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晚上,只见天已渐亮,东方既白。余怀回望着背后的府邸,心里只想着点上一把火直接将它给烧了,可点火时却被徐亦航伸手拦下。
余怀放下手中火种疑惑道:“如今神药子已死,天闲山庄那边定是要派人前来追查。府邸内还留有我们的踪迹,应当及时毁去才是。老徐你为何要拦着我?”
徐亦航眉目舒展,出言解释:“小恩人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证天闲山庄那边是不会知道神药子已死这事的。
这府邸留着另有用处,神药子的身份可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了,正所谓借尸还魂、李代桃僵。”
徐亦航既已这么说了,余怀也就遂了他的心意。他倒想看看这位天魔宫魔主如此煞费苦心,是要下一盘怎样的大棋。
随后两人一道回了客栈,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紫鸢。
紫鸢见到两人,神情显得颇为惊讶,吞吞吐吐着开口:“少爷?臭小子?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了。”
徐亦航故意回道:“臭丫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和你家少爷情投意合,便是之前不也经常在一起吗?”
紫鸢压根没空搭理徐亦航,接着向自家少爷说道:“少爷你们俩不是前几天才刚在酒楼里暗吵了一架,我还以为自那之后你就看破红尘,要去白马寺出家了。”
“什么,小恩人你要出家?”,徐亦航吃了一惊。
余怀听完也是一头雾水:“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我何时说过我要出家了?”
余怀和徐亦航两人齐齐疑惑地望向紫鸢。
紫鸢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心里担忧着:“完了完了,原来少爷不是想要出家啊,现在该怎么办?”
见紫鸢木讷了半晌不知说些什么,余怀便打算回房。紫鸢看见了连忙小跑跟上,在余怀正要推开房门前的那一刻,双臂张开及时拦住,甚至直接化身封条整个人紧贴在房门之上。
紫鸢张皇失措道:“少爷少爷你先别着急进去,里面乱让我好好收拾一下。”
余怀望着紫鸢眉头一皱,纳闷道:“这房间从昨晚开始我就还没睡过,又为何需要收拾?紫鸢,你今日说话做事怎么都有点神经兮兮的?”
说完余怀的手还是从间隙里绕到后面,强行推开了房门。推开门后的一瞬间,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屋内又是弹琴鼓瑟,又是弄笛吹笙,映入眼帘的是好几个绝艳风情的女子。
随后还传来一片整齐妩媚的声音:“余门主你回来了~”
徐亦航见到眼前这一幕便全都懂了,忍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
一旁的紫鸢连忙捂住脸掩饰尴尬,准备悄悄地转身溜走。此时此刻她不用看都能想象得到自家少爷的脸色,搞不好自己马上就要被他给“抽筋拔骨”。
“紫--鸢!”,余怀果然羞愤地涨红了脸,愣怔在原地,大声地喊住紫鸢。
“少爷您别生气,我这就让她们走”,紫鸢赶紧转身认错,然后走进屋内进行补救。
女子们正茫然地望着三人。
“各位姐姐,今日我们家少爷身体不大舒服,你们就赶紧先回去吧”,紫鸢走进屋内一边言语说着,一边费力地往门外的方向挤眉弄眼,暗示她们赶快离开。
徐亦航在一旁看戏,简直是乐不可支:“小恩人就你先前还说我来着呢,没想到你背地里早已金屋藏娇了。”
余怀咬牙气道:“我可没你那般淫逸无度。”
“那少爷没啥事我就先走了,你们俩慢慢聊……”,见房内清空得差不多,紫鸢识趣地说了一嘴,立刻头也不回,脚底抹油逃开了。
就这样房间里又只剩下余怀和徐亦航两人。余怀表情依旧严肃活像一块冰天雪地里的铁板,而徐亦航那标志性的一脸坏笑都快刻在了他的脸上。
余怀瞥了一眼身后这厮,提醒他说道:“徐大公子别笑了,你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计划下一步的行动吗?”
徐亦航这才收起坏笑:“差点忘说正事了。”
随后正经道:“小恩人其实我下一步的计划是,既然先前那刘湛故意没有杀我,就是想看着你我二人反目成仇。
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故意演一出反目成仇的好戏来骗取他的信任。等到我们入了那天闲山庄,直接化身荆轲刺秦一举将其拿下,岂不妙哉?”
没想到这厮居然能把事情想得如此简单,余怀直接白了徐亦航一眼道:“那这出反目成仇的戏你打算怎么谋划,谁是荆轲,谁又是樊於期?”
徐亦航道:“小恩人那倒也不必如此惨烈。
我打算放出消息,说是你我互看对方不顺眼,约定了要在齐云塔下比武决斗。到时候各派弟子云集围观,你故意输我,我言语嘲讽你一番,便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我交恶。”
徐亦航洋洋得意说完,余怀突然近身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神里充斥着怀疑:“我说徐大公子,听你这计划怎么句句像是要公报私仇呢。这反目成仇的戏码也未必要我输给你吧,你输给我不行吗?”
虽说徐亦航这计划有够粗制滥造,但当下余怀关心的点却完全没聚焦到计划的本身,而是不服气地和这厮争论起要谁赢谁输来了。
少年果然天生自带这该死的胜负欲。
徐亦航一时理亏心虚,于是选择动之以情,示弱道:“小恩人你先前都赢我那么多次了,让我这一回还不行吗?”
说着徐亦航扑朔迷离的眼里还有泪光闪动,好像下一秒就要委屈地哭出声来。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管用,余怀嘴上拗这厮不过,心里又拿这厮没辙,只能妥协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