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迁从未想过有一天走出手术室,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周望舒。
周望舒正坐在木制长椅上百无聊赖地晃腿。他原本低垂着头,心不在焉地看手机,此刻却像是察觉到什么,心有灵犀地抬起头来,恰恰与穿着无菌手术衣的郁迁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的眼睛随即弯成月牙儿似的弧度,看得郁迁晃了神。
身后有人拍了下郁迁的肩:“愣着干嘛?去消毒换衣服。”
周望舒认出来这是上次医闹事件时,站在郁迁身边的那位年长医生,想来也就是林真口中的“叶主任”了。他没注意到周望舒,径自向无菌消毒室走去。而郁迁终于反应过来似的,看不出情绪地扫了一眼周望舒,跟在主任身后离开了。
很快,又换回白大褂的郁迁再次出现了。他一言不发地来到依旧等在原地的周望舒面前,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脚步急促地把他往自己办公室里带。
他身上有一股凌人的气势,脚下生风,叫周望舒在他身后跟得跌跌撞撞。好在这间手术室离办公室不远,没几分钟周望舒就被郁迁一把拉进去,关门落锁一气呵成,而他被郁迁压在墙上,眼里情绪深沉似海,几乎将他溺毙。
周望舒没由来地觉得腿软。
郁迁用干燥的指腹摩挲周望舒的唇周,看他的眼神就像锁住猎物的鹰一样锐利,声音喑哑:“早上是跟我闹着玩,本来也没生气对不对?”
周望舒哪里还敢说不对 ,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我要亲你了。”郁迁说着凑近了他,“再忍下去会发疯的……”
他的尾音吞没在相接的唇瓣里,被缠绵旖旎的水声掩盖了。
话说得盛气凌人,吻得却温柔极了。他吮着周望舒的唇瓣又松开,反复来回,一点点挑得周望舒动情,在他又一次微微退开时主动追上来含住他的。
这台手术足足做了四个多小时,精神高度集中太久,郁迁早就口干舌燥。 他唇上隐约有干燥裂痕,逐渐被濡湿的吻浸透,让干渴的旅人久逢甘霖,满心熨贴。
周望舒察觉到了,心尖上泛起一点酸,一边接吻一边断断续续地问:“你不累吗?”
“累啊……”郁迁的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可看到你就不累了。”
周望舒身上不属于他的衬衫太过宽松,让郁迁轻而易举就探进手去,揉着他的腰窝暧昧地揉捏。周望舒被他摸得腰软,伸手搭着他的手腕想让他把手抽出来,那只作怪的手却一路往上,拨弄起他小小的乳尖。
周望舒顿时站都站不稳了,他的舌头还被郁迁勾着不肯放,声音因此含糊不清:“你疯了,这是医院……”
郁迁一条腿卡进他两腿间,抵着他勃起的部位轻轻碾磨:“清清,你硬了。“
周望舒愤愤然去探他的下身,果不其然摸到鼓鼓囊囊的一团:“你还不是一样!”
郁迁却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我从手术室出来,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硬了。”
“……”
周望舒荤不过他,推着他的胸膛结束了这个吻,气喘吁吁道:“你不会真的想在医院做吧?”
“好主意。”明明是他心怀鬼胎,倒像是周望舒给他提供了建议似的。郁迁灵活地拉开了周望舒的裤子拉链,隔着内裤握住他的阴茎开始轻柔地来回撸动,“我昨晚值班一夜没睡,上午又跟着做抢救,铁人也顶不住,老师让我赶紧去睡觉。”
他说着蹲下身,把周望舒的阴茎整个拿出来:“可睡觉哪有做爱恢复精力快。”
他又一次含住了他。
“!!”
周望舒差点没给他逼疯,猛地喘了两口气。他按着郁迁的肩膀试图往外推,想让他放开自己:“我说过了,不许在家里以外的地方……”
郁迁正在舔他的铃口,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性器吐出来,不为所动地说:“你说的是‘不许在家里以外的地方勾引你上床’。可是今天不一样。第一,是你勾引我;第二,医院就是我的另一个家。”
他又开始舔他,把那根东西吸得啧啧有声,手指在根部揉他的囊袋,模糊地调笑:“好湿啊。清清,真的不想要吗?”
要死了。周望舒的理智被强烈的快感逼得几近溃散,他仰头靠着墙壁,尽力控制着声音不要抖得太厉害:“你这里有润滑吗?”
“没有。”郁迁说,“所以你得配合我一点。”
他把周望舒的性器舔得水淋淋的,整个把他含进口腔,摆动头部,开始给他深喉。
周望舒更站不住了,他克制着在他嘴里横冲直撞的欲望,发着抖说:“你起来……啊……”
郁迁扣着他的腰让他往前倾身,龟头顶到喉咙口,暗示意味十足。周望舒头一次被生理快感逼到想哭,按在他肩膀的手指屈起,把衬衫抓得皱巴巴的,再也忍受不住似的在他嘴里抽动起来。
他在性上的经验实在太少,又被郁迁这样露骨地往死里挑逗,没一会儿就精关难守,手指松开,挪上去拽他的头发想要他抬头,却抓了一把空:“郁迁……呜,我要射了……”
郁迁的回应是猛地吸了他一口。
周望舒顿时大脑空白,似有精光闪过,等再回过神来,便看到郁迁嘴边白浊点点,正把他的东西吐到手心。
上次在民宿,晚间灯光昏暗,他看不太清郁迁给他口交时的模样。现在白日宣淫,一切清晰可见,衣冠楚楚的郁迁配上这画面简直要人命,一张脸美得淫靡又凌厉。
他不敢多看,偏过头平复剧烈的呼吸。他感觉到裤子被人拉下来,郁迁的手指混着微凉的液体试图开拓他后方,语气温柔又诱哄:“宝贝,松点劲儿。”
周望舒听话地分开双腿,感受着他的指尖在入口处轻轻按揉。
他们从海岛上回来便再没做过,周望舒后方又变得干涩紧致,郁迁揉了一会儿便收回手来,拿了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说:“算了。”
周望舒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在这时候叫停,震惊异常地垂头看他。
郁迁擦完自己,又拿了一张新纸巾给周望舒清洁干净,又帮他把裤子穿好,随后直起身来,牵着他的手来到自己腿间:“没有润滑还是太勉强了,你会受伤。”他笑了一下,“帮我弄出来就行了。”
周望舒作势要蹲下身,学着他的样子要给他用嘴。刚有动作,就被郁迁牢牢搀住,卡在半空动弹不得。他抬起头,看见郁迁闭着眼摇头:“不用,手就行。”
他摸摸周望舒的脸:“我舍不得。”
“那你还……”
“你不一样啊。”郁迁莞尔一笑,“我的宝贝要我做什么都不过分,再说是我想吃你。”他把周望舒扶起来,吻着他的额头说,“摸摸我……”
明明什么都做过了,被他牵着给他手淫还是让周望舒面红耳赤,热得浑身冒烟。
他们离门边不远,这会儿正是饭点,偶尔有人从门外路过,间或夹杂一句“吃了吗?”的问候,听到周望舒耳朵里,让他生出一种众目睽睽之下和人欢好的羞耻感,不由得加快了手上动作,脑袋鸵鸟似的埋在郁迁颈窝里,呢喃着抱怨:“你快射啊……”
他手上功夫其实并不好,也不知道该刺激哪里会让郁迁感到舒服,没个轻重且毫无章法,对郁迁来说心理快感远要胜于生理快感。又顾忌着他嫌腥,郁迁只敢克制地吻他的侧脸和脖颈,眼下被他催着,不由得喃喃道:“宝贝,亲我一下……”
周望舒只想他快点出来,未做多想便抬起头来吻他的嘴唇。他在他舌尖尝到涩味,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已来不及了,想要控诉却被反客为主,吻深得像要把他拆吃入腹,所有话语都沿着舌尖被吞进另一个人嘴里。
接着郁迁闷哼一声,终于泄在周望舒手心。他放过了他的唇舌,喘息着说:“没办法,你太可爱了。”
周望舒手上沾满了郁迁的精液,湿黏得他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求助地看向始作俑者。
郁迁神色自若地拿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给他擦手。这一切做完,郁迁又慢悠悠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说不出的遗憾与可惜,顿时叫周望舒警铃大作,心头狂跳。
“还说自己是高级动物呢。”周望舒觉得自己脸更热了,嘀嘀咕咕地说,“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郁迁不由笑了,伸手去捏他红透的耳朵尖,又重复了一遍:“没办法,你太可爱了。”
“你要是一直都不让我碰就算了。”他慢慢悠悠地说,“开过荤了,你要我怎么戒得掉。”
红番茄周望舒又开始冒热气了。
本来是想让他们do的,但是郁迁办公室放润滑剂就太……(远目
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