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确实很忙,临近下班的时候,他少有的失约,没能亲自来接庭云回家,先给庭云打了电话,“车在楼下,你先回去。”
他俩结婚那几天,别说是文件,宋有方连工作电话都没接一个,回来会忙是肯定的,这个时候都不忘接送自己,庭云没那么矫情。
“先生,今晚我想回去看看我爸妈。”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庭云回门的话,日子刚好,但是肯定还得在宋有方的陪同下,“等我半小时,我跟你一块儿。”
“不不不!你忙吧,我回家也是一个人待着,所以就想去看看我爸妈,你不用特意陪我回去。”
庭云比宋有方闲得多,虽然请了好些天婚假,但是公司期间没什么重大经济往来,有的也是一些寻常的流水,又不是月末,庭云有的时间慢慢整理。
庭云到楼下的时候,车子已经在等着他了,助理跟他问了声好,“庭先生,宋先生今天比较忙,所以没能来接您。”
庭云看了眼时间,这会儿还在忙,宋有方今天还能按时睡觉吗?
“那个…宋先生八点前能下班吗?”庭云有时候也会好奇,宋有方的强迫症那么厉害,真要遇上事儿的时候,他还能那么准时吗?
助理以为庭云是打听宋有方的行程时间,“怕是不能。”
庭云眨了眨眼睛,“那他没法九点睡觉了呀。”
“忙的时候,宋先生也不会强求九点睡觉,一般来说,他会提前安排好工作,只是结婚的事情,他没法分心,另外九点睡觉主要还是因为先前怕跟您聊太晚,得给您一个健康的作息时间,其实每晚和您挂了电话,宋先生都还得工作。”
庭云脸上一热,慌忙把脸转过对着窗户,结果,还是因为宋有方迁就了他。
车停在庭云家楼下,上次被宋有方的车回家时,他俩还没有结婚呢。
“庭先生,那明天早上,我再来接您。”
庭云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回自己家,庭云连东西都不用收拾,他事先没跟父母通个气儿,打开门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母还愣了片刻,随即站了起来。
“怎么回来啦?”往门外一看,只有庭云一个人。
庭云嘿嘿一笑,“宋先生还在加班,今晚估计都得待在公司,所以我就回来啦。”
庭云这边话音刚落,他爸爸的手机便响了,“哟,是有方。”
只见他爸爸回应了几声,“好,他到家了,你忙,得注意休息。”
庭云用口型问他爸爸的话,“问我呢?”
挂了电话,爸妈赶紧把庭云迎回家门,“问你呢,我看有方这工作也不能安心,随时随地还得惦记你到哪儿了,跟看小孩一样。”
“哪有啊…”庭云难为情了,宋先生太贴心了一点,连父母都觉得,他对自己过分迁就。
洗漱完的庭云,坐在沙发上吃水果,被父母问及还习惯的时候,他顿了顿,“嗯,宋先生对我很好…家里也不需要我干什么…每天按时吃饭睡觉,就是让宋先生省心了。”
庭云突然觉得,宋有方简直就是代替了父母照顾自己,自己真就像个小朋友一样,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照顾。
见庭云说话犹犹豫豫的,爸爸问道:“怎么了?觉得不好。”
“也不是不好。”和父母分享自己的婚姻,庭云有些害羞,他没什么经验,觉得难以启齿,“就是太好了,我先前以为,我结了婚,也会跟普通的夫妻一样,为自己的alpha做点什么…宋先生家里什么都有,好像轮不上我。”
连庭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跟宋有方还有些见外,父母对视了一眼,妈妈开了口,“你俩刚结婚,这谈恋爱和结婚本质上就不一样,对于你而言,就是得融入陌生的家庭,慢慢来,有什么事情,你多跟宋先生沟通沟通,他主动一点,你再主动一点,你俩的距离不就小了吗?”
庭云心想,自己是该主动一点,与其去想宋有方需不需要,不如先做了再说,畏手畏脚的,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为宋有方做。
晚上八点半,庭云接到了宋有方的电话,这通电话的目的性很强,照例询问庭云情况,然后督促庭云睡觉。
挂电话前,庭云问道:“先生,工作还有很多吗?”
宋有方总是答非所问,“我尽快处理完。”
“太忙就不用惦记我了,明天早上我自己去上班。”庭云想了想又开口道,“麻烦助理就行了,你不用特意来接我。”
麻烦助理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但宋有方是真的抽不开身,答应了,“好,明天早上我再给你打电话。”
“晚安。”
“晚安。”
庭云特别要求助理来接他,无非是为了让助理帮他把饭菜带给宋有方,饭盒是他中学时候用的,颜色粉嫩些,上面的贴花图案有些掉漆了,递给助理时,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您帮我带给宋先生,让他好好吃饭。”庭云抿着嘴又道,“平时宋先生在公司都是吃工作餐的吧?”
助理接过饭盒,“我会帮您转达的,不出意外的是,如果是您做的饭菜,宋先生肯定会很高兴。”
“会吗?”庭云下意识追问,因为他回想不起来,宋有方高兴是什么样子,总是板这一张脸的宋有方,无时无刻不是一本正经。
“会的。”
庭云松了口气,“他今晚能忙完吗?”
“算是接近尾声了,宋先生这人做事很将就效率。”
庭云眼里露出了一丝狡黠,“那今天下班不用来接我了,也不要告诉宋先生。”
助理很为难,庭云央求道:“别告诉他,有什么事情,我自己会跟他说的。”
“好吧。”
今天一整天,庭云都兴致勃勃的,一直熬到了下班的点儿,打了车直奔宋有方公司楼下。
宋氏大楼比他们公司气派得多,整栋从上至下都是宋氏的产业。
庭云找了大堂的角落坐下,从电梯里出入的白领也看着跟他们不一样,干练匆忙,他瘪了瘪嘴,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消息。
他是来接宋有方下班的,就算是忙,宋有方也不能总待在公司,人总是要休息的。
助理接到庭云的消息时,正在跟宋有方汇报最后的工作,手机在兜里震动的声音,让宋有方猛地回过神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助理,“你怎么没去接庭云下班?”
“庭先生他…”助理拿出手机看了眼,“在楼下。”
刚好助理的眼神瞥到了搁到一旁的饭盒上,他替庭云将饭盒带给宋有方,转达了庭云的意思,中午也将饭盒热了一遍,宋有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饭菜也没怎么动过,宋有方忙是真的忙,只是…连他这个助理,有时候也猜不到宋先生到底在想什么。
偏偏又在听到庭云名字的时候,瞳孔里的光闪了闪。
“其他的事情,明天开会再决定。”
助理不得不提醒一下宋先生关于饭盒的事情,“宋先生,这个饭盒?”
宋有方甚至没有多看饭盒一眼,“东西倒掉,饭盒带上。”
“明白了。”
助理刚伸手,又听见宋有方道:“庭云为什么会来公司?”
桌上是宋有方为“你的选择”提出的几点切身体会和建议,这类APP市面上已经太多了,大多数都是打着交友的名义,干着约炮的勾当。
宋有方想做的,是一款精准,且以结婚为目的的软件,做这软件的初衷是为了他自己。
庭云很害羞,给宋有方的回应也有限,这是在宋有方掌控范围之内,只是庭云突然来了公司,为的是什么?他该怎么做,才能给他的omega一个合理又完美的反应。
“庭先生,早上让我别告诉您,估计是想您了来看看…”
宋有方眉头紧蹙,“别有下次。”
他先前翻阅过很多恋爱案例,了解分析了每一个阶段该做什么才能促进两人的感情,从追求庭云开始,什么时候该约庭云吃饭,什么时候该跟庭云下一步,什么时候该跟庭云牵手,接吻,拥抱,甚至结婚,都在他合理的计算之中。
数据和攻略真的很有效,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也节约了时间,他和庭云的相处模式,至少现在是让他觉得舒服的。
庭云乖巧温柔,他需要的也就是这样的omega,不会太大的改变他现有的人生,对他影响不会太大,更不会出错。
庭云刚把消息发出去不久,宋有方便从电梯里出来了,他连忙站起身来,心也开始慌了,他怕自己会耽误宋有方的工作。
“怎么过来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宋有方拉着庭云就往外走。
庭云看到助理手里的饭盒,“接你下班啊,总是你接我,我也偶尔想接你一回,你好好吃饭了吗?”
庭云会想着给自己做饭,会想着接自己下班,这是在宋有方数据之外的东西,他以为给omega的东西越多,omega越会有被爱着的感觉,这是alpha的责任和使命,他从没想过能从omega哪儿得到任何的回报。
“吃过了。”宋有方有些苦恼,他该吃吗?他该表现得很欣喜吗?
没有标记的性爱是一种折磨,庭云每次都不得纾解,他有时候觉得宋有方疯得不轻,吝啬到临时标记都不肯给他,又死命往生殖腔里撞,非发情期的日子,恨不得要活生生的将生殖腔撞开,每次都弄得庭云好疼,能疼庭云好几天。
宋有方这幅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活像是庭云要上他一眼,他跟大爷一样靠在沙发上,没有丝毫的动作。他俩之间的性爱,向来没有前戏,不过这么匆忙,倒是头一次,庭云干站了一会儿,又怕宋有方等烦了,只能局促地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不是发情期,又没有任何的爱抚,omega体毛稀疏,瑟缩的阴茎一览无遗。
庭云光着腿又想去解开宋有方的裤子,内裤下隆起的弧度,像是蛰伏在丛林之中的巨兽,他害怕地咽着唾沫。
脱下内裤的时候,宋有方的阴茎是半软的,以前每次做的时候,庭云都是被动的躺着挨操,他也不懂怎么去挑逗宋有方。
这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扶着宋有方半软的阴茎就打算往屁股里塞,宋有方突然打断,“用嘴。”
庭云一愣,他拒绝不了alpha的提议,不抗拒口交,只是他之前没做过,没什么经验。
宋有方用的不是祈使句,不是在征求庭云的意见,庭云只需要照做就行,他很清楚,庭云不会不愿意。
果然,庭云又从他身上下去,跪在他腿间,手扶着阴茎撸动了一下,嘴奋力张得到最大,很费力的将阴茎含了进去。
客厅的灯锃光瓦亮,庭云的一举一动,都被宋有方尽收眼底。
庭云吞咽得很费力,阴茎在他嘴里一点点勃起,压着他的舌头,龟头一遍顶着他的小舌头,从龟头冒出的精水,沿着舌根往外涌,他渐渐能尝到浓稠的腥膻味,几次干哕想吐,宋有方都会腰部用力,将阴茎猛地顶到他喉咙深处。
粗暴的抽插让庭云吃不消,他只能讨好宋有方,让宋有方别再折腾他了。
他将阴茎从嘴里吐出来,双手扶着粗壮的柱身,猩红的马眼在不断的流出精水,他伸出粉嫩的舌尖将精水卷进嘴里,嘴唇贴着马眼轻轻吮吸,抬着眼皮去打量宋有方的表情。
宋有方闷哼了一声,仰着脑袋整个人很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他的手情不自禁盖到庭云的脑袋上,脖子上的青筋鼓起,喉结在上下滑动,低沉的呻吟像是来自无尽的深渊。
客厅中的薰衣草的香气变得很浓郁,宋有方什么都不用做,无形之中,也像是有只手能按住庭云,把庭云按在地上践踏,庭云很快便有了反应,后穴里湿得不像话。
宋有方吞咽下喉咙里的叹喂,他低头看着庭云,要不是庭云嘴里含着他的阴茎,他真的会被庭云眼里的无辜给蒙骗住,omega天生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勾引alpha最好的利器。
似姣似媚,他们愿意朝alpha张开腿的同时,alpha也会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勃起,要把身体里膨胀变质的信息素注入到对方体内,像是狗撒尿划地盘一样,把omega变成自己的私有物品。
都是被情欲操纵的野兽。
宋有方讨厌omega,也讨厌alpha,讨厌庭云,也讨厌他自己。
他的手指插入庭云的发间,“你很熟练?好吃吗?”
庭云催下眼眸不去看宋有方,宋有方明知道自己只和他做过,他俩也很少口交,哪来的很熟练。
“你这么会吸,跟谁练习过?”宋有方的暴戾来的没有道理,连他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说这么酸气冲天的话。
庭云口累了,还得听宋有方的贬低和侮辱,索性松开阴茎,趴在宋有方大腿上喘气。
“问你话呢?”
庭云刮了他一眼,“我没做过……”
“天生的?”宋有方揶揄道,“也是,omega天生就会勾引alpha,连口交都无师自通,真是贱命一条。”
庭云难得有些脾气,毕竟他俩现在这样,宋有方这股无名之火就算是燎着了房子,泻火的方式,还是得他撅着屁股挨操。
“你干嘛这么胡搅蛮缠,还含不含啊?”庭云语气中带着莫名的娇嗔。
这是宋有方听到最可笑的话,“我胡搅蛮缠?”
行,自己能给庭云来不胡搅蛮缠的。
宋有方一把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庭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天旋地转间被一股力量压在了沙发上。
从背后传来宋有方的命令式,“屁股撅起来。”
裹着精水和口水的阴茎在张开的洞穴口逡巡,庭云下意识撅起了屁股,双腿跪在了沙发上,借着粘腻的体液,阴茎能一插到底,龟头抵在生殖腔口上时,庭云的屁股都收紧了。
宋有方没戴套,这是宋有方第一次不带套跟他做,细嫩的肠肉裹着阴茎,还没有开始抽插,庭云全身便开始颤栗。
宋有方停顿了很久,也是被亲密接触的感觉给震撼到了,没有一层薄薄的隔阂,这种亲密无间的相拥,让她鼻子一酸,柠檬的味道太冲了。
等了好久,庭云膝盖都跪软了,他回头用湿润的眼神看着宋有方,宋有方不太端庄地骂了句脏话,“操……”宋有方揽住庭云腰,后入的姿势插得又深又狠。
那种要被宋有方劈开的错觉又来了,庭云眼冒金星,生殖腔口上生疼,他抓着沙发的边缘,淫荡的后穴还在拼命收缩。
他有时候觉得宋有方说的是正确的,他就是贱得慌,都这么疼了,还是控制不住生理反应,想要被宋有方标记。
因为他后穴绞得越紧,宋有方插得越狠,快感始终大过了疼。
蓦地,宋有方将他抱起坐在了沙发上,生殖腔口挤压在龟头,只要用力,阴茎就能硬生生插进去,他脚趾抓紧,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宋有方……疼……”
宋有方不会在意庭云的感受,他的手伸进庭云的衣摆,从庭云的腹部往胸口抚摸,掌心抄起胸口那一片软肉,将浑圆的乳头按压揉搓进乳晕了。
嘴唇靠近庭云的后颈,舌尖不断在凸起的腺体上打着旋儿,宋有方从未想过要标记哪个omega,因为从庭云出现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被打乱了,他烦庭云,顺带烦所有的omega,他如果不标记庭云,也想不到能标记其他人。
他好恨,他赶不走这只围在他身边喵喵叫的小猫,他只能把小猫捡回自己家,以为把小猫弄疼弄怕了,它就能离自己远点,谁知道它赖在了自己家里,宋有方没办法,既然赶不走,他只能养着,养到他俩互相厌烦的那天。
标记是alpha的使命,宋有方的犬齿陷入后颈,咬合肌用力时,自己的信息素慢慢注入庭云的体内,阴茎也终于叩开了生殖腔的大门,如流汇聚的腹部,标记的时间持续了好几分钟。
庭云的尖嚣的娇喘声终于爆发出来了,他抻着脖子呻吟,全身上下都在发抖,后穴死死咬着宋有方的阴茎,脚趾卷曲成可怖的程度。
直到缔结完成,宋有方嘴里充斥着血腥味儿,他往沙发上一仰,还没来得及歇口气,怀里的人似乎转了个圈。
他眯着眼睛去看,庭云一边打嗝,一边掉眼泪,起初他的声音很小,“宋有方……好疼……”
宋有方定定的看着他,他俩结合的位置还没有分开,庭云敞着腿跨坐在他的阴茎上,哭泣时的抖动和收缩,都能被他感知到。
庭云的委屈和哭闹,宋有方都视而不见,他只能把音量提高点。
“宋有方……呜呜……我好疼……”
不是发情期,强行打开生殖腔,疼得庭云撕心裂肺,他和宋有方这场标记,没有丝毫的浪漫和甜蜜,有的只有血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