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董小允的质问,周满也很诚实的回答,“没有。”
“所以啊,没有什么所谓的感同身受,你们的童年应该都有父母关爱吧?还有自已的家可以遮风挡雨,每天衣食无忧。
你们有父母安排好了一切,给你们的未来铺路,长大后出社会工作再不济还有经济上的支持,如果没有经济上的支持,起码也有言语上的关怀吧?但我没有。”
董小允喉咙哽咽,眼眶泛红,眼泪也随之落下。
周满给董小允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吧。”
“你们应该没有试过夹菜还得看人脸色吧?为了不给舅妈说我是吃白饭的,小小年纪就要学会帮忙做家务,一刻都不敢闲着。
我妈没死的时候还好,起码我的学费跟零花钱还有着落,我妈死后,我读书的学费还得我舅舅去跟舅妈说好话才给,零钱更是不用说了。
我长到今年22岁,说了都不怕你们笑话,我连奶酪棒是什么滋味也是后来才尝过,那造成我童年不幸的,这一切都怪谁?
麦小茫她就是鸠占鹊巢,是她偷了我的人生,这明明是我的人生,我怎么不恨?
就像平时她点外卖,一杯烤奶10元,加珍珠1元,加打包费1元,配送费2元,一杯奶茶加一起14元,她经常点。”
审讯室异常安静,周满跟路鸣开也没有打断董小允的痛诉。
“我有时候也恨我妈那蠢货,肯定是毒鸡汤喝太多心气高啊,没有能力还要生下我干嘛?既然生下我又给不了我好的生活条件,让我从小就学会看人脸色遭人白眼,还有被我表妹跟舅妈背地里嘲讽,说我妈就是笨,抚养费也不要,白白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要是换我,不要说小三敢上门挑衅了,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囫囵个的走出家门口,大家谁都别想好过,要么120来,要么110来。
还让位给小三呢,我呸,要是换我,我不但不离婚,我还得拖着他们,我还要告那个小三用了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要她还钱,要她赔精神损失费,我要闹的全世界都知道那个贱男人在外面搞女人。”
董小允越说越激动,一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麦家芪也是你生物上的父亲。”
董小允嗤笑一声,“谁稀罕。”
一整个审讯下来,董小允也承认了之所以自已会接近麦小茫,也是当时她舅妈跟她说:你妈清高,自尊心强不要你爸的抚养费,但又没能力抚养你,把你丢回娘家代为照顾。
但你是董小允,不是董英花,你得为自已争取应得的利益,现在这个社会在金钱面前自尊心算什么?都是扯蛋。
董小允的舅妈跟麦家芪是老乡,她当然知道麦家芪的家庭状况。
因为他们父女从来没有见过面,董小允知道麦家芪的地址,也是舅妈给的。
她曾偷偷的去看过这个所谓的父亲,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完全没有激动的心情,只有无边的恨意。
好巧不巧,原来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麦小茫,竟然是自已一起上卫校的同学。
于是,便有意无意的接近她,跟她成为好朋友还一起出去外面合租,开始了自已筹谋已久的报复。
按董小允说的:“我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当刑侦组跟麦家芪讲了这件命案的始末后。
麦家芪震惊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流下悔恨的泪水。
江北也是摇头叹气,“上一辈造的孽,终究还是让下一代承担了。”
周满轻轻的吐出烟雾,他掐掉手里的香烟,“现在已经不是论谁是谁非了,凡事自已看不开,缺少正确的思想引导大概就不会这样,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却偏偏选了条最偏激的。”
所以人还是要洁身自好,善待妻子,守好自已的底线,不要贪图一时的新鲜,以为事情解决了就可以高枕无忧。
殊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