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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山越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25

沈宛冰却毫不在意:“他哭就哭,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糖震惊:“林语不是你的初恋吗?你对初恋都这么绝情,以后肯定对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亏我之前那么喜欢你,还要跟你结婚生宝宝,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把我的作业本还我,我才不要你这么冷血的人帮我写作业。”

阮糖要抢作业本,沈宛冰反应极快地按住,阮糖用力一扯,作业本就撕成了两半。

沈宛冰心突地一跳,下意识说:“别哭!”

但他说晚了,阮糖看自己认真写了半本的作业被撕烂了,立刻哇地一声哭出来。

半个小时后,阮糖趴在床上睡觉,江璟安静地看书,沈宛冰坐在书桌前给阮糖补作业。

钢笔没水了,墨水也正好用完,沈宛冰不耐烦地把作业本合上,起身去柜子里拿新的墨水,估计是开柜门的声音太大,阮糖立刻抬起头,睡眼惺忪。

沈宛冰放轻了动作:“没事,你继续睡。”

阮糖:“你要好好给我补作业,不许偷懒。”

沈宛冰无语了一会儿:“知道了。”

阮糖:“那你还在这干什么,快点写作业去,一写作业你就磨磨蹭蹭,吃饭的时候怎么那么积极?”

沈宛冰:“……”

他砰地一声甩上柜门,冷着脸坐回去。

写了几个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阮糖露着白嫩嫩的小肚皮,睡得像个翻过盖的小王八。

沈宛冰被阮糖可爱到了,心想,alpha应该让着beta,更何况是这么可爱的beta呢。

就算阮糖闯了再大的祸,做了再让人生气的事,沈宛冰也都会原谅他。

他想过去给阮糖盖被子,还没站起来,一直在专心看书的江璟就坐到了床边,扯过被子盖住了阮糖露出来的小肚皮。

沈宛冰冷冷看着他。

江璟却只看着阮糖睡觉时微微嘟起的唇,神色莫辨:“他什么都不懂,有时候确实惹人生气,但这不是你肆无忌惮对他发脾气的理由。”

沈宛冰讽道:“这方面我确实没你大度,看见他跟我上床,你也能面不改色,我永远都做不到你这样。”

“我面不改色吗?”江璟的语调依旧没什么起伏:“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上床,怎么可能不生气?只是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除了忍着,没有别的办法,毕竟糖糖从来没有答应我什么,他只承认过和你在谈恋爱。”

沈宛冰没说话,只伸手摸了摸阮糖娇嫩的脸,阮糖以为是蚊子,啪地一巴掌打上去,然后被清脆的响声惊醒,从床上忽然爬起来,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个。

“笨蛋。自己把自己吵醒了。”

沈宛冰没在意自己手背上被打的红印子,只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连阮糖的下巴都盖住了。

阮糖还没反应过来,软糯糯地叫:“老婆。”

“谁是你老婆。”沈宛冰的声音很低:“不是叫我沈宛冰吗?”

“就是老婆嘛。”

阮糖抱住香香老婆的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一抬眼,发现江璟也在,更高兴了,连忙朝江璟爬过去,和往常一样坐在他大腿上。

沈宛冰脸色一变:“阮糖,你给我过来!”

阮糖:“你等一下嘛,我先和大哥亲亲。”

他在江璟清峻如雪的脸上亲了一口,想了想,又亲了亲他的嘴,然后就被脸色难看的沈宛冰捏住下巴转过头。还未开口,沈宛冰的唇就堵了上来。

阮糖就这样坐在江璟的腿上,和沈宛冰接吻。

接吻的时候,由于沈宛冰的动作太粗鲁,阮糖的舌头被咬得很疼,下意识抓紧了江璟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沈宛冰想摸阮糖的手时,先摸到的居然是江璟,他厌弃地皱眉,像碰到垃圾一样甩开。

然后松开阮糖,退了一段距离,两人分开的时候唇角还有暧昧的银丝,被阮糖贪吃地舔掉了,砸吧着嘴,天真又淫邪。

沈宛冰语气不善:“阮糖,过来。”

这次阮糖没有拒绝,乖乖从江璟腿上爬了下来。

江璟却重新把阮糖抱进怀里,托了托他的小屁股,等阮糖在他的肩头趴好,江璟就站了起来。

他个子高,在光下投出一道清淡的影子,落在沈宛冰糜丽的眉眼间。

江璟:“我不想三个人一起。”

沈宛冰眼神很冷:“不用你说,我也不会同意。”

眼看着气氛又变得怪异起来,阮糖瑟瑟发抖地趴在江璟的肩头,悄悄凑在江璟耳边问:“大哥,为什么你们不想一起玩游戏啊?”

江璟耐心和他解释:“因为我们喜欢你。”

阮糖:“我也喜欢你们呀。”

江璟顿了顿,给他打比方:“如果是蛋糕或者糖果,你不会介意分享;但如果是你喜欢的人,你会愿意让别人分走他的爱吗?”

阮糖想起沈宛冰和林语,心里又开始酸酸的,小声回答:“不愿意。”

江璟:“我和沈宛冰就是这样。”

阮糖补充:“我也不愿意分享蛋糕和糖果,你们都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惦记我的零食?”

江璟:“只是打个比方……”

阮糖:“你说的我明白了呀,但这跟玩游戏有什么关系?”

江璟无奈,看来阮糖还是不明白他嘴里的“玩游戏”代表着什么意思,他凭自己的心意,只要看得顺眼就可以和别人上床。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纯洁又这么放浪的人?

沈宛冰看他们两个说悄悄话,更不高兴了:“什么话非要背着我说?”

阮糖:“没有,我在问大哥想不想斗地主,我们正好三个人诶。老婆你想玩吗?”

沈宛冰真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没好气道:“不玩。”

裤子都快脱了,阮糖居然问他斗不斗地主,要不是看他可爱,沈宛冰早收拾他八百回了。

阮糖被拒绝之后,眼巴巴地看着沈宛冰,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不玩吗?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呀,很容易上手的。”

五分钟之后,他们三个坐在床上,沈宛冰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牌。

他的某个部位已经憋得快要爆炸,江璟虽然看着一副正经淡定的模样,估计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而鲜嫩可口的阮糖只顾着理牌,嘴里小声念叨着。

沈宛冰:“别念了,你把自己的牌全念出来了还怎么打?”

阮糖很生气:“我念我的,你就不能不偷听吗?”

笨蛋阮糖不念牌之后,理牌速度显著变慢,他自己都觉得尴尬了,想给自己找补一点面子:“太久没斗地主了,有点生疏。”

沈宛冰从鼻腔里冷冷哼出一声,没答话。

阮糖:“沈宛冰你什么意思!你又看不起我!”

沈宛冰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忍了一天阮糖无理取闹的种种行为,此时终于忍无可忍:“能不能好好打牌?别闹了!”

他语气也没有多恶劣,可阮糖就像玻璃做的一样,打不的骂不得的,被他一凶,眼圈立刻红了,把手里的牌一扔,爬下床蹬蹬蹬地跑出去。

江璟要跟出去,沈宛冰却叫住了他:“不用管他,肯定去厨房找吃的了。”

江璟:“沈宛冰,我说过了,对他态度好一点,你有时候过于有恃无恐了。”

沈宛冰不以为然:“宠他太过,也不是件好事。不过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些,江璟,你开个条件吧,离开他的条件,我始终觉得在他的事情上,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阮糖确实是跑出来吃宵夜的。

他打开厨房的大冰箱,抱了一堆好吃的,只可惜没有巧克力了,他最喜欢巧克力了。

坐在餐桌上啃了几个草莓,兔子也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想要加个餐,阮糖懒得去厨房给它找菜叶,敷衍道:“你那么胖了,还吃什么宵夜,先绕着客厅跑十圈再说。”

他拍了拍兔子屁股,兔子气鼓鼓地瞪着他,又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阮糖吃了两个牛肉罐头,一盒蔬菜沙拉,一盒草莓,一盒蓝莓,还有两袋薯片之后,终于五分饱了,他觉得晚上不能吃那么多,打了个小小的饱嗝之后,就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皮,靠在椅子上休息。

休息的时候,阮糖无意间瞥见门口有一颗金色包装的巧克力球,立刻跑过去捡。

捡完一颗之后,他又看见了一颗,推开门之后,发现前面顺着一条鹅卵石的小路,还有好多巧克力球,包装纸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微的弧光。

阮糖用上衣兜着巧克力球,一路走一路捡,最后停在了院子里的花丛前。

他捡起了最后一颗,正要高高兴兴地回去,把巧克力球拿给大哥和老婆看,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一头栽进了芬芳馥郁的花丛里。

那人声音低沉,含着笑意:“又捉住你了,糖糖。”

阮糖从花丛里爬起来,愣愣地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谢自安。

“你不是被关进地下室了吗?”

谢自安低头亲了一下阮糖的唇:“是啊,我是从地下室逃出来的,所以不能被人发现。现在也是趁着沈家的保镖换岗,我才出来看糖糖一眼,要是被发现就又要被抓走了。”

阮糖生气道:“怎么你参军之后,不是在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你真是我见过最没用的alpha了!”

话虽这么说,阮糖还是把小脑袋缩了回去,害怕沈家的保镖通过他发现谢自安。

谢自安被他骂没用,也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斯文地笑了笑。

“糖糖说得对,哥哥最没用了,所以需要糖糖保护哥哥。”

阮糖不想跟他说话,见四周没人,就悄悄从草丛里爬出去,把散落一地的巧克力球重新捡起来兜好。

从谢自安的角度,正好能看见阮糖撅起来的圆滚滚的小屁股。

他慢条斯理地伸手,把阮糖又捉进了花丛里,巧克力球又滚得到处都是。

阮糖气得打他:“你别烦我!”

谢自安的手从阮糖的腰间滑下去,扒下了他松松垮垮的睡裤,然后揉捏着他的小屁股,问他:“糖糖最近被别人操了吗?”

阮糖哼哼唧唧不出声,就是不肯回答谢自安的问题。

谢自安的眼神冷了一些:“看来糖糖又不听话了。明明知道哥哥不喜欢你和别人走得近,还要在外面勾三搭四,是不是非要哥哥把你锁起来,你才会乖呢?”

阮糖知道谢自安能干出来这种事。

从高中时候积累的对谢自安的恐惧再度涌上心头,他吓得眼泪汪汪:“你变态!你要是敢把我锁起来,我就告诉王阿姨,让她揍你。”

然后阮糖想起自己还有爸爸妈妈,虚张声势地补充:“我爸爸妈妈也不会放过你的。”

谢自安让阮糖在他的腿上坐好,引着他的手把自己的东西掏出来:“不是的。糖糖和我结婚之后就是我的了,要听我的话。爸爸妈妈也帮不了你。”

阮糖没想到结婚是这样,一时间还有些绝望。

他说:“那我跟你结婚有什么好处呢?结婚之后还要听你的话,一点自由都没有。”

谢自安:“跟哥哥结婚之后,你就有花不完的钱,还有吃不完的零食,想要什么东西,想做什么事,只要和哥哥说,哥哥都会帮你。”

阮糖居然很认真地开始考虑起来。

谢自安亲着他柔软优美的脖颈,像是在膜拜一件工艺品,小心翼翼,和之前粗暴的态度完全不同。

等他慢慢给阮糖扩张好,进入阮糖之后,阮糖还在想结婚的事。

阮糖那个小脑瓜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不对呀,我不用跟你结婚,也可以有花不完的钱和吃不完的零食。”

他拍了拍自己的睡衣口袋,炫耀地给谢自安看:“我现在比你有钱呀,我有宋泽旭的卡,只要宋家不破产,我就可以随便刷的。”

谢自安发现阮糖的睡衣口袋是缝死的,只隐约能看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卡片形状,不由觉得好笑:“小财迷。”

阮糖哼道:“你是嫉妒我。不过我也没那么小气,以后你对我好一点,我就可以把我从宋泽旭那里骗来的钱分给你一点花,宋泽旭很有钱的。”

谢自安摸了摸阮糖的脑袋:“笨蛋糖糖,哥哥也很有钱的。”

阮糖刚想让他不要吹牛皮,拿出证据来,谢自安就突然往他体内深处顶了顶。

不知蹭到了什么地方,快感像闪电一样快速击中了他,阮糖浑身痉挛了几下,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脸,面颊潮红,比身边开放的所有花朵都要娇艳。

他刚想叫出来,又想起谢自安不能被保镖发现,只能咬住手指,委屈地埋进了谢自安的怀里。

“最讨厌你了。”阮糖哭唧唧地说。

可谢自安却回答:“哥哥最喜欢糖糖了。”

江璟和沈宛冰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阮糖回来。

沈宛冰叫来了佣人:“少奶奶人呢?明天要早起,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不回来睡觉?”

佣人也没发现阮糖不见了,还说:“少奶奶在餐厅吃宵夜。”

他们下去之后,哪还看得见阮糖的影子,有个保镖好像看到阮糖往花园去了,不过他也没跟上去,不知道具体位置。

沈宛冰找到那片花丛时,只看到了零零落落的花枝,许多花瓣和叶子都被碾进了泥里,而在花丛前的鹅卵石小路上,有许多颗巧克力球。

阮糖被谢自安抱回了地下室藏着,熟睡的阮糖躲在被窝里,小小的一团,根本看不出来。

保镖被谢自安打晕了,等醒来的时候,恼羞成怒,但也知道谢自安身份不一般,不敢对他怎么样,只能去禀告给沈爷爷。

沈爷爷也非常头疼,谢自安的父亲比谢自安还要离谱,说太忙实在脱不开身,直接把谢自安交给他管教,让他随便打骂。但沈爷爷总不可能真的把谢自安一直关着,不然也太不像话,最近也正想着要把谢自安放出来。

收到保镖关于谢自安“越狱”的报告后,沈爷爷亲自去了地下室一趟,正好撞见沈宛冰和江璟也往那里去。

“宛冰,你去地下室干什么?”

沈宛冰脸上像结着一层冰霜,声音也像冰水一样冷:“去找阮糖。”

沈爷爷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原来小谢是去捉糖糖了,他肯定知道你们明天就走了,不想错过机会。不然要等很久才能见下一次面了。”

沈宛冰和江璟都沉默了。

他们记起来,上次谢自安违反军纪,差点被军事法庭审判,究其原因,也不过是为了在第七星看一眼阮糖。

谢自安看着对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对阮糖的执念,可能比他们都要深。

即使这样,沈宛冰也不想轻易把阮糖让出去。

他们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壁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把他们的影子投射在金属制成的墙板上。走廊的尽头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周围分布着数间房间,谢自安就在其中一间。

门是透明的,肉眼看不出来,只有触碰到的时候才会显出淡淡的荧光。

谢自安很舒适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一点都没有被软禁的狼狈和局促,看到沈宛冰,他甚至还打了个招呼。

“脖子上的伤已经好了吗?”谢自安含笑看着他:“听说你最近一直在练拳击,还学了柔道、格斗之类的,想再和我切磋一下吗?不过这次输了的话,不许再跟糖糖告状,他刚才就因为这个和我吵架了。”

沈宛冰从小到大都没被这样挑衅过。

他身体里气血翻涌,alpha的信息素瞬间爆炸,几秒的时间就溢满了整个地下室的大厅,可他上前解锁谢自安房门的时候,却被江璟拦住了。

“把糖糖放出来。”江璟说:“他明天要回学校,不要耽误他上课。”

谢自安看着江璟,唇边的笑意也一点点消散了,他用一种很奇怪的语调叫了江璟的名字,然后说:“你知道我不想见到你吧,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打开抽屉,掏出了一把手枪,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搞到武器的。

“上次留了你一条命,完全是看在你父亲和我父亲是老朋友的份上,但下次,你未必有这么幸运了。”

江璟对此的回应很平淡:“无论在哪里,你都不可能只手遮天。你确实能杀我,但是你不敢。”

沈爷爷一直旁观他们的修罗场,直到觉得事态即将脱离控制,谢自安随时都可能发疯了,才出来主持大局。

“小谢,你先把糖糖交出来,小江说得对,他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你不能扣着他。”

谢自安笑了笑,依旧坐在椅子上,只用手枪的枪管挑起了被子的一角,露出了阮糖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脚丫,大概是觉得冷,那只小脚丫又很快就缩回去了。

反手握枪,用枪柄轻轻点了一下阮糖的脚:“别睡了,笨蛋。”

阮糖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本来想打个哈欠,看到这么多人看着他,又硬生生把哈欠吓了回去。

“爷爷,你们,你们怎么都在啊?”

阮糖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来,可腰很酸,他只能扶着腰一点一点往床边挪,其他人看见他这个动作,表情都变得奇怪起来。

沈宛冰眼神像要杀人一样,他打开江璟的手,不由分说解锁了谢自安的门,进去就要拉着阮糖走,阮糖根本没反应过来,傻傻地被他拖在身后,直到被谢自安攥住另一只手的手腕。

阮糖:“你们不要抢了,不要抢了。”

沈宛冰:“闭嘴!不都是你乱跑,下次再被巧克力球骗走,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谢自安还是笑着:“巧了,我还有很多巧克力球。”

沈爷爷叹了口气:“糖糖,到爷爷这来。”

阮糖立刻挪到沈爷爷身后,沈爷爷说:“今晚糖糖睡在我旁边的房间,保安系统很严密,没有人能接近他。现在你们可以不用争了,都回去睡吧,明天一早糖糖就回学校了。”

次日清早,宋泽旭早早地就来了沈家,说要和他们一起返校。

“阮糖呢?沈宛冰呢?”宋泽旭在飞行器前等了半天,却只等到了江璟一个人,立刻暴躁起来:“难道还没起床?阮糖睡懒觉正常,沈宛冰不至于吧。”

江璟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就往屋里走,宋泽旭也跟了上去。

在沈爷爷卧室的旁边,江璟停了下来,然后果断地推开门,看见大床上的被子下有人在动,而且不止一个人,动作显得很有规律,正常人应该都能看出那是在干什么。

宋泽旭骂了一声操,江璟冷着脸上前掀开了被子。

被子里,沈宛冰正把阮糖压在身下,双手支在阮糖的脑袋两边,低头亲他的脸。

阮糖已经被沈宛冰折腾了一夜,好不容易在天亮的时候睡了一会儿,就被宋泽旭骂骂咧咧的声音吵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想看看怎么回事,可沈宛冰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

随后体内的某个东西也被抽了出来,流出了一些液体,把他股间打得湿漉漉一片。

“吵什么。”沈宛冰最后亲了一下阮糖,然后慢条斯理地换衣服,还抽空瞥了他们两个一眼:“没见过别人上床吗?每次都要过来打扰,这是什么癖好。”

宋泽旭一边眉毛都挑了起来:“癖好?你管这叫癖好?谁捉奸是因为喜欢吗?”

沈宛冰冷哼道:“好像还轮不到你用捉奸这个词吧。”

他找来衣服丢给阮糖穿,阮糖捂着湿成一片的屁股,躲在被子里,居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想先洗个澡。”

宋泽旭:“当然要洗。弄了一身的脏东西,不洗澡难道还留着?”

然后他又义正言辞道:“过来!我帮你洗!”

宋泽旭俯身要把阮糖抱起来,沈宛冰攥住他的手腕,拦住了他。

“他自己会洗澡,用不着你。你别以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得逞。”

宋泽旭不甘示弱:“现在是在你眼皮子底下,等回学校,看阮糖选择跟谁分一个宿舍,你别以为阮糖就跟定你了,沈宛冰。自信是件好事,但自信过头可就是笑话了。”

江璟等他们吵完了,才平静地对阮糖说:“去洗澡,快一点,不然报道会迟。”

阮糖很听大哥的话,屁颠屁颠去洗澡了,宋泽旭暗自观察江璟的神色,发现他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

他觉得自己被骗了:“你不是说你喜欢阮糖?看他跟别人上床你都不生气?”

江璟:“我不生气?你觉得我不生气?”

他的眼神忽然暗了下来,似乎有浓重的情绪在里面翻涌着:“我只是明白,发泄情绪不能解决问题。我只想解决问题。”

等他们回到学校,才知道江璟口中的解决问题是什么意思。

沈宛冰和阮糖的宿舍已经被搬空了,阮糖看着自己攒的零食一夕之间全部消失,腿软得都站不住了,幸好江璟早有防备,稳稳地把他扶住。

阮糖刚想哭,隔壁室友廖望却在门口拼命对他招手,阮糖就抽抽搭搭地过去了。

廖望把阮糖拉进自己寝室,神秘地问他:“你知道你们寝室发生什么事了吗?”

阮糖:“我不知道呀。”

廖望:“刚才那个阵势你是没看到,学生会的人全都来了,百十来号人吧,一人拿一样都把你们寝室搬空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把东西搬哪了。你是不是得罪江璟了啊,你可拎清楚点,咱们学校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江璟了。”

阮糖不肯相信:“大哥才不会做这种事!”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是我做的。”

江璟站在门口,因为逆着光,看不清他清峻的脸,细节却清晰地浮现出来。熨烫妥帖的衬衫,笔挺的裤子,干净的球鞋,阮糖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江璟走进来。

然后听见江璟说:“跟我一起住吧。”

他并没有用征询的语气,像是笃定阮糖会答应一样。

阮糖吸了吸鼻子,软糯地说:“好呀。”

换寝室的事已经让沈宛冰十分不爽,接下来的一件事,更是把他的怒火推向了顶点。

已经到了学生会招纳新成员的时候,江璟在广播站宣读名单,大约读了四五个人的名字,别人都以为他读完了,可他在沉默了几秒之后,又念了一个名字:“阮糖。”

江璟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以上同学是这次学生会的新成员,我代表学生会欢迎他们的加入,一个小时后请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集合。”

当时阮糖就在沈宛冰旁边,看见沈宛冰把手里的杯子都砸了。

阮糖吓得瑟瑟发抖,连忙挪了挪屁股,坐得离沈宛冰远了点。

他们正在教室,周围人见校花发脾气,都悄悄往这边看,小声议论着。

保洁机器人过来打扫了一地的玻璃渣,阮糖悄悄把粉红兔子从书包里拿出来,作势要往机器人的垃圾桶里扔。兔子拼命挣扎着,跳到了沈宛冰的怀里。

然后兔子一抬头,就看见了沈宛冰的脸色,吓得又跳回了阮糖怀里。

上课铃响了,阮糖又开始认真做笔记。

沈宛冰知道他在乱写,瞥了一眼,发现阮糖写的是:“呜呜呜老婆又发脾气了他脾气好大果然美女都是带刺的玫瑰我真的好害怕他以后不会家暴我吧。”

沈宛冰:“你再乱写,我就打你屁股了。”

阮糖连忙停笔把那一页掀过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认真听老师讲课。

过了一会儿,他做笔记的时候又开始乱写:“他居然要打我屁股呜呜呜他果然有暴力倾向我不想要这样的老婆了还是大哥好。”

这次他学聪明了,写完立刻翻下一页,沈宛冰看他,他就卖乖道:“老婆要我帮你做笔记吗?”

沈宛冰在桌子下面牵了牵他的手,没说话。

阮糖下课之后立刻收拾书包,宋泽旭堵在他座位上不让他出去。

“你用你脚趾头想想,就你这样的怎么可能进学生会,肯定是江璟想潜规则你才把你弄过去的。我不准你去!”

阮糖不服气:“我这样的怎么了?我就不能靠自己实力进学生会吗?”

宋泽旭:“得了吧,你连申请都没交。”

阮糖放兔子去咬宋泽旭,宋泽旭抬手就把兔子按住了:“同样的招用两次,真以为我还会上当?”

趁宋泽旭注意力都在兔子身上,阮糖立刻趴在宋泽旭身上,狠狠咬了他脖子一口,宋泽旭抬手去捂脖子,兔子又跳到他腿上啃了一口。

阮糖趁乱抱着小书包溜了。

宋泽旭拎着兔子的耳朵把它提起来,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看向沈宛冰:“你不拦他?”

沈宛冰:“你拦了,拦住了吗?”

宋泽旭:“那就这样让江璟得逞了?回头他俩在学生会办公室一起值班,在寝室也一起睡觉,孤A寡B,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

沈宛冰完美精致的脸上,浮现出冷冽的神情。

“我当然不会让江璟过得这么舒心。”

此时的江璟正在给学生会的新成员开会:“每天早上七点过来办公室签到……”

阮糖小声吐槽:“七点正好上课了,怎么来得及。”

江璟顿了顿:“不签到也没关系,下午五点签退就可以。”

见阮糖高兴起来,江璟也淡淡笑了一下,别人早就听说会长是万年不化的冰山,第一次看江璟笑,都震惊地瞪大了眼。

“值班表已经发给你们了,每人每星期值班八小时,有空的时候来。还有其他要做的工作,都在文件上标注清楚了,除了例行的检查,最近还有一个校庆晚会,你们都是工作人员,所以会有些忙。”

几句话交代完之后,江璟说:“现在你们可以走了。阮糖留下。”

阮糖还以为江璟真的是想潜规则他,正扭扭捏捏,江璟就说:“把柜子里的文件分类整理一下。”

阮糖:“啊?”

江璟:“我跟你一起。”

阮糖把小书包摘下来,叹了口气:“好吧。”

他把文件全都搬到桌子上,坐在江璟旁边,一份一份整理。

江璟好像在等什么人,不时看一下腕表,大概半小时之后,有个人推门进来了:“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阮糖抬头一看,惊得手里的笔都掉了。

居然是林语。

江璟让林语进来,然后给他开了个允许入住宿舍的证明,阮糖就凑在江璟旁边探头去看,江璟签过字之后就递给他:“把这个交到后勤部就行了。”

林语细声细气地说:“谢谢江大哥。”

江璟:“没事。”

阮糖哼了一声,挪了挪屁股,把小板凳搬得离江璟远了点。

江璟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阮糖:“我头疼。”

江璟伸手要摸他的额头,阮糖像落水的小狗一样甩了甩脑袋,避开了江璟的手,然后趴在桌子上生闷气。

林语装模作样地关心道:“阮糖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阮糖重重哼了一声,不肯搭理他。

江璟伸手搭在阮糖的肩膀上,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耳朵,低声问:“不想见林语?”

阮糖默认,江璟说:“也不想让我搭理他?”

这次阮糖点了头。

林语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他碍着面子,还想再关心阮糖几句,就听江璟说:“后勤部的人快下班了,你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好的好的。”林语快走出门了才想起来:“我跟谁住一个寝室呢?”

江璟:“有空的床位会随机分配。现在沈宛冰的寝室正好缺一个人,你想和他住,可以直接和老师说。”

话音刚落,江璟的腿就被掐了一下。

他按住阮糖的手,直接放到桌面上,阮糖就朝他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气鼓鼓的。

林语对能和沈宛冰一起住的事情兴致不高,敷衍地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扭扭捏捏地问:“那宋泽旭……”

“宋泽旭怎么了?”

“宋泽旭的寝室住满了吗?”

宋泽旭早上信心满满地跟江璟递了张宿舍申请单,上面还填了他和阮糖的名字,江璟看完就压在了书下,没有理会。既然现在林语想和宋泽旭住,那给宋泽旭换个宿舍也未尝不可,正好给宋泽旭找点事做。

“住满了。”江璟说:“不过宋泽旭正申请调宿舍,你正好可以和他住一间。回去的时候帮我通知一下他,他的申请单我批了。”

等林语走后,江璟把阮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阮糖还是不愿意理他,低着头,柔软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

“为什么讨厌林语?”江璟问。

“他和我抢老婆。”

“就这么喜欢沈宛冰?”江璟的语调很清冷:“他在你心里是最重要的吗?和我们比起来。”

阮糖委屈地搂住江璟的脖颈:“你们都重要。”

江璟说:“糖糖,你不能一直这样,总有一天你要做出选择的。”

阮糖顿了顿,刚想回答,江璟的手就从他的脊背滑下来,放到了他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像是掐了一汪水,什么都没抓住,可阮糖的脸立刻就红了。

他捂着脸,从指缝里看江璟:“在办公室。这么严肃的地方,我们不能玩游戏。”

江璟:“我是会长,我说了算。”

阮糖把手放下来,咬了咬唇,犹豫地说:“那你轻点。”

江璟居然又笑了一下:“上次轻点,你不是不喜欢吗?”

阮糖想了想:“那还是用力点。”

看江璟有些犹豫,阮糖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不用心疼我,我每天都做仰卧起坐和俯卧撑,身体很好的。”

两个小时后,阮糖趴在沙发上喘息着,身下垫着江璟的外套,已经弄脏了。

江璟想帮他清理下身,可有人过来敲门,说是有急事要江璟去处理,阮糖很懂事地让江璟去了,然后趴在那里睡觉,等着江璟回来。

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自己被人抱了起来,他还以为是江璟,没睁眼。

那人开始在他身上亲来亲去,还含着他的neinei,用牙齿轻轻地咬,像是在尝一颗没成熟的樱桃。

他的动作太流氓,阮糖终于觉得不对劲了,睁开眼一看,果然是谢自安那个变态。

时间倒回早上。

在沈家的时候,临行前,阮糖看见谢自安在一根廊柱后朝他招手,吓得脸都白了。

他借口要上厕所,悄悄跑过去,刚躲开众人的视线,就被谢自安一把抱住。

谢自安嗅着阮糖身上的味道,像是野兽在确认自己的猎物有没有沾上别人的气息,很快他就发现了:“昨晚你跟沈宛冰在一起?”

阮糖震惊:“你怎么闻出来的?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老婆是什么味道?”

谢自安没有回答,一手搂住阮糖的腰,另一只手慢慢捏住阮糖的后颈,摩挲着那个退化的腺体,那一块肌肤呈现出淡淡的玫红色,显然被反复吮吻过。如果阮糖是个omega,估计早就被沈宛冰完全标记了。

“越想越不放心。糖糖这次回学校了,我们又要很久见不到,如果下次见面,你会不会就是别人的了?”谢自安的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糖糖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和别人结婚吗?”

阮糖想到又要很久见不到谢自安,居然也有些舍不得。

他埋在谢自安的肩头,闷闷道:“大笨蛋,结婚是很久以后的事。你别天天惦记了。”

谢自安没有回答,只是捏着阮糖的下巴低头和他接吻,阮糖闭着眼温顺地接纳了他,还尝试着回吻。

阮糖跑过来和谢自安亲亲,那边发现他失踪,开始到处找人。

沈宛冰唤着阮糖的名字,朝这边走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阮糖想推开谢自安,谢自安却把他压在廊柱下,更凶狠地吻他,那架势像是要把他连皮带骨吞进肚子里。

会被老婆发现的。

阮糖很怂,不敢惹老婆生气,但谢自安又亲得他很舒服,他推拒的力气就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放弃了抵抗,转而搂住谢自安的脖子。

沈宛冰的脚步声停下了,他没看到阮糖,于是原路折返。

脚步声再次远去。

等他们终于亲完了,阮糖嘟着湿润的唇,在谢自安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口水印,郑重地说:“谢自安,你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做违法乱纪的事了,不然迟早会被枪毙的。要好好听话知不知道?”

谢自安:“嗯,我知道了,要听话。然后呢?”

阮糖:“然后我要回学校啦。你有空就来找我玩,然后请我吃牛排,千万要记得哦。”

谢自安故意说:“那我要是没空呢?可能以后我们都见不到面了。”

阮糖那双繁星似的眼睛慢慢暗下来,谢自安欣赏着他难过的样子,微微笑着,一言不发。

忽然,阮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反正你现在也逃出来了,不如跟我一起回学校吧。不然你回地下室,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

谢自安问:“我跟你回学校?那你怎么养我呢?”

阮糖晶莹的脸庞在阳光下像是一滴露珠。

他牵住了谢自安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我可以把我的零食都省给你吃。”

当时阮糖一时心软,才邀请谢自安和他一起回学校,可现在他已经后悔了。

谢自安把浑身赤裸的阮糖抱到自己腿上,只拉开了拉链,就粗暴地进入了他的身体。阮糖被他顶得仰起脖颈,腰腹都绷紧了,白嫩嫩的小肚皮甚至能看到被戳出的形状,足以证明这次谢自安进得有多深。

“刚被操过,果然很软。”

他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可阮糖就是知道他生气了,害怕得发抖,不敢再说话。

“昨晚上和沈宛冰睡,今天就和江璟睡,我不来的话,晚上你是不是就要和宋泽旭躺到一张床上了?应该不止他们几个吧,这个学校里还有别人对不对?你总共勾引了多少个?小荡妇。”

谢自安说话好过分,阮糖从来没听过谢自安对他说这么过分的话。

他抹着眼泪,小声地哭:“谢自安,我不喜欢你这样。”

谢自安半眯着眼睛,看了阮糖好一会儿,阮糖哭唧唧地要从他身上爬起来,被谢自安握住了腰,动弹不得。

“要去哪呢,糖糖?”

阮糖低着头,试图掰开谢自安的手,温热的泪水全都打在了谢自安的手背上,谢自安却无动于衷,一点都没有愧疚的意思,还慢慢挺胯,在阮糖体内捣弄着。

他都哭了,谢自安居然不哄他!

阮糖更难过了:“要你管!我以后都不会跟你一起玩了。”

“是吗?”谢自安不咸不淡地反问。

他埋头在阮糖的肩颈处,然后咬了一口他的肩膀,阮糖想去推他的脑袋,被谢自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就不敢反抗了。

“小荡妇。”谢自安的声线很优雅,念出那样淫秽的词,也丝毫不让人觉得粗鲁。

阮糖莫名其妙又被骂了,呆呆地看着谢自安,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我之前想过好多次,要把糖糖娶回家,但是现在糖糖和这么多alpha勾搭在一起,还跟他们上床,已经把自己弄脏了。”谢自安说:“所以糖糖已经不是哥哥心里最好的结婚人选了。我这样说,糖糖不会生气吧。”

阮糖鼻腔忽然一酸。

他侧过头,半晌才说:“跟我又没有关系。而且我本来就不想跟你结婚。”

谢自安像是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了,放心,就算我不跟你结婚,还是会把你当弟弟疼的。”

阮糖闷闷地说:“你从来就没疼过我,你只会欺负人。”

谢自安轻笑:“现在我不就在疼糖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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