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满双手放在桌面上,他眼眸深沉看不出情绪,“如果真按范晤斌所讲,鲁远赫的头被宋小渱砸了两次还没有完全死去,导致他真正死去的是他在坑里奄奄一息的时候,被宋小渱乱脚踩死,范晤斌承认自已砸死了其中一个就是穿黑色运动服的刘茂然,他并没有把两名死者都推给宋小渱,但宋小渱的说辞就是两名死者都是范晤斌一人所为,她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范晤斌。但我个人推断范晤斌的供词可信度比较高。”
陈瑞双眉一挑,“那按你这么讲,这个宋小渱就是把自已归类到包庇凶手的刑责去,人不是她杀的,但她是知情的,把故意杀人罪推给了范晤斌。”
路鸣开跟周满点头,陈瑞说出了他们的想法。
一整个研讨下来,大家的心里都有了一杆秤。
谁在讲真话?谁又在撒谎?在场的人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散会后已是半夜,路鸣开交代了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
等天亮了要带人去池塘捞凶器,之后再回去重新审问宋小渱。
周满回家后简单的冲了个澡,现在的他实在太困,沾床就睡。
次日一早
刑侦小组的人员已经在一米多深的水塘里捞凶器。
周满站在池塘边环视着四周,池塘宽度不到20米,池塘的水呈深绿色有异味,池中泥泞难走,稍微不注意容易被滑倒,四处杂草丛生,乱石积堆,蚊虫乱飞。
路鸣开走到周满旁边,他讲道:“30cm左右的马到成功摆件也不小,如果范晤斌没有撒谎的话应该不难找。”
“是的,我也这么想,而且这里较为偏僻平时应该不会有人来。”
江北双手在池底摸索着,现在的他已经汗流浃背,脸都被日光晒红了。
周满卷起裤脚准备下水一起找凶器。
就在他撸起双手的袖子时,江北的声音响起,“周副,我脚下好像踩到一个硬疙瘩。”
周满眼睛亮了亮,他立刻讲道:“你试试看能不能拽出来?”
江北弯腰摆了一个扎马步的姿势,双手紧抓那个硬物咬紧牙根使出全身的劲往上拽。
因为泥泞具有一定的粘腻性,所以江北额头的青筋都快出来了。
啊——
江北大叫一声。
大力出奇迹,硬物拽出,他差点因为条件反射整个人往后倾。
江北灵活反应,立刻稳住双脚才不让自已摔倒。
拿过满是泥泞的硬物在池水中筛洗,结果是一个棕色呈奔跑状的马到成功摆件。
“找到啦。”江北激动的大喊。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江北,只见他双手举着摆件,好像胜利夺奖的冠军般兴奋。
周满勾唇一笑,“看来范晤斌没有撒谎。”
路鸣开点头,他手夹香烟,眉头在找到凶器后稍稍舒缓开,“凶手杀人的物证也找到了,我们回去重新审问宋小渱吧。”
突然,周满的脚下踢到了一块石头,他看着石头若有所思,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跟着大伙一起回去。
审讯室
面对周满跟路鸣开的再次审问,宋小渱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的没有杀人。”
路鸣开也给宋小渱抽了两张纸巾擦眼泪,他讲道:“范晤斌已经全都招供了,他承认自已砸死了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死者,也承认了自已有挖坑埋尸的事,我们也找到了那个凶器。”
接着,周满便把一块石头放到台桌上,他看着宋小渱讲道:“我们找到了两个凶器,一个是被你们丢进池塘的摆件,另一个就是这个石头,不知道你熟不熟悉?”
宋小渱看到那个石头后瞳孔放大,也在周满拿出石头的时候表现出一副较为震惊的表情,“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杀人证据,被你砸死的那名死者叫鲁远赫,你不是一直奇怪外人怎么会有别墅的钥匙吗?那是因为他是绿颂别墅的原主人,我们人证物证都有,就算没有你的供词,法官也可以给你定罪。”
“范晤斌就是诬陷我,我没有杀人。”
周满眼神锐利的看着宋小渱,“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范晤斌承认自已砸死了那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
宋小渱怔住了下,泪水夺眶而出,趴在桌子上开始放声大哭。
路鸣开跟周满眼神交汇,他们没有讲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宋小渱哭泣。
待好一会后,宋小渱讲:“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外面寻找刺激,我只是太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说要把视频传到网上的时候我真的慌了。我当时只想着夺走他的手机摔坏,但我却失去了理智般控制不住自已。特别是他拽住我的头发往坑里拉的时候我真的害怕了,我就跟发疯了一样不仅随手拿起石块砸他的头,还跳到他的身上乱踩泄愤…”
宋小渱承认自已杀人的罪行,周满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眼睛盯着在池塘边捡到的石头心里如释重负。
为此,像宋小渱跟范晤斌这种行为所导致的命案属于情节严重,思想败坏,违反夫妻忠诚,违背人伦道德是必遭社会谴责跟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