
明明是自己被识破了,柳韫却好像自己也才刚想起来,这样回答。
柳韫走上前,跟夙鸣并排站着搭话,望着天空。
“周琰怎么跟你谈起我?”
夙鸣轻蔑地扬起下颌,文雅地讥讽:“你算个什么东西。”
“是你这么想吧?”
“没有区别,因为我说了算。”夙鸣礼貌地回应,“想必你已经听清楚了,他什么都愿意给我。”
柳韫脸上闪过恼怒的神色。
夙鸣笑而不语。
柳韫被这个不予回答的轻笑激怒,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夙鸣的肩膀,拖到墙边,掐住了他的脖子。
“趁现在杀了你,再好不过。”
夙鸣要比他低半个头左右,而且偏瘦,柳韫掐着他的脖子的双手轻轻一用力,就能感受到跳动的血管,和骨头即将断裂的声音。
柳韫微微弯下腰,他凑过去,眼珠子一翻,瞳孔淡得发白,盖了一层白翳。
“你很漂亮。”柳韫惊叹,“原来你这么漂亮。”
柳韫的手收紧,他兴奋地舔了一下嘴角:“吃了你,我就能变成你的模样吗?”
“不能。”
夙鸣伸手,轻轻推了柳韫的身体一下,柳韫觉得皮下一痒,随即有一种穿透骨髓的剧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皮肉里,然后像一个巨大的涡轮吸盘,把他的身体牢牢绞在了一起。
柳韫听到自己的身体内,发出千万人同时响起的凄厉惨叫,那惨叫在钻出他的身体前就被炸裂开去,穿透他的耳膜,让他在一声轰然巨响中。感受到了万箭穿心的剧痛。
四周万籁俱静,柳韫大张着嘴,却没能发出尖叫,他的胸口发出一阵青色的白光,脖子扭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浑身上下都错位地扭曲起来。
无数头颅疯狂地想要钻出来,但却像掉进了一个漩涡,不断朝胸口涌过去,但却在顷刻之间被撕碎,血全部被剑上沟壑纵横的血槽,吸了进去。
夙鸣的手牢牢地按在柳韫的胸口,揪着他的衣领,惋惜地告诉他:“真不好意思,恐怕不能满足你的愿望。”
周琰短暂地打了个瞌睡,夙鸣一旦离开他身边,他总是会很快察觉。他睁开眼睛看到一束青色的强光隔着帘子漏进来,所以撩开帘子朝外面望去。
周琰在不远处看着,墨蓝色的天空下一切都变得很模糊。夙鸣手上的光遮盖住了柳韫整张脸,柳韫的身体像一个纸糊的灯笼,摇摇晃晃,最终像一张飘动的柳叶一样,落在地上。
柳韫扑通一声跌倒在地,跌进黄泥地里,夙鸣俯身半跪在地上,目光是如此的温柔,带有一点怜悯地看着他。
夙鸣没有细数,剑刺入的一瞬间,到底多少颗头颅被他撕碎在手中。见血的一瞬间,那种极其强烈的杀意涌上心头,他连捅数十下,血槽疯狂吸血。
柳韫挣扎,他的脸已经扭曲,嘴大张,从喉咙口隐约冒出一个头颅,那个人头猛地弹射出来,是一个不过四五岁的小男孩,脑壳裂开,夙鸣伸手当头扣下,死死抓住那个小男孩的脸。
柳韫用那个小男孩的声音,阴森森地哭起来,声音闷在胸腔里,好像远隔千里传来:“你……为什么……不害怕……呜呜呜……”
“害怕?”夙鸣觉得可笑,他柔声问,“我为什么要怕你这样的蠢货呢?”
夙鸣说罢,一把捏碎小孩的头骨,脑浆爆裂,血肉横飞,夙鸣连眼都不眨一下,一剑扎在了柳韫的脸上。
夙鸣遗憾地看着柳韫,目光充满温情:“你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
柳韫的喉口被花了一道口子,从裂缝中钻出来一个头戴簪花的女人,女人脸上流下一道带血的泪,细细地啜泣:“周琰了解你这一面吗?”
“他知道了又怎样?他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爱我。不过他不会知道,我会隐藏好的。”夙鸣温柔地笑了一下,一剑捅穿柳韫的眼睛,“我也是很爱他的。”
柳韫的脸像戳破的纸灯笼瘪了下去,面部的皮肤凹陷下去,露出骨骼的轮廓。夙鸣冷酷地把皮撕开,他看到脸皮之下是另外一张脸,那张脸下面还有其他脸,层层叠叠像是树皮一样堆积着。
他轻笑一声,顺着缝隙把柳韫的脸切开。
柳韫的嘴和胸口一起一伏地扭动,他已经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没了气息。
周琰凑近看了一眼,看到半截埋在黄土里的柳韫。
夙鸣命令:“转过去,别看!”
周琰瞄到了一眼,柳韫浑身上下跟树皮似的,已经完全裂开了。
夙鸣快速收手,他走回来,对周琰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夙鸣真是个莫得感情的刽子手,对柳韫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剐刑,剐完他心情似乎还很愉悦。
甩掉了柳韫,他们的行程快得多,往大楚北部绕了个弯,很快就绕回了乾国,隔了没几天就回到了姑苏。
出门旅游前人风风光光,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旅途中还状况百出,随时随地都要遭受情感考验。在外面兜了一圈之后,周琰哪也不想去了,他就想舒舒服服在家里宅着,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平平淡淡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