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妈妈,他还不想死。
没想到宋泽旭吓唬了他之后,就收回了手,很不甘心地说:“算了,你瘦得跟个小鸡仔一样,打你还显得我欺凌弱小,我好歹也是个alpha,不干这么丢人的人。”
阮糖立刻对宋泽旭改观,没想到他还是一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
他感恩戴德,就差给宋泽旭三鞠躬了。
“宋泽旭你真是好人,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也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阮糖欢天喜地地提起裤子要走,但刚迈开半步,身后那个不停震动的东西就随着他的动作,不小心顶到了某个地方。
阮糖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为了寻找攀附,下意识抱住了宋泽旭的腿。
宋泽旭不耐烦地低头,正要把他一脚踢开,忽然被他潮红的脸吸引了注意。
此时的阮糖满面春情,唇瓣微微张着,看着又软又嫩,像是刚剥了壳的果肉一样,诱人采撷。
由于他上身贴着宋泽旭的腿,宋泽旭还能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面前这个人好像刚出生的小奶猫似的,软绵绵的,把人缠得心都要化了。
宋泽旭盯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等他意识到自己身体居然起了某种反应之后,有些恼羞成怒:“你,你勾引我也没用,我都说了我喜欢沈宛冰……就算不喜欢沈宛冰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往自己屁股里塞跳蛋的小变态!”
他想甩开阮糖,但阮糖抱得太紧,一时居然没甩开:“你快放手!被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阮糖哭着求他:“宋泽旭你别走,你把我后面那个东西弄出来好不好?我自己弄了好久都弄不出来。”
“你不会去医院吗?”
“不行不行,那样太丢人了!”
反正宋泽旭都知道他的秘密了,阮糖不想再被其他人知道,只能寻求他的帮助。
宋泽旭:“不可能!你别勾引我了,我今天就是死都不会背叛沈宛冰!”
几分钟后,宋泽旭拎出一张旧椅子,勉强坐下了,阮糖温顺地趴到他腿上。
那个东西还在嗡嗡地震动着,隐约有一些水声。
宋泽旭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样子,满脸不爽,朝阮糖湿润的入口探进了两根手指,刚进去就被热情地吸吮着。
他的脸忽然有些发烫:“你能不能别这么骚?”
怪不得欲求不满到要往屁股里塞东西,真是太……
他摸索着,夹住那个东西拿出来,这个过程中,阮糖一直在咬着手指呻吟,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宋泽旭骂他:“你别又爽到射出来了,小变态。”
那个震动的小东西被阮糖丢进了垃圾桶。
离开的时候,宋泽旭提醒他:“别忘了刚才答应我的,明天我过生日,你记得把沈宛冰带到我告诉你的那家餐厅。”
阮糖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交给我了。”
第二天晚上,宋泽旭包了场,从五点起,餐厅将不再接待任何客人。
他安排好流程之后,给阮糖发信息,问沈宛冰什么时候来。
阮糖说:“马上马上。”
宋泽旭见他这么在意自己,居然秒回信息,心里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昨晚他回去之后,被阮糖撩得始终燥意难消,最后用手解决了两次,才勉强好受一些。
可他还是失眠了,就开始琢磨阮糖的事。
越琢磨,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阮糖当着他的面叫沈宛冰老婆开始,就是在故意激怒他,然后再到他把阮糖带进杂物间,发现震动声,扒下他的裤子帮他取出来,整个过程中,实际上都是阮糖在暗中主导。
他太小看阮糖了,原本他以为阮糖傻,殊不知阮糖才是最有心机的那一个。
阮糖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勾引他,想亲近他罢了。
毕竟阮糖一个beta,想和omega竞争像他这么优秀的alpha,实在是很有难度的事,也只能多使些小手段了。
没过多久,阮糖就给宋泽旭发了信息,说他们到餐厅门口了。
宋泽旭站在楼上,看着下面停着一辆车,忙招手把餐厅经理叫来,经理用对讲机发号施令,几个身手敏捷的侍应生立刻在门口铺上红地毯,一路铺到门口停的车前。
宋泽旭眼巴巴地看着,期待沈宛冰从车上下来。
然后那些侍应生就会推出一餐车的玫瑰,送给沈宛冰,omega都喜欢花,到时候沈宛冰一定会为他的浪漫感动。
一条笔直修长的腿从车上踏了出来,推着一车玫瑰的侍应生已经就位,随时准备上前。
宋泽旭屏住呼吸。
然后他就看见江璟下了车。
宋泽旭:“……”
侍应生哪里知道沈宛冰是何方神圣,见江璟长得好气质也好,就以为见到了正主,忙推车上前,从玫瑰里选出最娇艳的一朵,递给了江璟。
“这是宋泽旭先生送给您的,他说这代表了他对您热烈的爱。”
江璟接过了玫瑰,面无表情地说:“替我谢谢他。”
阮糖紧跟着从车里出来,目睹了这一幕,立刻夸张地“诶”了一声。
阮糖的隔壁室友也下了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先鼓掌起哄,然后搭着阮糖的肩膀问:“怎么了?谁给我们校草送花了?”
阮糖说:“宋泽旭啊。”
隔壁室友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什么?哪个宋泽旭?”
“就是之前一直追我老婆的那个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好像移情别恋了诶,他还说自己爱江璟爱得很热烈。真想不通,现在年轻人真的好没定性哦。”
江璟把手里的玫瑰递给了阮糖,很认真地说:“送你。”
阮糖正扭扭捏捏想要收下,刚下车的沈宛冰看见了,冷着脸说:“阮糖不喜欢玫瑰。”
阮糖傻乎乎的:“不啊,我喜欢……”
沈宛冰回头看了他一眼,霓虹的灯光映在他的眼睛里,越发显得流光溢彩,漂亮得跟仙女似的。连他眼底微微的冷意,都清冽得像雪。
阮糖立刻被美色迷惑,糊里糊涂地点头:“嗯,我老婆说得对,我不喜欢玫瑰。”
江璟重复了一遍阮糖对沈宛冰的称呼:“老婆?”
阮糖亲昵地凑到沈宛冰旁边,搂住他的腰:“对呀,沈宛冰是我老婆。”
沈宛冰摸了摸他的头,带着他一起进了餐厅。
宋泽旭站在楼上,已经石化成了一个雕塑。
经理小声喊他:“宋先生,您看那个爱心蛋糕什么时候推出来合适……”
“推个屁推!那个蛋糕不要了!赶紧重做一个正常的生日蛋糕,不对,现在做也来不及了,你去楼下的甜品店随便买一个上来!”
宋泽旭匆匆跑下楼梯,迎面撞上沈宛冰和阮糖,他略过沈宛冰,拉起阮糖的手,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宛冰,我借你的室友用一下,待会儿就还你。”
把阮糖推进一个空包间之后,宋泽旭按照惯例把他堵在了墙角,恶狠狠地问:“你怎么回事?我只让你把沈宛冰带来,怎么江璟也来了?”
就算阮糖吃醋,也不是这么个闹法。
是,宋泽旭承认,他让阮糖帮着他追沈宛冰是有些过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和沈宛冰才是天作之合,和阮糖是根本不可能的。阮糖总不能仗着他的一点点纵容,就异想天开,觉得自己能和他在一起吧?
他居然还破坏自己和沈宛冰的约会!
阮糖装傻道:“你不是办生日会吗?我以为人多会热闹点,你看着也高兴嘛。”
宋泽旭“呵”地冷笑了一声。
“待会儿还有两车人要来哦!”阮糖假惺惺地说:“宋泽旭,我叫那么多人来,这个餐厅又那么贵,不会把你给吃穷了吧。”
“你再来二十车都吃不穷我,整个餐厅都是我家的。”
啊,那岂不是有吃不完的牛排?
阮糖再次被宋泽旭的钞能力震撼,嫉妒得整个人都变成了酸柠檬。
宋泽旭一副把阮糖看得很通透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不可能的,我跟沈宛冰以后肯定会结婚,你赶紧把你脑子里面那些歪点子收一收,别做那些没有结果的事!”
真是的,之前也不是没有beta追过他,但像阮糖这么死缠烂打的,还真是头一个。
阮糖震惊,难道他对沈宛冰的企图已经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吗?
宋泽旭还想再警告阮糖几句,阮糖的隔壁室友就敲了他们的门:“阮糖,阮糖,你在里面吗?快出来啊,大家都等着你玩游戏呢。”
晚餐的时候自然有娱乐项目。
他们都挤在一张大桌子上,每个人要轮流说一件自己做过而别人没有做过的事,如果说不出来,就要罚酒一杯。
江璟坐在阮糖旁边,见阮糖跃跃欲试,就按住了他的脑袋:“你年纪还小,不能喝酒。”
阮糖不服气,指着对面的人:“他们跟我一样大的年纪,为什么他们可以喝,我不能喝?”
沈宛冰瞥了江璟一眼:“他都成年了,想喝就让他喝一点。”
江璟和沈宛冰僵持了一会儿,慢慢松开了手,却还是坚持说:“只能喝啤酒。”见阮糖还要抗议,他才说:“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你的基因检测结果显示酒精不耐受,很容易醉。”
沈宛冰嗤笑:“你又不是他妈妈,管这么多。”
“好了好了,玩游戏。”有人给阮糖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他的时候又犹豫了:“这种啤酒的度数也稍微有点高。会长的小宝宝,要不然你喝牛奶吧。”
阮糖很生气:“你才喝牛奶呢,我喝酒很厉害的。”
众人哄笑。
宋泽旭为了报复他,笑得最大声。
阮糖:“我喝给你看!”
他吨吨吨地把一罐啤酒喝完了,江璟想拦都没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阮糖的脸变得酡红。
阮糖坐回座位,眼神迷离,见江璟一直盯着他,就转过头看江璟,唇瓣像小鱼一样微微张着,江璟以为他要说话,刚凑过去,阮糖就对着他打了一个可爱的酒嗝。
阮糖打完酒嗝,就要倒在江璟身上,被沈宛冰揽着肩膀抓回去了。
“坐好。”沈宛冰把侍应生送来的牛奶递到阮糖面前:“我还以为江璟是夸张,没想到你的酒量真这么差,一杯啤酒而已。”
阮糖还是嘴硬:“我没醉。”
沈宛冰对他伸出一根手指:“那这是几?”
“这是棒棒糖。”
阮糖认真地说完,低头就要去啃,沈宛冰一时不妨,被他咬住了手指。沈宛冰倒没生气,还轻轻笑了一声,宋泽旭反应却很大:“阮糖,你给我松开嘴!宛冰的手是弹钢琴的,那么金贵,你要是敢咬伤他……”
沈宛冰淡淡瞥他一眼:“你闭嘴。”
宋泽旭恨得咬牙。
桌上的人见气氛不对,忙转移话题:“玩游戏玩游戏,刚才到谁了来着,轮流说哦。”
“到我了。”
阮糖忽然站起来,江璟怕他耍酒疯,又摸着他的脑袋把他按回座位上,他不拦着还好,一拦,阮糖更叛逆了,直接站到了椅子上。
沈宛冰看着他笑:“好吧,让你说。糖糖,你要说什么?”
有人提醒他:“必须要说只有你做过,别人都不可能做过的事,要是你说的事情有人做过了,你要受罚的。”
阮糖认真思考了三十秒:“确实有那么一件,别人肯定都没做过,但我不敢说。”
宋泽旭嗤了一声:“卖什么关子,不敢说你就干脆一点,直接受罚。”
阮糖说:“我怕说了会被人报复。”
众人一听,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八卦,都起哄让他说,拍着胸脯保证,如果有人要报复他,哥哥们绝对给他扛着。
阮糖嫌吵,嘘了一声,在短暂的安静中,他又打了个小小的酒嗝,然后说:“我颜射过宋泽旭。”
本就安静的桌子上更安静了,只有站立一旁的侍应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阮糖继续晕乎乎地说:“你们知道颜射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你们的小鸡鸡会吐口水,然后这吐到别人的脸上。你们都不知道吧,原本我也不知道,是谢自安教我的……”
宋泽旭掰断了手里的筷子:“阮糖!”
阮糖听他语气不对,立刻钻进了沈宛冰的怀里:“老婆你快保护我!”
沈宛冰脸色也很难看:“你什么时候跟宋泽旭……”话说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在这种场合说这些实在不合适,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回去再跟你算账。”
他带着阮糖就要离席,阮糖却不肯走:“不行,我不走,我还没吃牛排呢!你不知道,这餐厅是宋泽旭家开的,可以随便吃,不用给钱的。”
沈宛冰要被他气死了,把他的嘴捂上,拖着他走了。
回去之后阮糖也不安分:“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接受不了。”
沈宛冰面若冰霜,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翻过一页书,许久才答:“怎么,你还颜射过谁?”
“不是,是关于你的秘密。”
沈宛冰冷冷的:“我可没被你颜射过。”
阮糖傻乎乎地说:“你怎么连这个也要和宋泽旭比呀,他被颜射是因为他太坏了,非要揪我的小鸡鸡。老婆对我那么好,而且老婆长得那么漂亮,我才舍不得弄脏老婆的脸呢。我说的秘密,是……”
他刚要把沈宛冰怀了他的小宝宝的事情说出来,通讯器就响了,妈妈发来了语音请求。
沈宛冰自行回避,坐回去继续看书,阮糖按下了接听键:“喂,妈妈。”
“还敢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你走之前我怎么告诉你的,不许早恋不许早恋,你倒好,居然跟同宿舍的一个omega乱搞!要不是你王阿姨的儿子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沈宛冰:“?”
“omega?”阮糖说:“你指的omega是沈宛冰吗?”
阮妈妈理直气壮:“我哪知道那个小狐狸精叫什么名字!儿子我告诉你,千万不要被omega勾引了,他们不会愿意嫁给beta的,他们只是看你人傻,想玩弄你的感情!”
小狐狸精:“……”
阮糖把通讯器递给沈宛冰:“老婆,你要跟我妈妈打声招呼吗?”
沈宛冰声音自然地说:“阿姨好,我是沈宛冰。”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阮妈妈的心情从“好尴尬啊说坏话居然舞到了正主面前”到“气死我了糖糖这个小兔崽子怎么就学不会背着人接电话”再到“呵呵呵呵等阮糖回来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最后居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一秒就切换了语气,很和蔼地说:“是冰冰啊。阿姨听说过你,我们家糖糖总夸你长得漂亮,还夸你人好,说要请你回家做客来着。你记得有空来我们家玩哦。”
沈宛冰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矜持地说:“好,我有空会去的。”
阮妈妈又夸了几句,沈宛冰都很认真地回应了,阮妈妈见阮糖许久没有动静,问:“糖糖呢?他怎么不说话了?”
沈宛冰低头看了一眼,阮糖已经趴在他膝盖上睡着了,他眼神柔和下来,声音也下意识放低:“他睡着了。”
“哦哦,糖糖就是这样的,跟个小猪一样,随时随地都能睡着。那阿姨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
沈宛冰把阮糖的通讯器收好,放进阮糖校服的兜里。
阮糖身上还带着些酒气,混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甜香,比任何一种信息素都要让人沉醉。
沈宛冰把他的脸抬起来,慢慢覆上了他的唇。
阮糖睡了一个好觉,还做了一个美梦。
他梦到自己娶了一个很漂亮的omega当老婆,结婚的那天,全小区的alpha都嫉妒得眼红,轮流过来和他说:“阮糖,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阮糖心里在叉着腰仰天大笑,嘴上却很谦虚地说:“没有啦没有啦。我老婆也就一般般漂亮,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啦。”
实际上他老婆长得和他大学时候的室友一模一样,他室友当初可是校花,把那些alpha迷得神魂颠倒,要是有哪个alpha能和他室友搭上一句话,能激动得立刻进入发情期。直到他室友毕业好多年了,学校论坛上都还流传着他的照片。
谢自安也来参加了他的婚礼,还带了自己的omega来。
他的omega也长得很好看,但无论什么美人,在沈宛冰面前都黯然失色。
阮糖妈妈笑着合不拢嘴,收下了谢自安的份子钱:“哎呀小谢,怎么脸色看起来那么难看啊。什么?你夸我们糖糖的老婆漂亮,那当然了,我们糖糖那么优秀,当然能娶到漂亮老婆了,我从小就给糖糖算过命,他桃花最旺啦。”
阮糖这时候又要谦虚:“没有啦没有啦。我哪有桃花旺,也就娶了一个老婆而已。”
老婆忽然出现在了阮糖身后,阴恻恻的:“你说什么?也就娶了一个老婆而已?娶我一个还不够吗,你还想娶几个?”
阮糖吓得腿软,见别人都在注意他们,就悄悄凑到老婆耳边说:“老婆你别在这么多人面前打我,我回去再跪榴莲好不好?你给我留点面子叭。”
老婆很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非要他现在就回去跪榴莲。
阮糖哭唧唧地回新房跪榴莲了,老婆站在一边看着,见阮糖认错态度诚恳,才勉强原谅他:“好吧,现在可以洞房了。”
阮糖立刻止住了眼泪,二话不说就先扒光了自己的衣服,把老婆抱着压到了床上。
但老婆却反压了他,捏住了他的小鸡鸡,威胁道:“你现在把屁股翘起来,不然我就废了你。”
阮糖又开始哭唧唧,却不敢不听老婆的话,于是翘起了小屁股,一个像铁杵一样滚烫的东西在他的股缝摩擦着,又挤进了他的两腿之间,在他的腿根处蹭。
“老婆,那是什么东西啊?”
阮糖本来以为那是老婆的小鸡鸡,想了想,觉得不可能,老婆的不可能那么大。
老婆似乎说了句什么,阮糖努力支起身子想去听,忽然跌到了地上,把他疼醒了。
阮糖睁开眼,先是头疼,然后感觉腿根也很疼。
他把自己的裤子脱掉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腿根居然破皮了,红肿了一大片。但是已经被人上了药,还能闻到药膏的清香。
沈宛冰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阮糖在看着自己腿根的伤发呆,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僵硬起来,飞快地考虑如果阮糖问起伤的来历,他要不要坦白。
结果阮糖只是叹了一口气,说:“果然我买的牛仔裤质量不好,把我的腿都磨破皮了,下次还是要买贵一点的才好。”
沈宛冰:“……”
阮糖换了条宽松的裤子穿,小心翼翼不碰到伤口。
他见沈宛冰站在浴室门口,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嗨,老婆!”
沈宛冰哭笑不得,答应了一声,阮糖又说:“老婆,昨晚是不是你帮我上的药啊,你人真好!”
“笨蛋。”沈宛冰说:“别这么轻易就觉得别人好。”
阮糖哼着歌,从衣柜里找衣服穿:“对了老婆,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啊?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宛冰:“你全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和你们一起去了宋泽旭的生日会……对了,你们玩得开不开心啊?有和宋泽旭一起吃生日蛋糕吗?”
沈宛冰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阮糖昨天发生的事。
不过阮糖也没那么想知道,自顾自问完,就拿着衣服,像小螃蟹一样横着挪进浴室洗澡了。
今天又是一节大课,阮糖和沈宛冰去得早,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个人。
阮糖见宋泽旭坐在后面,本来不想理他的,但宋泽旭极其反常,不像之前一样把眼睛黏在沈宛冰身上,而是拿凉飕飕的目光一直盯着阮糖。
阮糖被他盯得脊梁骨都直冒冷汗。
宋泽旭什么意思啊?难道昨天没和他说生日快乐,他生气了?
阮糖决定大度一点,蹬蹬蹬地跑过去,和他补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宋泽旭冷笑一声:“我快乐得起来吗?你昨天让我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完了!”
阮糖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就是送玫瑰花给江璟让人看到了吗?一点点小事,怎么就把你这辈子的脸给丢完了?”
宋泽旭:“跟这个事有个屁关系啊,你说了什么话自己心里不清楚?”
阮糖:“我说了什么话嘛?”
宋泽旭:“还跟我装傻?昨天你是不是把你那个我的事说出来了?”
阮糖:“我什么时候那个你了!你是alpha,我是beta,我怎么那个你?”
宋泽旭:“我说的不是那个,是那个……妈的烦死了,我说的是你颜射我的事!”
阮糖一把捂住了宋泽旭的嘴,一脸惊恐,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这种事你干嘛在这里说出来?要是别人知道了怎么办,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咔哒”一声。
宋泽旭冷笑着,把手里的铅笔掰断了。
阮糖被宋泽旭吓到了:“你怎么这么暴力啊!”
“我还有更暴力的呢,你想不想试试?”
宋泽旭站起来,他身形高大,投下的阴影把阮糖整个都罩在了里面,脸上的表情也很凶。
阮糖被他吓死了,退后半步,扁着嘴就要哭。
“宋泽旭,你干什么!”
沈宛冰把阮糖护在身后,微带敌意地乜了宋泽旭一眼,眼神极冷。
宋泽旭立刻偃旗息鼓,勉强露出一个笑:“没干什么。我在和阮糖玩呢,阮糖,对不对?”
阮糖扒着他的肩膀,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控诉:“才不是呢,老婆,他刚才想打我。”
沈宛冰说:“他敢。糖糖,以后他要是再欺负你,你就过来找我,知不知道?”
阮糖乖乖点头:“知道啦。”
沈宛冰像教育小孩子一样,又告诉阮糖:“以后你少跟着宋泽旭瞎混,他不是什么好人,再把你给带坏了怎么办?”
阮糖继续点头:“好的,我以后不跟宋泽旭一起玩了。”
宋泽旭眼睁睁看着阮糖跟在沈宛冰屁股后面走了,他咬牙忍着,本来想下课再找阮糖算账,谁知道下课之后,阮糖还黏着沈宛冰,简直就像沈宛冰的小跟屁虫!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宋泽旭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会不会是阮糖知道打动不了他,就曲线救国,想从沈宛冰身上下手?毕竟和沈宛冰走得近的人,他肯定会多看几眼,阮糖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获取他的关注了。
这么一想,阮糖昨晚的事情甚至也有了解释——不过是走了极端,因爱生恨而已。所以才说出那一番话,既是想报复他,也是在沈宛冰面前炫耀和他的“亲密”关系,想让他们两个之间产生误会。
当真是机关算尽,宋泽旭不由咂舌。
他实在没想到,阮糖对他的感情居然已经这么深了。
终于等到沈宛冰去找老师,阮糖落单,宋泽旭刚想上前和阮糖聊一聊,就看见一个很面熟的同学坐在了阮糖旁边。
宋泽旭辨认了半天,才记起这是阮糖的隔壁室友,和阮糖的关系好像还挺不错的。
他只好又坐回去。
阮糖正在整理笔记,隔壁室友忽然凑到他旁边问他:“你真的颜射过宋泽旭吗?”
阮糖:“!”
他连忙捂住隔壁室友的嘴:“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宋泽旭跟你说的?他真的好不要脸啊,自己丢人就算了,为什么要拉着我一起!”
骂完之后,阮糖又很紧张地说:“我问你,这件事现在还有谁知道?”
隔壁室友掰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大家都知道了。”
阮糖猛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圆规就走,隔壁室友立刻拦住他:“诶,你去哪啊?”
“我找宋泽旭同归于尽!他居然把这件事到处说,我还怎么做人啊!”
“人家宋泽旭也够冤的了。”隔壁室友好说歹说,才把阮糖劝得重新坐下,他夺下阮糖手里的圆规,跟他好好把昨晚的事复述了一遍,然后挤眉弄眼地问:“你跟宋泽旭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我说,你们也真是有意思,一个两个都争着要沈宛冰做老婆,结果争着争着,你们两个就搞到一起了,合着沈宛冰就是个工具人呗。”
“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沈宛冰站在隔壁室友的身后,不知把他说的话听了多少。
隔壁室友立刻溜了,阮糖见沈宛冰脸色不好,不免有些心虚,恰巧上课铃声响了,阮糖悄悄在桌子下给沈宛冰递了一小包话梅。
沈宛冰正在气头上,本来不想理阮糖,想了想,还是舍不得,又接下了。
老婆果然不会拒绝酸的东西诶,肯定是因为有小宝宝了。
阮糖悄悄伸出一只手,放到沈宛冰的肚皮上,沈宛冰垂着眼皮看他的手:“干什么?”
“没什么。”
阮糖幸福地收回手,然后幸福地暗示沈宛冰:“我就是觉得老婆最近吃胖了一点。”
沈宛冰:“……”
沈宛冰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分明是平坦的,但既然阮糖说他胖,他还是决定从今天起晚上就不吃饭了。
课堂上,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
下周一开始,他们要去第七星进行为期一周的实践活动,所有通过上次考试的学生都可以参加。
并且,这次实践活动,将由学生会会长江璟亲自带队。
在出发去第七星的前一天晚上,阮糖失眠了,半夜爬起来做俯卧撑。
沈宛冰睡得浅,一点点动静就醒了,他打开灯,见阮糖趴在床上半天撑不起来,不由失笑:“你干什么呢?”
“锻炼身体。”阮糖努力支起身子,两支细嫩的手臂颤颤巍巍,在月光下白得像霜。“实践活动很危险的,我要先把体能练好,不然逃跑都没有力气。”
“有什么要逃跑的?你没听老师说吗,驻扎在第七星的军队会派人全程跟着我们,就算有危险,他们也会帮忙解决的。”
阮糖失眠的原因就是这个。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去第七星肯定会碰见谢自安,说不定明天一下星舰,就能看见那张可恶的脸!说不定谢自安就是军队派来保护他们的人!
阮糖是从小倒霉到大的,上厕所必忘带纸,吃方便面必没有调料包,抽奖必不中,但这些都是小事,他人生中最倒霉的事就是和谢自安上了同一个高中。
初中的时候,阮糖没和谢自安在一个学校,但他和谢自安的妹妹同校同班。
那真是不堪回首的三年,别的男孩子初中都揪女孩子的头发,但阮糖却被谢自安的妹妹整天揪着扎小辫。这还不算什么,后来谢自安的妹妹见他好欺负,就威胁阮糖穿校服裙子给她看。
有一次阮糖被谢自安的妹妹拉到家里,哭哭啼啼地换上了公主裙,小谢妹妹很高兴地给他化妆打扮,还让他摆姿势拍照。
阮糖刚想拒绝,小谢妹妹就拿出了一大堆的零食给他,阮糖看见好吃的,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什么都肯答应了。
他正撅屁股、搔首弄姿的时候,谢自安正好进来撞见了。
事后阮糖担心了很久,因为他当时很喜欢小谢哥哥,怕谢自安撞见那一幕后,把他当成变态,不再理他了。
结果谢自安从那天起,反而对他更好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谢自安还放弃了上重点高中的机会,沦落到和他一个高中。
就这样,阮糖迎来了迄今为止最倒霉的一段时光,那时他才知道和小谢妹妹在一起上学是多么幸福的事,至少小谢妹妹不会不许他和别人玩,不会弹他的小鸡鸡,更不会对他说很色很变态的话。
沈宛冰下了床,坐在阮糖旁边,阮糖忙把自己的小被子给沈宛冰盖上:“这么冷,你别着凉了。”
阮糖的被子带着一股奶香,和阮糖身上的味道很像,沈宛冰很喜欢闻。
没过多久,阮糖也渐渐有了睡意,他钻进被子里,和沈宛冰抱在一起:“老婆,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不想睡。”
“那我给你讲故事吧。”
沈宛冰笑了笑:“小孩子才听故事,我们不应该做点成年人的事情吗?”
阮糖似懂非懂:“成年人的事情?什么啊,打麻将吗?可我们只有两个人。”
沈宛冰没说话,手指慢慢探进了阮糖的上衣,顺着他柔软的腰,一直往上摸。
阮糖脸红了红,却没拒绝沈宛冰的动作,只侧过头,紧紧闭着眼睛,纵容沈宛冰吃他的neinei,寂静清冷的夜里,两人的身体却越来越烫。
沈宛冰有了反应,直接顶在阮糖身上,他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有对阮糖做出更进一步的事,只是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刚想离开,阮糖就搂住他的脖颈,试探着回应了。
次日,沈宛冰和阮糖手拉手登上了星舰,江璟站在入口清点人数,看见他们,显而易见地怔了怔。
阮糖想上前和江璟打招呼,沈宛冰却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开。
阮糖只能和江璟眨了眨眼,江璟却没理他,视线一直落在他和沈宛冰交握的手上。
等星舰起航的时候,阮糖去小餐厅领免费的甜点,江璟正好在那里和学生会的成员开会。
阮糖没敢打扰他,取了甜点之后,正要轻手轻脚地离开,江璟就叫住了他:“阮糖,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他匆匆结束了会议,学生会的人都散了,江璟把阮糖拉到一个角落里坐着,开口第一句话就问:“你和沈宛冰是在谈恋爱吗?”
阮糖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他们不过是在待产罢了,说了江璟也不会懂。
“不是就好。”江璟面无表情地说:“校规规定,在校期间,不允许学生谈恋爱。”
阮糖震惊:“什么时候有的这项规定啊?我记得学生手册上没写啊,而且那么多人谈恋爱……”
江璟说:“这条是新规定,刚刚开会我才给通过的。”
见阮糖一脸懵逼,江璟顿了顿:“你刚才说有人谈恋爱,都有哪些人?列个名单给我吧,举报有奖励。”
阮糖恨自己意志不坚定,在同学情谊和奖励之间,他居然犹豫了。
他艰难地放弃了奖励:“没有啦,大家都寡着呢,他们只想好好学习。”
其实全校的alpha和beta都在幻想和沈宛冰谈恋爱,但沈宛冰是他老婆,那些人也就只能背地里酸酸了。
江璟摸了摸他的脑袋:“阮糖,你也要记住,不许偷偷谈恋爱。”
阮糖乖乖点头,还顺便拍了个马屁:“我都听大哥的。”
这一幕正好被来找江璟的一个omega看见了,那个omega暗恋校草已久,一直想方设法接近他,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家里有钱,一直暗地里排挤江璟的其他爱慕者,俨然已经把江璟当成了自己的老公。
此时他看见江璟和阮糖这么亲密,立刻就不乐意了,摆出一副捉奸的姿态,堵在门口等他们两个出来。
江璟先出的门,omega哼了一声,等江璟问他怎么了,但江璟不仅没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回头和阮糖说话:“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你是第一次坐星舰吧?我待会儿带你去一个地方,可以看到很漂亮的景色。”
omega闻言,酸得脸都皱起来了。
他实在气不过,见阮糖从他面前走过,就伸出一只脚绊他。
阮糖果然傻乎乎的,直接就被他绊倒了。
江璟反应很快,立刻去接往前栽倒的阮糖,却被阮糖压在了身下。两人紧紧搂在一起,阮糖埋在江璟的肩颈处,闻着江璟身上清冷的味道,心跳再次加快了,剧烈得像在打鼓。
他连忙从江璟身上爬起来,脸红红的,不等江璟问他有没有摔到,就害羞地跑了。
omega:“?”
怎么莫名其妙有种当僚机的感觉。
omega见江璟还一直看着阮糖离开的背影,再次重重咳了一声。
江璟终于肯回头看了他一眼。
omega刚想质问江璟为什么要和别人这么亲密,江璟就认真地对他说:“谢谢。”
Omega要气死了:“你谢我什么?”
“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吧。”江璟一向冷淡的眼睛里,居然流露出笑意:“连你都看出来我喜欢阮糖了,只有他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阮糖小脸通红地回到了座位上,沈宛冰正在闭目养神,见他回来,就懒懒撩了一下眼皮。
他的视线在阮糖的脸上停了一下:“你脸红什么?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阮糖连忙否认:“我跟大哥什么都没发生。”
沈宛冰:“……江璟怎么你了?”
阮糖:“他没怎么我,是我不小心……唉,算了,不说了,反正不怪他啦。”
沈宛冰见阮糖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脸色渐渐冷下来,一路都没再理阮糖,阮糖却只顾着吃,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好老婆生气了。
江璟来找他的时候,他随口嘱咐了沈宛冰几句,就色迷心窍地跟着江璟走了。
宋泽旭正好过来找沈宛冰,见阮糖离开,就见缝插针地坐在了沈宛冰的旁边,把一杯鲜榨的橙汁递给他:“宛冰,坐了这么久肯定渴了吧,来喝杯饮料。”
沈宛冰不理他,宋泽旭为了缓解尴尬,只好找了个话题:“阮糖跟江璟干什么去了?他俩刚才在小餐厅就聊了半天,现在又混到一起了,真奇怪哈,江璟这么高冷的人,居然跟阮糖合得来,他们……”
沈宛冰冷冷瞥了他一眼:“谁说他们合得来?阮糖又不喜欢他。”
宋泽旭心想,沈宛冰不愧是他选中的结婚对象,果然聪明,一眼就看出了阮糖心里的人是谁。
“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啊。”宋泽旭说:“不过你放心,我喜欢的是你,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的。你也别吃醋,阮糖没你好看没你聪明也没你有气质,他跟你是不能比的,你也要对我的眼光有信心。”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沈宛冰心烦意乱,重新闭上了眼睛:“滚。”
直到星舰抵达第七星,阮糖才回来,见沈宛冰在提行李,连忙上前帮他:“老婆你别动,我来帮你拿!”
沈宛冰冷冷看着他:“舍得回来了?”
呜呜呜,老婆好凶。
阮糖没敢吭声,为了讨好老婆,到了驻扎营地,就抢着支帐篷、捡柴火,沈宛冰就坐在那里看他忙东忙西。
本来他还有些生气,见阮糖累得满头是汗,又心疼起来,把他按在石头上坐着:“行了,你笨手笨脚的,能干什么?坐下歇会儿吧。”
“可是帐篷还没搭好。”
阮糖想了想,转头对宋泽旭挥了挥手,宋泽旭不情不愿地过来了:“干什么?”
“沈宛冰不会搭帐篷。我跟他说你搭帐篷搭得可好了,他还不信,说你肯定也不会,你快搭一个帐篷给他看看,让他心服口服。”
宋泽旭一眼就看穿了阮糖的心思:“你自己不想搭帐篷,让我帮你搭?你当我傻的啊。”
阮糖试图用沈宛冰来说服他:“但是这个帐篷沈宛冰也要住啊,你看太阳这么大,你忍心让沈宛冰在这一直坐着吗?”
宋泽旭转头对沈宛冰说:“宛冰,你看阮糖笨手笨脚的,连个帐篷都不会搭,我看你是指望不上他了。你到我的帐篷坐一会儿避避太阳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