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薛竺又有理由去孙眷那儿串门了,王玉莲和孙猛也终于能进城玩耍了,他们迅速结成了同盟,里外勾结,将孙眷至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孙眷奋起反抗,他手持一根笤帚像要冲锋一样守在茅草房门口,展现出了一家之主不容侵犯的尊严。但他势单力薄,挡不住自家两个小孩胳膊肘往外拐,他在一个燥热的夏日清晨,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嘹亮的:“孙子啊!”立即拎着笤帚冲了出去,但他家的两个小孩此时也趁他不注意翻墙跑了。等他发现祸起萧墙再折回来的时候,只能看到王玉莲蹭掉的半块砖正倒在地上。
三个小孩凑到一起,薛大人的府上又变得热闹起来。周琰有了两个同伙撑腰,大大方方地询问薛竺,当时何瑜对付王廖时,他埋伏在地下的甲士用的是什么样的兵器。
“我在大牢里的时候,那些士兵们用的不过都是普通刀和剑,另有一些棍棒,但这样的规模不足以胜任刺杀。薛大人,当时他们用的是什么?”
周琰笑嘻嘻地跟另外两个孩子坐在那儿,薛竺看到六只眼睛盯着他。
周琰笑得一脸天真无邪,薛竺很少从他脸上看到属于同龄人的无忧无虑,今日得见,薛大人非但不感动还条件反射地提防,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我大哥身上的刺伤我看过,并不全是长矛和长戟,还有很深的劈砍痕迹,矛和戟是王廖的人带来的,刺伤他的不止这些人。”
薛竺心中暗觉不妙,周琰的直觉很敏锐,当时王廖和颛勤死后,公子光华的确派众人围剿章羽,只是无法杀死他才被迫将其放回水塘……
“我想知道那是什么兵器。”周琰站了起来,薛竺条件反射往后退,周琰很高,他身上自带着一层压迫感。
“薛大人不回答我就先继续说。当时你们在地下挖了隧道,隧道的高度有限,拿着长矛长戟不方便。“周琰往前一探,眨了眨眼睛,“薛大人告诉我嘛,我只是好奇而已。”
薛大人打了一个激灵,他赶紧把周琰推开。周琰绝对是世界上最不适合撒娇的孩子,他的身高和他浓重五官带来的压迫感,配上他一脸毫无诚意的故作示弱,比他挥拳更可怕。
“有什么说不得的,说话吞吞吐吐,俺看着就烦!”王玉莲催促着。
孙猛在一旁帮腔:“就是嘛,薛大人告诉我们,让我们长长见识。”
“好吧。”薛大人在三面夹击中妥协,“是……是铍刀。”
“铍刀是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一种双面有刃的短剑,即是刀又是剑,无首,既能前刺,又能劈砍。”
薛大人凭空做了几个动作,演示了铍刀的用法:“这种兵器重心集中于铍身,容易折断,虽然方便拿取,却不适用于打仗,所以并不常见。大王称王之后,有意要淘汰它,将其替换成更为有用的兵器。铍刀若是当做近身武器,容易折断,当做冲锋用的兵器又不如戈矛,实在是不堪大用。”
虽然薛大人极力诉说铍刀的缺点,但少年们对越是没见过的东西越感到稀奇。也不知道周琰跟两个孩子都说了些什么,他们搬来一块长木头,孙猛竟然开始按照他描述的形状锯木头,这三个人围在一块捣鼓了一整天,还真的捯饬出了一把木质的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