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秦镖为了表现自己，让小黑排查了所有搜出的机器看有没有录到什么要紧的信息，特免他可以在宿舍上班，接下来好几天他都端着新到的铁疙瘩笨拙的使用。
把机器里的文件导入电脑都废了不少力，文件夹用简单的汉字分类好，他拼音学的还行，可键盘不怎么会用，一指禅走天下。
但视频播出来他还知道快个进。
音频有几个可疑的他标了出来，用袋子装上，视频一个个看，空白的就跳过。
夜色什么时候暗下去的他无从察觉，鼠标在进度条上点着，旁边碗里的饭什么时候吃干净的也不记得，他有点察不出饿。
播放完自动跳了下一个，他已经分不出拍摄的地方是哪里了，跳着快速看，直到一双腿出现，鞋子是属于郭凌云的黑白帆布鞋。
角度对的是莲蓬下，他就漏了一个脚出来，身边地上放着叠在一起的浴袍，他坐在地上，很低声的哭。
机器抓进去的声音是抽噎和心碎，让小黑捂住了自己的嘴。
哭声被他自己压抑住，很低的在回响，透过音响让整个房间都显出了几分冬天最冷那天寒夜里某无人问津街道上落下的凄凉。
他哭了五六分钟，站起来抖着肩脱衣服丢浴缸里，浴袍还放在地上，白色的内裤被他脱下来丢进去。走到水下开了抬起脸，被冲出的冷水冰的一激灵，急忙缩到一边调水温，手有时候摸一下水帘。
小黑知道不该看，可关不上眼睛，甚至按着鼠标的手都缩了回来。
看清后小黑垂下脑袋，额头抵着撑在桌上的两只手，没看清他的曲线，看见了他身上好多伤，全是淤青，而且是被人打的。
小黑自作多情的想：自己教他练拳，从不会让他受伤，他胆子小，还很怕疼。
澡洗的很快，他光脚走过来捡起浴袍，踩上拖鞋，白色浴袍的缝他没拉拢，漏出两条笔直纤细的腿，上面有些体毛，可小黑的眼睛选择性的忽视了。
他看见了双腿间和自己一样的性器，绵软的垂在哪里，他不受控制的盯住———
手拉好领子小黑才吸了口气，眼前缺氧的发黑。
他扯着带子开门，看见了自己，靠上门框把带子系好。
他那时
，原来没穿内裤。
小黑手搭上了鼠标，把进度往后拉，不知为谁，他又确定了一遍，等他把所以细枝末节都看完之后，这份视频软件被他分到另一个单独的文件夹，怕搞混，笨拙的一个个手指戳着键盘打出郭云凌的名字。
点开又关上，确定文件里这个视频乖乖躺着才踏实，心里十几年第一次踏实，只是因为这么一个视频。
他想起身，腿刚一动就嘶的抽了口气，他盯着裤子中间陌生又熟悉的角度觉得有写不可思议。他胯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硬了，而他好像对这种感觉很陌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短裤扯下去。
滚烫的怪兽趾高气扬的翘着，小黑抓住的手法十分生疏，简单的上下，在皮磨红之后射出又浓又涩的几股精，滴答在地上，桌上，键盘里，最后一点浓稠的挂在他尖端滴在裤子上，这个味道迅速弥漫整个房间。
小黑看着手指间的浓精，他刚刚射出来时脑子里想着的居然是郭云凌，胸腔里是如雷鸣般响动的滚烫心脏，敲的肋骨发疼，这也许是他初次动情。
想他被抓在手心里的无力拳头，抓着自己的微凉手心，哭的红眼，看别人挨打时的可爱表情。
整理好有些饿了，这个点还能去店里蹭个饭，小黑当即下楼，宿舍就在纯黑楼上，秦镖租的屋子，而且不收他房租。
秦老大人好，所以他可以给秦老大卖命，就算工资没以前高，但他们对自己十分尊重，像对个人一样的尊重。
在监狱是条街头不会搭理的臭野狗，出来是条见人就咬的疯狗，齐爷手底是条不会说话的家狗，现在他是个人，他们喊自己小黑哥，老板娘喊自己宁子跃。
不谈论过去，把他当个普通人对待，犯错秦老大也包容，不痛不痒的踢几下就像兄弟间的吵闹一样。
“小黑哥。”
在纯黑店门下，郭云凌因为看见他有些开心，却把正在燃的烟藏到身后去，真不知道他在躲什么。
烟丝从肩上暴露出来，缠绕进他的发丝。
小黑没怎么见过他抽烟，他自己不抽，因为刚刚做了坏事，没理他，直接往店里走。
秦镖反坐在吧台前，看见他问：“看完了吗？”
“差不多，如果机密被我听见给封口费吗？”小黑习惯的不着调。
“我给你两锤子！”秦镖转头喊，“仔啊，别看了！你家小阳要回来了！”
“来了！”趴在鱼缸上看孔雀鱼的小孩跑了过来，张开双臂狂奔，突然被自己脚绊倒往前摔去。
这里有道台阶，地上都是坚硬的大理石，小孩摔下去难免重伤。秦镖起身晚，脚刚踩地，突然冒出的郭云凌稳稳接住了小孩。
他咬着牙吸了口气，把往前冲的小孩放进秦镖怀里。
“你呀！”秦镖吓得心脏都要停了，往他身上拍了一下，“下次慢一点！”
“好！”小仔下地，跑过去拉郭云凌的手，“谢谢云哥哥。”
“没事。”郭云凌刚刚拉扯到了腰上的伤，疼劲还没缓过去，突然腰上一凉。
小黑拉开了他的卫衣，认出腰上的痕迹是被腿踢的。
“你怎么搞的？”秦镖也看见了，伸手把他卫衣拉得更开，那些淤青都在发黑，拉过手臂把袖子推上去，手肘也全是伤，破皮的结痂的，新旧都有。
“你牛逼了是吗？这些伤怎么回事！”
郭云凌咬着下唇，泪着双眼摇头。
“说话！你别逼我！”秦镖发了脾气，郭云凌却走上前抱着他腰，脸埋进他心口放声哭了起来。
小仔拉着卫衣衣摆，小手点了下伤，他疼的一跳。
秦镖咬紧了腮帮，把他卫衣帽子戴上，手卡着脖子随他哭。
小仔撅着下唇，伸手抓着秦镖手，巴巴着眼睛也要哭了。
“你他妈今天不把话说明白别想出去！”秦镖把他按凳子上，打电话给欧阳。
郭云凌用袖子按着脸，小仔抓着他膝盖抬头看着他。
“云哥哥……”
“没事。”郭云凌强撑着，手伸出来揉揉他脑袋，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秦镖收了电话回来，按着他肩把他转向自己。
“说！”
“哥，你别问了。”
“你那工作不可能把自己搞成这样！你干嘛了！被人打了是吗？”秦镖发火了，小孩挨着郭云凌不敢说话。
郭云凌急忙说：“我自己，我找人打架伤的，教练说实战进步快我就上台了。”
“你上那去？打拳啊？别人举起拳头你就抱着脑袋找坑埋的胆子，你自己心里没数？”秦镖拉开卫衣又看了一眼，全是淤青，锁骨都是红的。
“我现在胆子大了，举拳头我不躲了，就是他们踢腿我躲不掉。”
“你他妈不会戴防护！站着给别人打！？”
他淤青密集的像是上台给人做沙包。
“散打，戴防护丢人，我以为，他们会手下留情的，我就躲嘛。”
“你躲屁！那些人说的话能信吗？你回一手他们眼睛就红了，眼睛一红你就他妈抱着脑袋躲！郭云凌啊郭云凌，你想气死我是吗？”
“哥，我没事，马上就好了。”
秦镖上手找他手机，“你把你拳馆电话给我！”
“哥，我没事！”
“闭嘴！”
郭云凌抓着手机不给，“你别管我成吗！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你把自己搞成这样！松开！”
郭云凌抓着手机就是不给，欧阳下班回来，跑过来拉开秦镖，对郭云凌说，“上楼，给我看看你的伤。”
“嫂子。”郭云凌碰到柔声细语的欧阳泪腺差点又崩了。
欧阳抱起小孩，看见一边脸色发黑的小黑，不似平时半不着调，倒是正经了不少。
郭云凌没敢看他，跟着欧阳跑了出去。
秦镖一巴掌拍他肩上：“给盯着！”
“秦老大，我没吃饭呢，能去你家蹭个饭吗？”
秦镖刚发过脾气，没给好脸色的：“还有点剩饭。”
小黑不嫌弃的跟上他。
卫衣脱了更加惨不忍睹，欧阳看看伤口的形状位置，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内伤，骨裂内出血是会要命的。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欧阳也想不通，一个阳光的大男孩怎么如今伤痕累累。
“嫂子，我喜欢小黑，但他不喜欢我，我在拳馆等他他都不来，我想变厉害一点，可我怕，每次都不敢出手，就站在哪给人打……”郭云凌搂着欧阳，闻着清香温暖的味道眼泪冲出了坝。
欧阳有些反应不过来，手轻轻拍着他背。
喜欢，宁子跃？
“喜欢他那点？”
“他教我拳特别细致，和我爸一样，还救过我……”
欧阳知道他很小的时候看着自己爸爸死在眼前，下意识的以为他只是对父亲的执着转移到比他年长的宁子跃身上罢了。
“可能不是爱情呢？”欧阳委婉的。
“我知道是，我知道，我也说不出，但我就是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