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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山越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25

林语:“就刚才。”

谢自安居然从地下室溜出来,还跟到学校来了吗?但他为什么会跟林语扯上关系?

林语:“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不想你成为满足谢自安性癖的工具人。”

江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谢谢提醒。”

沈宛冰正好路过,看见他们站在一起说话,就停下了脚步,皱眉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

林语忙说没什么。

沈宛冰冷笑了一声,直接略过他们走了。

林语有些忧愁:“他怎么又生气了?还和小时候一样,要人像哄女孩子一样哄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不会是因为我跟你说话,他吃醋了吧?江大哥,你怎么看?”

他想征求江璟的意见,可江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都不看他一眼。

江璟找到阮糖的时候,阮糖正在和宋泽旭玩游戏。

这次是很正经的游戏,阮糖坐在床上,把手边的一个小黄鸭扔出去,然后拍宋泽旭的脑袋:“快,快去捡。”

宋泽旭瞪了他一眼:“你把我当狗呢?”

阮糖早就掌握了控制舔狗的诀窍,立刻捂着脸装哭,演技拙劣。

但宋泽旭还是被阮糖骗了,也不知道他是没看出来,还是就想宠着阮糖。

“哭什么!给你捡还不行吗?”

阮糖破涕为笑,等宋泽旭把小黄鸭扔回他怀里,他还揉了揉宋泽旭的头发。

“现在没人,就让你放肆一会儿,待会儿来人了你就不能这样玩了,知不知道。”

宋泽旭还想维持自己在人前的校霸形象,却不知道门外的江璟早就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故意弄出了一点动静,宋泽旭听到了,身形一僵,然后反应极快地把阮糖从床上揪起来,自己坐到床边,命令道:“愣着干什么,给我脱鞋!”

阮糖傻乎乎地坐到地上:“哦。”

刚才是宋泽旭给他脱的鞋,那他也给宋泽旭脱一次好了。

可他还没碰到宋泽旭的鞋,宋泽旭就啧了一声,把脚收回去:“笨手笨脚的,脱个鞋都不会,一边去。”

他自己脱了鞋,然后漫不经心地瞥向门外:“哦,是江璟啊,进来吧。”

江璟面如止水,装作没看到刚才宋导演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糖糖,跟我回去。”

阮糖刚想起身,宋泽旭就伸腿挡住他的路:“我让你走了吗?”

阮糖叉腰:“好哦,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宋泽旭咳了几声,俊美的面容有几分尴尬:“反正不准走,留下来陪我睡觉。”

江璟越过宋泽旭,直接把阮糖抱走了。

阮糖一天都被这几个人当玩具抱来抱去,泥人也有三分脾性,但阮糖不是泥人,所以他也不生气,乖乖搂住江璟的脖子。

宋泽旭在身后骂:“操,阮糖你敢再当着我的面给我戴绿帽子?我告诉你,今天你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来我这了!”

阮糖:“好吧。”

他看着眼睛瞪大的宋泽旭,还招了招手:“再见啦。”

出了门,江璟附在阮糖耳边低声问:“你刚才见到谢自安了?”

阮糖觉得瞒不住,只能承认,很紧张地瞅着江璟:“你不会跟沈爷爷举报他吧?”

江璟已经从林语那里得知了刚才发生的事,还以为阮糖会生谢自安的气,没想到阮糖还是想护着他。沉吟片刻后,他问:“你很喜欢谢自安吗?”

阮糖撇过头:“我才不喜欢。”

江璟不太相信。

阮糖就小声说:“如果他不跟别人勾勾搭搭,那我就有一点喜欢他吧。”

谢自安看见江璟抱着阮糖出来,眼神一暗。

等他看到阮糖还悄悄亲了亲江璟的耳垂,整张脸都渐渐染上了寒意。

忽然,江璟朝他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

在偷看吗?

江璟想,该不会林语说的是真的,谢自安真的有绿帽癖?

阮糖被抱回宿舍之后,还没关上门,江璟就低头亲他,这次的吻并不像之前那样浅淡,阮糖的舌尖都被他吮吸到发麻,口水都咽不下去。

他擦着自己湿漉漉的下巴,眼泪汪汪地看着江璟,很委屈的样子。

“你咬我。”

江璟亲了一下阮糖的手,咬住他的指尖,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像白色的月牙。

“这才是咬。”他说。

把脸蛋通红的阮糖藏进宿舍之后,江璟就要出门,阮糖要跟着他一起,江璟却淡淡扫他一眼:“你们老师难道没留作业吗?”

阮糖:“!”

他赶紧翻出自己的皮卡丘小书包,找到专门记作业的小本子,发现自己还有一百道题要做。

江璟耐心地等了他一会儿:“还要跟我出门吗?”

阮糖:“不了,大哥,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三份饭好了。”

江璟:“三份?剩下两份要给谁,我直接帮你送给他们。”

阮糖坐到书桌前,习题册都没翻开,就拆了一袋薯片:“不是的,都是我吃,不多吃点我就没力气做作业呀。”

江璟:“……”

阮糖:“怎么了吗?”

江璟有些无奈:“糖糖,吃饭可以,但是不要吃那么多零食,对身体不好。”

阮糖开始哼歌,并且戴上了耳机。

江璟要出门的时候,阮糖又扭头朝他喊:“你让叔叔多给我加点米饭哦。”

等江璟关上门之后,一只手臂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偏过头,凤翎般的睫羽微微垂下:“谢自安,放手。”

谢自安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勒紧了手臂:“我老婆亲起来舒服吗?”

江璟被迫仰起脖子,颈间剧痛,可他还是面无表情:“舒服。”

谢自安不怒反笑:“是吗?你觉得舒服,但我觉得很不舒服呢。”

江璟呼吸逐渐变得困难,但他不愿意示弱,依旧用冷冰冰的语调说:“觉得不舒服,你就不会眼也不眨地偷看了,你很享受才对。”

此话一出,连谢自安都怔了一下。

没等他反应过来,江璟又补充道:“糖糖被你这样的变态缠上,真是可怜。”

阮糖学习的时候,总听到外面有些声音,打开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他继续做题目,先把不会做的空出来,打算等江璟回来问他,这样一道一道地跳,半个小时之后,就把习题册翻到了底。

阮糖:“……”

他觉得不可思议,自己难道一题都不会做吗?

阮糖又倒着把题目做了一遍,这次花了一个小时,终于确定了自己一题都不会的事实。

阮糖有些发愁。

他想让江璟赶紧回来,但江璟不知道是不是在忙,拒绝了他的通话请求,阮糖只好把主意打到了沈宛冰和宋泽旭的身上。

还没考虑好要找谁请教问题,门外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与其说是敲门,倒不如说是砸门。

阮糖怕门被砸坏了,赶紧跑过去开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酒气熏得捏着鼻子。

他皱眉看着宋泽旭,不赞同道:“你干嘛喝那么多酒啊?”

宋泽旭原本还好,听到阮糖责怪他喝酒,立刻抖起来了:“我喝酒怎么了?告诉你,我们家都是alpha说了算,我想喝酒就喝酒,别说你还没嫁进我们家,就是嫁进我们家了,也没资格管我!”

阮糖勉强配合了一下他的表演:“好的,我知道了,我以后不管了。”

他只当宋泽旭脑子有病,正要把门关上,宋泽旭就伸手抵住了门:“说你一句你还敢跟我甩脸子?我告诉你,也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我忍你一回,这次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的“例”字还没说完,阮糖就直接关了门,把宋泽旭抵着门的手都震麻了。

“力气怎么那么大?”宋泽旭自言自语:“他真的是个beta,不是alpha?别跟沈宛冰一样是装的吧。”

没过多久,宋泽旭正要继续砸门,阮糖就从门后冒出一个脑袋,软软糯糯地说:“旭哥哥,你成绩怎么样啊?”

“我入校的成绩在这一届是全校第二,你说我成绩怎么样。”宋泽旭说:“还有,你别学那个林语说话,茶里茶气的。”

阮糖把宋泽旭拉了进来:“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

“好东西?”

宋泽旭朝阮糖的neinei看了一眼,唇角立刻上扬,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急色,连忙压住,还故意皱起眉头。“别废话了,我天天那么忙,要给我看就快点。”

他正打算掀起阮糖的校服上衣,阮糖就从身后掏出来一本习题册,塞进了他怀里。

宋泽旭:“?”

阮糖:“里面的题目我都不会,你慢慢做,做一题给我讲一题好不好?”

宋泽旭红着眼做了一夜的题,阮糖最开始还在旁边吃零食,听他讲解,后来困得受不了,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跟猪一样,就知道吃饭睡觉。”

宋泽旭拿笔戳了戳他婴儿肥的小脸,因为睡得很香,所以颊边红扑扑的,唇也微微嘟着,像是剥了壳的果肉。

“虽然是猪,但是还挺可爱的。”

宋泽旭嘟囔着,凑过去吻住他的唇,刚想往他嘴里伸舌头,阮糖就醒了,皱着一张脸,像羊驼一样朝他吐口水。

“都是酒味。”阮糖开始呸呸呸:“宋泽旭你烦死了!”

阮糖去刷牙之后还是很生气,和宋泽旭打了半晚上的架,最后恨恨地把习题册装进了自己的皮卡丘小书包里。

宋泽旭坐在床边看着他,脸上已经被揍得青了一块,还忍不住嘴贱:“你的皮卡丘书包跟内裤是一个系列吗?”

阮糖僵住:“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穿了皮卡丘的内裤。”

宋泽旭理直气壮:“你睡觉的时候我自己看的啊。”

话音刚落,宋泽旭的脸上又被揍了一拳,阮糖气哼哼地收回拳头,转头开始收拾文具盒。

宋泽旭:“操,刚才打我一拳我就忍了,你现在又打,有完没完了?你这是家暴知不知道?而且你一个beta,怎么打人那么疼。”

阮糖听他说自己打人疼,又挥着拳头想要揍他,被宋泽旭拽着胳膊拉进了怀里。

“以后少吃点饭。”宋泽旭说:“力气那么大,以为自己是怪力少女吗?”

阮糖又把宋泽旭揍了一顿,然后去卫生间换了一套校服,出来之后就发现宋泽旭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他想把宋泽旭拽起来,却反被宋泽旭压在了身下:“别吵,我睡一会儿。”

宋泽旭昨晚确实喝了不少酒,就想借着酒劲过来对阮糖做点什么,他也确实做了点什么,只不过是做了一百道题。

阮糖说:“你快起来,你把我的被子睡脏了。”

宋泽旭不耐烦地捂住阮糖的嘴,当做没听见,然后把脑袋埋进阮糖软软的neinei里,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阮糖:“……”

阮糖把宋泽旭踢下了床,宋泽旭居然还没醒,只难受地皱着眉头。

“你不去上课我就自己去了,我不帮你请假哦。”

宋泽旭没有回应。

阮糖想了想,给躺在地板上的宋泽旭盖了个小被子,就自己出门了。出门之后他还在想自己忘了些什么,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没有吃晚饭。

为什么没有吃晚饭呢?

因为要给他带晚饭的江璟一整夜都没有回宿舍。

阮糖想用通讯器联系江璟,可江璟拒绝了他的通话请求,只发了条信息给他:“我现在有事,待会儿再说。”

江璟从来没这么敷衍过他,阮糖有一点难过。

但他的难过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到了教室之后发现,自己领习题册的时候领错了,拿的是老师还没教过的,所以他才一道题都不会。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一道题都不会!”

阮糖自信地拿了新的习题册,埋头开始做题,把习题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之后,他的面色逐渐变得惨白。

沈宛冰刚进教室,就看见阮糖神情恍惚。

他昨天找了阮糖半天,后来听说了阮糖的消息,匆匆赶过去,却撞见阮糖被江璟抱在怀里的场景,气得转身就走。

本来他想着今天和阮糖算账,此时见阮糖神色有些不对,也就没先开口,只站在阮糖旁边,拿凉飕飕的眼神去瞥坐在阮糖另一侧的人。

那人正想对阮糖献殷勤,看见高贵冷艳的校花盯着他,后背立刻冒了一层冷汗,讪讪地拿着自己的书离开。

沈宛冰坐到空出的位置上,侧头看着阮糖:“你怎么了?”

阮糖快要哭出来了:“这道题我不会做。”

沈宛冰:“……”

他拿过阮糖的习题册:“哪一题不会做?”

阮糖:“都不会。”

沈宛冰冷哼一声:“你上课做笔记但凡能少记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也不至于一道题都不会做。”

他正要给阮糖讲题,忽然闻到阮糖身上有一些酒味,声音就顿了顿:“你喝酒了?”

“没有啊。”

阮糖把自己的衣服撩起来闻了闻,沈宛冰看见他白白嫩嫩的小肚子露了出来,立刻伸手拉下他的衣服,遮得严严实实。

“那你身上怎么会有酒味?”

阮糖想了想:“都怪宋泽旭,是他昨天喝酒了,喝完酒又来找我发酒疯。”

沈宛冰脸色一变:“找你发酒疯?他对你做什么了?”

阮糖:“他做了一夜的题。”

下课之后,沈宛冰跟着阮糖回了寝室,宋泽旭还在地上躺着睡觉。

沈宛冰直接掀开他的被子,朝他身上踹了一脚,宋泽旭还以为是阮糖,攥着他的脚腕,不耐地说:“又闹什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宛冰脚腕处的肌肤,沈宛冰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直接踩住了宋泽旭的手:“你往哪摸呢?”

宋泽旭彻底被他这一脚踩清醒了,睁眼就看见了沈宛冰秾艳冰冷的一张脸。

他气不打一处来:“谁他妈摸你了,你一个alpha,我摸你不如摸我自己。”

沈宛冰冷冷勾起唇角:“是吗?”

他刚想加重脚上的力道,宋泽旭就抽出了手,从地上爬起来:“沈宛冰,你有完没完?”

阮糖见他们又要打起来,怕宋泽旭伤到自己的香香老婆,连忙挡在他们中间:“你们别吵架了嘛。”

正在阮糖焦头烂额的时候,有人从门外探了个头进来:“阮糖在不在?”

阮糖认出这是学生会的成员,连忙跑过去:“在的在的。”

那人说:“会长让我传话,说他在办公室等你,你赶紧过去吧。”

阮糖怕沈宛冰留在这里会和宋泽旭打起来,就拉着沈宛冰一起去找江璟了。

路上沈宛冰告诫阮糖:“以后宋泽旭再去找你,你就过来告诉我,知不知道?”

阮糖应了一声,低着头走路,边走边踢路上的小石子,沈宛冰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发现有一撮呆毛不听话地翘起来。

从地上的影子看,好像阮糖是一株正在发芽的植物。

沈宛冰用手指压了一下他的呆毛,可一松开手,呆毛就又翘起来。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一笑就像冰雪初融的艳色,阮糖有些看呆了,沈宛冰就顺势低下头,在他唇角亲了亲。

阮糖被这猝不及防的美人计迷得晕头转向,傻乎乎地说:“老婆,你不生气的时候好好看啊。”

沈宛冰说:“我生气的时候就不好看了吗?”

阮糖笨拙地调戏他:“都好看。但是在床上的时候老婆最好看。”

阮糖说的是实话,平日沈宛冰看起来虽然漂亮不可方物,但毕竟不好接近,在床上的时候就没有那种距离感了,美人肌骨生香,随意瞥过来的一眼,虽然和往日一样冷冷清清,里面藏着的一点媚意,却让人骨头发酥。

等阮糖被他勾引,乖乖爬到他身边之后,沈宛冰就会露出狩猎者的真面目,叼住他的后颈,让他不能动弹,然后脱掉他的衣服,进入他的身体。

阮糖还记得在沈家的最后一晚,沈宛冰把他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照亮了他秾艳的半张脸,半明半暗之间,诡异又美丽,像是传说中的美人蛇。

那一晚很舒服,阮糖觉得自己像童话的白雪公主,被漂亮的后妈引诱着吃下了毒苹果。

“小色鬼。”

沈宛冰骂了阮糖一句,却发现阮糖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薄红。

他眼神也跟着暗下来,见四处无人,就把阮糖拉进了一片小树林里,阮糖终于反应过来:“老婆,你要干什么?”

沈宛冰说:“我们之间还有些账没算清楚,你该不会忘了吧。”

阮糖不知道是什么账,但沈宛冰已经把他按在了树上,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阮糖也觉得这个动作有一些危险,于是心慌慌地别开了脸,而沈宛冰低下头,慢慢凑近了他。

沈宛冰想跟他在这里做游戏。

要是之前,阮糖也许就答应了,可现在阮糖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他是一名光荣的学生会成员。

前两天学生会刚派发下通知,要严抓学校里作风不检点的情侣,小树林就是要着重检查的地方。阮糖认真询问过“作风不检点”是指什么,学长就告诉他,大白天在室外脱衣服还搂搂抱抱的都算作风不检点。

刚才沈宛冰还只是亲他,可现在已经想扒他裤子了,所以沈宛冰也是作风不检点。

阮糖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选择了正义的一方。

他坚定地推开了沈宛冰:“不行。我现在是学生会的一员,要以身作则,不能跟你做这种事。”

沈宛冰:“不能做哪种事?不能谈恋爱还是不能……”

“不能在外面脱衣服。”阮糖一本正经地说:“你是学生会成员的家属,也要跟我一起以身作则,不能这么不检点。”

沈宛冰都要被他气笑了:“我不检点?”

阮糖:“你不要觉得这是件小事哦,作风问题很严肃的。”

沈宛冰捏着他的脸,指缝里溢出白软的颊肉,他说:“你赶紧把学生会退了,再待下去,你都要变成跟江璟一样的老古板了。”

阮糖委屈,小声嘟囔:“作为家属难道不该支持我的工作吗?”

沈宛冰轻蔑道:“什么工作,不就是江璟为了把你绑在他身边……”他说到一半又停住,看着阮糖温软如水的眼睛,剩下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只好无奈道:“好,我知道了,以后不在外面脱你衣服。”

阮糖这才满意,他看着自己左臂上的学生会红袖章,觉得它的颜色更鲜艳了。

耽搁了半天,他们才终于来到学生会的办公室,阮糖叫了江璟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是不是来晚了,大哥已经走了?”

阮糖自言自语,正想关门离开,沈宛冰却按住了他的手:“等一下,糖糖,你刚才说室外不行,室内总可以吧。”

“可是……”

阮糖刚开口,就被沈宛冰亲了一下,柔软的唇瓣贴在一起,像是有细小的电流一路蔓延到他们心脏,酥酥麻麻的。

沈宛冰看着他,乌黑的睫羽下是颜色浅淡的瞳仁,晶莹剔透。

阮糖又像刚才一样,被老婆的美貌迷得晕头转向了。

他乖乖趴进了老婆的怀里,被抱到了沙发上。

江璟被谢自安用刀抵着脖子,藏在了文件柜的后面,从他们的角度把沙发上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说实话,阮糖和别人亲热的场景,江璟看都不想看一眼,可谢自安却在紧紧盯着。

真是变态。

江璟有些厌恶地垂下了眼睛,脸色愈发冷淡。

谢自安想看难道不能自己看吗,为什么非要带着他一起?

那边阮糖和沈宛冰正搂在一起接吻,江璟踢了一下柜子,故意弄了些声音出来,沈宛冰就立刻停了动作。

阮糖探出一个小脑袋,想往柜子的方向看,被沈宛冰按了回去。

“别动,我去看看。”

谢自安慢慢把刀从江璟脖子上收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想干什么?别忘了我们昨天晚上说好的。”

江璟说:“你能看下去,我看不下去了。”

沈宛冰一脚踹上文件柜,眼尾凌厉地扫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可他也没有松懈,警觉地在屋里又检查了一圈。

阮糖趴在沙发上,无聊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

他正想问沈宛冰怎么还不来玩游戏,抬头却对上了谢自安的那双桃花眼,白皙俊美的脸在密不透光的房间里也显得无比亮眼。

“你是幽灵吗?怎么神出鬼没——”

他话没说完,就被谢自安亲了一口,他立刻一巴掌糊上谢自安的脸,把他推开。

沈宛冰听到动静,狐疑地回头看着阮糖:“什么声音?”

阮糖:“有蚊子,刚才我在打蚊子。”

沈宛冰往回走:“是吗?”

阮糖看沈宛冰快要过来了,连忙坐起来,大声道:“你别动!”

沈宛冰虽然听话地停下了脚步,但还是很不理解:“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阮糖:“我脚麻了。”

沈宛冰:“你脚麻了为什么叫我别动?”

他不顾阮糖的劝阻走了过来,朝沙发后面看了看,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被这样一搅和,沈宛冰根本不想在这个办公室做下去了,拉着阮糖的手带他出去:“我们回宿舍再说。”

阮糖刚想问回谁的宿舍,沈宛冰就忽然身体一软,倒了下去,谢自安出现在沈宛冰身后,活动着手指,看见阮糖震惊的神色,还斯文地对他笑了一下。

“老婆?!”

阮糖哭着趴在沈宛冰的身上:“老婆你不要死!”

沈宛冰没有反应,谢自安把阮糖拉起来,以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水,阮糖气得要打他:“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谢自安勾起唇角:“放心,没事的。”

阮糖还没松口气,就听见他又说:“死的时候没什么痛苦。”

阮糖被吓得膝盖发软,连站都站不住,要不是谢自安托着他,估计都要坐到地上了。

江璟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半跪在沈宛冰面前,检查过他的身体状况后,安慰阮糖:“真的没事。只是被打晕了,过一会儿就会醒。”

阮糖这才站稳,眼泪鼻涕一时止不住,眼圈泛着红,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谢自安掏出手帕给他擦脸,低笑着说:“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笨蛋。不过你可要看好你老婆,说不定哪一天我真的会把他杀了。”

阮糖觉得谢自安真的会做出这种事,也不敢刺激他,只默默蹲在老婆旁边。

等把沈宛冰抱到沙发上之后,阮糖刚要找谢自安算账,就发现谢自安又不见了,只有江璟坐在办公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感应到阮糖的视线,江璟抬起眼睫,露出清清冷冷的一双眼。

阮糖立刻告状:“谢自安太坏了,居然把老婆打晕,我老婆哪里得罪他了嘛!”

江璟说:“他把沈宛冰打晕,是因为有些事情不方便当着沈宛冰的面说。”

阮糖知道江璟还有下文,就没插嘴,安静地看着他。

“沈宛冰下个月就要服兵役了,在某个星球的空间站当一名甲胄驾驶员,凭借沈家的势力,还有他自身的才能,估计很快就会得到晋升,但最初的一年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这些事,他告诉过你吗?”

阮糖愣住。

江璟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一点都没跟你提过?”

阮糖焦躁道:“没有啊。会不会是你弄错了?这么重要的事,他不可能不跟我说的。”

江璟看阮糖又要哭出来,就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把他拥入怀里:“乖,不哭。你不哭了我再和你说。”

阮糖立刻用手背擦掉眼泪:“我没哭。大哥,你快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会不会真的是你弄错了……”

江璟:“这是谢自安告诉我的,批准沈宛冰入伍的文件就是谢自安的父亲亲自盖章的,我特地问了我家里人,他们也证实了这件事。”

阮糖并不知道谢自安和江璟家里的背景,但他们都那么厉害,可以知道绝密的消息。

如果江璟今天不告诉他,那沈宛冰还要瞒多久?

阮糖无法控制地难过起来,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沈宛冰很重要的人,现在又算什么?难道只是连告别都没有必要的普通朋友吗?

沈宛冰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天已经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楚。

等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学生会的办公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灯。

“糖糖?”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沈宛冰眼神一凛,立刻坐起来,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不小心踢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好像是谁蹲在那里。

没关紧的窗户缝透进来一束光,打在那个人身上,就看见了他缩起来的肩膀。

“糖糖,叫你怎么不说话?”沈宛冰把阮糖扶起来,借着微弱的光把他全身上下看了一遍,还伸手按了按:“刚才踢到你哪里了?疼不疼?”

阮糖抬起头,白腻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沈宛冰怔了一下,声音冷下来:“谁欺负你了?”

阮糖还是不说话,沈宛冰还以为他是被欺负得狠了,怒意更盛,但他还是缓和下语气,试图安慰阮糖:“没关系的,你告诉我,是谁……”

他压抑着怒火说的一番话,忽然被阮糖的一个拥抱打断了。

阮糖靠在他的肩头,抽抽搭搭地哭着:“老婆,你不要走好不好?”

沈宛冰听到阮糖让他别走,立刻反应过来,是自己要入伍的事被发现了。

“谁告诉你的?”沈宛冰没有回抱住阮糖,两只手僵硬地垂在身侧,脸色也极不自然:“哪个该死的这么多嘴?”

“你真的要走吗?能不能不去啊?”阮糖着急地说:“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因为我没有答应和你住一个宿舍吗?这样,我去和大哥说,我明天晚上,不对,今天晚上就搬到你的宿舍,这样行吗?”

他轻轻拉了一下沈宛冰的衣袖,笨拙地撒娇:“好不好嘛老婆,你就不要走了。”

沈宛冰沉默良久,还是拒绝了:“糖糖,只有这件事,我自己做不了主。”

“怎么可能?爷爷不是很厉害吗,你就让他写封信,事情肯定就解决了呀。是不是你不好意思和爷爷开口,那我去帮你求他……”

沈宛冰看见了阮糖慌乱的眼睛,他那么紧张,好像生怕自己撇下他一个人,突然消失。

阮糖原来这么在意他吗?

沈宛冰心里忽地涌起一种奇异的情绪。

他以手指轻抚着阮糖的脸侧,低声问:“糖糖,你真的舍不得我走吗?”

“当然舍不得了!”阮糖答得很快,答完了,又觉得有些委屈,嘟囔着说:“你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你走了我就没有老婆了。”

沈宛冰把阮糖的脸掐了个红印:“好,我可以不走,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答应。”阮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那好。”沈宛冰笑了一下:“糖糖,我们私奔吧。”

江璟回宿舍的时候,看见阮糖站在自己的零食柜前面发呆。

“和沈宛冰谈得怎么样?”

他从后面抱住阮糖,刚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阮糖就反应很大地推开了他,抬手捂着胸,一副羞愤欲死的样子:“大哥,你别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璟做了什么流氓的事,但江璟只是抱了他一下而已。

江璟怔了半天,才说:“好,我不动你。”

阮糖得了保证,这才放下手,继续站在零食柜前发呆。

江璟犹豫着问:“是零食有什么问题吗?”

阮糖忧心忡忡:“好像少了几袋薯片,唉,现在居然还有偷零食的。”

江璟看了一眼垃圾桶里塞得满满的空薯片袋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阮糖叹了口气,把零食柜给合上,上了一层锁,然后郑重地把备用钥匙交给了江璟:“大哥,如果以后我出远门了,你一定照顾好我的零食。要是不嫌麻烦的话,天气好的时候就把它们拿出来晒晒。”

江璟:“……”

他接过备用钥匙:“你要去哪?”

阮糖连忙否认:“我没有要去哪,更没有要和别人私奔,我说的是如果我出远门了,只是如果,并不是真的要出远门。”

江璟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和沈宛冰私奔?”

阮糖被说中心事,吓得六神无主,慌忙找个借口就跑出了宿舍。

他跑到沈宛冰的宿舍,关上门之后还觉得很害怕,又吨吨吨喝了三杯水压惊。

沈宛冰正在看书,阮糖进来之后他就把书放下了,谁知道阮糖也没和他说话,自顾自拿着他的杯子去接水喝,像个小河马一样,喝得小肚子都微微鼓起来。

“别一次喝那么多水。”

沈宛冰哭笑不得,把他的杯子夺下来。

阮糖摸着老婆修长白皙的手,心里才安定下来,长长出了一口气。

“唉,大哥好像看出来我要和你私奔了。明明我掩饰得挺好的,你说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宛冰任由阮糖这个小色鬼吃他豆腐,闻言,漫不经心道:“他看出来又怎么样?”

“万一他不同意我跟你私奔呢,那不就麻烦了吗?”

“他是你什么人,凭什么要他同意?”沈宛冰说:“等有机会我陪你去见叔叔阿姨,他们同意,我就立刻跟你结婚。”

好诶,要娶老婆了!

但高兴没多久,阮糖很快想起来,妈妈一直觉得沈宛冰是狐狸精,他要是娶狐狸精当老婆,妈妈肯定会把他抓回家打屁股。

他轻轻咳了两声:“再议,再议吧。”

粉红兔子本来躲在沈宛冰的床上睡觉,隐约听见了阮糖的声音,立刻从被窝里拱出来,跳到阮糖的怀里。

阮糖震惊道:“这么短的时间没见,你怎么又胖了!”

他把兔子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发现兔子不仅变胖了,毛毛也变多了,整只兔子就像一团毛茸茸的球。

阮糖痛心道:“你不能吃这么胖!从明天开始减肥,每天要做一百个仰卧起坐,跳八百个绳,我监督你。”

粉红兔子当做没听到,默默从阮糖怀里溜出去,继续回沈宛冰的床上睡觉了。

阮糖又揪着它的短尾巴把它揪了出来,打了好几下屁屁:“我说话你不听了是不是?现在就给我做仰卧起坐。”

他把桌子清空,兔子肚皮朝天地躺在上面,努力了半天,也只能蹬几下腿。

沈宛冰都看不下去了:“行了,你再这么欺负它,小心它以后不认你这个主人。”

阮糖觉得有道理,就把兔子重新翻过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兔子也不记仇,高高兴兴地又过来和阮糖贴贴,蹭了他好几下,掉了一桌子的毛。

阮糖和沈宛冰约好在第二天的夜里私奔。

沈宛冰:“就我们两个人,去哪里都可以,钱和交通工具我都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

他把阮糖扯到自己面前,像和小朋友说话一样耐心道:“你还有什么没办完的事吗?趁这两天赶紧去交代一下。”

阮糖这时候才有了一些分别的感觉,和沈宛冰一起离开之后,会不会再也没办法见到江璟了。

还有谢自安那个坏蛋,等自己再回家的时候他孩子都该满月了吧。

“怎么这副表情,后悔了?”

“没有没有。”

阮糖见老婆有些不高兴了,赶紧和老婆贴贴,老婆却还是用凉飕飕的眼神看着他,把阮糖的心都看得冰冰的。

“没后悔就证明给我看。”

沈宛冰一边说着,一边把阮糖压在桌子上。

阮糖被沈宛冰脱去了衣服,就乖乖搂住了他,任由他埋首在自己的胸前。

某个娇嫩的部位被舔了舔,有些痒痒的,阮糖脸有些烫,也不敢看沈宛冰的样子,就把头侧到了一边。

旁边的兔子歪着头看他,眼睛像两块红宝石。

阮糖恼羞成怒:“再看就把你吃掉!”

兔子委屈地转过去,用屁股对着阮糖的脸,阮糖看着来气,立刻要咬它屁股,千钧一发间,沈宛冰伸出一根手指,截在他上下齿列之间。

沈宛冰:“就知道欺负小兔子。怎么宋泽旭欺负你的时候你就不敢吭声?”

阮糖想反驳,被沈宛冰捏着脸颊吻住了,剩余的话也消失在了唇齿间。

等沈宛冰喘息声渐重,控制不住地把阮糖的腿架在腰间,慢慢进入他的身体时,兔子却忽然跳下了桌子,像是在闹脾气一样。

沈宛冰只看了一眼,刚想把兔子抓回来,就被忽然呻吟出声的阮糖吸引了注意。

他的视线转回阮糖身上:“小点声,被别人发现了我可不管。到时候害羞的是你。”

阮糖声音软软地撒娇,叫了好几声老婆,求他轻一点,沈宛冰就又笑起来:“乖,给老婆生个小宝宝,老婆以后就什么都听你的。”

阮糖想了想:“算了,还是别听我的,我没有老婆聪明。什么都要老婆做主才行。”

沈宛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笨蛋。”

笨蛋阮糖被老婆骂了也很开心,伸手抱住老婆的脖颈蹭了蹭,把他下巴上舔得都是口水。

私奔的事既然定了,当然要和朋友们好好告别。

阮糖给江璟和谢自安各买了一份告别礼物,但是他算了算,发现自己的钱不够,只能心虚地掏出宋泽旭的卡结账。

结完账之后,阮糖又觉得花了宋泽旭的钱,还不给宋泽旭买些礼物,实在太说不过去。

犹豫了一会儿,他对导购机器人说:“我想买你们店里最贵的东西,直接帮我结账吧。”

宋泽旭正在打游戏,忽然收到了一条消费短信,提醒他支出了几十万。

因为数额不多,宋泽旭就没在意,没想到接下来又来了一条短信,提醒他支出了一千三百二十万。

宋泽旭终于舍得点开短信,细看一眼是哪个卡的支出了。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给阮糖的那张卡。

他买什么东西买了一千多万?

宋泽旭有些好奇,就给阮糖发去了通话请求,阮糖倒是接了,只是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哎呀,就是给你买的礼物,你别问是什么了,明天给你。”

还挺神秘。

宋泽旭更好奇了,给消费的店家打了电话问,很快就有人工客服回复他:“宋先生,您这张卡消费的一千三百二十万是买了一枚古董戒指,还有四十三万是买了……”

“等一下,你说什么?”

宋泽旭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那一千多万是买了戒指?真的是戒指?你没搞错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宋泽旭忽然觉得自己双腿有些发软,他原本站在窗边抽烟,这时候连烟也不抽了,慢慢扶着椅子坐了下来。

林语正在写作业,看见宋泽旭这副模样,不由关心道:“旭哥哥,你怎么了?”

叫了好几声,宋泽旭才有些反应,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林语,你说戒指是用来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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