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到，陈征退租了医院旁的房子，重新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小区，房子比以前的小，但价格一样，至少他开车累了回来可以睡个好觉。
他对C市不是特别熟悉，等租完房子在附近逛逛才发现离付忍冬的学校仅有两条街。
说了再见之后就真的没见过。
这次陈征跑长途回来，累极睡了一个白天，醒来后喝着啤酒看了部老电影，还想再喝，手边已经空了。
他拿了钥匙套了件外套出门买酒。
陈征没有走往常一样的路线，他选择性避开小区出门拐角处那家如云饭店，绕行了另一条路。
鬼使神差地，陈征走到了那所中学所在的街道。
门口聚集了一些家长，人很多，原来是快到高三下晚自习的时间。陈征当时听付忍冬班主任说，为了响应减负，学校只有高三才有晚自习。
陈征停下了脚步。
他很难探究自己站在学校门口什么心情，尤其是当他思考要不要开始一段新关系的时候。
学生们陆续出来了。
陈征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他在意的身影，他沉默着站得远远的，像最不情愿来的家长。
出来了。
陈征还是一眼认出那个男孩。
周五，付忍冬应该不会住校。
他朝气蓬勃，背着个单肩包，包里看来应该有书，笑着和同学说再见，白净的脸上看不出高三的疲累，走了几步他拐进了一条巷子里。
陈征本该不走那个方向，脚步一转跟了上去，可能是酒意作用了大脑。
付忍冬没穿校服，轻易融入夜色，他拿着手机低着头，像在回信息。
在老城区内的暗巷，陈征作为一个尾随者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跟着付忍冬的步伐一直走就好像可以发现他的秘密。
陈征还是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不在乎。
付忍冬低着头没注意不小心撞到了人，陈征远远跟着，听见他立马给人道歉。
谁知那个纹身男不依不饶，劈头盖脸骂他没长眼。
“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曲折小巷里，电线杆上有个带灯罩的旧路灯，陈征看见他脸上的紧张和歉意，他伏低做小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很快原谅他，但付忍冬明显遇上了刺儿头。
“还特么不是故意的，这儿，就是你撞的。”来人撩起衣服给付忍冬看他的淤青，像是打架留下的痕迹，这已经是蛮不讲理了。
“对不起对不起。”付忍冬说完就想撒丫子开跑，被人拎住衣领。
“给个医药费吧小孩儿。”混混口里的烟酒味掺着蒜味喷到了付忍冬脸上。
付忍冬伸手用力一推，纹身男趔趄了一下，他抓住机会就要往前跑，谁知被路上的石子绊了一下，付忍冬扭到了脚顿时跌了一跤。
完了，要被抓住了。
“我靠！你谁啊？！”纹身男的衣领被另一个人抓住，来人比小混混高壮不少，攥着自己衣领的手像铁钳一样有力。
陈征抓着那人毫不手软往旁边一丢，冷冷吐出一句“滚”，纹身刺儿头看形势不对立马跑了。
付忍冬呆坐在地上看见陈征把手伸来，弯腰问他：“能站起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