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普京:克里姆林宫四年时光》作者:[俄]罗伊·麦德维杰夫/译者:王晓玉【完结】 > 克里姆林宫四年时光.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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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俄-罗伊·麦德维杰夫/译者:王晓玉 当前章节:151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24

其他一些记者也曾谈到了对普京的类似看法,但这都是1999年12月或2000年1月~2月的事情(尽管没有朱利叶拓·基耶萨在有关普京的文章中所表现出的令人惊奇的高傲劲儿)。在他们的理论中,阴谋是推动历史进步的主要动力。但若到2000年6月时还发表一些粗俗判断,就不合适了。当时,俄罗斯已有大量的有关普京及其通往权力顶峰道路的消息,如此一来,已经不允许人们再用“小人物”先生来称呼他,当然也不能说他是“沙皇”。

不过,普京本人很平静地对待所有有关他欧洲之行状况的评述,正像我们在7月份时所确信的那样,他做了相应的矫正。

东方之旅

2000年7月,东方成了俄罗斯总统对外政策的主要方面。其第一阶段是普京出席在杜尚别举行的“上海五国”峰会。迄今为止,加入到该组织中的国家有俄罗斯、中国、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和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很早就已经宣布自己在地区中保持完全中立,并拒绝加入任何形式的组织。乌兹别克斯坦是中亚地区经济和文化最发达的国家,一直觊觎地区领袖的位子,它试图与俄罗斯保持距离。不过,这次乌兹别克斯坦总统伊斯拉姆·卡里莫夫却飞到了杜尚别,这其中有非同寻常的原因。

2000年夏,激进的伊斯兰运动塔利班在阿富汗北部取得了一系列胜利,从而使塔利班的势力逼近前苏联中亚地区国家边界。这令藏匿在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等国险峻高山地区的原教旨主义分子感到欢欣鼓舞。在塔利班的支持下,一股力量较大的匪徒开始进攻乌兹别克斯坦。专家认为,采取这一步骤的最终目的在于在物产丰饶、居民密集的费尔干纳盆地建立一个伊斯兰国家。在中亚地区,局势比1999年的车臣更加危险。

尽管如此,没有任何一个前苏联国家,其中包括哈萨克斯坦,做好了有效回击穆斯林宗教狂热分子疯狂进攻的准备。在苏联解体的10年中,这个地区没有建立起足够运转高效的强力部门——军队、情报机构、边防军以及反恐特种部队。这一地区国家间建立良好的相互关系还只是一种愿望,对这一切表示不安的国家不仅有俄罗斯,还有存在伊斯兰问题的中国。一些雇佣兵开始试图由车臣转战中亚,由此可知,有一个统一的组织在协调阿富汗塔利班、 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的圣战者以及车臣恐怖分子的军事行动。

杜尚别峰会再一次表明,中亚广袤地区的稳定恰恰是最大限度地依赖于俄罗斯和中国。弗拉基米尔·普京在峰会宣布,俄罗斯不仅要保留,而且还要增强自己在塔吉克斯坦的军事存在,并向其他中亚国家提供必要的军事技术装备。上海五国领导人支持中国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以及“俄罗斯在车臣共和国的合理的军事行动”。他们表达了在地区内努力建立一种新的安全模式的愿望,其将有别于冷战时期的联盟和阵营。在这种情况之下,很少有人能对此提出异议,因为在整个国际关系体系中,这一地区的稳定至关重要。此外,他们还决定将上海五国改为上海论坛,吸收乌兹别克斯坦加入。

2000年7月18日北京会谈拉开了普京总统远东之行的序幕。西方报纸写道,普京访问中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那老一套的、普京式的“积极风格”。正如预料的那样,两国领导人不仅签署了“北京共同宣言”,而且还发表了反对美国扩大“有限的”国家导弹防御体系的特别声明。俄罗斯和中国重申了两国的战略伙伴关系。

俄罗斯外交政策新重点(5)

在这种背景下,谈到的就不局限于外交事务了。俄中两国提出的声明是两个核大国、同时也是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要求。中国和俄联邦领导人还就几个重大经济项目的合作以及增加向中国出售军工产品和扩大边贸等方面达成协议。江泽民和弗拉基米尔·普京之间会谈的总体气氛非常好,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双方所展现出来的不仅是彬彬有礼,还有友好、互相理解和尊重,这在两国之间已经几十年没有见到了。

对主人给予自己的热情款待,普京非常感动。他还被愉快地告知,几位中国领导人都精通俄语,这些人中包括50年代曾在苏联学习和工作的江泽民,他们都了解和喜欢俄罗斯。“英国广播公司”甚至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莫斯科—北京:轴心还是梭镖?”江泽民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这是两国的一种新型关系,是不针对第三国的一个同盟,是贯彻多极化世界的思想。

北京会晤为普京对朝鲜人民民主主义共和国的成功访问做了准备。很多国家和不同倾向的报刊,都不无根据地将这次访问称为轰动性事件和一次突破。无论是苏联领导人还是俄罗斯领导人,都从来没有访问过平壤,而西方国家首脑也没有到过朝鲜。因此,普京的访问对于朝鲜来说是一次很大的成就,它帮助自己开始摆脱全面的国际孤立。众所周知,这个对外部世界来说几乎是完全封闭的国家的政策让西方国家感到不安,特别是日本和韩国。而恰恰是朝鲜的导弹计划成了美国研制和开发自己国家导弹防御体系的主要借口。在这里,没有必要去议论朝鲜的制度和意识形态,显而易见,将这个制度予以孤立只会加剧它被围在城堡当中的想像。所以对整个地区来说,普京对平壤的访问被认为具有历史意义。

朝鲜方面给予俄联邦总统的礼遇空前绝后。几十万朝鲜公民的兴奋看来是发自内心的。会谈所取得的最重要成果是朝鲜领导人金正日同意完全放弃朝鲜的导弹计划,条件是“如果发达国家帮助朝鲜发射用于通讯和宇宙研究的卫星”。过了一天,在谈到自己的平壤会晤时,普京说,已经接受邀请将要访俄的金正日是很善于把握信息的当代政治家,而俄罗斯和朝鲜也能够根本性地提高两国的经济合作水平。

某些俄罗斯报纸和杂志试图证明,普京访问平壤,得分的只是金正日,他对“经验欠佳的俄罗斯总统讲述的只是一个朝鲜和平导弹计划的童话”。还有人写道,日本因为这件事情感到十分恼怒等等。

但事实并非如此,普京的远东之行提高了日本的兴趣,并且是超乎寻常的,基本上也是善意的。日本报纸写道,恰恰是俄罗斯将朝鲜从死胡同里拽了出来,而这提高了莫斯科的政治影响力。只是在一些保守的欧洲报纸的评论中,人们才感受到了一些恼怒。伦敦的《泰晤士报》写道:“弗拉基米尔·普京前往冲绳是要参加自己的首次‘八国集团’领导人峰会。顺路,他扮演了一回掮客。访问中国和朝鲜更多的是在做秀。普京需要在冲绳的橱窗中摆上自己的商品,提起美国人对俄罗斯的兴趣,就像美国人对国际大赛的兴趣——这是在打‘中国牌’。”

但在冲绳,恰恰是来自工党的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以最大的热情欢迎普京。

冲绳峰会,普京在国际政治舞台上首演成功

折射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身边人观点的《货币》杂志声称,普京总统在冲绳犯了很多错误,在“八国集团”领导人峰会遭到了惨败,其程度足以与1905年俄国舰队在对马海峡的失利相提并论。 去批驳这一结论没有任何意义。根据所有严肃政治观察家的说法,这次为时三天的会议的参加者,尤其是七个最发达工业化国家的领导人都认为,普京总统参加峰会不仅对他本人,而且对其他领导人也是顺利、重要的。

7月21日晚,弗拉基米尔·普京从布拉戈维申斯克飞抵冲绳,没有能赶得上领导人的第一次工作会晤。但在晚饭以后,他与比尔·克林顿进行了一个小时的交谈,详细介绍了自己在中国和朝鲜的会晤情况。总体而言,克林顿很满意。早前克林顿宣布美国将在2000年8月时通过导弹防御系统的决议把他自己逼到了墙角上,但是克林顿既无法让自己的盟友理解,更不能说服对手接受破坏导弹——核武器稳定的解释。首批试射的“星球大战武器”没有取得成功,而第一阶段导弹防御体系的整个系统实在太过昂贵且非常不可靠。现在克林顿能推迟做出最后决定了,而且也不会有失面子。在他们结束会晤后所发表的联合声明中克林顿做到了这一点。又过了几个星期,美国总统正式宣布暂缓部署国家导弹防御系统。这个决心留给下任美国总统下。

一些专家认为,这意味着1972年签署的反弹道导弹条约最少还可以延长6年的寿命,当然这是在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可以取得大选胜利的前提下。几乎所有的外交和军事专家都认为,克林顿的这一决定是俄罗斯近几年来所取得的最大一次外交胜利。出席“八国峰会”的所有领导人都对达成的妥协表示欢迎。他们怀着浓厚的兴趣认真倾听普京讲自己的中国和朝鲜之行。普京成了所有峰会参加者关注的中心。他的发言、答问以及他们之间的友好辩论成了八位领导人共进午餐时谈论的核心内容。

俄罗斯外交政策新重点(6)

在冲绳峰会内容庞杂的总结文件当中,俄罗斯所提出的建议得到了采纳,特别是在有关裁减军事力量和国际恐怖主义危险的章节中。

这次峰会讨论了核导弹稳定、艾滋病、信息技术的作用和人口老化、世界贸易的发展以及生态等问题。在这里,我们没有必要详细谈论大量会晤、声明和初步协议所取得的所有结果。在峰会中,没有出现任何冲突。国家元首俱乐部是带着某些兴奋的情绪来接纳弗拉基米尔·普京的。世界舆论的评价也基本是正面的:“弗拉基米尔·普京顺利完成了自己的首次国际亮相。他表现出来的不仅是坚定和顽强,同时也还有妥协的一面。”“俄罗斯总统成了‘八国集团’首脑会晤的超级明星。”“俄罗斯总统是‘八大国’首脑中的新手,可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如何从刚刚结束的峰会中捞取好处。”“普京得到了最高领导人的袖章:他来的时候是一个新入伍者,而走的时候奇迹般地成了一个老兵。”“谜一般的普京先生不费吹灰之力进入了由世界最强大国家领导人组成的圈子。”这些引文分别来自意大利、联邦德国、法国和瑞士最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刊发的文章。

《华盛顿邮报》写道:“自从两年前俄罗斯被邀请成为‘八国集团’完全平等的成员以后,其他领导人就像与一位穷亲戚见面一样和前超级大国总统聚会,普京的前任鲍里斯·叶利钦像小丑一样的装腔作势使‘八国集团’领导人产生了这样一种强烈印象,那就是尽管俄罗斯拥有完备的核武库,但却没有一个对其认真看待的好领袖。在冲绳峰会上,俄罗斯新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以自己自信和干练的演讲开始改变人们头脑中的这种印象。‘八国集团’的几位领导人以及高官的评论证明,这位47岁的前特工机关间谍帮助人们强化了俄罗斯看来还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世界大国的概念。”

早在2000年7月22日,在古辛斯基最喜欢的“孩子”《今日报》上,该报最主要的政论家阿夫塔季尔·楚拉泽写道:“西方还没有决定该怎样对待俄罗斯,而西方领导人要从俄罗斯总统那里亲耳听一听他的国内政策。”不过,让古辛斯基和楚拉泽感到伤心不已的是,冲绳峰会上没有人请普京解释有关俄罗斯内政的问题,没有人问普京车臣的军事行动,也没有人提古辛斯基和“梅地亚-桥”的命运。而在7月27日,楚拉泽在总结西方媒体对冲绳峰会的反映时不得不认可现实,说:“美国人现在将筹码押在普京身上了。”这时,楚拉泽总结出了整整7条原因来说明西方为何将赌注押在普京身上而非他在俄罗斯的对手身上。

可能完全是由于这一点,导致在7月末有21位“寡头”来到克里姆林宫与普京会面,并促使古辛斯基宣告事实投降,然后逃离俄罗斯。

环绕地球的9天

从最高级别的会晤以及其他对外交往的数量和频率来看,2000年秋天和2000~2001年的冬天在俄罗斯外交史上绝无仅有。在短短6个月的时间里,弗拉基米尔·普京与其他国家领导人所进行的会见和会谈如此之多,是鲍里斯·叶利钦整个总统生涯都不曾有过的。俄罗斯联邦总统访问了远东、西欧、中亚和南亚、拉美和北美的很多国家,到访过外高加索和蒙古。在这几个月里,普京只是没有到过非洲大陆和澳大利亚,但受他的委托,俄罗斯联邦政府副总理伊里亚·克列巴诺夫和瓦连京娜·马特维延科访问了那里。

2000年9月初,弗拉基米尔·普京从莫斯科飞到了勘察加半岛,在勘察加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短暂停留并接见了该边疆区领导人以后,又出发前往东京,开始对日本进行正式访问。普京在这里会见了日本天皇,与首相森喜朗举行了会谈,向政治家、社会活动家和实业界人士发表演讲。这次访问没有出现突破性成果,因为双方在解决“北方领土”——即几个千岛群岛岛屿以及签署和约问题上几乎没有什么进展。但是,双方签署了几个双边互惠协议,从总体气氛上看,俄日关系没有出现恶化。日本《朝日新闻》报写道:“普京总统在东京的行程给人留下了强势领导人的印象,他维护了伟大的俄罗斯的威信和本国的国家利益。”

2000年9月5日,载着俄罗斯总统的飞机从东京向美国方向飞去,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降落在纽约机场。“千年峰会”,或者说有周年意义的第55届联合国大会在纽约召开,超过160位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应邀与会。与其说这是一次工作聚会,还不如说是为联合国做宣传的措施和手段。这次大会持续了3天——从2000年9月6日到9月8日。引起媒体和峰会参加者最大注意的是将于年底卸任的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及其各种会晤。毫无疑问,受关注程度居于第二位的是弗拉基米尔·普京,这位不久前刚刚开始自己任期的俄罗斯总统。

对于俄罗斯总统到纽约出席会议,许多人已经做了好几个月的准备。但是,最主要的工作无疑还得总统本人去完成,而他也确实不负众望。许多人曾经怀疑,俄罗斯总统是否有必要出席这样耗费巨大和讲求排场的会议,他能给国际政治留下些什么?俄罗斯、美国和其他国家的一些报纸所写的内容不是弗拉基米尔·普京在联大全体会议上那5分钟发言所讲的内容,而是写了他参观古根赫姆博物馆、俄罗斯先锋画派的画展,写了他在哪里吃的中餐和晚餐,在各家饭店中都吃了些什么东西。该如何评述俄罗斯总统的活动呢?在峰会的第一天,他就安排了十几场重要会见,其中包括美国总统,中国国家主席,墨西哥、印度尼西亚、伊朗、塞浦路斯、土耳其总统以及德国联邦总理。无论是哪一场会见,俄罗斯外交部都准备了几个月,列出了一些问题,但每次会见只有短短的30分钟,其中还要算上翻译时间。普京在纽约的工作日从早上7点开始,而结束时常常已经是夜里12点了。

俄罗斯外交政策新重点(7)

许多政治家、政论家、新闻记者和特工机构的人都密切观察普京的行为和风格。不过,任何轰动性的新闻都没有出现。这三天里,普京总统保持了自己的个性和风格,那正是他在6月访问欧洲时所表现出来的:会谈时外表冷漠、行为平静有条理,甚至看上去还有些超脱。

当然,普京不仅需要表现出耐心,而且还有坚韧。一些报纸谈到了俄罗斯领导人具备一位优秀运动员所独有的、能在瞬间放松自己、同时又能迅速积蓄力量的能力。在峰会结束以后,或许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本领,弗拉基米尔·普京置大多数助手的劝说于不顾,同意接受美国最受欢迎的电视节目主持人拉里·金的1个小时的直播访谈。要知道,拉里·金被认为是非常难缠的谈话对象,总是向一些政治家提出最出人意料的和最令人不舒服的问题。

但有一点,普京对俄罗斯情况的了解要比拉里·金多得多。后者所了解的情况还没有超过纽约各家报纸所做的表面化评论,所以普京回答俄罗斯问题的兴致要高于拉里·金提出此类问题的兴致。谈到“千年峰会”的成果时,俄罗斯一家报纸写道:“在联合国成立以来的50年历史中,在该组织纽约总部,人们见过五花八门的俄罗斯:固执己见的、乱七八糟的、慷慨大方的、天真幼稚的,但他们都没有时时将自己的利益和现实的好处摆在第一位。所以,对于‘千年峰会’来说,克林顿即将从国际政治大舞台上谢幕是一个重大事件,而弗拉基米尔·普京在国际政治大舞台上闪亮登场则是另外一种风景。在周年纪念的‘诺亚方舟’上,人们注视着他们,观察他们,并拿他们两人做比较。正是基于这一理由,当普京演讲就要开始的时候,那些听完克林顿演讲完后离开的人们又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他们要听一听普京会讲什么。所有人都见证了俄罗斯出了一个有个性的人物。”

弗拉基米尔·普京从纽约飞回了莫斯科,就这样结束了自己持续9天的环球访问行程。

独联体事务

9月的下半月,独联体事务成了普京注意的中心。在此期间,他与乌克兰、摩尔多瓦和亚美尼亚总统举行了会谈。但对于俄罗斯来说,最重要的是在哈萨克斯坦首都举行的一系列会谈。在阿斯塔纳的会见中,双方签署了关于建立欧亚经济共同体的条约。毫无疑问,欧洲联盟是这个新的联合体的榜样。加入欧亚经济共同体的国家有俄罗斯、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和塔吉克斯坦。在这里,不准备建立任何像布鲁塞尔的欧洲委员会、欧洲议会那样的中央机构。欧亚经济共同体成员国从苏联时代开始就有丰富的合作经验,他们之间可以使用俄语交往,并很自然地承认俄罗斯在组织内拥有的主导地位。

与欧亚经济共同体同步进行的是在吉尔吉斯首都比什凯克举行的独联体国家元首峰会,亚美尼亚总统参加了会晤,与其他五国元首共同签署了独联体集体安全条约。恰恰是俄罗斯在这些联合中的中心作用,令乌兹别克斯坦和乌克兰产生了疑虑,因此没有参加在阿斯塔纳和比什凯克举行的峰会。但是,没有参加这些会议损失最大的并非俄罗斯或哈萨克斯坦,而是乌克兰和乌兹别克斯坦自己。在前苏联地区实现经济和政治一体化是一个客观进程,它首先是由地缘政治因素、历史、经济和地理所决定的。

对于外高加索国家来说,与俄罗斯之间的关系问题是最为主要的,但是在这一点上,二者的解决方法各不相同,而俄罗斯和亚美尼亚之间的友好和同盟关系从独联体诞生的第一天起就没有人怀疑过。莫斯科和巴库之间的关系则要困难许多。2001年1月,弗拉基米尔·普京对阿塞拜疆进行了友好访问,他与盖达尔·阿利耶夫举行的友好会谈表明,阿塞拜疆领导人已经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曾经将土耳其和北约作为自己最重要的经济和政治伙伴的外交定位。几乎有100万阿塞拜疆公民在俄罗斯工作,主要从事贸易,这不仅是经济因素,而且还是两国之间的社会生活因素,对此,没有人可以不加理会。俄罗斯与阿塞拜疆签署了里海划分条约以及其他一些协定。普京这次对巴库的访问有很多意味深长的姿态。对于这一点,我们无需做过多的解释。斯拉夫学大学教授授予弗拉基米尔·普京证书和礼服,而盖达尔·阿利耶夫则被授予克格勃列宁格勒特种学校毕业证书的副本,年轻的阿利耶夫于1949年以优异的成绩在此毕业。早在普京访问巴库的前两个月,阿塞拜疆当局向俄罗斯护法机构移交了4名车臣武装分子,他们被指控组织、策划了达吉斯坦居民楼爆炸案。这是重要的一步,它意味着阿塞拜疆曾经推行过的某种“中立”的、有时甚至是姑息政策的结束。曾经有过猜测,说一些秘密通道从车臣经过达吉斯坦的高山,再到阿塞拜疆,或者更远——阿富汗,看来这并非没有根据。可以期望,在2001年春夏,这些通道可能会被更有效地堵住。

格鲁吉亚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形。在潘杰斯峡谷的避难所中,不仅有几千名躲避战乱的车臣难民,而且还有几支武装分子小分队。2000年,格鲁吉亚领导人仍继续奉行疏远和孤立俄罗斯的政策方针。因此,对格鲁吉亚公民实行签证制度变得不可避免。早在1999年秋天,也就是普京刚刚成为俄罗斯总理的时候,他就谈到采取这一步骤的可能性。无疑,这对于格鲁吉亚的信誉和经济来说都是一个非常痛苦的决定。按照估算,有不少于60万的格鲁吉亚公民在俄罗斯工作以帮助自己的家庭,而一些永久移居、并取得俄罗斯国籍的人要资助自己在外高加索的亲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可以说这是俄罗斯向格鲁吉亚施加压力的一种方式。过去,俄罗斯并非总是坚持自己在独联体成员国中的国家利益。

俄罗斯外交政策新重点(8)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有的人都关注到普京于10月初在哈萨克斯坦与俄罗斯人团体代表的会见。这是几乎近10年来俄罗斯最高领导人第一次关注生活在哈萨克斯坦的俄罗斯族和俄语居民。由于种种原因,鲍里斯·叶利钦根本不可能走出这一步。

在2000年1月召开的俄罗斯外交部领导人会议上,普京发表了讲话。他称应该关心在独联体国家中的俄罗斯移民的状况,并将其作为俄罗斯外交的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在独联体有许多情况可能对几百万普通人的生活产生负面影响,要改变这一状况,只有花费更多的时间、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采用一种健康的思维方式以及正确理解国家利益。但是,弗拉基米尔·普京也几次谈到,之所以出现这些情况,并不是普通老百姓的过错,政治家应承担起责任,这些政治家应该能够加紧解决独联体中所有最痛苦的问题。

出访印度与南斯拉夫政治危机

按照计划,弗拉基米尔·普京对印度的4天访问被安排在2000年的10月初,由于这是近些年来俄罗斯国家元首对印度这个南亚最大国家的首次访问,因此准备工作相当细致。此前那次俄罗斯总统对印度的访问还早在1993年,而那时签署的协议还仅停留在纸面上,并没有付诸实施。印度对所在地区以外的外交并不积极,不过,他同自己的西方和东方邻国之间存在许多问题。因此,保持与俄罗斯之间的良好关系对印度来说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尽管两国之间横亘着座座高山峻岭。

印度是俄罗斯军火的最大买主,这个国家有几座核电站都是在俄罗斯的参与下建造完成的,印度商人对萨哈林岛的石油开发、雅库特钻石的加工以及其他大型互利项目表现出浓厚兴趣。印俄领导人签署了两国建立战略伙伴关系的双边协议。普京对印度的访问并没有取得什么轰动性的成果,但毫无疑问是成功的,这让一些俄罗斯和西方报纸感到恼怒不已。某些观察家写道,俄罗斯开始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印度身上,手段就是利用大规模的经济援助。另外一些观察家正相反,声称印度要把俄罗斯变成自己在国际舞台上的掮客。

这些评价明显不公正。

早在普京准备印度之行的时候,南斯拉夫出现了新的危机——要知道,这一地区牵涉了俄罗斯太多的利益。对于俄罗斯来说,这场危机出人意料,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并且具有此类危机共有的不寻常形式。

当然,被提前了的、决定在2000年9月24日举行的南斯拉夫总统大选是俄罗斯分析部门重点关注的对象。他们得出一个总体结论是,尽管优势可能不是很大,但塞尔维亚社会党主席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将会胜出。谁也没有预料到还会有第二轮选举的可能性。

米洛舍维奇的对手沃伊斯拉夫·科什图尼察是贝尔格莱德大学教授,他还是一个很小的民族主义政党——塞尔维亚民族党的领导人。对于俄罗斯和西方的分析家来说,他事实上是一个并不太知名的政治人物,即使在南斯拉夫国内,他也不是反对派阵营中最著名的和最受欢迎的人物。只是到了18个反对党联合竞选的时候,他才被推举为这个联盟的领袖。

最终,沃伊斯拉夫·科什图尼察就任南斯拉夫总统,他在选举中获胜、有关选举结果前后矛盾的报道、在贝尔格莱德整个城市和大学生中的骚动以及军队和警察的摇摆不定,所有这些事件的发生在相当大的程度上都是自发的,而非按照某种预先设定好的方案进行的。西方国家在选举后以最快的速度宣布米洛舍维奇失败和科什图尼察获胜,但仍显得相当匆忙,这可以理解。他们想找出理由,为1999年春天在巴尔干所采取的行动做辩解,即使时间晚一点也无所谓。但是,对于俄罗斯来说,类似的匆忙表态是不明智的。俄罗斯外交部长伊格尔·伊万诺夫曾是10月初期飞抵贝尔格莱德的第一个高级别的政治家,并有机会会见了米洛舍维奇和科什图尼察。

莫斯科认可了科什图尼察的胜利,并邀请他访问俄罗斯。初访莫斯科成为科什图尼察这位南斯拉夫领导人就职后的第二次出国访问。俄罗斯支持取消以前针对南斯拉夫的所有政治和经济制裁,促进了平稳解决新的巴尔干危机。许多反普京的报纸写道,“俄罗斯迟到了”,南斯拉夫新领导人能够“记得住的只是第一个承认他的人”,而俄罗斯“仅仅搭上了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等等。

但是,这些评论都流于形式且有失公正。西方最终是这场危机中的输家。西方国家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米洛舍维奇下台上,顾不上管其他的了,因此,对于沃伊斯拉夫·科什图尼察的胜利也就只能表示高兴。

但是,南斯拉夫新总统从来就不是一个亲西方的政治家,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民族主义者,他坚决谴责1999年西方对南斯拉夫的侵略。

南斯拉夫政权问题的解决不是在伦敦、巴黎,甚至也不是莫斯科,而是在贝尔格莱德。在这里,军队、警察和东正教会的立场发挥了独特作用。在选举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米洛舍维奇还是一位有影响的政治人物,就连选举本身也可以证明。南斯拉夫这个国家并非专制独裁的集权体制,集权体制不会允许自由选举,更别谈选举失败了。当2000年10月6日晚,米洛舍维奇公开承认自己选举落败,宣称自己现在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自己孙子的时候,他的话引来了聚集在街头的南斯拉夫民众的热烈掌声。在这里没有仇恨,也没有像罗马尼亚那样强烈的、要求镇压的呼声,虽然将南斯拉夫革命称为“天鹅绒革命”有些牵强。

俄罗斯外交政策新重点(9)

在释放政治犯的时候,人们发现在所谓的“专制国家”中只有4个政治犯被释放,同时被释放的还有战争中的逃兵以及一些因实施恐怖活动而被逮捕的科索沃阿尔巴尼亚族人。南斯拉夫革命避免了流血和武装对抗,遭殃的主要是贝尔格莱德市中心高档商店的橱窗。在对上述这些事件做结论的时候,某些报纸写道:“俄罗斯失去了南斯拉夫。”但另一些报纸却宣称,“对于俄罗斯来说,科什图尼察恰恰是理想的南斯拉夫领导人”。政论家谢尔盖·帕尔科夫在《今日报》上指出:“这些天里,克里姆林宫的立场是最正确的,但也是最含混的。普京暴露了自己在外交事务上缺乏经验的弱点,但是南斯拉夫危机却对他的支持率产生了积极影响。” 可以说,普京的政治反对派们的评述在这个时候已经非常含混。

在巴黎

10月底,俄罗斯联邦总统对法国进行了正式访问,这对于克里姆林宫和爱丽舍宫来说,都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在欧洲国家中,恰恰是法国对于俄罗斯在车臣采取军事行动以及针对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本人批评的声调最高也最为激烈。

但是,俄罗斯总统访法和出席欧盟领导人峰会进行得非常平静、顺利,这明显招致了俄罗斯反对派报刊的不满。例如,一家报纸这样写道:“弗拉基米尔·普京显示其地位的首次出访明显缺乏戏剧性的场面,甚至可以说这次出访简直就是枯燥乏味。不知不觉中,俄罗斯从一个国际社会危险的、乖张的边缘人变成了一个命运多舛的、穷困潦倒的小市民。似乎,现在俄罗斯与外部世界的联系变得越来越正常,也正因为如此,他变得越来越枯燥乏味。” 但事实并非如此,巴黎并不认为俄罗斯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小市民。正是在这次访问的几天里,俄罗斯承诺在未来几年内将石油、天然气以及其他输往欧洲的动力资源的供应再提高一倍。也就是在这几天当中,俄罗斯的信用等级提高了。

给俄罗斯社会留下非常深刻印象的是,普京在巴黎拜谒了位于巴黎的俄罗斯圣日内维耶夫-戴布阿公墓。在这个公墓中,安葬了伊万·布宁和安东·邓尼金、亚历山大·加利奇和鲁道夫·努里耶夫、刺杀格里高利·拉斯普京的尤苏波夫大公和维卡·奥博连斯卡娅——一名法国抵抗运动的女英雄。俄罗斯总统向布宁和奥博连斯卡娅的墓敬献了花篮,还几次在其他几个人的墓前停下脚步。他说:“我们是俄罗斯母亲的孩子,到了我们该团结的时候了。”普京是第一位以国家元首身份来到这里的苏联和俄罗斯领导人。对于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来说,做出这一举动是令人难以想像的。普京还在白军军官和将领公共纪念碑前驻足。受他的委托,俄罗斯代表团给遭受强烈飓风袭击的公墓定做了5具橡木制成的大型东正教十字架,还许诺向已经没有亲人照管的墓地赠送一批十字架。离开公墓时,普京说:“我们所有人都应当向那些曾经给俄罗斯人提供避难场所,现在又照管他们墓地的法国和法国人深深鞠躬。”

在巴黎的最后一次会见当中,当有人提出“您在办公室里都悬挂哪三个人的画像” 这样一个问题时,普京不假思考地回答:普希金、彼得大帝和戴高乐。在回答“如何看待俄罗斯历史上的苏维埃时期”的问题时,普京说,1917年是“对俄罗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遭到失败、对破坏俄罗斯控制力的离心力量的自然反应”。不过,他没有为接下来所发生的事件进行辩解。

在普京访法以及对俄罗斯总统表示明显好感的气氛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那份刻薄的、荒谬绝伦的反对普京访法抗议书。在这里,有大约200名主要来自于左翼的法国知识分子以及叶莲娜·博恩奈尔、安德烈·巴比茨基、安德烈·格拉乔夫、阿尔卡季·瓦克斯别尔格等几位俄罗斯公民在上面签字。

11月的会晤和访问

11月,弗拉基米尔·普京在莫斯科与几个国家的领导人举行了会见。光临过克里姆林宫的有一些以色列最著名的社会活动家,所谈论的话题当然是中东严重的危机。到克里姆林宫来过的还有巴勒斯坦领导人亚西尔·阿拉法特,他从克里姆林宫普京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径直走到电话机旁边与以色列总理埃胡德·巴拉克通话。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非正式访问了莫斯科,与普京在一家很受欢迎的啤酒馆里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交谈。这就是普京版本的“不打领带的会晤”。一个明确表明俄罗斯地缘政治和对外政策开始转向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例子,是弗拉基米尔·普京出席了在文莱举行的为期两天的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晤。许多分析人士认为,这个地区正在成为21世纪新的世界经济中心,其许多指标足可以与欧洲联盟和美国相媲美。对于俄罗斯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进程,因为乌拉尔以东地区特别需要资金的大量流入。不过,对于俄罗斯来说应当最大限度地推动亚太地区实业界的联系,这些实业界人士对于利用潜力巨大而开发力度不够的西伯利亚和远东有浓厚的兴趣。在自己的文莱演讲中,普京强调,对于亚太地区来说,俄罗斯可以成为最先进技术的研究者和开发者——从提升石油领域的生产力到宇宙航天技术的实际应用。

在前往文莱的途中,普京在乌兰乌德作了短暂停留。俄罗斯的一些报刊非常尖刻地评论了普京在那里与蒙古总统那楚克·巴嘎班迪的会见和会谈。那次会见的地点是在只有举行隆重仪式时才启用的蒙古包内,背景是成吉思汗的大型雕塑。

俄罗斯外交政策新重点(10)

古巴和加拿大

2000年12月,普京总统对古巴进行了正式访问。从某种意义上说,此次访问是历史性的。首先,这是俄罗斯领导人对拉丁美洲的第一次正式访问;其次,此次访问旨在恢复已经中断了10年、对俄罗斯和古巴都非常重要的双边关系。

1989年访问过古巴的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是最后一位俄罗斯——苏联领导人。普京认识到了这一点,他在起身前往哈瓦那之前就宣布,苏联解体以后的一段时间中,俄古之间的联系中断了,“这是一个历史性的错误,应当尽早予以纠正”。普京指出:“古巴是俄罗斯在世界、首先在拉美的重要伙伴之一。古巴可以成为架设在俄罗斯和拉美之间的桥梁。”

众所周知,在几乎30多年的时间里,古巴曾是俄罗斯特惠国,经互会的一员,他们之间有着十分紧密的联系。古巴所欠苏联的债务几乎达到200亿美元,俄罗斯希望古巴能够偿还哪怕只是一部分的债务。古巴的大部分工业企业都是苏联帮助建设或是利用了双方的技术合作的,一旦进行改建,俄罗斯就能有很大的收益。古巴是俄罗斯常规武器的大买家,在那里俄罗斯还建成了电子侦察中心,并一直运行了很多年。

普京对古巴的访问取得了圆满成功,签署了俄古在各个领域中开展合作的一揽子协议。普京还视察了位于古巴的俄联邦国防部无线电电子中心,而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针对美国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姿态。

菲德尔·卡斯特罗非常热情地会见了弗拉基米尔·普京,并陪同他参观古巴各地,甚至还向普京建议一起到加勒比海去猎取鲨鱼。卡斯特罗宣布:“哈瓦那完全支持俄罗斯在战略稳定以及反弹道导弹防御问题上的立场。”

普京对古巴的访问遭致美国的猜忌毫不令人感到惊奇。很明显,由戈尔巴乔夫所倡导的、叶利钦所继承的一边倒的亲美政策现在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俄罗斯人在这里展现的不仅是独立性,而且还有进攻性、但远谈不上是某种扩张的外交政策。

弗拉基米尔·普京随后从哈瓦那飞到了加拿大,该国总理让·克雷蒂安是普京惟一没有面对面接触过的“八国集团”领导人。这次访问也很成功。除了几份经济协议外,普京还与让·克雷蒂安签署了关于在战略稳定方面开展合作的联合声明,这令美国方面忧心忡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是一份前所未有的文件,因为加拿大这个美国近邻和盟友在所有对于莫斯科来说是最重要的战略稳定问题上均支持俄罗斯。加拿大强烈地反对美国建立自己的反导防卫体系,并宣布:“1972年的反导条约是战略稳定的基石,同时也是国际努力进行核裁军以及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的重要基础。”对于美国来说,加拿大以如此清晰的语言反对美国发展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完全是一个意外,因为一旦缺少了加拿大的参与,美国的新导弹防御系统建设计划将很难实现。从1958年开始,整个北美大陆的安全就由这个大洲的航空航天联合防御指挥部负责,而有关两国共同使用该系统的协定将在2006年到期。

不过,对于加拿大来说,这个代价实在有点儿太大了。美苏之间的军备竞赛让加拿大遭够了殃。从这里,我们想起了60年代初苏联在新地岛的试验场所进行的一系列氢弹试验。那时,不仅苏联的北方深受其害,加拿大的老百姓也苦不堪言。没有哪个人希望这里重新成为试验场。

俄罗斯外交政策的初步总结

2001年1月,许多观察家对新领导人掌舵下的俄罗斯外交政策进行了初步总结。

人们关注的中心是俄美关系。尽管弗拉基米尔·普京和比尔·克林顿曾在纽约和文莱举行了两次峰会,但或多或少地带有礼仪性质。很明显,俄罗斯与美国的关系仍旧是国际政治的主轴。最近10年中,作为世界上军事和经济实力最强的美国,其地位得到进一步巩固;而俄罗斯也重新回到了国际政治舞台——不是以侵略者的面目,而是以最大限度机动的和强大的角色出现的。但很遗憾,这时美国在这一领域的地位削弱了,因为2000~2001年秋冬的几个月中美国进行了行政当局的改朝换代。接掌政权的不仅是小布什的新班子,还有一个新党——共和党。美国新总统及其班子需要时间磨合,部分时间显然白白地流走了。

俄罗斯外交在2000年和2001年初所取得的成就相当显著,就连西方一些对普京存有恶意的人和国内反对派也不否认这一点。他们对俄罗斯总统的批评也由此变得小心翼翼,而且即使有批评也仅限于认为俄罗斯的外交过分宽泛和积极而没有考虑到俄罗斯内部资源是如此地匮乏。

对弗拉基米尔·普京的批评并没有针对他某些具体外交政策的错误和失误、而是其将来可能会犯的错误,原因恐怕是过高地估计了国家的能力和总统个人的力量。“亚博卢”集团领导人之一、主要国际问题专家弗拉基米尔·卢金在2000年底写道:“过去一年中,俄罗斯的对外政策是积极和充满活力的,但却没有明确的优先方向定位。只有作为一个欧洲国家,俄罗斯才能保有自己的特色,欧亚主义和面向远东都是一种幻想。80%的俄罗斯公民生活在欧洲地区,这里有我们的历史之根。无疑,我们应当巩固与中国和日本的关系,但是不应当忘记,我们的优先外交方向在欧洲,这些优先方向有明确的定位,即国内发展民主化改革的增强。我们不应当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而应当将更多精力放在西方的投资和高科技上。”

俄罗斯外交政策新重点(11)

弗·卢金的指责有失公正,他的建议对于俄罗斯来说更加危险。事实上,卢金不仅将俄罗斯定位在地区大国上,而且还是落后于人的欧洲二流国家。卢金在故意将20世纪20年代那个混乱和模糊的欧亚主义构想与今天的欧亚国家相混淆:前者是在白俄( . .特鲁别茨科伊大公)移民圈子里产生的,它将俄罗斯与整个西方、特别是西欧对立起来;而后者首先强调的却是俄罗斯特殊的地缘政治地位以及米哈伊尔·罗蒙诺索夫很早以前就表述过的思想,即“西伯利亚是俄罗斯增长的依靠”。俄罗斯属于地球的两部分,这是她所拥有的独一无二的优势。如果放弃这种优势,那就像美国放弃大西洋和太平洋一样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俄罗斯位于两个最有活力的商业活动中心——西欧和东亚之间,这一地理位置为她提供了巨大的经济优势和机会,不加以利用就是犯罪。

与“祖国运动”以及议会党团等走得很近的专家和分析家谢尔盖·卡拉加诺夫,给予普京2000年总体外交活动成果以非常高的评价。卡拉加诺夫写道:“普京执政以后,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外交冲刺。就算没有上百次,也有几十次高层会晤,他访问了几十个国家。这种积极的外交活动没有白搭工夫。在国外精英们的眼中,总统本人从一个‘大寡头选出来的人物’变成了俄罗斯没有争议的领导人。几乎是凭着自己‘单人的牵拉’,普京就让俄罗斯从威胁着她的孤独状态中逃离了出来。在全国范围内,所到之处弥漫的都是对他的尊重情绪。对他而言,发挥了积极作用的还有,聪明地避开那些潜在的难题、采取坚决不介入冲突的策略以及使用温文而雅的语言。这些都取得了明显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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