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筹划让大楚的将士带领大军讨伐乾国,以报乾国三年前攻打大楚,夺取两座城邑之仇。
何瑜听到这个刺探来的情报后,冷漠地笑了一下,站在殿上的孙眷和伍叙都看到了乾王脸上嘲讽的神情。
伍叙也笑了起来,他冷笑着说:“大王,炤君志短才输,不足为惧。我们只需略施计策,便能大败楚军!”
“本王并不只是想拒敌,退敌。”何瑜嘴角上扬,目光从伍叙身上转移到孙眷身上,“本王想要再进一步。”
“乾楚之战皆因周琰而起,而周琰在宛城,本王最终还是要把他带回来。”何瑜慢慢地说,“那么,如何能攻破宛城呢?”
“大王,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孙眷说,“宛城距离乾国太远,宛城沿河而建因而地势平坦,又有群山为靠,若要攻取宛城,尚需时日。”
何瑜将目光转向伍叙:“伍大人怎么看?”
“臣以为孙大人说得有理,大楚三年前被我军奇袭,炤君这两年一直屯兵存粮,而今大楚国内兵精粮足,尚有几位大将善于调兵,是为隐患,我军尚且不能拿下宛城,就算攻下,也有诸多后患。”
孙眷回答:“依照伍叙大人的说法,我乾国需先取一人质,才好与大楚抗衡。”
伍叙眼前一亮:“公子繁!公子繁被封于大楚与乾国交界之地,我等可趁楚军攻来之时,假意撤兵,反围公子繁,取他为人质!”
“好!”何瑜大悦。
“不过,既然大楚军有意攻我,为削弱他们的防备之心,大王可暂避锋芒,做惧怕大楚之势。”伍叙补充,“炤君无谋,必派使者来探听我乾军虚实,我军可故意示弱,大楚必然轻敌!”
何瑜兼听则明,将两人的意见都采纳了。他对军队采取了更严格的控制,不允许将士走漏风声,假装示弱。
为了让戏看起来更真一点,他甚至还又主动向百越王元常示好,向百越讨教种植粮食的办法,显得自己很关心农业的样子。
元常气得在宫殿里破口大骂,檇林的果树都被摘干净了,何瑜居然还这么不要脸,来问他农副产品种植情况,谁今年亏损比较严重他心里没数吗?!
大楚的斥候来到乾国,他在雪堰镇中徘徊了几日,终于花重金买通了一个军中的人。
斥候与此人夤夜相约城外,可到了夤夜十分,那名将士却反常地没有出现。
斥候焦急万分,直到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才看到一个人影出现。
“你怎么才来?”
斥候焦急上前,却发现来的人一瘸一拐的,身着军士服,但却带着斗笠。
“你怎么了?”斥候警觉起来,他慌忙观察四周,并没有人跟来。
“出来的时候被发现了,你今夜不要再逗留,待会儿立即离开。”带着斗笠的将士身体状况看起来非常糟糕,他捂着胸口,压低声音说:“乾国已经知道了炤君有意要夺回两座城池的消息,何瑜已经有所防备,正在加紧练兵。”
“乾国共有多少兵马,计划如何?”
“共有百乘,但是去年梅雨季太长,乾国又跟百越打了仗,军中粮草仅够三月支撑。”军士的声音很沙哑,听不出本来的音色,“无法与大楚军队长时间交战。何瑜前日召见孙眷进宫,孙眷说若是真的交战,乾国恐怕并无胜算。而乾国若是输了,恐怕为避免沦为大楚附庸,将代楚讨伐……”
那名将士说罢,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到最后弯下腰去,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代讨邻……邻近的小国,以求……自保。”
“我先告辞,那个你……你自行保重。”斥候有些不忍,又担心追兵赶来,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那名剧烈咳嗽的将士叫住斥候,“周琰,他……还好吗?”
斥候有些惊讶:“他一直都在宫里,没什么消息。怎么,你与他相识?”
“不认识。”那个人的斗笠遮住了脸,他抬手轻轻擦掉嘴角的血迹,“只不过好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