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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舒不是第一次在郁迁怀里醒过来,却是实打实地第一次感到脸红。
早在他还是一个青涩懵懂的青少年时,他就能清楚地感知到郁迁对他的欲望。一开始他以为是他们两情相悦,再后来他认为不过是人类本能的生理冲动;即便重逢言和后,郁迁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对他诉诸爱意,甚至愿意为了他做苦行僧,他却不见得把那些爱语剖白听进去多少。
眼下实打实地和郁迁做过一回,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耽溺于性而不谈爱。追逐快感确实是生物最原始的本能,人如果屈服于快感也确实很容易迷失自我,一时间连段文和周沁都没有那么面目可憎起来……
周望舒看着郁迁近在咫尺的脸,不受控地回想起他在自己身体里纵情驰骋的模样。他想起他的眼神、混乱的喘息、绷紧的肌肉、泛出的薄汗和沉溺爱欲时的专注表情,立刻让他脸红心跳,生出一股他确实被爱着且被需要的满足感。
他正胡思乱想,脸突然被人亲了一下。郁迁略微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早啊宝贝。有没有哪里难受?”
周望舒这才恍然回神,动了动腿,自下半身立刻涌来一股难言的酸胀感,让他蹙了蹙眉,如实道:“腿有点酸。”
“昨天做太久了。”郁迁摸着他的头发说,“我想抱着你,那个姿势会有点累。要我给你按按吗?”
周望舒打了个哈欠,摇摇头:“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和郁迁不着寸缕,光溜溜地搂在一起,明显感到有什么东西正精神奕奕地顶着他。他眨了眨眼:“……你硬了。”
“嗯。”郁迁平静极了,“抱着你呢,很正常。”
周望舒知道郁迁昨晚肯定没做尽兴,但他被郁迁又亲又摸又操地弄到射出来三次,如果真的让郁迁做到满足,那可能今天的他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医院了。
周望舒同样也晨勃了,昨晚残存的记忆翻上来,让他干脆抬头去吻郁迁,被对方含着舌尖温柔吮吸时黏黏腻腻地说:“要做吗?”
“不疼吗?”郁迁的声音也含含糊糊的,“等一会儿就自己消下去了。”
“你怎么这么能忍啊。”周望舒不知是抱怨还是吐槽,伸手握住他的阴茎撸了两把,瞬间让那东西更硬了几分,“那我想做行不行?”
郁迁被他逗笑了,抚着他的脸颊深深吻他。等胶着的唇瓣终于分开,周望舒也不知何时抬起一条腿搭在了郁迁的腰上,股间小小的入口正一张一翕地停在对方硬挺的阴茎前,随着主人的动作时不时吮过龟头,像是无声地邀请进入。
郁迁的呼吸早就乱了,眼里无奈又狼狈,腰却诚实地往前挺了挺,带着勃起的性器缓慢地向里推进。
周望舒放松着身体感受着他的进入,不久前被撑开到极致的后穴依旧湿软,因为没有扩张,郁迁只是进了个头部又退出,浅浅地反复戳刺,等感到包裹着茎身的压力没有那么明显了,才卡着周望舒的腰按向自己,性器顿时没入了大半。他轻声问:“疼吗?”
“嗯……”周望舒骤然被填满,溢出一声低吟,“不疼……”
郁迁开始发力一下一下撞他,慢却有力地刺激他的前列腺,眼珠不错地看着他,似乎不愿意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这样舒服吗?”
周望舒呻吟起来,诚实地点点头。
情欲真是奇妙的东西。
他们身上盖着被子,周望舒看不到郁迁的动作,眼里只有郁迁泛着情欲却倍显专注的脸,和他眼里那个耽溺性事的自己。他被蛊惑了似的,伸手往相连的地方探去,摸到了露在外面的大半根滚烫茎身,不由得抓着它往自己身体里送,哑着嗓子说:“全进来……”
郁迁的喉结上下滚动,忍受不住似的说:“你别再勾我了。”
话是这么说,那根给周望舒带来莫大快乐与满足的东西却口是心非地进入到了深处,抵着他最有感觉的一点来回碾磨。
温存又温柔的性爱让周望舒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整个人都趴在郁迁身上,硬得发疼的阴茎夹在两人腹间来回摩擦,后穴里被对方粗硬的性器全部填满,腰正随着身下人挺动的动作来回扭动,把那根来回抽插的阴茎全须全尾地吃进身体里。
他的嘴唇就贴在郁迁下颌处,往前一抬就能直接接吻。他被干得不住喘息,嘴唇微张,嫣红的舌尖隐约可见。额角的汗液沿着脸颊汨汨而流,低落在郁迁身上,和他身上泛出的薄汗融为一体,同时沾湿了他们两个人。
这样的周望舒和七年前从不掩饰自己对郁迁渴求和依恋的清清重合了,郁迁简直要被他撩疯了,几乎控制不住身体里叫嚣着的把他干坏干死的施虐欲,只能按着他的后颈贴近自己,吻住他的嘴唇,舌头探进去,激烈而色情地舔舐每一寸口腔黏膜。
周望舒的呻吟全被堵在嗓子眼儿里,深而热烈的吻让他感到了些许窒息。他按着郁迁肩膀把自己的唇舌从对方嘴里解救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呼吸不过来了……”
正在身体里逞欢的性器极深地顶了一下,周望舒不由得扬起后颈,长长地呻吟了一声。
他的喉结落在了郁迁唇边,立刻被郁迁整个含住来回舔舐。他一边舔吻这个小小的器官,一边含糊不清地喊:“宝贝,清清……”
周望舒像一只被老虎叼住后颈的猎物一样浑身发颤,却还记得回应他:“嗯?”
“我要被你勾死了。”他粗喘着说,“我可以重一点吗?”
周望舒垂头去吻他的耳垂,在他耳边用气声说:“是我们在做爱。”他刻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你想怎样都可以。”
话音刚落,他就被郁迁整个掀翻了。他两条腿都被郁迁掰高架在肩上,后腰几乎悬空,下体和郁迁紧密相连,几乎找不出空隙。
周望舒难以自抑地呻吟起来:“太,太深了……”
郁迁开始自上而下地操他,撞击的频率快得吓人,让周望舒的呻吟陡然不成调起来。
身上的被子早就随着他们的动作滑落到一边,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一室旖旎映得更露春光。
周望舒很瘦,四肢纤长,腰肢盈盈一握,皮肤白得发奶,此刻因情欲而染上一层薄红,旖丽难言。他的乳头暴露在空气中,不知是被空气刺激还是被操弄刺激,小小的一点颤颤巍巍地立起来,像一只任君采撷的绯红樱桃。
郁迁压着周望舒的腿俯下身去,把那颗樱桃整个含进自己嘴里,一边舔咬一边说:“深一点不舒服吗?”
身体内部还在被不断深入进犯,胸前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周望舒顿时发起抖来,妖冶的快感撰住了他每一根神经,让他不能思考,只能支离破碎地喊起那个名字:“郁……郁迁……呜……”
“我在呢。”郁迁一边重重顶他,一边去舔另一颗备受冷落的乳头,喉间的喘息混乱不堪,“我忍不住了……”
周望舒实在不知道他还要忍什么,还没来得及深想,立刻就被一阵狂风疾雨般的操弄给淹没了。
后穴里酥酥麻麻,前列腺被粗硬的茎身反复摩擦,深处的敏感点又被硕大的龟头来回碾磨,潮水般绵密而汹涌的快感几乎让周望舒在欲海里溺水。他叫都叫不出来,在郁迁身下痉挛扭动,分不清是要迎合还是要逃离。
就这么被压着猛操了不知多久,他又被郁迁搂着抱起来,像昨晚那样让他坐在他的阴茎上,接受从下而上无止无尽的占有。这还不算完,周望舒被操得浑身发软,无力配合,郁迁便掐着他的腰带着他上下扭动,后穴蠕动着吞吃那根粗红的凶器,他的臀瓣不断砸在他的大腿上,啪啪声一声高过一声,淫靡淫乱得一塌糊涂。
周望舒在这令人崩溃而难以承受的快感里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搂着郁迁的脖子求饶:“不,不行了,受,受不了了……啊,呃……”
“不舒服吗?”郁迁吻着他的侧脸说,“不舒服还夹这么紧?”
又一记深顶,让周望舒绷直了脖颈迎来高潮,白浊的精液猛地喷出,射得郁迁满腹都是。
几乎是在周望舒射精的瞬间,郁迁也猛地从他蠕动着收紧的后穴中抽了出来,浓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在他腹部。
郁迁的喘息同样混乱,绷紧的身体有种谜样的性感。他低了头,贴着周望舒脸颊说:“对不起宝贝,你还好吗?”
周望舒还未从高潮里回神,只能虚弱地摇摇头。
他们相拥着平复情绪,呼出的热气打在对方脸上,让他们情不自禁凑近彼此,接了一个缠绵而温存的湿吻。
唇分时郁迁似乎终于冷静下来,他把周望舒推倒在床上,抬高他的腿去看他股间,脸色顿时不太好看,夹着心疼和愧疚:“真的肿了。”
明明刚刚还含着对方的阴茎吃得激烈,现在被郁迁这么盯着看,却立刻让周望舒脸红了:“别……别看了。”
郁迁却俯下身去,轻轻吻了他后穴一下:“还好没出血,我一会儿去买点消炎药擦擦。”
如果不是腰酸腿软浑身无力,周望舒简直要被他激得跳起来:“你干嘛!!”
郁迁不由莞尔,躺下来抱住他:“疼吗?”
周望舒活像个被煮熟的虾米,泛着红冒热气:“不……不疼,你怎么亲那里啊?”
“怕你疼,亲亲可能就不疼了。”郁迁摸着他光滑的肩膀,叹了口气,“你别在床上撩我,做狠了你受不了。去洗澡吗?”
周望舒懒洋洋地不想动,往他怀里贴了贴:“好累,没力气了。”
“那等会儿去洗。”郁迁说,“我也没力气了。”
周望舒这才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
郁迁浑然不觉他的控诉似的,揽着他的腰轻轻按压,又有点心疼:“你真的太瘦了。”
“吃不胖。”周望舒舒服得眯了眯眼睛,说,“我以前也不胖啊。”
“那也没有这么瘦。”郁迁像在思考什么,“你吃饭没规律,搭配也不合理。等去了D市……”
周望舒瞟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还真想不做医生给我做家庭煮夫吗?”
“你最重要。”郁迁亲了他一记,“我回去找个营养学老师给你做个食谱吧。”
“……”
周望舒懒得理他了。
郁迁的按摩让他很舒服,不自觉小声哼哼起来。郁迁不由手下一重,有点狼狈地说:“你再这么叫,我又要硬了。”
周望舒只送他两个字:“禽兽。”
郁迁便笑了,凑近他耳边调戏他:“禽兽弄得你舒服吗?”
“……”周望舒没想到他下了床还能面不改色讲荤话,偏了偏头避开他,“你指什么?”
郁迁捏了捏他的腰,一本正经道:“这个啊。”
周望舒便也正经地回他:“舒服。”
“那我以后还有机会在下面吗?”
“……”
周望舒这才想起来,昨晚他对郁迁放的那句狠话:“你要是弄得我不舒服,以后你就都在下面。”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小声说:“看你表现。”
他不说话了,窝在郁迁怀里被他这里按按那里揉揉,舒张身体像一只温顺的猫咪。
郁迁忍不住去吻他的侧脸,轻声问:“在想什么?”
“……”周望舒想了想,自暴自弃地说,“在想做爱确实很舒服,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有人热衷约炮了。”
“……”
“不是这样的清清。”郁迁抱紧了他,嗓音发涩,“做爱和约炮是两码事。我们……我想要你是因为我爱你,我说过你不用为了配合我勉强自己……”
他听上去好像真的在为这两场性事而懊悔,周望舒一计得逞,不由得好笑,在他怀里睁圆了眼睛看他:“你想着我自慰过吗?”
“……”郁迁好像察觉到了端倪,却没点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当然。”
“什么样的?刚刚那样吗?”
“……你想听实话吗。”
周望舒来兴趣了,他错了点距离饶有趣味地看他:“你说啊。”
“比刚刚要过分。”郁迁咬着他的耳朵,“你记得我说过想把你抓回去关起来吗?我会把你锁在卧室里,除了我身边哪也不许去。我会把你做到下不了床,含着我的精液睡觉,不管是醒都睡都插着你——哦,还有把你操到失禁,一边操你一边抱着你去尿……”
周望舒听得面红耳赤,却越听越不对劲,终于反应过来后气得直打他:“郁迁!这是当年那个变态给我写的信!!”
郁迁这才笑起来,舔吻他泛红的耳尖:“知不知道我看到那些信要气疯了。”
“但我确实想对你做这些事。”他说,“清清,我不知道还能怎样,才能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了。”
怎么办,一给他俩开荤我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