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挣扎得很厉害:“你放开我!”
“刚才不是还在黏着哥哥吗?”谢自安说:“乖,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哎呀我不吃。”阮糖很着急地从谢自安身上滑下来,过去扶老婆:“老婆,你是不是摔到哪里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阮糖看着沈宛冰的眼神那样关切,好像沈宛冰是什么宝贝,磕不得碰不得。
谢自安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他不笑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吓人,像是野兽撕去了温良的外皮,暴露出残忍的本性。
“糖糖,你知道哥哥不怎么有耐心吧。”
他蹲在阮糖面前,清瘦有力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向自己:“到底走不走?还是在这继续跟你的好老婆玩过家家?”
阮糖有些害怕谢自安,不敢直接拒绝,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沈宛冰就挥开了他的手,自己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少假惺惺的,你要是真关心我,就不会利用我来救你的未婚夫了。”
阮糖真是左右为男,搞得里外不是人,他也顾不得谢自安了,急忙追着老婆进了房间。
沈宛冰本来想把阮糖关在外面,抬头看见谢自安望着他,眼底深邃如潭,他又改变了主意,当着谢自安的面把阮糖拉了进去。
谢自安慢慢站起身,忽然在走廊里嗅到了一个陌生alpha的信息素。
类似蜜桃起泡酒的味道,又甜又辣,满是侵略性,释放他的alpha似乎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中,信息素才会这样失控。
被这样的味道刺激着,谢自安也有些躁动不安,alpha好斗的本性使他也释放出了大量的信息素,想和那个不明身份的alpha一较高下。
在沈宛冰家门口巡逻的alpha保镖被两种陌生的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震慑,都有些呼吸不畅,但他们还记得自己的职责,迅速上报了这种异常情况。一时间人心惶惶,连beta佣人们都感受到了这种不寻常的氛围,不敢作声。
沈宛冰爷爷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给沈宛冰发了消息,告诫他收敛一些。
阮糖抱着兔子坐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沈宛冰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一句话都不敢说。
沈宛冰知道谢自安就在门外,并且释放了大量信息素,为了与之抗衡,他的信息素也越来越失控。从他分化之后,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如果再不注射抑制剂,估计很快就会被别人发现。
他从抽屉里翻出了抑制剂,也不避讳阮糖,拉开了自己的衣领,把针管抵在了后颈的腺体上。
正要推动注射器,阮糖却忽然跑过来抢走了他的抑制剂。
沈宛冰看了他一眼:“别捣乱,我现在没心思跟你闹。”
阮糖只一个劲地摇头,他今天刚从书上看到的,怀孕的 omega不可以注射抑制剂。
沈宛冰只觉得体内有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本就在生着阮糖的气,见他这么不听话,更是怒意丛生,把阮糖拽过来,狠狠打了两下他的屁股:“笨蛋,为什么总惹我生气!”
阮糖被他打得眼睛湿润起来,委屈地说:“我没有惹老婆生气。”
“这次你主动提出见家长,我以为你是开窍了,还高兴了好几天,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你眼里只有你的好哥哥!天天嘴上说着喜欢我,其实都是假的,你不就是想利用我救谢自安吗?”沈宛冰咬牙切齿:“明知道我讨厌你跟谢自安在一起,刚才还对他投怀送抱,怎么没见你对我那么热情?”
阮糖主动抱住了沈宛冰的脖颈,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现在抱了。老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嘛。”
沈宛冰因为阮糖的这个拥抱,终于平静了一些。
但他恨自己这么窝囊,明明阮糖那样利用他,他还是会被轻易哄好,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以后阮糖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的。
“别想着蒙混过去,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沈宛冰察觉到自己腺体开始发烫,只能暂时把阮糖丢在一边,重新从抽屉里拿了一支抑制剂,阮糖又眼疾手快地夺了下来。沈宛冰瞪了他一眼,正要再拿,阮糖直接连抽屉给他端走了,然后打开窗户,把抑制剂全都倒了下去。
楼下传来一声怒骂:“操,谁在楼上乱丢垃圾?”
阮糖听到是宋泽旭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把窗户关上了。
他转过头,看见漂亮老婆的眼神变得十分可怕,却不是因为愤怒。
阮糖下意识往墙边躲了躲,兔子偎到他的脚边,阮糖就把兔子抱起来,挡在了自己胸前。
“为什么要扔了我的抑制剂?”
沈宛冰的声音变得阴恻恻的,他缓缓靠近阮糖,把他按在窗台上,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信息素失控却不及时注射抑制剂,会有什么后果?”
阮糖没上过生理课,他真的不知道!
“会、会有什么后果?”
沈宛冰说:“我会提前进入发情期。”
沈宛冰见阮糖惊讶地微微张着唇,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
他们离得那么近,身体都贴在一起,兔子被挤在他们中间,差点被压扁,赶紧跳了出来。
沈宛冰刚想吓唬阮糖,发情期的alpha会很可怕,话到嘴边,想起在阮糖还不知道他的这个秘密,于是改了口。
“发情期的omega需要alpha来抚慰,糖糖,你难道想我去找别人吗?”
阮糖一想到自己的漂亮老婆要被狗alpha糟蹋,难过得眼圈都红了:“不行!老婆不要找别人,别人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我来帮你就好了!”
“可你只是个beta。”沈宛冰故作冷淡地质问他:“你能怎么帮我?而且我迟早要被alpha标记的,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阮糖从来没想过这些,他还以为他和沈宛冰能永远在一起。
“omega也不一定要找alpha。”阮糖试图说服沈宛冰:“现在婚恋自由,BO恋也可以的,老婆你都在爷爷面前承认和我谈恋爱了,怎么还介意这些?”
沈宛冰冷笑了一声:“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在和我谈恋爱啊,我看你和你的未婚夫浓情蜜意,还以为你早忘了呢。”
“谢自安是邻居家的哥哥。”阮糖说:“我跟他没有其他关系,我可讨厌他了,从高中开始他就总欺负我。”
沈宛冰问:“怎么欺负的?”
阮糖支支吾吾,不敢把弹小鸡鸡、被强迫穿裙子的事情说出来。
沈宛冰冷声道:“看来是你们之间的秘密,不说就算了。”
他转身要走,阮糖忙叫住他:“你去哪?”
沈宛冰:“我去找一个愿意帮我度过发情期的alpha,就算找不到,随便哪个beta也行。”
阮糖:“我可以帮你啊。”
沈宛冰眼神晦暗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要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beta,而且,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可怕,留我下来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的!”阮糖的眼睛那么亮,神情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他:“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最喜欢老婆了,肯定不会后悔的。”
宋泽旭隔了那么远,都闻到了沈宛冰家里浓烈的信息素,完全陌生的两种味道。
他好斗的本性被激发出来,燥意难消,只能靠运动来释放,当场就趴在地板上做了三百个俯卧撑。
汗水把背心打湿了,贴在健硕结实的上身,宋泽旭的身材很好,既拥有线条优美的肌肉,又不过分夸张。运动的时候,俊美的脸上是面无表情的,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居然很难得的有种禁欲的性感。
女佣看到自家少爷这副充斥着荷尔蒙的模样,全都脸红心跳,连跟他对视都不敢。
宋泽旭盘腿坐在地上喝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那么帅,心想,怪不得阮糖那么迷恋他,也是有点道理的。
闲着也是无聊,宋泽旭觉得阮糖肯定想见他,自己也该体恤一下爱慕者的心情,于是收拾一下出了门。
路上碰到了江璟,宋泽旭有些尴尬,没话找话地说:“沈宛冰家怎么突然出现了两个顶级alpha的信息素,别是出什么事了,我过去看看情况。”
江璟淡淡颔首,跟着宋泽旭一起过去。
刚走到楼下,宋泽旭就被一堆抑制剂砸了脑袋,江璟分明就站在他旁边,却什么事都没有。他立刻暴怒起来,骂了几句,楼上的窗户却始终紧闭着。
江璟像是透过窗户看到了什么,脸色忽然沉下来。
他和宋泽旭从正门进去,上楼的时候,宋泽旭把木质楼梯踩得吱呀作响,刚拐过楼梯口,就看见走廊上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谢自安?”宋泽旭说:“你站在沈宛冰的门口干什么,还释放那么浓烈的信息素,你不会是想勾引沈宛冰吧?”
他嗤笑道:“用这么粗暴的方法勾引omega,实在有点丢人。”
宋泽旭脑回路太奇怪,谢自安根本不想理他,只温柔矜持地敲了下房门。
他像是诱拐小朋友的坏人一样,耐心地哄着:“糖糖,在里面干什么呢?快出来,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里面却迟迟没有回应。
一门之隔,沈宛冰把阮糖按在门上,捏着他的下巴,轻轻哼了一声:“你的好哥哥在叫你,你不回答他吗?”
阮糖看着沈宛冰冷艳的眉眼,咽了下口水:“不、不用理他。”
“结巴什么?”沈宛冰和阮糖贴得更紧,故意让阮糖感受到他的灼热,还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后腰:“这么害怕我,那刚才还说我做什么都可以?看来又是骗我的,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你让开,我去找一个听话点的beta。”
沈宛冰嘴上让阮糖让开,却没松开他一点,依旧把他困在自己的臂弯里。
阮糖却代入感极强地吃起醋来:“不可以!我难道不比别的beta听话吗?你就是不知足,你去外面看看就知道了,像我这样疼老婆的beta,打着灯笼都难找!”
沈宛冰忍住笑,依旧绷着脸,故作不耐:“那你怎么疼我?倒是做给我看啊。”
阮糖想了想,主动抱住沈宛冰的肩膀,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
“谁要这种哄小孩的东西。”沈宛冰说:“都是成年人了,你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本来想等到以后再说的,但是再等下去,你都要被别人骗走了。”
阮糖又开始吹彩虹屁:“我怎么可能被别人骗走,老婆那么好,我要一直和老婆在一起。”
沈宛冰心里对阮糖的话很受用,面色缓和了许多:“别光说不做。自己脱裤子吧。”
阮糖今天已经脱过一次了,听到沈宛冰的要求,也不扭捏,连内裤都顺便扒了下来。
然后翘起又白又软的屁股,乖乖地趴在门上,像只小蜘蛛精。
沈宛冰怀疑地看着他:“为什么你的动作那么熟练?”
阮糖有些冒冷汗:“因为每天都要脱嘛,老婆你别在意这些小事。”
沈宛冰看见阮糖腰上有清晰的指痕,慢慢摸了上去:“这是……”
阮糖立刻说:“这是你昨天睡着了掐的!可疼了!但是我看你睡得正熟,没忍心把你叫醒。”
沈宛冰被他糊弄了过去:“这样吗?好吧,我下次会注意的。”
阮糖被沈宛冰捏着后颈,额头抵着冰凉的门,看不到身后的情况,只能感受到沈宛冰纤长的手指绕到前面,握住了他早就硬起来的东西。
“你、你要干什么?”
阮糖紧张得要死,沈宛冰笑了笑:“现在就害怕,未免也太早了点,我待会儿还要……”
他凑到阮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些话,本以为阮糖会羞得满脸通红,谁知道阮糖听完之后,居然还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玩那个游戏啊,我还以为你要弹我的小鸡鸡呢,吓我一跳。”
“游戏?”沈宛冰警惕起来:“你管这个叫游戏?你难道跟别人玩过?”
阮糖连忙否认,见沈宛冰还很怀疑,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主动撅起小屁股蹭了蹭他:“真的没有啦。你快塞进来呀,我们一起玩。”
沈宛冰被他撩得邪火上涌,眼神也变得晦暗不明:“还敢惹我?待会儿你可别哭。”
阮糖不以为然。
塞唧唧这么快乐,他怎么可能会哭?
宋泽旭知道阮糖也在里面之后,自言自语:“该不会用抑制剂砸我的是那个笨蛋吧?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正要过去踹门,江璟忽然开口,却不是和他说话:“两种alpha的信息素,其中一个是你,那另一个信息素是谁?”
谢自安凝眸看了他一眼:“这里信息素不明的,总共就两个人。你连这都猜不出来吗?”
江璟和他对视着,两人的眼神里都隐隐有着敌意。
宋泽旭没看出来他们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顺着谢自安的话问:“哪两个人啊?沈宛冰和阮糖?他们一个是omega,一个是beta,都不可能啊,是沈家进了什么人吧。这种事也很常见,沈爷爷位高权重,想暗杀他的人很多。”
江璟:“信息素的来源是在沈宛冰的房间里。”
宋泽旭:“我也发现了啊,是杀手躲到了沈宛冰的房间吧。”
江璟:“……”
宋泽旭本来还漫不经心,忽然想起阮糖也在里面,表情立刻僵硬起来:“一个顶级的alpha杀手在里面,光凭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应付得了?”
江璟:“没有杀手。那个信息素是沈……”
宋泽旭哪里还听得进去他说话,直接过去,一脚踹在了门上,可沈宛冰家的门太结实了,这一脚下去,依旧岿然不动,只落了点墙灰在地上。
谢自安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眼神晦暗不明,似乎随时都准备开枪破锁。
阮糖正趴在门上被沈宛冰操,哪里想得到宋泽旭会突然踹门,要不是沈宛冰拉得及时,他绝对要受一波内伤。
“笨蛋舔狗。”
阮糖嘟囔着,身体被老婆顶得不停摇晃。
老婆的唧唧太大了,阮糖觉得自己都快要被顶到胃了,难过得眼泪汪汪。可沈宛冰好像很兴奋的样子,根本不管他有多难受,清冷又妩媚的眼睛半眯着,面色晕红,只用力地往他体内深处撞去。
“糖糖,你里面好紧好热。”
沈宛冰抱着阮糖的腰,低头舔咬他的后颈,语调有些奇怪:“外面那三个人好像要进来,你想不想让他们看见我在操你?”
阮糖含着泪摇头:“不要。”
万一江璟和谢自安进来看到了,要加入他们,一起玩塞唧唧的游戏怎么办?
宋泽旭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也着急起来,恼火地砸了一下门:“里面到底干什么呢?还活着的话不知道吱个声吗?”
江璟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刚才在楼下透过窗户,他就看见了沈宛冰和阮糖暧昧的姿势。
“他们在做爱。”
江璟用很平静的语调说出了这句话,宋泽旭似乎没能理解江璟的意思,满脸疑惑:“你在说什么?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沈宛冰了,他连我这样的alpha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上beta?而且beta也不能标记omega,沈宛冰跟阮糖,怎么可能?”
但他很快想起来,阮糖每天和沈宛冰睡在一起,还老婆老婆地叫着,说不准两个人真的会……
谢自安面无表情地拔出枪,上膛瞄准,一声巨响之后,门锁被打坏了,整栋楼的保镖也都警戒了起来。
这次门终于开了。宋泽旭难得反应快了一次,第一个就闯了进去。
沈宛冰早就把阮糖带到了床上,听到枪响之后,立刻拉过被褥,把自己和阮糖相连的下身盖住。
宋泽旭进来之后,正好对上沈宛冰要杀人一样的眼神,还有阮糖含着泪意的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呢?”宋泽旭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硬朗的面部线条绷紧,唇角也抿出了一条平直的线。“我们在外面又敲门又踹门的,既然你们在屋里,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不知道出声?”
沈宛冰冷笑:“我和阮糖在干什么,你自己看不明白吗?”
宋泽旭当然看得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心里会涌现出一种强烈的、领地被侵犯的不爽,这种情绪让他愤怒莫名,必须死死克制,才能勉力维持平静。
沈宛冰继续说:“我不觉得我有回应你们的必要,倒是你们,为什么非要闯进我的房间?趁保镖没来之前,你们最好滚出去。”
谢自安倚在门口,把屋里的情况尽收眼底,却没有立刻进来。
阮糖看到了谢自安的脸色,吓得缩进了被子里。
兔子瞄准时机,趁那边三个人在对峙的时候,也悄悄钻进了被窝,用屁股蹭了蹭阮糖的脸。
“阿嚏!”
阮糖吃了一嘴兔毛,生气地抓起兔子,把它丢下了床。
兔子傻乎乎地坐在地板上,嗅到了三个alpha侵略性极强的信息素,不敢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忙瑟瑟发抖地躲到了床底下。
一双柔软的手往下捞了捞,又把他揣进了被窝里,阮糖捋了捋兔子身上还没解开的脏辫,小声说:“嘘,别吭声,他们好像要吵架了诶。”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好奇怪啊,为什么他们今晚上火气都这么大。”
沈宛冰不耐地按着阮糖的腰:“放松一点,夹得太紧了。”
此话一出,屋里本就紧张的氛围,顿时又变得暧昧难明。
宋泽旭脸色铁青:“沈宛冰,你是不是有点太出格了?阮糖只是个beta,又没办法标记你,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靠抑制剂,所以迟早要和alpha结婚的,现在你和他这样,不就是闹着玩吗?你自己仗着家世,肆意妄为惯了,觉得没什么,可阮糖被你玩过了,你让他以后怎么办?”
沈宛冰:“谁说我在玩他,我从来都是认真的。我会对他负责的。”
他把自己平静下来的信息素再度爆开,然后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还有,你再好好闻闻,我到底是omega,还是alpha?”
江璟想过去掀开被子,把阮糖拉出来,沈宛冰却按住了他的手。此刻他作为一个alpha的强势和占有欲暴露无遗:“不许碰他!”
阮糖从被子里悄悄露出了一双眼睛,像是懵懂的小动物一样,眼巴巴地看着江璟。
江璟淡淡说:“你要负责,也该问问阮糖的意见。”
沈宛冰:“他都愿意跟我做这种事了,还能有什么意见?江璟,我警告你,别跟我抢人。”
阮糖试图当老好人打圆场:“你们不要吵了,不要吵了嘛。”
沈宛冰掐了一下阮糖的腰,然后沉下身体,往里埋了一些:“你也别说话,现在这种局面,还不是怪你到处招惹alpha?以后再敢这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阮糖被沈宛冰顶到了体内敏感的地方,面色顿时变得酡红,还轻轻叫了一声。
沈宛冰捂住他的嘴:“不许叫给别人听,等他们走了再叫。”
谢自安终于慢慢走了过来,阮糖看见他,又像只乌龟一样缩进了被子里。
沈宛冰:“你怕他干什么?有我在,他能把你怎么样?”
“我确实不能把糖糖怎么样,就算他背叛了我,我也舍不得伤害他。”谢自安把手枪上膛,然后微笑着顶在了沈宛冰的太阳穴上:“但是我会让碰他的人付出代价。”
“沈宛冰,你真的惹恼我了。”
江璟伸手想按下谢自安的枪管,面容冷肃:“你想闹出人命来吗?这可是在沈家。”
谢自安还是笑着:“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吗?还有你,江璟,你在装什么呢,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的心思吗?如果你现在有一把枪,你也会顶在沈宛冰脑袋上的。”
沈宛冰毫无惧色,反而挑衅地抬了抬眼角。
“想开枪就开吧。”沈宛冰说:“反正杀了我的话,你们三个,谁也不能活着走出沈家。不信就试试看。”
他拍了拍阮糖的小屁股,低声说:“腰抬一点。”
阮糖又惊又怕,想扑上去夺枪,但沈宛冰的神色姿态全都那么自然,语气也一如既往。阮糖下意识就听从了沈宛冰的命令,慢慢抬起了柔软的腰,被子从他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他被吮吸得红肿的乳尖。
沈宛冰从阮糖身体里退了出去,毫不尴尬地裸露着自己的身体,只用一根手指勾起地板上的衬衫丢给阮糖。
他声音还带着情事过后清淡的慵懒:“赶紧穿上。”
衬衫是沈宛冰的,沈宛冰看着身形清瘦,但毕竟骨架在那里摆着,阮糖穿他的衬衫,有点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衬衫下摆一直盖住了屁股。
他火急火燎地穿好衣服,眼神一直黏在谢自安扣着扳机的手上,只要谢自安手指一动,子弹就会洞穿沈宛冰的脑袋。
阮糖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而江璟的手正在下压枪管,试图控制场面。
但江璟也不敢相信,真的会有人胆大到在沈家老宅里杀了他们家唯一的继承人。可谢自安的眼神看起来不太像正常人,倒像是掩饰得很好的疯子,谁也不知道他温文儒雅的表象下藏的是何等凶恶的野兽。
阮糖见江璟不太能拦得住谢自安,干脆扑到沈宛冰身上,握住枪管往自己的脑袋上顶。
“你一枪打死我好了。”阮糖梗着脖子:“我不会让你伤害我老婆的!”
宋泽旭本来一直旁观,此刻见阮糖玩枪的动作那么危险,忍不住啧了一声,从后腰抽出匕首,挑在枪管下方。本来谢自安的手很稳,不该被他轻易撬动的,但他因为同样不想伤害阮糖,就顺势收回了枪。
江璟想卸了他的枪,谢自安又用枪顶着江璟的太阳穴:“别动,我不想干什么,先让我跟糖糖聊聊。”
阮糖抱着沈宛冰,像是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沈宛冰温柔地抚着他的背。
“我不想跟你聊!”阮糖很生气:“你为什么总要针对沈宛冰?他根本没有得罪你啊!”
“怎么没有得罪我?他在跟我抢你啊。”
“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你的。”
“没有沈宛冰,你就会是我的。”
谢自安说:“糖糖,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现在我被军队限制行动,武器也受到管制,这把枪里,总共只有两枚子弹。刚才开锁用掉了一枚,还剩最后一枚。”
“你来选,这枚子弹,你是想打在沈宛冰身上,还是打在我身上呢?”
他握着阮糖的手,把他从沈宛冰怀里扯出来,然后强硬地把枪塞进他的手心,引他把枪抵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心脏蓬勃的跳动声顺着枪管传递到阮糖的指尖。
白炽的灯光似乎开始发热,阮糖的额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握着枪,动都不敢动,怕走火伤到谢自安。
在紧张的同时,阮糖又觉得委屈:“谢自安,你又这样!为什么总逼我!”
江璟和宋泽旭对视一眼,宋泽旭暂时还没能理解这个剧情走向,更不明白为什么谢自安为什么忽然开始和沈宛冰争风吃醋,而且还是为了阮糖那个笨蛋。
他后退了一步,摆出了看戏的架势。
此时荷枪实弹的保镖已经包围了沈宛冰的房间,走廊上都有他们投下的影子,他们慢慢接近门口。沈宛冰一边披上睡袍系腰带,一边下了床,随意地把自己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瞥了门口的保镖一眼:“都退下去。”
保镖先是没动,沈宛冰凌厉的眼白扫过去:“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人潮慢慢褪去,走廊上的影子也消失了,重新变得寂静。
沈爷爷本来也闻讯赶来,正好撞见沈宛冰喝退众人,知道他能应对,也就安心地回去继续处理公文。
“看你的选择了。糖糖。”
谢自安低头吻了吻阮糖的脸颊,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薄薄的衬衣下,阮糖被玩得殷红的乳珠。
他的笑声更冷,像是秋日的霜,凉浸浸的。
“你要是不喜欢哥哥,就让哥哥死在你的手里;要是喜欢我,就杀了沈宛冰。”
沈宛冰嗤笑:“谢自安,不要做这么幼稚的事。”
谢自安:“迟早要说清楚。糖糖太贪心了,睡了江璟,又跟我上床,现在还扯上一个你。我不该让他明白,即使是不会被标记的beta,也只能选择一个配偶吗?”
宋泽旭:“操。”
他看着面前四个人,忽然有一种很不爽的、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你们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江璟,你被阮糖睡了?还有你们两个?”他手指关节捏得作响,怒视着阮糖:“阮糖,原来是我小看你了。你他妈胃口还真好。”
沈宛冰也冷下脸,死死盯着阮糖。
阮糖不敢看沈宛冰,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怪不得你那么熟练。”沈宛冰瞪了他一会儿,一字一句道:“ 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alpha之间在争夺配偶的时候,总会变得好斗且偏激,连沈宛冰也不例外。
“我接受你的提议。”沈宛冰忽然对谢自安说:“让他选。我倒要看看,他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这些人真的好奇怪啊,为什么非要逼着他开枪伤人?
他才不想像谢自安一样被抓起来呢!
阮糖:“我,我不会开枪。”
谢自安依旧握着他的手,然后勾着他的食指,教他扣在扳机上。此刻冰冷的枪口依旧顶在他的心口,阮糖害怕走火伤到谢自安,忙把枪口挪开,对着地面。
挪开了枪口之后,阮糖忽然灵机一动,对着地面打了一枪。
木质的地板被洞穿,一股焦糊的味道传过来,还有刺鼻的硝烟味。
阮糖如释重负,把枪一扔,对着谢自安和沈宛冰耍赖:“好了,现在最后一颗子弹也没了。你们不要再吵架了嘛,我们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沈宛冰就转身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熟练地填上子弹,然后上膛。
阮糖:“……”
沈宛冰把枪塞进他的手心:“你今天必须对着谢自安打一枪,不然今天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走。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救他,那就对我开枪。”
阮糖求救地看着江璟,沈宛冰发现了,冷笑一声:“别指望你的好大哥了,没用。这是在沈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璟的手指攥紧,微微蹙眉:“沈宛冰,你逼他有什么用,他未必懂这些。”
沈宛冰平静地说:“所以我在教他。”
“老婆,我有点头晕。”
阮糖偎进沈宛冰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好困好困,我们睡觉好不好?”
沈宛冰:“我数三秒钟,赶紧选。”
阮糖:“我选不出来。要不然你们剪刀石头布吧。”
沈宛冰有些动怒:“阮糖!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既然要跟我谈恋爱,我就不会允许你再和别人纠缠不清,别忘了,当初是你先缠着我的!现在把我勾得动了心,你又在外面找一大堆的好哥哥,跟他们上床,你真觉得我脾气有那么好吗?”
阮糖被沈宛冰吓到了,眼睛立刻湿润起来。
沈宛冰也后悔自己话说得重了,但他觉得是阮糖有错在先,于是不肯先道歉,只把脸侧到一边,语气生硬地说:“你喜欢谁就选谁,我不信做这个选择有那么难。”
阮糖没办法,悄悄拿眼瞥了一眼谢自安,谢自安也在看着他,眼神很深。
要命,选谢自安的话,老婆会很生气;选老婆的话,谢自安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
要不然他就说自己喜欢江璟?
那江璟岂不是会被老婆和谢自安同时针对?他不能害大哥。
阮糖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朝宋泽旭走过去。
宋泽旭刚把匕首插入刀鞘,看见阮糖朝他走过来,刚想说话,阮糖就踮起脚亲了他一口。
“你,你干什么!”
宋泽旭心脏剧烈跳动,犹如擂鼓,他结结巴巴地骂:“少,少跟我来这一套,我,我同意了吗你就亲我?”
阮糖抱着他的肩膀,又踮脚亲了他一口。
宋泽旭:“都说了,我没同意你亲我!滚开,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阮糖眼睛发亮地和他告白:“我心里的人是你,宋泽旭。”
被那样一双亮如繁星的眼睛看着,宋泽旭瞬间偃旗息鼓,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把脸侧到一边,连耳根都红得滴血:“我早看出来了。”
阮糖根本没在意宋泽旭说的什么,他完成任务一样,松了口气:“我选的是宋泽旭,所以你们两个就不要吵了嘛。”
他刚想把手枪收起来,不小心扣动了扳机,朝地板上打了一枪。
阮糖吓了个半死,宋泽旭立刻上前卸他的枪,阮糖手却抖了一下,又打了一枪,正好打在了宋泽旭的肩膀上。
宋泽旭:“……”
因为阮糖选择了宋泽旭,所以他被沈宛冰赶出了家门,拎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沈家门口,哭唧唧地叫老婆。
兔子趴在他的肩头,安慰地用脑袋蹭了蹭他。
江璟帮阮糖拉着行李箱,然后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去我家里住两天,下周一跟我一起回学校。”
阮糖乖乖被江璟牵着,走了两步,不死心地回头看。
江璟:“你是真的喜欢沈宛冰吗?”
阮糖再蠢都知道,沈宛冰身为alpha,根本不可能怀孕,之前都是他的误会罢了。但他真情实感地喊了沈宛冰那么久的老婆,就算没有孩子,沈宛冰也还是他的老婆,给出去的感情,他根本没办法收回来了。
阮糖吸了吸鼻子:“对呀,我喜欢他。”
他努力和江璟描述:“我可以把我的所有零食都给他,大概就是这么喜欢。”
阮糖到了江璟家,发现他家里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
问了才知道,因为父母常年不在家,江璟从小就一个人住。
这几天居然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江璟要给兔子做个窝,阮糖一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了,兔子跟我睡就行啦。”
兔子窝在阮糖的怀里,屁股上光秃秃的一块,像是贴了张膏药。
二人世界挤进了一只兔子。
江璟:“客房都没收拾,你带着兔子和我睡一起,可以吗?”
阮糖:“好诶。”
江璟摸了摸阮糖的头发,他的瞳仁漆黑,眼睛里像下着清冷的雪。看了阮糖一会儿,他忽然说:“我可以亲你吗?”
他明明用的是征询的语气,可没有等阮糖回答,他就慢慢凑近了,然后含住阮糖的唇,像衔着一片花瓣,温柔地吻着。
“不要喜欢沈宛冰,喜欢我吧。”
江璟啄吻了一下他雪白的腮:“我可以不要你的零食。”
宋泽旭在自己家里处理枪伤,私人医生和他关系不错,给他包扎的时候就调侃他:“你是不是又对漂亮omega耍流氓了,所以人家才给了你一枪?”
宋泽旭:“第一,他长得确实有一点点漂亮,但脑子太笨,让人完全可以忽略掉他的美貌;第二,他是beta,不是omega;第三,妈的,是他对我耍流氓,我才懒得搭理他。”
医生深知宋泽旭的自信,故意问:“难道又是一个被你的魅力迷得昏了头的beta?”
宋泽旭翘着二郎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医生给他包扎好了伤口,宋泽旭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不满意道:“你给我包得厚一点,这样跟闹着玩一样,看起来一点都不严重。”
“本来就不严重,又没伤到要害。”医生说:“而且你的恢复能力很强,很快就会好了。”
宋泽旭:“那我能自己洗澡吗?”
医生:“手没残废就行,当然,脑子不好也不能自己洗澡。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宋泽旭:“你懂个屁,我这伤完全影响到正常生活了。你赶紧去江璟家,把那个叫阮糖的beta找过来,让他伺候我。他打伤的我,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阮糖把兔子的脏辫拆掉了,然后蹲在浴室给它洗澡,又拿毛巾给它擦干身体。
然后他把毛巾挂回去,就抱着兔子出去,拿吹风机吹干它的粉红毛毛,震惊地发现兔子变成了卷毛兔子。
阮糖给兔子拍了好几张照,正要把照片发给妈妈,忽然接到了谢自安的视频。
谢自安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四周一片黑暗,只有通讯器投出的全息影像发出微弱的荧光。
“你怎么了呀?”阮糖忘了昨天被欺负的事,毫无芥蒂地和他打招呼:“是不是又被关起来了?谁让你招惹我老婆的,我老婆可是白富美,你惹他,绝对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谢自安在昨天被沈宛冰扣下了,理由是谢自安非法袭击他。
沈爷爷见两个人都没出什么事,就想息事宁人,结果两个人走到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忽然打了起来。
别的alpha在刚分化的时候,全都信息素旺盛,到处找茬打架以发泄用不完的精力。
可沈宛冰不一样,他一直觉得打架粗鲁,不屑于和那些臭alpha一般见识。但这次他和谢自安打架打得很凶。
因为从小学习格斗技巧,绝大多数的alpha他都能在三十秒内迅速制服,但谢自安在部队里都算得上是精英,沈宛冰不仅奈何不了他,反而被谢自安锁喉,如果不是爷爷叫停,谢自安似乎会真的把他弄死。
“一般来说,我没什么在意的东西,钱、权、名声、地位,我全都不在乎。但只有一点,沈宛冰,你记住了,别跟我抢阮糖。”
沈宛冰咬牙切齿:“巧了,你说的,正好也是我想说的话。”
爷爷示意身后的下属把两人分开,沉声对谢自安说:“我救你出来,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但你也别太放肆。”
沈宛冰身上全是被谢自安打出来的暗伤,脸也被谢自安手上戴的戒指划出了一道血痕,往外渗着血珠。
他脸色变幻了几番,然后寒着脸对爷爷说:“技不如人,我认了。不需要你帮我讨公道。”
谢自安笑了一声,斯文的脸上,忽然露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神情。
“下一次没人拦着,你会死在我手上。还有江璟、宋泽旭,他们也逃不掉。”
沈宛冰走出去好远了,谢自安阴冷的声音都还在他脑海里徘徊。
“笨蛋阮糖,怎么尽招惹变态。”
沈宛冰坐在镜子前,面无表情地打开一瓶医用酒精,直接往脸上的伤口浇。
伤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沈宛冰恍若未觉,低声道:“我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沈爷爷觉得自己管不住谢自安,几番周转,联系上谢自安的爸爸,想把谢自安移交给他。
谢爸爸是联邦的首相,因为一些很复杂的政治原因,连妻儿都不方便对外公开。他也很少回家,平日只住在首相府邸,深居简出。
听说儿子惹了这么大的祸,谢爸爸雷霆大怒,但因为公务繁忙,暂时抽不出时间管教儿子,就托付沈爷爷,希望沈爷爷把谢自安关一阵子。
沈爷爷:“你的宝贝儿子,我怎么知道关在哪里合适?”
谢爸爸忙着上飞艇,没时间寒暄,随口说:“随便关,最好找个条件差的地方,让他好好吃两天苦头。”
沈爷爷很疼沈宛冰,谢自安把沈爷爷很疼沈宛冰,谢自安把沈宛冰伤得那么重,他就有些不高兴,于是故意把谢自安关在了地下室。
谢自安对阮糖半真半假地说:“糖糖不来看看哥哥吗?哥哥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连口水都没喝。”
阮糖不太相信:“你胡说,爷爷人很好的,怎么可能不给你吃饭喝水。”
谢自安:“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阮糖:“你肯定是骗我的,以为我会上当吗?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笨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