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前面还有一章不要看漏啦!
郁迁无视了周望舒“我已经好了”的诉求,站在床边端着热水杯给他喂药,语气严肃地说:“以后不许再淋雨了。”
周望舒苦着脸说:“这药味道好怪啊。“
“良药苦口。”郁迁揪过一张纸巾擦他嘴角的水渍,“谁让你不肯去医院?”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你昨晚说我在医院什么?”
“什么什么?”周望舒也莫名其妙,却猛地反应过来,伸手去拽郁迁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居然在我身上留印子!”
郁迁茫然地眨了两下眼,视线滑到周望舒裸露在外的脖颈上,拉长语调,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周望舒原本以为他是情动时无意间留的吻痕,眼下这个反应却好似他早就心知肚明,不由得瞪圆了眼睛:“你故意的?”
郁迁腾出一只手去拨他的发尾,偏头看了看那一块微微发红的皮肤:“头发遮着应该看不见才对。”他唇角勾出个笑,“而且都快消了。被谁看见了?”
“你怎么这样啊!”周望舒要气死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我不是有意的,而且宣告主权是一种本能。”郁迁说着,手覆上周望舒拽着自己衣领的手,握着他一起把领口拉得更开了些,“你也可以在我身上留印子啊。”
“!!”周望舒恨恨地甩开了他的手,撇过头不想理他了。
郁迁琢磨了一会儿便拼凑出事件全貌,如果是被医院同事如林真之流看到了,那肯定是先来调侃他而不是周望舒,而会调侃周望舒的只有一个人:“盈盈告诉你的?”
周望舒对他的反应速度感到匪夷所思,偏过头去,就看到郁迁一张心情很好的脸:“我现在舒坦了。”
“?”
郁迁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是为谁淋成这样的?”
“……”周望舒无语了,“你有病吗,盈盈的醋也吃?”
郁迁理直气壮地说:“要时刻保持危机意识。“又改口安慰他,”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被她看到也没什么。“
周望舒没好气地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郁迁讨好地凑过去,脑袋歪在周望舒肩上,眼睛上挑着看他:”你也可以留回来嘛,我求之不得。“
“滚啊。”
“怎么脸皮这么薄。”郁迁说着说着又笑起来,“宝贝,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叫我什么?”
周望舒昨晚烧得昏沉一片,又是大半夜被人从睡梦中弄醒,老实说记忆并不深刻。他看着郁迁笑得一脸恶心,不由得警铃大作:“我叫你什么了?”
他脑子里忽的蹦出两个字,一时口快说了出来:“老公?”
这下别说周望舒,连郁迁都愣住了。周望舒顿时面红耳赤,推开郁迁想要逃开,被郁迁眼疾手快揽住腰拖了回去,咬着他的耳朵吃吃笑:“刚刚叫我什么?”
“放开我……”周望舒还在不死心地挣扎,“你听错了……”
郁迁先是闷在周望舒肩头笑,笑着笑着像是实在忍不住了,朗声笑起来:“清清,我真是没想到。”
“你听错了!!”
郁迁把他转过来,盯着他红透的脸,亲昵地蹭了蹭:“一个称呼而已,别害羞。”他顿了顿,“我也可以叫你啊。”
“……”周望舒眼睫乱颤个不停,如果不是手臂被人箍住,他甚至想抬起手来把耳朵堵个严严实实。
“老公。”郁迁居然把同样两个字用回来,说完就又忍不住笑,“怎么办,我也有点害羞。”
“……”周望舒显然没想到,霎时瞪了眼睛。
“还没求婚就喊老公是不是有点占便宜。”郁迁捉住他不安乱动的手放到唇边,绵绵密密地吻他的指尖,“可现在求婚是不是时机和地点也不太对?”
周望舒完全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我们怎么结婚?国内又不承认。”
“一张法律承认的结婚证并不能代表婚姻,它只是在法律层面上做一些有关权利或义务的确认。“郁迁却说,”法律在真正的婚姻面前无效,爱情才是缔结婚姻的唯一纽带。我知道你也不缺我这一句承诺,我只是——”
他笑着说:“我只是太想套牢你了。”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戒指盒,里面是一对素净的男戒。他拿出其中一枚,停在周望舒指尖,柔声问:“清清,可以吗?“
这个进展似乎打得周望舒措手不及,他愣怔在当场,指尖不自觉地瑟缩。
郁迁耐心地等他的回应,解释说:“戒指我很早就买好了。虽然说没人在这种场合下求婚,可我真的有点等不了了。”他安抚地握了握周望舒的手,“拒绝我也没关系,是我太突然了。”
“啪嗒”一声轻响,一滴突如其来的泪珠砸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郁迁对这样的进展并不意外,轻声说:“吓到你了?别哭宝贝,我们慢慢来。”
他要把戒指放回去,却被周望舒按住了手腕。
“……不是 。”周望舒眼尾发红,“你真的想好了?你确定你爱我吗?”
“七年前我就很确定。”郁迁笃定地说,“我一直在等你长大。”
他把周望舒的手往前拉了拉, 不由分说地把那枚戒指套了进去,笑着吻了吻他的侧脸:”礼成了。“
“这枚戒指不是我套牢了你。”他摩挲着那枚指环说,“是你套牢了我。”
郁迁又指了指戒指盒里剩下的那枚孤零零的戒指:“什么时候你觉得我可以了,愿意彻底相信我了,再给我戴好吗?”
“……你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周望舒翻了个白眼,愤愤然道,“别人看到我戴戒指而你不戴,只会觉得是我在对你死缠烂打求而不得好吗?”
郁迁忍俊不禁:“那你给我戴嘛。”
周望舒取出那枚戒指,粗鲁地给郁迁戴上了,恶狠狠地说:“你就是故意做圈套等着我往里跳!”
郁迁一把把他抱住了,压回床上给了他一个湿吻。
“对,我是只阴险狡诈的狐狸。”郁迁说,“一只给你做圈套,但缰绳在你手里,甘愿被你驯养的狐狸。”
“周望舒,”重逢以来,他第一次字正腔圆地、完完整整地叫了他的名字,“我爱你。”
fin.
完结!
整整两个月的连载,谢谢各位一直陪我到现在!
本来一开始只打算写个六七万字的短篇,结果放飞自我狂奔了16万字。重圆阶段因为某些原因节奏把握得不好,但总而言之,还是一个快乐的输出过程。
直至结尾郁迁在我心里也不是一个渣攻,他只是做错了事,而因为对象是周望舒,他的错误就显得罪不可赦起来。
因为全文的视角都卡在小周,对郁迁的心理活动着墨不多,在读者看来或许会觉得小周被虐得很惨,而郁迁只是“失去了他似假非真的爱情”。按照原本设想,其实会有一个非常完整的郁迁角度番外,但因为中间改变了文章结构,插入了一章他的独白,我就觉得也没必要再啰里啰嗦地去写这七年他有多痛苦了。事实上他的痛苦和懊悔也都有迹可循,这也是沈翎和周沁会给他神助攻的主要原因XD
关于小周的父母,段文对周沁用强这个情节原本是被我删去不用的(按照一开始设想保留的话,它应该会在小周被送去重庆时就写到),他们就是一对天生不会爱自己孩子的表面夫妻。但写到后面舍不得让小周一辈子活在这个阴影里了,还是借周沁的口重新用回了这个情节。
没有人天生不配被爱,爱无能的人是可悲又可怜的。小周,妈妈爱你!
大家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