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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山越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25

他找到沈宛冰的时候,沈宛冰正在用微型计算机,看见他进来,就把全息屏关上了,靠在椅子上看他。

“什么事?”他问。

阮糖瞪他一眼,然后脱了裤子。

沈宛冰像是被呛到一样,咳嗽了两声,然后转过头,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你别以为每次都可以用这种方式把我哄好。”

阮糖:“我为什么要哄你?我是找你算账的!你为什么要给我纹身?”

沈宛冰这才转过头,看到阮糖分开的两腿间有个地方红肿不堪,还有些暧昧的牙印。

“不是我弄的。”沈宛冰脸色难看起来:“笨蛋,被人玩了都不知道!”

他按着阮糖的腿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眼神越来越冷。

然后俯身咬了上去。

阮糖刚酝酿好眼泪要哭,沈宛冰就站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撇下他走了。

阮糖因为这个纹身,被人和兔子咬来咬去,腿根处都破了皮,一连好几天,都只能像小螃蟹一样横着走路。

宋泽旭每次看到他这样都要骂他:“你个小浪货,又跟哪个野男人上床了,被搞得连路都走不了!”

阮糖被他骂得直哭:“我没有和野男人上床,我只和大哥上床了,大哥才不是野男人。”

宋泽旭额角青筋直跳,正气得说不出话,就看见沈宛冰从后面走过来。阮糖立刻跑上去要拉沈宛冰,可沈宛冰看都没看他一眼,冷漠地把他的手甩开。

阮糖哭得更厉害了。

宋泽旭故意地把沈宛冰叫住:“哎,你是不是再过段时间就要走了,这次一走,至少就是一年吧。”

放在平时,沈宛冰理都不会理宋泽旭一下,但他眼角余光扫到脸哭得像个面团的阮糖,也故意说:“对,至少一年,也有可能几年都不回来。”

阮糖哇地一声哭出来,又哭着喊着叫“老婆”。

沈宛冰表情疏离:“闭嘴。谁是你老婆?”

见沈宛冰已经走上楼梯,要往教室去了,阮糖鼓起勇气上去抱他,沈宛冰蹙起眉,伸手推了他一下,本来没用多少力气,但阮糖自己没站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只有两三阶楼梯,所以阮糖没受什么伤,只是摔到地上的屁股有些疼。

阮糖刚才不该哭的时候一直哭,现在该哭的时候倒不哭了,只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沈宛冰,眼神清澈又疑惑,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对待。

沈宛冰对上他的眼神,心里就是一紧。

他没想把阮糖推下楼梯,更没想让阮糖受伤。

“你……”

沈宛冰匆匆下楼,正要扶起阮糖,却被宋泽旭攥着手腕扯开了。

“你别碰他。”

宋泽旭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眼神像冰锥一样。

从来没有人见过宋泽旭这副模样。

趁沈宛冰愣住的时候,宋泽旭把阮糖抱起来,快步朝医务室走去。

快到医务室的时候,宋泽旭就扯着嗓子喊人,让拿担架过来。

正在打瞌睡的校医被他这副架势唬住,还以为有人受了重伤,连忙起身穿上白大褂,招呼人准备抢救。

几人抬着担架走出门外,看见宋泽旭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只面色红润的beta。

“病人在哪?”校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四处张望,可看来看去,都只有面前这两个人。

宋泽旭啧了一声:“病人不就在你面前吗?你这眼神怎么当的校医?”

校医:“?”

校医怀疑地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病人?”难道是脑子有病?

宋泽旭更不耐烦了:“我怀里的才是,你快给他检查检查。”

校医无奈地招了招手,身后的护工上前接过阮糖,想把他放在担架上。

大概是动作有些粗鲁,宋泽旭立刻紧张起来,气急败坏地骂:“轻一点!他身上有伤!”

护工被他骂得手忙脚乱,出了一脑门的汗。

阮糖倒是很配合,自己乖乖趴在了担架上,还劝宋泽旭:“我没事的,一点都不疼。你不要跟人家发脾气嘛。”

听了阮糖的话,刚才还横眉竖眼的宋泽旭瞬间换了张脸,握着他的手,居然很温柔地说:“好,听你的,我不发脾气。你乖一点,不要乱动。”

阮糖点了点头,骄傲地说:“我一直都很乖的。”

校医一边给阮糖检查,一边问宋泽旭:“他这是怎么了?”

提到这个,宋泽旭还心有余悸:“吓死人了,他居然从楼梯上被人推下来!摔下来之后人都懵了,一句话都不说,他平时最娇气的,刚才连哭都不会哭了,你想想该有多严重!”

校医正色道:“从楼梯上被推下来?是多高的楼梯,直接滚下来的吗?那身上应该有很多伤……”

他一面说着,一面撩起阮糖的衣服,牛奶一样又白又滑的肌肤,上面一点淤青都没有。

校医顿住,疑惑地看向宋泽旭。

阮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师,你别听他说的。就两级台阶,而且摔下来的时候还是屁股着地,一点都不疼的。”

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可检查的,但宋泽旭就是不放心,校医只好看了一眼阮糖的屁股。

白里透红,又挺翘又饱满,是只难得一见的好屁股。

校医说:“没事。实在不放心就在这躺几个小时吧。”

宋泽旭自然不满意这样的论断,还想再找茬,却被阮糖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校医离开。

片刻后,沈宛冰从门外进来,他刚才已经听到了校医的话,知道阮糖没事,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回了原处。

“糖糖。”沈宛冰唤了他的名字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

阮糖是个没记性的,看见漂亮老婆这么为难,心里就原谅了他。

他刚想让老婆抱抱,宋泽旭就抢在他前面讽道:“沈宛冰,你还来干什么?刚才推他一把没让他受伤,所以现在想再补一刀?”

沈宛冰自知理亏,面对宋泽旭的指责,也不辩解,只看着阮糖。

大约是生了一副好皮囊的缘故,即使沈宛冰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只那潋滟生辉的一双眼睛,就把阮糖的心肠给看软了。

阮糖拉了拉宋泽旭的手,示意他不要和沈宛冰吵架。

宋泽旭见阮糖还护着沈宛冰,一股酸意就在胃里翻腾起来,像是咽下了一颗没熟的梅子。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骂他:“你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以后你被沈宛冰欺负死了也别来找我!”

他大步走出门,走了十几步之后,怒气就消得差不多了,又开始担心沈宛冰会不会再伤害阮糖。

于是忍气吞声地折返回来,在门外偷偷听墙角。

沈宛冰蹲在阮糖面前,试探着想拉他的手,本以为会被拒绝,却很快就被阮糖反握住。

掌心柔软,带着些暖意。

沈宛冰垂下眼睫,低声问:“你不生我的气吗?我刚才推了你。”

阮糖握着沈宛冰的手,亲昵地用脸蹭了蹭:“没事呀,我知道老婆不会故意推我的。是我不好,你不想理我,我还一直缠着你,惹你生气。”

沈宛冰半晌才说:“我怎么会不想理你?就算我在生你的气,你缠着我,和我说话,我心里也是欢喜的。”

阮糖高兴起来,紧紧搂住沈宛冰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声音。

他很幸福地说:“我就知道老婆最疼我了。”

沈宛冰把他抱进怀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沈宛冰才说:“对不起。我想了想,如果刚才你从楼梯上摔下去,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算你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阮糖安慰了他几句,沈宛冰却还是很介意:“以后我再生气的时候,你一定要离我远一点。不要想着哄我了,我自己会慢慢想通的。”

阮糖说:“不可以,老婆生气了当然要哄。”

沈宛冰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娇气。”

阮糖把脑袋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老婆那么漂亮,比公主还要漂亮,所以娇气一点也没关系啊。”

沈宛冰陪了阮糖一会儿,和他轻声说着话。

门外的台阶上投下一个影子,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沈宛冰一直看着,心想,宋泽旭居然还没走。

他亲了亲阮糖的脸:“我出去一下。”

影子终于有了些动作,似乎想躲起来,但沈宛冰已经站在了门口的台阶上,侧头看着他。

宋泽旭脸皮再厚,听墙角被发现也是会尴尬的,正想找理由搪塞,沈宛冰就对他微微颔首:“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宋泽旭逆反心理忽然就上来了:“凭什么你让我过来就过来,有话就在这说。”

他看着沈宛冰精致晶莹的脸,怒意直冲脑门。

其实很吃醋,醋得要死,阮糖对沈宛冰一直都那么好,甜甜地叫他老婆,和他亲亲抱抱,和他上床。真不知道沈宛冰有什么好喜欢的,脾气差成那样,每天都摆着一张冷脸,要阮糖去哄,阮糖还甘之如饴。

什么公主,什么娇气,就是脾气差呗。长得好看居然连缺点都能变成优点,现在的世道真是见了鬼了。

宋泽旭气得牙痒痒,又觉得委屈,阮糖从来没有那样哄过他。

沈宛冰皱起眉,拉着宋泽旭的手腕就走,确定距离远到阮糖听不见他说话了,才停下来。

宋泽旭像是被占了便宜的良家omega一样,厌恶地打开沈宛冰的手:“有话就说,别拉拉扯扯的。都是alpha,你恶不恶心啊。”

沈宛冰也不生气,自顾自开口:“帮我一个忙。”

宋泽旭讽道:“公主还有事要我帮忙?”

沈宛冰:“我要去的星系很远,至少一年才能回来,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没办法改了。我想过要带上糖糖,但……”

几乎是沈宛冰说要带走糖糖的那一瞬间,宋泽旭就暴怒起来,浑身的血变得滚烫,耳膜处嗡嗡作响。

“你他妈做梦!想带走糖糖?没门!”

沈宛冰有些诧异地看着宋泽旭,他没想过宋泽旭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宋泽旭顾不得阮糖会听见了,指着沈宛冰就骂:“沈宛冰,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不是所有星系都像上次去的第七星那么安全,多的是元素乱流和异形野兽!你会驾驶甲胄,自身生存能力也强,当然可以过得很好,但糖糖就是个没脑子的,看到什么都要吃,看到什么都想玩,遇见危险了也傻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办,你让他在那里怎么活下去?”

沈宛冰皱起眉,宋泽旭这样一说,好像在指责他不关心阮糖的安危一样。

沈宛冰:“你能不能听我说完,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决定不带他去的。我也怕自己保护不好他。”

宋泽旭攥紧了拳头,慢慢平静下来。他知道阮糖很喜欢沈宛冰,所以很怕沈宛冰一开口,阮糖就真的要跟他离开。

他不想见不到阮糖。

沈宛冰继续说:“最近谢自安和江璟私下见了好几次,不知在计划什么,但肯定和糖糖有关。”

宋泽旭:“江璟平时看起来多爱糖糖,呵,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沈宛冰却对谢自安更加忌惮:“谢自安不能留了,所以我才想请你帮忙,和我一起把他找出来,让他父亲把他带走。我这里有谢自安父亲的联系方式。”

宋泽旭觉得事情重大,暂时收起了对沈宛冰的敌意,和他商量应该怎么行动。

两人正说着话,阮糖却出现在门口,很天真地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沈宛冰适时停止了话题,语气自然地说:“没事。”

阮糖还想说话,就被沈宛冰扶着朝寝室的方向走了,宋泽旭还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糖用力回头,喊他的名字:“宋泽旭!”

宋泽旭抬头看他,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再也没有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了。

阮糖对他笑了一下:“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过几天我请你吃零食,好不好呀。”

宋泽旭被阮糖的笑晃了神,像是被魇住了一样,原本平直的唇角立刻勾起来,也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像是怀春的青涩少年,一片赤忱地回答:“好啊。我等你。”

阮糖回宿舍之后,又被江璟检查了一遍身体,江璟不知道从谁那里听到了消息,问他:“沈宛冰把你从楼梯上推下来的?”

阮糖还想替沈宛冰遮掩:“不是,是我自己没站稳,跟老婆没关系。”

江璟淡淡“嗯”了一声,明知阮糖在说谎,也没拆穿,只说:“没事就好。”

阮糖看着他,觉得他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也有些心虚,又听见江璟说:“下次他再欺负你,就告诉我。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只是让他收敛一点。”

见阮糖闭眼当做没听见,江璟也不再说下去,只给他盖好被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阮糖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人抱了起来,走了一段路,就坐上了车,不知被带到哪里,最后被放到一张床上。

他全身都没有力气,想叫都叫不出来。

眼皮也沉得像坠了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

还没来得及看到什么东西,就被一只手覆住了眼睛,随后一条纱布蒙上他的眼,那只手移开了。

阮糖觉得那只手摸他的感觉很熟悉,还怀疑是认识的人,但那个人低笑着,声音却是全然陌生:“小宝贝,终于让我捉到你了。”

因为知道阮糖说不出话,那人也没等他回应,下一秒又说:“现在我们在校外,没人能来救你了。”

阮糖呜呜地叫着,被那人用嘴堵住,把所有的声音都吃掉。

分开的时候,因为那人亲得太粗暴,阮糖舌根都被吮吸得发麻,津液顺着唇角流出来,只一个吻就把他整个人搞得乱七八糟、晕头转向了。

“在想谁呢?表情居然这么可爱。”那人问。

阮糖努力了很久,才能说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急得眼泪流了一大堆,把纱布都浸湿了,看着可怜得要命。

但他身上的人却更兴奋了,扒掉他的衣服之后,连他的手脚都绑了起来,然后细瘦的脚腕被吊起,双腿张开。

阮糖虽然懂得不多,却也觉得摆出这个姿势很害羞。

他又哭了一阵子,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人不会心疼他的眼泪,只会觉得好玩。

阮糖觉得自己好惨,居然遇上了比谢自安还变态的变态。

变态的手在他身上游移,动作轻慢优雅,他似乎并不急色,抚摸他肌肤的动作也像在弹奏钢琴。微带薄茧的手指时不时用力,在阮糖身上留下桃花瓣一样的印子。

舌根似乎不那么僵硬了,阮糖抓住机会,连忙威胁:“住手!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找我哥哥揍你!”

变态动作一顿,随后不疾不徐地开口:“哦,你还有个哥哥?”

阮糖:“我哥哥叫谢自安,他可厉害了,还很疼我,谁动我一根头发他都要找人拼命的。”

变态沉默了一会儿,低笑出声,这笑声就有几分熟悉了,但阮糖心急之下也没认出来。

“原来你也知道你哥哥疼你。”

阮糖:“那当然了,我哥哥不疼我疼谁?你要是现在放了我,我还可以在哥哥面前帮你说几句好话,不然……”

有一根又烫又硬的大东西抵在了阮糖的腿根,色气地沿着股缝顶弄。

阮糖尖叫了一声,想把他一脚踹开,可两只腿都被吊了起来,使不上力,只能徒劳地扭着屁股,但始终躲不开那根大东西。他呜咽着哭出来:“你快拿开!”

变态又笑起来:“这么害怕?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阮糖不肯说,变态就捏着他的小屁股,揉了半天,等那里湿润之后,才慢慢往里面顶进去。进去的时候阮糖还一直闹,最后被狠操了几下,才勉强听话。

变态摸着阮糖白白嫩嫩的肚皮,然后擎着他的腰,在他腰腹处落下一个个湿吻。

阮糖似乎真以为自己被变态欺负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都颤抖着,像只受惊的小雀。变态终于心软,叹了一口气:“好了,别哭了。”

阮糖嘴里还在念着谢自安的名字,明明那么害怕,还不忘记放狠话:“你等着吧,我哥哥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他把你也绑起来,然后往你的屁股里塞大唧唧。”

变态说:“是让你哥哥亲自往我屁股里塞大唧唧吗?”

阮糖想了想,又很吃醋,不愿意这样,于是说:“我还有个同学叫宋泽旭,他的唧唧也很大,让他来好了。”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惹到了变态,他冷笑了一声,然后抬起阮糖的屁股,重重埋进他体内,这次比之前进得都深,阮糖眼前一片空白,浑身痉挛,缓了半天才好一些,嗓子都要哭哑了:“被操坏了呜呜……”

变态说:“放心,操坏了哥哥也会要你的。”

这是谢自安的声音,阮糖愣住,眼前的纱布终于被揭下来,谢自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眼神深邃,唇边带笑。

不知为何,阮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松了一口气。

但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又觉得丢人,谢自安解开阮糖手上的红绸之后,阮糖就开始打他,只是打也舍不得用太大的力气,骂又实在骂不出什么难听话,最后软软糯糯地控诉:“你怎么那么坏!”

谢自安说:“还有更坏的呢。”

没等阮糖想明白谢自安是什么意思,谢自安就掏出手帕轻柔地捂住他的口鼻,然后温柔地在他耳边低语:“乖宝宝,睡一觉吧,醒来了哥哥给你买糖吃。”

不知过了多久,阮糖在一张公主床上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粉色,充满少女心。

房间的装修显然花了不少心思,处处精致美丽,连摆件都是专门找玩具商订做的,旋转木马的八音盒、镶嵌着无数宝石的南瓜马车,还有穿着蓬蓬裙的洋娃娃。

阮糖以为自己误闯了女孩子的房间,连忙从床上爬下来,结果被自己的裙摆绊住了脚。

他呆呆地跌坐在床上,假发的发丝垂到脸侧,他摸摸头上的假发,又摸摸身上的公主裙,陷入了沉思。

阮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门就轻轻一响,谢自安进来了。

阮糖还在生气之前的牛头人事件,故意别过脸不理他,谢自安也不介意,坐在他旁边,仔细端详了他两眼,笑起来。

“我之前一直在想,糖糖穿公主裙肯定会很漂亮,果然如此。”

阮糖哼了一声:“你自己怎么不穿!”

谢自安:“糖糖想看我穿吗?”

阮糖:“我才没有你那么变态!”

谢自安:“糖糖才是个小变态,之前躲在我妹妹房间里,穿她的裙子,涂她的口红,还撅着小屁股勾引她的哥哥……”

阮糖脸皮那么厚的人都被谢自安说得不好意思了,拿床头的洋娃娃砸他:“你胡说!我是被你妹妹逼着穿裙子的,我自己又不喜欢!而且我也没有撅着小屁股勾引你!”

谢自安低笑:“糖糖说没有就没有吧。”

谢自安把掉到地上的洋娃娃捡起来,重新摆在床头,然后朝阮糖倾身,凑近了一些。

阮糖以为谢自安是要亲他,纤长的睫毛猛地颤动了几下,可预料之中的亲吻没有到来。阮糖说不上来自己是不是有些失望。

可下一秒,谢自安的手就放到了他的腿上,慢慢向裙底摸去。

阮糖按住他的手,满脸通红。

谢自安还很从容,脸上露出一个斯文的笑,很礼貌的征询意见:“就让哥哥摸一下,可以么?”

阮糖扭扭捏捏的,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那好吧,只能摸一下,不许做其他的事情哦!”

两小时之后,阮糖从一片狼藉的公主床上爬起来,裙子被扯得破破烂烂,上面还有可疑的白色液体。

阮糖眼睛都哭肿了:“呜呜呜谢自安你说话不算数!你是小狗!”

谢自安餍足,自然有心情多哄阮糖两句,摸摸他的脸:“对,哥哥是小狗,是糖糖的小狗。”

阮糖趴到谢自安身上去咬他,在他肩膀处用牙齿磨了半天,没舍得下口。

谢自安笑着问:“还说我是小狗,现在是谁到处咬人?”

阮糖生气:“要你管!你一天到晚怎么话那么多?”

他翻过身去,假装睡觉,谢自安亲了亲他的脸,然后把他的裙子脱下来,抱着他进了浴室。

被谢自安关起来的这几天,阮糖吃得好睡得好,胖了好几斤,每天就躺在床上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发呆。

谢自安进来看到了,也过来摸:“糖糖是不是怀了哥哥的宝宝?”

阮糖懒得搭理他,打了个哈欠,翻过身。

谢自安在他旁边躺下,把他抱进怀里:“糖糖还是少吃点吧。”

阮糖以为谢自安嫌他胖了,有些难过,小声说:“好吧,那我以后一天只吃三顿饭。”

谢自安笑起来:“那你平时一天吃几顿呢?”

阮糖都答应少吃点了,谢自安居然还笑话他,阮糖又委屈又生气,挣开谢自安的怀抱,卷起被子跑到另一头睡。

然后拿洋娃娃砸他:“你嫌我胖就别跟我说话!你去找瘦的人穿裙子给你看!渣A!”

狗男人,之前喜欢他的时候还说他吃东西很可爱,说他吃胖一点才好,那样就不会有人跟他抢,结果现在他真的吃胖了,又让他少吃点。

阮糖看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谢自安没想到这也能把阮糖惹哭,无奈地叹口气,过去抱着哭唧唧的阮糖哄:“哥哥怎么会嫌你胖,只是你婚礼上要穿的小裙子做好了,腰身很难改,要是吃胖就穿不进去了。糖糖就忍两天,等婚礼结束了,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阮糖不哭了,怔怔地看着谢自安,脸上慢慢泛起红晕,却还是嘴硬道:“谁说要跟你结婚了,你想得美!”

谢自安:“糖糖不愿意吗?但是婚礼请柬都发下去了,叔叔阿姨明天也要到了,要是糖糖不愿意,我就只能回收请柬……”

阮糖着急地打断他:“怎么能、怎么能说话不算数,请柬都发下去了,当然不可以反悔。”

谢自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阮糖脸又开始发烫,声音也越来越小:“但是结婚的时候我不穿小裙子,绝对不穿,要穿你自己穿。”

“真的不穿吗?”谢自安故意露出失望的神色:“但是哥哥想看……算了,糖糖不愿意就不穿了吧。”

阮糖果然上当,犹豫许久,然后说:“我想了想,裙子既然都做好了,不穿就浪费了,我可以晚上穿给你一个人看,只能晚上穿哦。”

谢自安本来就没想让阮糖穿裙子给别人看,装作不情愿地答应了。

阮糖看他那么失望,心里有些内疚,接下来玩游戏的时候主动了许多。

谢自安把之前想玩没敢玩的花样在阮糖身上试了个遍,阮糖被弄得乱七八糟,也只是忍着泪,抱紧他的脖子,骂他坏,骂他不要脸。

“对,我这么坏,所以只有糖糖喜欢我。”谢自安眼神深邃:“如果糖糖不要我,就没有人肯要我了,糖糖不能跟别人跑了,知不知道?”

阮糖小声啜泣着:“知、知道了。”

阮糖安安心心等结婚,这两天谢自安给他喂吃的他都不吃,谢自安取笑他:“糖糖就这么想穿裙子给哥哥看?”

阮糖嘴硬道:“才不是。我就是胃口不好。”

只饿了两顿,他圆滚滚的小肚皮就变得纤瘦许多,线条柔美,掐起来也软得像一汪水。

谢自安用手掌丈量他的腰肢,阮糖紧张地问:“现在能穿进去了吗?”

谢自安故意装听不懂:“穿进去什么?”

阮糖气得撅嘴,刚要开口骂他,就被谢自安往嘴里塞了一块冰糕:“糖糖乖,还是吃点东西,你从出生起就没饿过那么久吧。”

冰糕太好吃,阮糖没有抵制住诱惑,贪吃地捧着冰糕全部吃完。

然后就顺理成章地把责任都推到了谢自安身上:“要是吃胖了都怪你,是你逼着我吃东西的。”

谢自安笑着答应:“对,都是哥哥的错。”

接下来谢自安就抱着阮糖给他喂各种甜点,一碟一碟地喂,丝毫没有不耐烦。

有人在外面敲门,要他去确认一下婚礼流程和宾客名单,谢自安觉得这是件要紧事,就把肚子再次吃得圆滚滚的阮糖放到床上,拍一下他的小肚皮,又整理好他裙子上的褶皱:“哥哥先去忙了,晚上再来看你。”

阮糖闭着眼睛装睡,不想理他。

谢自安离开之后,阮糖又躺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从床上爬下来。

刚赤脚踩在地毯上,就有人莽撞地推开了门。

许久未见的宋泽旭站在门口,阮糖见到熟人,立刻面露喜色,正待相认,宋泽旭却用极陌生的视线看了他一眼,道了句抱歉,又把门关上了。

阮糖:“?”

阮糖连忙追出去,这几天门外都有人守着,他根本出不了房门,现在却畅通无阻。

他连忙对宋泽旭招手,示意他回来。

宋泽旭人倒是回来了,只是很不情愿的样子:“干什么?我不是故意闯你闺房的,我是在找人。”

阮糖不明白宋泽旭在说什么,手指下意识缠上自己垂落胸前的栗色卷发。

然后恍然大悟,原来宋泽旭被他戴假发穿公主裙的样子唬住了,没认出来他是谁。

他神神秘秘地把宋泽旭拉进房间:“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宋泽旭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一时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皱眉看着面前的“少女”。

本来以为“少女”是要给他看什么要紧东西,宋泽旭就眼珠不错地盯着他。

谁知道“少女”那么不知羞,居然当着他的面就把繁复精美的裙摆撩起来,宋泽旭脸一红,连忙把眼睛闭上,大声呵斥:“快住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阮糖是想给他看自己的小鸡鸡,吓他一跳,没想到宋泽旭还没看到小鸡鸡,就吓成了这样。

他觉得有些无趣,正要放下裙摆,门就再次被打开了。

“宋泽旭,你找到人没有?瞎叫唤什么!万一把谢自安引来了……”

沈宛冰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宋泽旭挡住了大半,他并没有看到阮糖的脸,只隐约看到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女在宋泽旭面前抱起裙摆,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腿,场面香艳。

“打扰了。”沈宛冰又关上了门。

宋泽旭气恼地把阮糖推开,骂了一句不要脸,然后就追出去,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宛冰后面,隔得老远都听见他们吵架的声音。

宋泽旭:“沈宛冰,我警告你不准在糖糖面前乱说,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沈宛冰:“敢做不敢认?来这里是找糖糖的,你还色心不改,逮到谁就发情。”

宋泽旭:“沈宛冰你说话注意一点!谁色心不改了?我不是一直只喜欢糖糖吗?刚才是那个女孩非要贴上来,二话不说就撩裙子,我哪知道她什么毛病?”

沈宛冰冷笑:“这话你自己信吗?找个镜子照照自己吧,你配让人家女孩子这么主动吗?”

宋泽旭大怒:“什么意思?你说我长得不帅吗?老子就是靠这张脸把糖糖迷得死去活来的,你自己长得娘娘腔就嫉妒我!”

被遗忘在房间里的阮糖:“……”

算了,狗alpha一个都靠不住。

阮糖把门重新关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撅着屁股趴在地毯上,去摸刚才不小心掉到床底下的一颗糖。

他的手不够长,只能把腰塌得更低,拼命把手指往里面伸。

但他没有摸到任何东西,自己撅起来的小屁股倒被人摸了一下。

江璟的声音平静响起:“糖糖。”

阮糖连忙爬出来,怔怔地看着江璟,发现他这几日似乎清瘦许多,气质也与往日有些不用,越发孤高宁远。

江璟摸了摸他的长发,沉声问:“谢自安给你打扮成这样的?”

阮糖点了点头。

一时沉默,两人都有许多话,忽然见面,却不知从何说起了。

阮糖最后还是忍不住问:“我刚才趴在地上,穿着裙子戴着假发,连脸都没露,你怎么认出我的?”

江璟似乎难以启齿,却还是隐晦地说:“你屁股很翘,我摸了一下,也很软。”

阮糖闻言,不由唏嘘。

宋泽旭看到他的脸都没把他认出来,而江璟仅仅看到他的屁股,就能知道他的身份。

这就是智商的参差吧。

江璟想把阮糖带走,阮糖却挣开他的手,面露难色:“要不再等等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江璟眼神一冷:“什么事?”

阮糖支支吾吾不肯说,江璟就替他说了出来:“你想留下来和谢自安结婚?糖糖,你真的想好了?你确定你最后的选择是他?”

来的时候,江璟看到宾客云集,就隐隐猜到是谢自安和阮糖要举办婚礼,只是不敢确定。

彬彬有礼的门卫守在门口,弯腰向宾客索要请柬,他们几人没有请柬,不敢贸然上前。宋泽旭倒直接,趁没人注意,随便抢了几张请柬过来。

请柬很精致,洒着金粉,熠熠闪光,上面赫然印着谢自安和阮糖的名字。

看到请柬,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宋泽旭更是气得要炸,要不是江璟拉了他一把,他估计就要踹门抢婚了。

“糖糖肯定是被强迫的。”宋泽旭说:“他那么喜欢我,不可能答应跟谢自安结婚。”

其他两人没搭理他,低声商量对策:“先把糖糖带出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不能让谢自安得逞。”

宋泽旭:“你们商量什么呢,带我一个。”

江璟和沈宛冰却已经达成了共识,宋泽旭凑过来,他们就各自站开,闭上了嘴。

宋泽旭:“?”

他气笑了:“你们看糖糖喜欢我,就合起伙来孤立我,有意思吗?不用你们两个,我一个人也能把糖糖救出来,到时候他直接对我以身相许,你们可别眼红。”

三人进了宴会厅之后,互相交代了几句话就打算散开,却被面前的一对夫妻吸引了注意。

那对夫妻已经中年,男人正吃着面前的蛋糕,被女人把盘子夺走:“你还吃?明天上台要说什么你想好了吗?”

男人眼巴巴看着蛋糕:“小谢已经给我写好稿子了,我照着念就行。”

女人发愁道:“儿子才十八岁就要结婚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男人安慰道:“你不放心你儿子,你还不放心小谢吗?小谢长得又帅,品行又好,对咱们儿子也体贴,糖糖那么笨,能摊上这么好的老公就是走了狗屎运啦。”

糖妈:“说得也是。糖糖这孩子各方面都不出挑,运气倒是挺好。”

糖爸:“所以嘛,你没看小谢一说要和糖糖结婚,我就立马答应了吗?我就怕小谢反应过来,发现自己上了当,那我们糖糖就没这么好的老公了。”

糖妈还是不放心:“我听小谢说,糖糖在学校总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狐狸精厮混,回头你好好说一下糖糖,让他别花心,总不能看小谢老实就欺负他吧。”

糖爸:“你放心,这个我肯定是要教育他的。他要是敢对不起小谢,我第一个不答应。”

“不三不四的狐狸精”们面面相觑,然后默默散开,到楼上一个一个房间找阮糖。

可现在江璟找到了阮糖,阮糖却不愿意跟他离开。

也是他们三个人一厢情愿,觉得阮糖是被谢自安强迫的,却没想过,最早认识阮糖的就是谢自安。青梅竹马的感情,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江璟和阮糖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江璟先妥协,语气平静地说:“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那我会尊重你。”

他松开了牵着阮糖的手,看见阮糖裙子上的褶皱,又蹲在他面前,细心为他展平。

江璟淡淡道:“不知道说这话你会不会生气……但你穿裙子真的很好看。”

阮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唔”了一声。

江璟垂着眼睫,从这个角度看,他的眼睫真的很长,这样拢着,就像是收敛的蝶翼。他的声音也如月下清泉,泠泠作响:“糖糖,你应该过自己喜欢的生活,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也不会让别人干涉你,我向你保证,不会让沈宛冰和宋泽旭破坏你的婚礼。”

阮糖看他的样子,忽然有些难过,喃喃地叫了他一声:“大哥。”

江璟低低应了。

然后起身,最后看了阮糖一眼,朝门外走去,随手关上门,却在门快要关闭的时候才记起来:“我是不是没说过喜欢你?”

阮糖出神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没听清他说什么。

江璟就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糖糖,我很喜欢你,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但是……再见。”

谢自安在房间里装了监控,时不时就会看两眼,即使阮糖只会吃饭睡觉,他看着也觉得十分有趣。今天却在房间里看见了几位不速之客。

先是宋泽旭和沈宛冰,最后是江璟,不知阮糖和他说了什么,江璟居然自己离开了。

阮糖在江璟走了之后就开始发呆,几分钟之后才回过神,想要追出去,可这时候被打晕的门卫已经醒了过来,把阮糖重新架回了房间。

谢自安还想看阮糖接下来会用什么办法逃出去,也许是从窗户,也许是从浴室,但没想到阮糖发现从门出不去之后,就再也不想其他主意了,开始坐在床边哭,哭得好大声好可怜,把脸都哭得红通通的。

“笨蛋。”

谢自安低低骂了一声,但觉得阮糖乖乖的,没有逃婚,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阮糖哭了一会儿就哭累了,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去抽屉里找巧克力吃。

一盒巧克力吃完,又有了力气,他哭得更大声了。

门开了,谢自安进来,看见他哭也不问为什么,就站在一边看,还是阮糖觉得尴尬,默默止住了眼泪。

然后他自作聪明地解释:“我想爸妈了,所以才哭的。”

谢自安说:“是吗?叔叔阿姨就在楼下,要不然我请他们上来陪你?”

阮糖想到每次见面都要被爸妈骂半天,讪讪道:“算了,相见不如怀念,还是先不见了。”

谢自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阮糖想起刚才江璟说的话,问他:“哥哥,你喜欢我吗?”

谢自安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然后反问:“那糖糖喜欢哥哥吗?”

阮糖说:“应该喜欢吧。”

没等谢自安觉得高兴,阮糖又懵懵懂懂地补充:“但是哥哥,我好像喜欢很多人诶。”

阮糖说错话,惹谢自安不高兴了,所以脚腕上多了一条细细的链子,被锁在床头。

谢自安摸着他柔软的长发,斯文地笑了笑:“糖糖乖乖在房间里待着,晚上哥哥再过来跟你算账。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喜欢谁了。”

阮糖觉得自己像只被关起来的金丝雀,哭着反抗,不小心用指甲划伤了谢自安的颈部。

这次连手腕都系上了链子。

谢自安摸了摸颈上的血痕,漫不经心道:“金丝雀都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我看糖糖活蹦乱跳,还叽叽喳喳,一点都不像金丝雀,像只小麻雀。”

阮糖想了半天,不知该怎么反驳,委屈道:“那说明你眼光不好,不喜欢漂亮的金丝雀,偏要喜欢丑不拉几的小麻雀。”

谢自安说:“知道哥哥喜欢你,下次就不要说那些话来气哥哥了。哥哥脾气不好,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会欺负你的。”

谢自安居然没有否认他是丑不拉几的小麻雀,阮糖气得要死,转过头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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