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羽渊池这样的温柔乡,和有情人做快乐事,是最浪漫不过的了。
关上木门,任凭窗外风雨声在,山林中穿行而过,屋里都是温暖又安静的小世界。
一阵风吹来,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屋子,携来一阵花香。可惜屋里风月正浓,他们眼中只要彼此,无暇顾及这静谧的春色。
夙鸣目光涣散,嘴唇泛着红,他嘴角湿润,周琰的手指被他打着圈舔着,狎昵地嬉闹。
“你还有力气调戏我?”周琰把手指往里一探,按在夙鸣唇舌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夙鸣像是被武林高手按住命脉,毫无力气,软绵绵地闷哼一声,近乎是挣扎似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周琰迅速抽手,让他喘气,夙鸣被他反复撩拨,刚开始还虚假地挣扎,这会儿已经丧失了理智,他越来越缠着周琰,星眸微颤地望着他。
“你哪里……学来的……这……这些本事?”
“医书上看来的,还没实践过。”周琰盯着他,歪了一下头,“舒服吗?”
夙鸣哪有这么容易妥协,他才不肯松口,低沉地喘了几下,眯着眼睛哼了一声,慢慢地说:“你……只会……一顿乱捅。”
果然是说什么就来什么,夙鸣立马被抬起下半身,狠狠地被一顿乱捅,夙鸣一时间眼里掀起一片水雾,他只觉得如被海浪席卷,浪潮裹挟着砂砾,让他全身的毛孔都张开,被里里外外刮擦了一遍。他觉得羞耻,想要伸手捂住脸,却被摁住了手腕,不得已他只好把目光挪开,迷离地看着投影在墙上的一片光。
“不要骗我啊。”周琰俯下身去,手指在他嘴角勾了勾,将一道水渍缠在自己手上,抵着他的额头,“看着我,我怎么觉得你爽死了?”
夙鸣拒绝,他虚虚地摇头,眼神溃散:“等等……让我……休息一下……”
“那可不行,你刚才跟我说别停。”周琰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不看我啊,那你看点别的吧。”
周琰伸手,摸向床角的不尽木,把木盆拉近一点,后伸手一抖将床帘放下,包裹住这张床。
夙鸣依稀记得这个场景,十年前他们在炤君的屋内,周琰一不小心砍断了炤君的床帘,他们也躲在一片被床帘所遮蔽的,狭小的空间里。
只不过那一次是幽暗的,而此时此刻,他们周围的光一下子亮起来,周琰伸手在窗帘上轻轻拉扯,刺破一个小洞,一束光钻出去,隐秘而幽微,他们好像躲在一个帐篷里,外面是漆黑而广大的夜。
周琰把床帘掖被子似的卷进来,塞到床边压住,但却偏偏撩起一小截,塞进夙鸣嘴里,冲他笑了一下:“让你一回。”
夙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朝外面瞄了一眼,顿时眼前一黑,他赫然看见墙上清晰地出现了他们此时此刻这个姿势的图像。
而且还是彩色的!
伟大的科学家墨子告诉我们,光线沿直线传播。
利用小孔成像原理,在光源处用东西遮挡,当物距小于像距时,那么你将在墙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并且孔越小,成像效果越清晰,并且只要光源是彩色的,图像也是彩色的。
科技改变生活。
夙鸣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这简直就是实况直播。
不过这会儿正直播着呢,他想跑也没办法挪动。要么转回来,要么继续看着,反正哪一样他都觉得要死了。
“你这个……疯子……有病……”夙鸣没有办法,他现在还咬着帘帐,像一个被绑架到床上的可怜犯人,只能一边喵喵乱叫,一边有气无力地骂。
底线一旦被打破,就只能往更没底线的方向滑下去,在这方面人的潜能是无限的,每个人都有很大的下降空间。
帘帐压在床边,可惜没压严实,一阵阵拉扯摩擦中往外抖,往床边不断滑过去。
布料是很特殊的绸缎,亮面且滑,被周琰暴殄天物地卷成一团塞起来,这会儿又惨遭磨损,皱起来一团,像谁家小孩防着漏嘴的围兜。
小孩子吃东西,总是兜不住,偏偏又馋得很,碰上喜欢的就一股劲儿只顾着往里头塞,又猛又快,白沫子横飞,落下来沾的围兜上到处都是。
甜汁黏腻,滚滚落下,碾挤混成黏糊糊的一团。
周琰在夙鸣耳边撕咬,不怀好意地问他:“看清楚了没有?让你在上面一次,高不高兴?”
夙鸣伸手抓住周琰的手臂,使不上力滑下来,再慌忙拉紧掐住,上一秒还搂着,下一秒又想推开,反反复复。
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等……等一下……”夙鸣呜咽着求饶,“停一会儿……”
“长夜漫漫,一刻都不能浪费。”
“所以……才让你……先停下……让我……说句话……”
周琰停下来,夙鸣扭头把床帘给吐掉,他伸手把床帘重新塞回床角,曲肘抵住床板,撑起来狠狠往周琰胸口推了一把,把他摁在床上。
“小混蛋。”夙鸣脸色绯红,他按着周琰的肩,咬牙切齿,“不想看了,让我上你一次。”
周琰揽住他的腰,手被呼了一巴掌,甩开。
“别碰我,哪儿都不许碰,忍着。”
夙鸣的身体微微泛红,上面有星星点点的咬痕,泛起一点鲜活的桃粉色,手上,耳边,还有眼睛、却是被汗水浸得发亮的孔雀蓝。他的腰身细,胸口一起一伏,像一个刚刚烧制出来,浑身沾满水的,豇豆红瓷瓶。
豇豆红,瓷中上品,又叫桃花片。这种瓷很罕见,要高温才能煅烧得出来,上釉时用一根竹管,沾了颜色吹在瓶身,往瓶身上一吹,点点桃花便悄然落下。这制法叫“吹青”,烧出来的瓷器不是明艳盛开的桃红,是阳春三月枝头爬上枝头一点雅致的淡粉,间杂青色如苔藓,点缀其中,一种有韵味的好看。
可惜周琰的审美欣赏水平有限,雅乐他能听睡着,他忍着任由夙鸣折腾了一小会儿,就忍不住屈膝一顶,把这个罕见的瓷瓶揽入怀中。
易碎物品要轻拿轻放,不过既然这么昂贵,当然要小心一点,捧在手心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