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篇幅边缘性行为
五一收假后周望舒被班主任叫去了一次办公室,简单问了他关于骚扰信的问题。但因为所有信件都没有留存,也就无法作为实质性证据进行指控,该教师在考场的行为只能认为是举止不妥,连猥亵未遂都算不上。
“但是,”班主任话锋一转,“即便如此,学校对这件事也很重视。那个老师本来就是临时外聘,不在编制内,学校已经在考虑提前解约了。”她拍了拍周望舒的肩,“你放心吧,他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一席话说得周望舒心里无端发凉,又觉得荒唐可笑。
“学校对这件事也很重视”——没有实质证据,无法构成指控,何来的重视?
无非是因为他有一个在本市做到市委常委的父亲罢了。
学校当然没胆子把这事捅到段文面前,只能给足段文面子,自认妥当地做出处理。
周望舒把这件事说给郁迁听。他的语气嘲弄极了:“如果学校知道我爸根本不管我,他们还会这么上心吗?”
郁迁只沉默着握紧了他的手。半晌,他才哄人似的说:“就算学校不管,不是有我在吗,他做不了什么的。”
接着他又说:“下半学期我有晚课,有时候可能来不及去接你。如果我来不了,你小心一点,尽量和同学一起出校门,直接打车回来好不好?”
前后两段话把周望舒从丧脸变成笑脸,又把笑脸变成丧脸。
“好吧。”他垂头丧气地说。
“乖。”郁迁笑着亲亲他。
除去多了亲吻和拥抱这样的举动外,他们之间的相处看上去和五一之前没什么区别。
周望舒向来不避讳和郁迁有肢体接触,郁迁大部分时候也由着他为所欲为,只在每次可能擦枪走火之前理智地叫停。
不论周望舒如何否认或尽力忽视,年龄始终是一道无法跨越的横杠。
好在他们都太年轻了,学生时代的生活绝大部分时间都被学业占满,他们只能在繁忙课业的夹缝中尽可能多地搜刮时间来相处。
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同进同出,但每天都有十几个小时都在各自的学校里度过,能腻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周望舒觉得这和异地恋也没什么两样。
即便如此,时间仍然溜得飞快。
又是一年暑假,周望舒却来得及和郁迁腻歪短短一天。段文和许蔓之对他搬出学校和郁迁同住这件事一无所知,这意味着长假来临,他就得回家去住。
这天是假期的第一天。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在小公寓里足不出户,窝在一起消磨时光。
周望舒躺在沙发上,头枕着郁迁的腿,一只手执拗地要和他牵着,另一只手则捧着kindle看闲书。他在看一本杂文集,作者的观点荒谬而诙谐,时不时逗得他皱着鼻子无声地发笑。
郁迁则捧着平板在看文献。
周望舒把那本闲书看完,把kindle放到茶几上,睁圆了眼睛去看上方的郁迁。郁迁的视线还在停在平板上,问他:“怎么了。”
周望舒于是直起身来,勾着郁迁的脖颈要他俯身,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点到为止的吻。唇分,周望舒笑着说:“如果我们以后能生孩子,可能会是个书呆子。”
“那得先等科技进步到可以无障碍使用人工子宫那一天。”郁迁中止了阅读,把平板放到一边,说,“你明天是不是要回家了?”
周望舒顿时愁眉苦脸:“对啊。”他又躺回去,抱着郁迁的腰,把脸埋在他小腹上,含含糊糊地说,“不想回去看他们甜甜蜜蜜的四口之家。”
“乖,回去看看也好。”郁迁说着,接着顿了一顿,声音听上去有点迟疑,“清清……”
周望舒“嗯?”了一声,以待下文。
郁迁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他的声音也温柔如斯:“可能会有点冒犯……你天生喜欢男人吗?”
这问题让周望舒松了点手劲,从他怀里露出眼睛,是一副思考的模样。
接着他不甚确定地说:“我也不知道。”
他干脆坐直了身体,两条腿抬起来,环抱着膝盖,腾出一手杵着下巴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睨了一眼郁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朋友。”
他对自己的动作浑然不觉,郁迁却受了触动似的去拉他的手:“你收到骚扰信的时候,没觉得恶心吗?”
“有点吧。”周望舒笑了,“我以前也不知道原来男人和男人可以做到那种地步啊。”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留着那家伙的信啊。”周望舒盯着自己的脚尖,有点难以启齿地说,“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呃,让我有种,我也是被人需要的感觉?”
郁迁握着他的手顿时紧了紧。
周望舒却误会了,以为郁迁是在吃醋,立刻反握回去,严肃地说:“但我对他那些无聊的性幻想没有任何想法。”
他凑过去亲郁迁的脸,故意发出“啾”的一声,笑吟吟地说:“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男人,我喜欢你。”
郁迁只是微微一笑:“我知道。”
他扶住了周望舒的后颈,摆正了他的脸,倾身过去,加深了这个吻。
周望舒顿时被铺天盖地、毫不保留的爱意充盈了。
周望舒没让老陈来接,足足拖到第二天傍晚,才在背包里胡乱塞了几件衣服,依依不舍跳上了返家的公车。
他回到家的时候,段文居然也在,甚至还一手搂着许蔓之的腰,两个人正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甚是浓情蜜意的模样。
换做以前的周望舒,估计要为这一幕而恶寒不止。现在却不一样了,爱恋之下萌发的自然而然的渴望让他感同身受,连这两人因年龄差而显得不伦不类的卿卿我我也没那么不可接受了。
那两人沉浸在画面里,没有注意到推门进来的周望舒。周望舒也没有出声,轻手轻脚地径直往楼上去了。
半年未归,他原本的房间里虚掩着,有灯光露出,隐约还能听到保姆温声软语地哄婴儿入睡。周望舒撇了撇嘴,推开了另一侧小房间的门。这个房间仍旧纤尘不染,维持着他走前的模样。
周望舒把背包扔到椅子上,再把自己扔在干净松软的床上。
他想许蔓之或许其实并不坏,毕竟段文都不爱他,许蔓之更没有义务来爱他。
他对上一辈之间的利益纠葛并不十分明了,只是或多或少能察觉一些端倪。如果段文没和周沁貌合神离十几年,一开始就选择一个他喜欢的女人结婚生子,大概也就不会有后续这许多麻烦了。
只是不知道许蔓之是哪根筋不对,就算段文年轻时算英俊潇洒,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又为什么会对一个妙龄女子有这样强烈的吸引力呢?
周望舒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又觉得自己去操心不相干人士的恋爱问题,未免有些无聊。他打了个哈欠,在床上滚过一个圈,没能如愿以偿地撞到另一个人,顿时不甚适应地扁了扁嘴,给郁迁发了一个表情。
一只举着“想你”牌子的小兔子。
还没等来郁迁的回复,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清清?”门口传来许蔓之的声音,“你回来了吗?”
周望舒扬声“嗯”了一声。
许蔓之又说:“不好意思清清,刚刚没看见你……你要喝牛奶吗,我去给你热?”
“不用了,谢谢。”周望舒下意识地拒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早点休息吧。”
他软化的态度似乎让许蔓之受宠若惊。对方磕磕巴巴地应了两声好,留下一句“那你好好休息,明早记得来吃早饭”便离开了。
这简直堪称新世纪的贤妻良母。周望舒暗自腹诽,如果许蔓之没有给人当小妈这种奇怪爱好的话。
他的手机亮起来,是郁迁打进的电话。周望舒立刻把许蔓之抛之脑后,快乐地煲恋爱电话粥去了。
时间就这么按部就班地继续流淌。
热恋让周望舒干涸枯竭的心田得到滋养,也让他没有理智可言。在他又一次窝在沈翎画室里消磨时光时,没忍住透露了他和郁迁正在恋爱的讯息。
沈翎表情微妙,写着十足的不赞同。但看着周望舒满心满眼都写着快乐和知足,又只能叹口气:“算了,你开心就好。”
周望舒猜沈翎肯定找郁迁聊过,但这不重要。他和郁迁依旧一切如常,被人爱着、珍视着的感觉不需要言语来佐以证明,他食髓知味,又甘之如饴。
周望舒升上了高二。他的成绩分布很平均,出于某些考虑,他选了理科,换了班级,又迎来了新的同学。
理科学习让周望舒在恋爱之余,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去骚扰郁迁。有些题他不见得不会,但他非要见缝插针地缠着郁迁讲给他听。郁迁没空来就他,他得了闲就往医学院跑,久而久之,他对医学院的熟悉程度不亚于郁迁。在图书馆和郁迁一起上自习时,会让他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为各式各样的考试和实验而焦头烂额,和郁迁也不过是校园里最寻常不过的一对情侣。
时光转眼呼啦飞驰至12月,周望舒这才知道郁迁的生日居然是在圣诞节。这个西方节日如今显然已经变成了新型情人节,周望舒觉得送玫瑰太俗,送戒指又太早,在课业之余闷头画了好几天稿,集成一个小小的绘本。
圣诞那天也不巧是工作日,郁迁的时间被实验占满,不能像去年一样和周望舒在面店里吃一碗不是长寿面却胜似长寿面的牛肉面。
而等郁迁做完实验回来,周望舒先是神神秘秘地和他猜拳,在郁迁刻意让着他输了好几回之后,大笑着扑上去吻他。他学着郁迁在海岛上的样子,一边和他接吻,一边和他跌跌撞撞往郁迁房间走。
他事先布置过郁迁的房间,用细绳串了一长串小灯管,绕着墙壁围了房间一圈。而在每个小灯管的旁边,各用架子夹了一幅画,满满当当的都是郁迁。首当其冲的,是他们初见时,站在喷泉旁,波光粼粼下熠熠生辉的郁迁。接着是他的正脸、侧脸、乃至背影;还有温柔笑着的、凝神阅读的、皱眉不耐的……每一个表情都生动极了。
恐怕连郁迁自己都想不到,自己在周望舒眼里有这么丰富多彩。
始作俑者还窝在郁迁怀里,抱着他的腰,嫣红的嘴唇因为方才的吻而湿漉漉的,眼睛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恋和不易察觉的羞怯:“生日快乐。”
郁迁难得失控了。
他低头去吻周望舒的眼睛、周望舒的鼻梁、周望舒的唇,接着把他按倒在床上,湿漉漉的吻落在裸露在外的脖颈上。少年人尚在发育的身体在强烈而煽情的爱抚下泛起了一层旖丽的薄红,他紧张、害羞甚至还有点害怕,却并不推拒,仿佛只要是郁迁给予的,无论什么他都能全盘接收。
到了最后关头,残存的理智终于翻上来,让郁迁勉强克制住了爆裂而汹涌的欲望。他给周望舒口交,对方的性器官同他的人一样精致而小巧,在性上的反应同样青涩得一塌糊涂,只能在他身下扭动身躯、婉转呻吟,手紧紧拽着他的头发,喉咙里被逼出泣音,断断续续地喊他:“郁、郁迁……”
他知道周望舒是舒服的,腾出一只手来扣住他的,五指插入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
毫无经验可言的周望舒交代得相当快。他呜咽着射在郁迁嘴里,两眼失神,面色潮红,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更浑然不觉这样的自己对郁迁会造成怎样的刺激。
周望舒没想起来要给郁迁解决高耸的欲望,郁迁也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把周望舒的精液吐掉,克制着吻了吻他的额头,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爱你”,翻身下床去了卫生间。
而后周望舒终于从高潮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笑起来。他知道郁迁在顾忌什么,但彼时的他认为他们还有大把时间用来等待和磨合,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然而现实永远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粗长一章!
终于甜完了,胸口碎大石以示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