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普京:克里姆林宫四年时光》作者:[俄]罗伊·麦德维杰夫/译者:王晓玉【完结】 > 克里姆林宫四年时光.TXT

第 14 页

作者:俄-罗伊·麦德维杰夫/译者:王晓玉 当前章节:152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24

无论是俄罗斯的黑色金属,还是有色金属,2000年的生产和出口规模都大幅度扩大。出席“俄罗斯冶金市场——2000年”研讨会的专家们对这些部门2000年度的工作总结感到非常惊讶:俄罗斯冶金部门2000年全年实现钢产量5920万吨、钢材4700万吨。自苏联时期以来,俄罗斯钢铁界的年产量还从来没有达到过这么高的水平,按部门来说,整体设备负荷率提高了80%。不仅黑色金属的出口,而且铝、铜、镍以及稀有金属的出口也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与石油和天然气行业一样,上述这些金属生产、加工部门的出口收入为俄罗斯做出了巨大贡献。

俄罗斯在2000年实现工业增长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各种类型公路建设以及铁路现代化规模的扩大。与美国或者西欧国家不同,铁路在俄罗斯仍然是主要交通运输工具。在俄罗斯国内,机车和车厢更新的速度非常迅速。2000年,俄罗斯没有发生一起导致人员伤亡的铁路交通事故。著名的贝阿铁路恢复运营,国家向这里投入了相当多的资金和资源。在距离铁路线很近的地方,科技工作者还勘测出一些金属资源以及煤炭、大理石等,轻视这些财富是十分愚蠢的。2000年林业领域的主要部门也运转良好。

轻工业生产的增长不仅取决于居民购买力的增强,而且还与国产商品质量的提高紧密相联。这种情景也出现在了食品工业部门。在1999年,食品工业仅仅实现了2%的增长,不过那是一个欠收年。2000年,俄罗斯谷物和油料作物获得大丰收。对俄罗斯农业经济和食品工业产生强烈刺激作用的是“农产品进口”因素,与西方公司的竞争促使俄罗斯企业注意提高产品质量和外包装水平。那个食品店橱窗柜台摆满“布什大腿”(意指从美国进口的鸡腿——译者注)等西方商品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国内消费者更愿意购买俄罗斯自己生产的食品。

农场经济并不符合俄罗斯农村实际,这一点令那些制定方案的官僚们感到非常失望;大部分俄罗斯“大庄园主”不是破产就是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在今天,只有占全部2%的农产品是由侥幸生存下来的农场主们生产出来的,50%以上的农产品来自过去的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这些农庄和农场的自身结构和经营方式并未发生很大变化。在农业领域,发展最快并取得突出成果的是那种垂直一体化综合体,其经营模式是:在一元化的统一领导下,从对大田作物和畜牧产品一环扣一环地进行加工一直到进入直属门市部或者批发市场。恰恰是在这一种类的集团公司内,资金的周转速度最快。当然,这里的工资和利润最高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初步总结(4)

但是,超过45%的农产品,其中包括90%的马铃薯是在农民住房旁边的菜园和市民的郊外菜地上收获的。目前,俄罗斯有4300万城市居民拥有菜园、果园、郊外小别墅园地或是其他土地所有形式。除了俄罗斯之外,世界上还没有哪一个工业化国家有如此强大的自给自足经济能力。不过,这并不是俄罗斯在那里搞什么新花样,而是在非常困难的生活中给予我们的一种经济和社会心理支柱。

在俄罗斯,有许多军工综合体企业的工人和机关公务员们开垦了不少菜园地。90年代初期,许多“改革者”将军工综合体看成是市场经济发展中的制约因素。但是,这个工业部门最终还是得以保存下来,其巨大的经济、科研和生产潜力也利用得越来越有成效,它不仅用于军事目的,而且也应用于和平目的。早在2000年1月,政府决定给予军工综合体的订单数额就提高到620亿卢布,并确保用“活钱”支付。国家偿还了以前拖欠军工综合体的部分债务,继续向军队提供新一代的洲际弹道导弹,而其他各种武器系统也在更新,尽管速度很缓慢。几种不同类型的新型潜艇、大型破冰船、气垫登陆船、驱逐舰以及其他舰艇重新开始加紧研制,尽管它们当中的许多产品将出口到印度、中国、希腊和伊朗。军工转民用得到支持和鼓励。俄罗斯参与大型国际空间站的建设,并帮助美国和以色列发射卫星。俄罗斯武器出口在2000年上升了30%,达到42亿美元。坦克、飞机和第五代防空系统的研制工作也全面展开。

目前,俄罗斯不存在明显和直接的敌人,但是针对国家安全的各种形式的威胁仍旧很多,且来自于各个方面,因此,俄罗斯没有成为软弱可欺国家的权利。

国家的政治稳定和社会团结

证明国内政治稳定对于自身正常、稳固发展的重要意义毫无必要,因为这种稳定局面在1991~1999年期间从来不曾存在过,因此,在那段时间里要想顺利改革无异于天方夜谭。只是到了2000年,俄罗斯才出现了政治稳定,而这并不仅仅是由于产生了一位新面孔的领导人,还得益于他的活动特点。过去的10年里从没有过的社会团结局面迅速出现。新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得到了来自至今仍互相仇视的各个社会以及政治团体的完全或部分支持。一些影响很大的行政改革措施,如设立七个联邦区以及建立总统驻各联邦区特别代表制度、改变联邦委员会的地位等,都没有动摇国家的政治稳定。

2000年夏、秋和冬季,许多地区都举行了新地方行政长官的选举。选举不但没有破坏稳定,反而使之更加巩固,社会团结也得到了加强。因为几乎所有地方行政长官候选人都宣称加强与政府和总统的合作。保持国家稳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弗拉基米尔·普京与国家杜马之间建立了良好的工作关系。要知道,鲍里斯·叶利钦与国家杜马之间的冲突从来就没有间断过,他每年不下两、三次地威胁要解散国家杜马。1994~1995年间的第一届和1996~1999年间的第二届杜马都是以克里姆林宫反对派的面目出现的。众所周知,在第二届国家杜马中,俄共以及与其结盟的政党、团体构成了一个势力强大的左翼力量,因此,讨论任何重要法律草案时,通常都是国家杜马中的左派联盟掌握大部分选票。尽管“我们的家园—俄罗斯”、“亚博卢”集团以及俄罗斯自由民主党组成的右翼在杜马中议员人数不少,但却力量分散,彼此之间常常争执不下。在国家杜马,只有“我们的家园—俄罗斯”这个党派才算得上是一支支持政府的坚定力量。

国家杜马中没有一个有影响力的中派,只有“俄罗斯地区”党派的议员曾试图扮演中派的角色,但却不怎么成功。除了普里马科夫政府外,没有一届政府在国家杜马中拥有可资利用的政治支柱。

1999年12月19日举行的国家杜马选举,实质性地改变了杜马以前的力量格局。尽管在形式上普京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竞选联盟,也没有参加国家杜马竞选活动,但所有观察家都将导致格局变化的账算在了普京的政治活动上。

根据官方资料,国家杜马在2000年底一共有445名议员,其中,俄共以及与其结盟的农工议员党团共占有129个席位;由右翼力量联盟、“亚博卢”集团和俄罗斯自由民主党组成的右派议会党团加在一起共拥有67个议席;“团结”运动、“祖国—全俄罗斯”运动议会党团以及“人民代表”、“俄罗斯地区”议员小组是国家杜马的政治中派,共占有235个席位;此外,还有14位议员没有在任何党派注册。在这种议会力量分配之下,普京总统的政治立场得到了中派的支持,这也就意味着在国家杜马中普京没有了反对派。国家杜马的决议差不多40%是以压倒性多数的300票或更多票获得通过的。

普京的活动不仅促进了权力机关、而且还加强了俄罗斯社会的团结。在总统大选后的第一年,俄罗斯民众对总统的信任率达到了65%~75%,还有20%的受访者选择了较为“委婉”回答:“不信任成分多于信任。”自1990年在俄罗斯开始有类似的社会调查以来,还没有哪一个克里姆林宫主人得到过如此之高的信任度。

社会学家理由充分地认为,政治和经济稳定的重要指标来自于全国民众的政治好感以及他们的总体社会情绪。自1999年春天起,这种社会情绪开始转好,而这种变化到了秋天的时候更加明显,并一直持续到2000年全年。这时,经常用“失落”、“不满”、“恐惧”、“失望”等字眼来表述自己心理状态的人事实上已经大不如从前多;那些用“无所谓”、“感觉疲惫”来形容自己感受的人数量也显著降低;与此相对应的是,感受到“精神焕发”、“情绪高涨”的居民人数增加。从1998年底到2000年底用“有希望”一词评价自身心态的民众人数几乎增加了1.5倍,从13%达到了31%。 社会学家认为,1989年之后出现史无前例增长的不仅是社会上的乐观主义情绪,还有积极的爱国主义情感。

初步总结(5)

俄罗斯克服了政权危机——所有专家都认为,从给社会所造成的危害角度看,它比任何经济和金融危机都要大。要知道,这在过去10年中还未曾出现过。

总统及其班子

在2000年,俄罗斯政治稳定的一部分是高层官员队伍的稳定,这是叶利钦时代所不曾有过的。在1992~1999年间,俄罗斯一共罢免过40个副总理和200名部长、 5位总理、4位总检察长以及无数的总统办公厅和安全会议负责官员。几乎对于所有遭解职人来说,一切都是突如其来的。

曾经是叶利钦最亲近的人得知自己被解职的渠道、方式以及得知消息时的状态简直是五花八门:不仅从总统所做报告或是在克里姆林宫举行会议期间,还有在休假期间,在郊外别墅里,在上班的路上,在公务出差,吃早饭的时候或是吃晚饭时,总统助手的电话通知或是通讯社播发、电视台节目播报的新闻中。对于一些人来说,获得新职务的任命有时也是出人意料的。在2000年,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许多观察家所看到的事实令他们感到惊讶,出席2001年1月上旬政府会议的部长们清一色都是2000年在这里参加过会议的原班人马。

只有一个例外:2月初,能源部长亚历山大·加夫林“由于长期没有能力解决本领域的问题”而遭解职。总统办公厅和强力部门也没有大的人事变动。先前的第一副总检察长顶替了事实上一直空缺的总检察长位置。

当然,政权高层人士变动是必须要进行的,许多观察家甚至早在2001年夏就等待着这种变化了。但是,几乎所有人的看法都是一致的:政权高层人士变动和改组未必要以激进的、让公众感到震惊的方式进行。

在2000年3月出版的《首脑人物》这本访谈录中,引述了普京有关新政权所面临问题的谈话内容。普京指出:“与我们在一起工作的专家们正在制订未来几年的政府行动纲要。第一年是确定目标和组建班子;第二年全年和第三年的前半年,分阶段取得具体成果;第三年后半年和第四年初,展示这些成果并开始组织新的竞选活动。而如果某一个环节中断了,那么一切成果都将化为乌有。” 但这不过纯粹是一幅抽象的工艺流程图。在现实工作中,最初几个月里班子应当已经组建、目标也该确定完毕,并且要明确达到目标的手段和方法,将取得的阶段性成果展示在公众面前。除了总体目标以外,还应当确定更为具体、在各个不同阶段需要完成的目标纲要——总统和政府要分开制订。所有这些工作不仅要连续,而且还应当并行,不排除进行各种形式的补充和修订。

但是,与普京一起工作的政治艺术专家们的思路中也有自己的道理。就连总统竞选获胜以后,弗拉基米尔·普京在大多数政治观察家们的眼里也只是一个不可理解的人物。亚历山大·鲍里索夫在《明日报》中惊呼:“普京,这位俄罗斯新总统,他是一个‘谜一般的人’,他是从哪里冒升出来的,他有怎样的动机、价值取向和性格,对于这些,不仅绝大多数俄罗斯公民一无所知,就连许多领导层的代表人物也是一头雾水!” 一些自由主义流派的报刊杂志也有过这样的疑问。塔季扬娜·古罗娃和瓦列里·法捷耶夫在《专家》杂志上写道:“对于大多数企业主来说,普京还是一个神秘人物,他嘴边挂着招牌式的神秘微笑,悄无声息地登上了王位。”

应当承认,诸如此类的判断也是有一定根据的。竞选期间,普京当然没有沉默。他说了很多,也回答了不少问题。不过,对于《生意人报》记者“选举胜利后您将如何走出第一步?”这个单刀直入的提问,普京的回答也很干脆:“无可奉告!”但在总统就职宣誓仪式后,弗拉基米尔·普京还是非常精练地提出了自己的优先考虑、观点、计划和打算。对俄罗斯出现的许多问题,普京都保持缄默,不想卷入某些争论,例如国防部长与军队总参谋长、自己的经济顾问与总理的冲突。由此可以解释为,普京从默默无闻一直到成为国家最高领导人,不仅是太过急速,而且也出乎他自己的意料。所以,他需要时间和精力搞清楚“摆在他办公桌上面的”许多问题。对于普京来说有一个主要难题,那就是根据俄罗斯宪法,总统恰恰是国家所有主要问题的最高决策人。在这种情况下,与其做出不那么正确的决定,不如保持缄默。

弗拉基米尔·普京没有打算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总理,甚至还可以成为俄罗斯总统。在答记者问时,他说,“我从来没有觊觎过总统宝座”,“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过去,普京从来没有领导政党和“运动”的经历,也没有组建过任何一个“影子政府”。而久加诺夫、亚夫林斯基等却以自己的政党有“影子政府”而感到骄傲,并且认为有朝一日会将自己的忠实拥护者安排到政府和其他高层权力部门的重要职位上——从总检察长到中央银行行长等。普京没有这样的班子,只有由一些成员不多、他所熟悉的人组成的小团体——他们来自圣彼得堡市政府、情报机关、大学同学圈子和联邦安全局。这些人控制了总统办公厅、白宫、新闻局、总统事务局、国家安全会议、联邦安全局以及战略研究中心等。他们的名字众所周知:格尔曼·格列夫、德米特里·科扎克、谢尔盖·伊万诺夫、伊戈尔·谢钦、德米特里·梅德韦捷夫、尼古拉·帕特鲁舍夫、维克多·切尔克索夫、阿列克谢·库德林、列昂尼德·雷曼、维克多·伊万诺夫等。

初步总结(6)

这些人并没有组成某种政治班子。在媒体中,可以经常看到将普京比作还没有侍从的国王,或是从海底深处走出来、但却没有自己33个大力士辅佐的“黑海之神”。

对于整个政权体系来说,2000年是非常紧张、同时总体工作非常有成效的一年。我们不难确认,就连那些与普京一起走向权力最高峰的10~12个官员也并非铁板一块,因为这些人的观点和建议经常存在分歧, 而且是本质性的分歧。司法部门和强力部门的工作容易一些,因为他们解决的是自己所熟悉的任务,尽管是在权力的另外一个层级。升得最快的是谢尔盖·伊万诺夫,从在权力机关的地位和社会支持率来看,他在这些人当中无疑位列首位。俄罗斯公众对国家安全会议秘书的信任度超过30%,而有时甚至达到了40%。谢尔盖·伊万诺夫甚至成为了一位政治人物,而他与普京之间的合作、融洽和互信没有招致任何怀疑,俄罗斯大众传媒也给予了谢尔盖·伊万诺夫以更多的关注。

处境最为艰难的是自由派经济学家的状况,特别是格尔曼·格列夫。他的许多观点与90年代初期和中期粗浅的自由派经济观点区别不大,而后者如叶戈尔·盖达尔、阿列克谢·乌柳卡耶夫、叶夫根尼·亚辛、鲍里斯·涅姆佐夫、阿纳托利·丘拜斯等经济官僚已经失去了公众的信任。在2000年,格·格列夫和亚·库德林的公众支持率没有超过10%,甚至比总理米·卡西亚诺夫的还低,而卡西亚诺夫并不是普京的旧部。

在2000年,那些在车臣战争中表现出色的将军们政治影响力在加大。是的,整个军队成了普京总统最重要的政治支柱之一。维克多·沙马诺夫将军当选为乌里扬诺夫斯克州州长,维克多·卡赞采夫和康斯坦丁·普利科夫斯基分别担任南方联邦区和远东联邦区总统全权代表,根纳季·特鲁舍夫的军衔得到了晋升、职务也升为北高加索军区司令,西北联邦区总统代表则是特工机关出身的维克多·切尔克索夫将军。

曾经属于鲍里斯·叶利钦在克里姆林宫圈子的亚历山大·沃洛申仍旧留在办公厅主任的高位。弗拉基米尔·普京不止一次宣布,他完全信任自己办公厅的工作。留在俄罗斯联邦政府工作的还有尼古拉·阿克肖年科、叶夫根尼·阿达莫夫、弗拉基米尔·鲁沙伊洛和米哈伊尔·列辛,传闻他们也属于那个名声不佳的“家族”圈子。这完全可以理解,因为普京是鲍里斯·叶利钦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他来说,在所有关系中保持政权的继承性至关重要。但是,当被一家西方女记者问到“您是否感到自己是叶利钦政治和精神上的儿子?”这个问题时,普京迅速而明确地回答:“不,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有自己的孩子。”

在政府中,米哈伊尔·卡西亚诺夫显然卓尔不群。到2000年底,俄罗斯民众对他的支持率提高到30%,他成为政府成员中民意支持率最高的一位,当然这不包括所有社会民意调查的长期红人谢尔盖·绍伊古。在俄罗斯著名政治家的名录中,社会信任度和声望最高的还有叶夫根尼·普里马科夫、尤里·卢日科夫和阿曼·图列耶夫。他们没有进入普京的总统班子,不过可以断定,他们支持普京的政策。这里还应当谈一下不久前留任俄罗斯联邦中央银行行长职位的维克多·格拉先科,他在俄罗斯近年来所取得的经济成就中的功劳非常大。

伴随着新总统上任而产生的期望还有很多,它们中的一些甚至还是互相矛盾的。但是一些期望已经开始在2000年的生活中成为现实。弗拉基米尔·普京做出了一个清楚的定位: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恢复俄罗斯的世界大国地位,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他认为,俄罗斯有权取得这样的成就,并且以前就具备了达到这一目的所需的一切——除了足够富有成效和智慧的领导层以外。

在2000年底和2001年初,无论是政治上还是经济上,俄罗斯都只仅仅走了最初几步。不过,普京最主要的成就在于,向正确方向迈出了步伐。

2001年春天。评价和期望

在俄罗斯,2001年的冬天和春天过得要比一年或两年前平静得多,在社会生活和国家活动中都明显地出现了稳定的特征,经济步伐前进明显,国内居民的实际收入提高了——这在12年中是第一次,与此相适应的是公众的情绪好转。

有超过26%的俄罗斯居民认为,对自己个人和整个家庭而言这一年的结果总体是好的、甚至非常成功,这在近年来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超过50%的国内居民表达了对2001年的积极期望,即无论是本人还是全家都会变得更好。绝大多数俄罗斯公民宣称,他们既不相信国家还会有解体的可能,也不认为经济会继续衰退,更不相信会有重新建立独裁统治制度的可能性,同时还排除了俄罗斯完全成为西方经济、政治附庸的可怕前景。

弗拉基米尔·普京本人也积极评价自己以及政府工作的成果,尽管他也发现,并没有做到自己想做的一切。 在总统大选和普京总统宣誓就职一周年的时候,许多报纸基本上都积极评论了政府工作成就,尽管也有不少作者宣称,总统的许多活动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出人意料的。

玛莉娜·沙金娜在《路标报》写道:“有许多论据来谈论普京总统施政第一年的成就:垂直政权得到了巩固,没有预算赤字,与国家杜马的合作富有成效,奉行了平衡的对外政策等等。但我们也可以从其他角度审视一下任务的完成情况——尝试说明普京施政风格和内容的某些典型特征,这对于公众来说也都是意外惊喜。总统政策的主要特点是,在自由经济改革进行过程中的超强稳定性和系统性。普京从所有基本方面推动了市场改革,其中包括通过立法减税、规范海关税率、倡导货币自由兑换、实现贸易非官僚化、完善退休保障体系、寻找重组自然垄断部门的方法和途径。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简单地抓住问题,而后再抛开它——不,在他的视野中没有放弃与国家杜马、联邦委员会和实业界精英人士讨论和解决问题的步骤。他提出了解决问题的期限并控制解决进程。普京既没有完全放任,也不是全身心地投入,而是有条理地工作,以使局势不会走向极端并导致失控。这就是普京的管理风格——谨慎、温和、独立、善于等待以及不喜欢被别人驱使。”

初步总结(7)

就这一主题,阿列克谢·博加图洛夫在《世纪报》上写道:“克里姆林宫的成绩是显而易见的。还从来没有哪一个总统的权力有他这样稳固。不过,胜利不仅是成就,而且还是试验。他具有超人的智慧、自我发展的能力以及对自己和合作者的严格要求。普京完成了自己计划的第一阶段。他的基本成果是使议会更加温顺和自我约束、让实业界重新‘洗牌’、使联邦主体黏合在一起的‘总统圈子网’得以稳固。这足以说明,普京是一个房屋建设者,这多少是相对于他的前任——那位‘破坏者’而言的。但是,还应当保持那种紧张期待的氛围!”

不过,普京总统的对手并未改变他们一贯的消极评价,即使在总统大选的一年后仍旧如此。“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普京竞选时所做的承诺一项也没有兑现。我们听到了许多,但却没有看到他哪怕是做了一件实事,人民的生存环境还在恶化。”俄罗斯科学院著名经济学家帕维尔·布尼奇在2001年3月这样认为。政治理论家谢尔盖·卡拉-穆尔扎指出:“普京迅速褪去了自己超凡的外衣。一个盲人领着一群盲人。我们落入了一个圈套。不负责任的保证与不负责任的民主联合在一起,政权失去了所有合法性的机制。” 而根据莫斯科“卡耐基研究中心”专家安德烈·里亚博夫的观点,2000年的一系列事件证明,普京没有彻底解决俄罗斯社会各种冲突的根源:“普京的问题是缺乏政治决断和政治意志。国家中还保持了叶利钦时代的思维惯性和模式,当局没有去解决实际问题,而是继续没完没了的竞选活动。”

《新时代》杂志的观察家舍林确信:“普京身上的精力已经枯竭了,而当局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喝彩者和那些不友善的人曾经异口同声认为强硬的双手,现在也开始颤抖起来。”舍林认为,普京在自己的总统职位上实际什么也没有干,而与寡头的斗争“明显表现出是悲喜剧的演出”。甚至就连实质性地提高老人和病人的退休金也被舍林认为不比平民化措施好多少,就是说,不如将多余的石油美元回馈给西方投资人……

带有类似偏见的、非常不客观的评价见诸对国家事务现实状况各个方面,影响了国内大多数居民的意见。2001年冬春,所有的政治观察家和社会学家均认为,弗拉基米尔·普京从社会各阶层获得这么高的支持率非同寻常。早在1999年11月,当普京还是总理的时候,他的支持率就达到了40%。专家们指出,这一水平“达到了极限”,在俄罗斯对政治家的信任度超过这一水平“原则上是不可能的”。但过了一年,2000年11月,普京的支持率提升到60%~65%,而到2001年3月更是增加到了70%。这样高的支持率一直保持到2001年的4~5月份。在这种情况下,专家和分析人士时而懊恼、时而满怀期望,他们不得不指出:“支持普京的人占了大多数,很稳固,但却不会太持久。” 甚至就连国家杜马“亚博卢”议会党团的主要活动家之一谢尔盖·伊万年科也不得不承认,俄罗斯总统选举后的第一年是“普京年”,国内老百姓开始信任政权了,“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就连《明日报》记者在与《苏维埃俄罗斯报》论战时也指出,弗拉基米尔·普京在入主克里姆林宫后的一年里做了大量工作,“作为领导人,其声誉也有巨大的提高”。毫无疑问,这一评价非常接近实际。

在相当短的时间内,俄罗斯新总统解决或者推动解决了许多国家的、经济的以及意识形态方面的问题。他平静并且自信地至少推动了10个方面的工作,不断将工作重心从一个方面转移到另一个方面;他基本上解决了最为棘手的车臣问题,也就意味着解决了俄罗斯的统一问题。国际恐怖主义的武装被摧垮,所有种类和形式的分离主义势力都在退却。众所周知,不仅在车臣,而且在北高加索分离主义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结束分离主义倾向和巩固俄罗斯联邦的国家政权,是改革联邦委员会、建立七大联邦区的诸多原因之一。普京统一了联邦和地区的法律,并且恢复了垂直政权管理体系。更早的时候,在没有预期的震荡和大的代价前提下,总统大选提前结束了——这一点,无论是对普京,还是对整个俄罗斯来说都很顺利。在俄罗斯历史上,这是第一次将政权从一个领导人手中移交到另一位领导人的手中,并且是根据人民的意愿,以平静、民主的方式完成,迅速而无阵痛地结束了国家政权与寡头阶层分享权力的荒谬秩序。国家控制与理智自由派的国家资本主义混合体取代了寡头资本主义和买办资本主义的地位。

社会保障政策与民族资本、民族—国家利益结合在了一起。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以及社会服务和护法机关得以巩固,国防工业开始复苏,俄罗斯产品的出口规模有了根本性的扩展,工业生产、建筑以及农业增势良好。国家金融系统更加巩固,全额并且是在规定的期限内偿还了所欠债务,俄罗斯已经能够拒绝向外国政府和金融机构借贷,并摆脱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自身经济的控制。

在所有领域,俄罗斯都恢复了积极和独立的外交政策。老人和病人的退休金有了实质性提高,失业率明显下降。俄罗斯联邦拥有了新的国家象征。在这种情况下,国内社会状况保持平静,所有政权体系保持团结。克里姆林宫和白宫的这份成绩单还可以继续列下去。

初步总结(8)

当然,并不是说摆在国家面前的所有问题都得到了解决。例如,在克服医疗保障、教育、文化危机等方面几乎毫无进展,最乏善可陈的是俄罗斯科学;国家生活——公用市政基础设施继续恶化,人口危机没有得到克服。不过,在现有政权状态下,换上另一个领导人未必可以做得更多。

在没有可能推翻普京总统这些显而易见成绩的情况下,某些不怀好意者顽固地试图用荒谬的解释来臆造这些成就。这不,拉济霍夫斯基在《今日报》上写道:“……在普京领导俄罗斯这个国家的16个月里,非常显而易见的是,普京是一个非凡的、神奇的以及异常走运的人。所以普京担心没有成就率,他害怕再做大动作惊走以前到手的成功。没有人问过普京,他头上是不是戴着一顶皇冠?他戴着它,幸运的是风没有将它吹下来,而正相反,将他头上的皇冠吹得更正了。普京可以从自己不寻常的命运中得出何种结论呢?根据他的行为,结论非常明显:不要干扰命运,这就是全部!他走过的路十分平坦,他没有动机去认真地做些什么工作。普京不过是模仿了猛烈的权力活动。归根到底,他不过是一个旁观者。”

《总结》杂志惋惜地叹道,俄罗斯“正在以秒计活着”。按照这篇文章作者古德科夫和杜宾的观点,俄罗斯的政治生活可以用“千篇一律的乏味”来概括。他们认为:“在今天的舞台幕布前面,缺少某种独立的社会力量、协会和团体来代表和维护自己的利益。有多少独立的政治家销声匿迹了。那些在自己领域和国家内有声望的大人物成为了政权的平等伙伴,而他们曾经是当局的公开反对派。这些人提出过严肃的建议、捍卫过自己的原则、对正在发生的事情做过权威和专业的评价。在最近一年中,无论是与普京站在一起的,还是反对他的人当中,都没有这样一类人。”

如果早先俄罗斯曾经有过这种有声望的大人物的话,那么今天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呢?或许,这些有声望的大人物就是诸如切尔诺梅尔金、盖达尔、丘拜斯、涅姆佐夫以及鲍里斯·叶利钦这样的领导人?报刊杂志在去年前几个月曾经指责普京是“粗鲁的人”和“其貌不扬的人”、他的竞选活动“平淡无奇”,而现在却指责普京在搞“毫不掩饰的平民主义”和“无节制蛊惑煽动”。事实上,在行为“总体评价”以及其他所有指标上,普京继续一马当先。是的,他当然很自信,但却不是自负,像从前一样他保留了自己一年前所固有的谦虚、自然和自尊,甚至还有自嘲。

普京的这种行为以及他有目共睹的行为结果,在某种程度上令反对派无法争辩,无法为做出令人信服的批评寻找到论据。早在2000年秋天,一群俄罗斯著名的知识分子和政治家聚集在俄罗斯科学院哲学研究所,讨论“普京是怎样一个人”以及“他引领俄罗斯走向何处”。报告人之一、普京的老对手弗拉基米尔·雷日科夫在长时间争辩之后不得不承认:“我完全不喜欢普京。”这个“圆桌会议”的其他参加者也谈到普京的“不可思议”、“对于俄罗斯来说稳定的致命后果”,在这里,稳定可能是“通往灾难之路”。一位知识分子甚至希望:“俄罗斯将陷入风暴的包围当中,所有今天与会参加讨论的人不仅是见证人,而且还是参与者。”不过,几乎这里的所有发言都表明——“俄罗斯将逐渐沉湎于虚无当中”(梅茹耶夫),“普京用自己强硬的手腕带领国家走向未知之处”(雷日科夫),“现今的俄罗斯政权只是一个权力的复制品”(季诺维也夫)。上述事实只能证明,那些反对普京的政治家和知识分子已经张皇失措。

“年度人物”和“年度政治家”的评选活动如今也开始在俄罗斯举办。根据弗拉基米尔·普京在1999年的表现,深受读者欢迎的商业类杂志《侧影》将他评选为“年度政治家”。盘点2000年的年度人物,普京再次成为第一名,并在所有公布的小选项中夺得最高分。他“得到了全民认可”,“对俄罗斯形势产生了最大影响”,“唤起了最大的社会兴趣”,并“有可能对大众传媒产生最大的影响”,他“对国内中小企业给予了最大的支持”, “在国外为俄罗斯赢得了巨大声誉”。 《独立报》的专家要求回答的是其他一些题目,但普京的主宰地位完全不可动摇。他不仅在有影响力的政治家一项中遥遥领先于后面的人,而且积极影响的平均分数最高。在《独立报》的政治家名录上,影响力居第二的是亚历山大·沃洛申,但他在一年里综合评价是消极的,而非积极的影响力。

对俄罗斯局势最具有积极影响力的前五名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政府总理米哈伊尔·卡西亚诺夫、东正教莫斯科和全俄罗斯大牧首阿列克谢二世、中央银行行长维克多·格拉先科以及外交部长伊戈尔·伊万诺夫。

弗拉基米尔·普京巩固自己的班子

2001年3月28日下午,在克里姆林宫特别召开的会议上,普京宣布了一系列重要人事任免决定,重组了俄联邦政府和国家安全会议强力部门的班子。有关这次任免的总统令是当天早上才由总统办公厅准备完成的,参加者有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伊戈尔·谢钦和德米特里·科扎克,而亚历山大·沃洛申和弗拉季斯拉夫·苏尔科夫则没有参与。任何“泄密”都没有发生,尽管对政权组成人员进行调整的可能已经讨论了很久,但3月28日所进行的高层人事任免和重组对于所有观察家来说仍旧是出乎意料的。一些报纸甚至称之为“普京的人事革命”。

初步总结(9)

其中两项任命最为重要:一项是,此前担任国家安全会议秘书的谢尔盖·鲍里索维奇·伊万诺夫被任命为俄联邦国防部长,而不久前的国家杜马“统一党”议会党团领导人鲍里斯·维亚切斯拉沃维奇·格雷兹洛夫则成为了内务部长;另一项是,前国防部长谢尔盖耶夫成了总统顾问,而前内务部长鲁沙伊洛就任国家安全会议秘书之职。同时普京还宣布,由于叶夫根尼·阿达莫夫被解职,他空出的原子能部长位子由亚历山大·尤里耶维奇·鲁缅采夫填充,而后者不久前还是“库尔恰多夫研究所”科学中心主任;联邦税务警察局长由索尔塔加诺夫换成了此前一天还在国家安全会议工作的米哈伊尔·叶菲莫维奇·弗拉德科夫。此外,还公布了几名强力部门副部长的人事更迭事项。

宣布完强力部门新的人事任命以后,普京谈到了“非军人化”的必要性,他要求鲍·格雷兹洛夫、谢·伊万诺夫、米·弗拉德科夫等人从接受新任命那一刻起就是“文官身份”。但在政治观察家中,几乎没有人严肃对待这一事件的解释。所有分析家和报刊杂志指出的基本观点都是,普京大选获胜一年后必须从根本上加强自己的班子,将自己人安排到关键职位上。

普京从政治的角度谈到了新的人事任命。在2001年11月前,谢·伊万诺夫拥有中将军衔,他在对外情报系统工作了18年,而不是在军队服役。鲍·格雷兹洛夫曾经是一位电器工程师,在列宁格勒军工企业的不同职位上工作过;他与警察和检察机关都沾不上边,但是,他大概不只与阿纳托利·索布恰克的行政部门,而且还和克格勃、联邦安全局机构有良好的关系。作为一位公众政治家,格雷兹洛夫无论是在国家杜马中,还是作为“统一党”的领导人之一都举足轻重,一旦成为内务部长,他完全可能给普京的班子带来更多的好处。

普京依赖鲍里斯·叶利钦前圈子里的人这一事实不仅有目共睹,而且也的确是客观存在的。如果普京在 1999年8月和12月没有做出一定的承诺,那么他既不能成为总理,也不可能当上俄罗斯联邦代理总统。他能够走上这两个职位,完全靠的是克里姆林宫“政治局”。而正是这些保证,促使政权最大限度地从一个领导人向另一个领导人手中平稳过渡。早在1999年秋天,大多数政治观察家和专家让我们相信,在任何条件下,叶利钦都不会自己主动辞职,甚至在总统任期届满以后还是如此。在2001年初所进行的民意调查中,当问道“2000年哪一事件让您最为满意?”(可以列出三个事件)时,54.6%的受访者称,叶利钦辞去俄联邦总统职务;29.6%的人认为是几次提高退休金;而只有25.1%的受访者认为是普京当选俄罗斯联邦总统最让他们感到满足。

应当指出,大家都想到可能出现复杂、无序的状况,而这种状况在俄罗斯权力交接的历史上司空见惯。但是到2001年春天的时候,新总统对来自叶利钦圈子高级官员的依赖已经减弱。完全可以理解,这就是为什么普京开始改组强力部门的原因。

即使是特别留心也很难发现,普京这时已经开始与几名最重要的官员拉开了距离,而这几个人完全有理由被认为是“家族”安插的亲信。弗拉基米尔·普京邀请所有人出席会议,其中包括新任命的和被解除职务的官员。总统对谢尔盖耶夫和鲁沙伊洛表达了特别的感谢,宣布他们新职务的实际影响力更为重要,而且是崇高的荣誉。

2001年联邦会议上的总统国情咨文

许多政治家、经济学家和国外观察家都期待着弗拉基米尔·普京第二年所发表的国情咨文。这里有许多期望、预言,甚至是警告。尼古拉·茹拉夫廖夫在《文艺报》上写道:“船已起锚,再有几天总统就要发表国情咨文了。所有的人都在观望普京转向到哪里或者根本就不转向。总统现在处于自己执政以来最具有决定性的时刻。一年前人们给予他的‘信任贷款’并非没有期限。能否实现转折、怎样转折,将取决于这一‘贷款’是延期还是按期偿还,而这一‘贷款’的‘利率’甚至比巴黎俱乐部的还要苛刻。”

4月3日,弗拉基米尔·普京在克里姆林宫姆拉莫尔大厅宣读了自己的国情咨文。他的讲话没有超过一个小时。人们专心致志地倾听。普京讲得很心平气和,实际上他也没有华丽的辞藻。(西方通讯社报道说:“俄罗斯总统穿着黑色西服,以公司经理的风格发表讲话,向股东们公布公司的财政决算情况和前景。在他的讲话中没有未完成的计划,也没有重要的声明。虽然普京的讲话在全国主要电视台都进行了直播,但却没有得到国内民众的支持。普京用那冷冰冰的、技术官僚式的语言证明,在克里姆林宫聚集的政治精英面前发表演讲的总统基本上是一位政治官僚。”)

2000年,普京向联邦会议所做的第一次国情咨文的主要题目和战略任务是,在所有领域和各级政权机关中使国家得到巩固。对前次国情咨文的上述方面,普京做了重申,而此次他首先谈到的是经济问题。他没有谈任何军事改革、军工企业的改革,也没有谈政党和意识形态问题。普京几乎没有涉及对外政策,有关俄美关系也只字未提。在俄罗斯,绝大部分人靠公债利息而生活,国家经济落后,已经临近危险的边缘。问题不仅存在于生产型经济领域,而且还体现在其他诸多方面,如预算和税收,私有者权利和私有化后果,国家和实业界的关系,自然垄断企业的改革、土地、劳动法等问题——这就是普京2001年国情咨文的主要题目。

初步总结(10)

他谈到了中央和地方之间的权利和资源分配、行政改革以及缩减官员人数、打击勒索和贿赂、司法改革、国内资本向国外转移等问题。总统指出:“有充分经济成果支撑的国家稳定对于俄罗斯及其人民来说是宝贵的财富。到了该是需要努力工作的时候了,国家的主要问题实在太根深蒂固,这要求人民不要总是攻击和责难,而应当每天付出专业化的劳动。但是,稳定不意味着机构停滞不前,国家应当做出勇敢、深思熟虑的决断。过渡性的手段已经用尽,为了将现在的这种政治稳定转变为经济繁荣,应当继续付出努力,要花费的时间不仅仅只是一年。” 总统保证:“我们不会再有革命,也不会有反革命性的行动。”

总体而言,人们评价普京的国情咨文是一份自由主义的文件,这导致一些人的不满,而另外一些人却热情洋溢地欢呼。维亚切斯拉夫·科斯季科夫写道:“弗拉基米尔·普京给我们的人民带来了一份动感十足的文件,它可以被当作一本侦探小说去拜读。在总统咨文中,有自己的阴谋和潜流,对于一些现在的政治家来说非常危险。” 根·久加诺夫宣称:“这是一份冗长的文件,格列夫路线占了优势。它对于整个国家来说是有缺陷的,并且有害。我担心,俄罗斯将有第二场盖达尔式的革命。” 对于普京国情咨文所确定的思想,政论家季莫费耶夫予以了热情洋溢的赞扬。他指出:“可能这是俄罗斯近百年来自由主义第一次被阐释得如此有声有色,也是在斯托雷平式的语言之后第一次在国家杜马中引起震动。这让一些人感到恐慌,因为私有者的权利没有从法律上得到确认,也没有得到行政机关的有效保护。这可能也是在俄罗斯历史上国家领导人第一次用自由派学者的眼光来审视现代问题,用现代科学的语言谈到了不履行合同的风险、各级官员得到的‘地位’年金、在合法的司法制度崩溃的情况下保证公民争论公正解决的‘影子司法’、医疗和高等教育系统内的腐败以及其他类似的现象和问题。这些问题的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在国家生活当中,在公共体制的废墟中出现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