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普京:克里姆林宫四年时光》作者:[俄]罗伊·麦德维杰夫/译者:王晓玉【完结】 > 克里姆林宫四年时光.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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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俄-罗伊·麦德维杰夫/译者:王晓玉 当前章节:152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24

文明世界应该有安全保障,也应该保护自己的价值观,但不能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择手段。文明世界也应该改变对第三世界那些贫穷国家的态度。美国和俄罗斯都有自己的“原教旨主义者”。莫斯科大学教授亚历山大·帕纳林就是一个“原教旨主义者”,他企图让自己的读者和听众相信:“美国不是和伊斯兰恐怖主义作战,而是向伊斯兰世界发动了一场战争。这是要对世界和世界统治进行重新划分的战争。所以,不管我们的自由派买办多么坚持,俄罗斯和整个斯拉夫世界都不应给美国任何形式的援助。谁要在这个问题上忽视俄罗斯民族的观点,谁就是用他的政治前途在冒险。”

可以认为国际恐怖主义和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并不威胁俄罗斯的民族利益和价值观吗?当然,俄罗斯和美国的国家利益在很多问题上并不相符。但在目前情况下,俄罗斯和美国出现了共同的、极端危险的敌人。他们的合作证明了这一点。

俄罗斯右翼力量联盟的自由派领导人和其他特别亲西方的团体和组织,呼吁普京不仅完全地、无条件地支持美国和西方的政策,而且还应站到西方队伍中去。按照自由派思想家的观点,世界上开始的不是富裕和贫穷之间的南北战争,也不是西方基督教与东方穆斯林之间的战争,而是文明与野蛮之间的战争,文明和非传统暴力的战争。

从这些简化的、虚假的图解出发,我们的“自由派原教旨主义者”要求俄罗斯领导人坚决改变俄罗斯与伊朗、伊拉克、古巴、朝鲜、叙利亚,也就是被美国列为对手的那些国家的关系。俄罗斯自由派对巴基斯坦和沙特阿拉伯提出的责难不多。对很多由于各种原因与美国关系不好的那些国家来说,俄罗斯的中间人作用是很大的。鲍里斯·涅姆佐夫呼吁普京遵循西方路线,放弃“欧亚游戏”。在美国定居、为俄罗斯一些报纸撰稿的自由派记者梅罗尔·斯图鲁赞美普京的声音比谁都高,仿佛普京刚刚从克里姆林宫的理想者变成了现实的政治家。梅罗尔·斯图鲁认为:“普京战胜了在布鲁塞尔发表反对北约东扩和美国部署国家反导系统讲话的诱惑,他没有在布鲁塞尔‘编制花纹’。俄罗斯阻挡不了美国实施自己的计划,就像无法阻止日食一样。古老的英明在闪烁:不能战胜对手,就加入其中。普京现在就是这么做的。无论是从俄罗斯现实需要,还是从历史前景来看,普京的趋势都是完全正确的。这种趋势加速了俄罗斯融入西方文明社会的进程。为此而牺牲俄罗斯‘五角大楼’神圣外壳的犄角,难道不是一种理智的行为吗?普京准许美国在中亚地区部署反恐部队,这与俄军总参谋部的多愁善感恰好相反。”

2001年之秋--俄联邦与美利坚合众国(11)

这是对普京和俄罗斯领导层的行为歪曲,甚至是虚假的理解。按照梅罗尔·斯图鲁和他那些志同道合者的观点,只有美国和西方国家称得上是文明世界,俄罗斯面临着加入其中的问题。实际上,普京在“九一一”事件之后采取的政策要复杂、细腻得多。只朝西方一边倒,对俄罗斯是个大错。俄罗斯的一些将军(主要是已经退役的)反对俄罗斯与美国接近,特别反对美国在中亚地区驻军。但是,俄罗斯多数军官以及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的领导人都支持普京的决定和决策。在9月和10月初这段时间,普京不止一次召集强力部门负责人开会研究局势。

按照梅罗尔·斯图鲁的说法,俄罗斯强力部门遭到失败,它们不会降落到普京那条古老的链条上。梅罗尔·斯图鲁的结论明显都是虚假的。普京在布鲁塞尔公开并且开诚布公地讲到俄罗斯反对北约东扩,因为这种做法不会为任何人增添安全。普京对美国反导计划的立场也没有改变。俄罗斯支持美国发动的反恐行动,但它不能、也不应该在对外政策的所有领域都支持美国。

令人感到好奇的是:有些不久前刊登“联邦安全局反对俄罗斯”文章的报纸认为,1999年9月发生在莫斯科的居民楼爆炸案的组织者,不是伊斯兰的瓦哈比派别,而是沃洛申(当时的总统办公厅主任——译者注)和普京本人支持的俄罗斯特工机构。现在,这些报纸,还有那些记者,又开始向读者灌输这样的观点——9月11日发生在美国的爆炸和破坏,并非穆斯林狂热者中的恐怖分子幕后策划组织的,而是美国右翼组织和中央情报局以及国防部退役将军所为,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引发大的战争,推翻包括克林顿、布什在内的美国自由派。除此以外,还有这样的说法:发生在纽约和华盛顿的可怕事件,是弗罗里达对美国总统选举选票统计方式不满的那些犹太人的杰作。还有人说,美国遭到的打击是国际寡头和美国当局、强力部门内部的法西斯派别相互勾结的结果——这是俄罗斯伊斯兰委员会主席盖达尔·贾麦勒推出的说法。 驳斥这种说法没什么意思。

“九一一”事件发生之后一个月,前苏联克格勃情报机构负责人列昂尼德·舍巴尔申在评价普京行为时说,在这个新的、极端复杂的国际危机中,俄罗斯采取的是优化政策。列昂尼德·舍巴尔申认为:“要坚持完全独立的立场,俄罗斯现在既不具备经济实力,也不具备军事实力。就算俄罗斯不是今天这样虚弱,它能达到苏联的实力,我们也应坚持现在的立场。我们是文明国家,不能不支持反对恐怖主义的行动。在我看来,俄罗斯领导人所坚持的是惟一正确的立场。当然,这一立场也将根据局势的发展做出相应的修改。与此同时,我们不应该忘记,俄罗斯的政策应该建立在保护自己的利益、而不是保护别人的利益之上。”

在新的国际危机发生之后的头一个月里,俄罗斯对外政策的高效率引起了某些观察家的不解。列举布什周围的美国政治家——切尼、老布什、鲍威尔、拉姆斯菲尔德、沃尔夫威茨、赖斯——之后,《独立报》观察员玛琳娜·沃尔克娃把布什和他的班子成员称为出色的“7人组合”,这个组合具有丰富的经验和巨大的知识潜力。马琳娜·沃尔克娃认为,俄罗斯就没有这样的“7人组合”,叶利钦和戈尔巴乔夫在相应的条件下都不能保证取得成绩,莫斯科的成绩又从何而来呢?

玛琳娜·沃尔克娃推断,普京的周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秘密人物,此人有能力汇聚并独出心裁地转化普京周围的各种想法,由此使俄罗斯的政策取得显著成绩。否则这种高质量、梦幻般的冲刺又是从哪儿来的呢?没有新人暗中帮助,这种结果未必能够出现。 上述言论中,只有和戈尔巴乔夫、叶利钦有关的论断是正确的,至于普京,就应该另当别论了。发生在1999年秋天的事件就证明了这一点。普京有能力让自己的行动效率最高,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危险,也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美国进行还击

对发生在纽约和华盛顿的恐怖事件进行调查,需要很长时间,也有着很大难度。首批逮捕嫌疑人、对涉嫌人员的审讯以及反恐联盟国家特工部门之间信息交换,不仅证明本·拉登和他的恐怖组织与这次袭击事件有牵连,而且美国中央情报局还意外地发现,基地组织与很多地下或者半地下的恐怖组织有联系。这些组织分布在埃及、沙特阿拉伯、阿尔及利亚、阿尔巴尼亚、菲律宾、塔吉克斯坦、印度、肯尼亚等10~15个国家。

由此我们产生这样的印象:基地组织已经转变成独具特色的、拥有各类机构和雄厚资金的恐怖“英特纳雄纳尔”(即“国际”——译者注)。基地组织在美国、德国和英国都有很多谍报机构,与车臣的瓦哈比极端团伙、埃及的恐怖组织“埃尔·杰哈德”的联系也很密切。可以看出,无论是美国中央情报局,还是其他西方国家的特工机构,在很长时间都没有对本·拉登及其领导的基地组织给予充分的重视。本·拉登不久前多次发表的“对美宣战甚至消灭美国”的言论,都被当成虚张声势的手段——本·拉登说得挺极端,但不过是一些空话而已。

现在就必须认真对待这些事情了。美国向塔利班领导人发出限期交出本·拉登的最后通牒,但这一最后通牒却被塔利班拒绝。对阿富汗的空中打击由此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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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塔利班军事设施和基地组织的军事训练基地进行报复性打击的准备工作,是从9月12日开始的。作战方案和打击时间的选择余地并不大。必须以最快速度采取行动,但必须充分考虑美国的现实可能:美军基地的方位、美军现实作战经验和对手的具体位置和特点。阿富汗的山区对美国军队作战非常不利,甚至比不上越南的热带雨林。如果部队官兵没有经过培训,任何军队都不能成功地打赢这场战争。美国在南斯拉夫和伊拉克发动的“不接触战争”,并不适合阿富汗的条件。但美国社会不能再等下去了。阿富汗时间10月7日21点50分,战争打响了。

在对阿富汗的首次进攻中,歼击机、轰炸机是从阿拉伯海上的美军航空母舰和印度洋岛屿上的军事基地起飞的。最先进的隐形轰炸机从美国起飞,将高致命炸弹投掷到阿富汗之后,又飞回了美国领土。美国和英国的海军从潜艇向阿富汗发射了巡航导弹。对阿富汗的第二轮军事打击是在10月8日傍晚开始的,轰炸持续了整整一个夜晚。美英空军和海军的一个主要任务是摧毁塔利班的防空系统以及它的军事政治指挥中心。塔利班的军用机场跑道、隐藏30多架老式军用飞机的掩体以及塔利班部队的营房和训练基地都被摧毁了。

巨大杀伤力的炸弹落到了深山和峡谷——打到了本·拉登武装的地下掩体。桥梁、道路、电话站、电台和供电系统都被摧毁。塔利班武装队员从兵营和训练营地里跑出来,从外表看不出他们和当地平民有多大差别,因此他们的人员伤亡并不是很大。陈旧的防空系统很快被摧毁,塔利班没有进行任何抵抗。从10月9日开始,美国空军开始在白天对塔利班的目标进行攻击,常常以“自由狩猎”的方式攻击对手的移动目标——坦克、大炮、军车。坎大哈及其周边地区遭到的打击最重,因为那是塔利班的大本营。从10月11日开始,美军开始大规模轰炸喀布尔及其周边地区。喀布尔落后的军事设施被摧毁,其中包括部队军营、军事学院校舍、军事医院,还有电视塔和油料库。

美军在阿富汗南部省份几次空投了侦察小组。美国小股特种部队向塔利班领袖奥马尔的总部和坎大哈军用机场发动了袭击,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完成任务的美国特工返回基地。在美军轰炸的头三个星期,美国空军损失了一架直升机,两个美国军人阵亡,几个人受了伤。阿富汗军人和平民的伤亡数字要多得多,但没有具体伤亡数字的信息。很有可能就没人统计这一数字。

到了10月底,军事打击转到阿富汗的北部地区。在这一地区,北方联盟部队和塔利班武装之间的战线划分不是特别清晰:塔利班控制的马扎里沙里夫周边地区被美军猛烈轰炸;北方联盟军队依靠居住在当地的塔吉克族和乌兹别克族人的支持。乌兹别克族武装由拉什德·杜斯塔姆率领,塔吉克族武装以前由艾哈迈德·沙河·马苏德率领,他是阿富汗军事武装之中非常有名的指挥官。在艾哈迈德·沙河·马苏德死后,穆罕默德·法希姆继任领导塔吉克族武装。这些军事领袖服从被塔利班推翻、但在阿富汗北部保存政治基础的阿富汗总统穆罕默德丁·拉巴尼。

到了11月初,美国对阿富汗军事目标的空中打击强度有所减弱,但在北部地区的打击力度却有所增加。此时,不仅冬季即将来临,而且很快就是穆斯林心中非常神圣的斋月。阿富汗增加了饥饿的危险,还存在众多难民涌向巴基斯坦的危险。在巴基斯坦北部,涌动着反对轰炸北部邻国的浪潮。显而易见,美国无法在巴基斯坦建立它的军事存在,但它找到了在塔吉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扩大军事存在的可能。上述两国的几个军用机场到了美国的手中。

俄罗斯的军事存在也在增加,某种大的转折时机已经成熟。

阿富汗战争的头几个星期

2001年10月6日,星期六。俄罗斯的军事机构提高了战备等级。10月7日这一天,所有人都到了自己的岗位。在阿富汗战争爆发之前一个半小时,美国总统布什给正在克里姆林宫上班的普京总统打了电话。此时,美军飞机已经从基地起飞。普京对战争即将开始的消息表示理解:俄罗斯没有参加这个军事行动,但它也不是一个完全中立的旁观者。俄罗斯支持美国、英国的行为,而且不仅仅是在政治层面。阿富汗战争开始之后的第二天,俄罗斯总统在克里姆林宫主持召开了重要部门领导和强力部门负责人会议。普京在会上说:“恐怖分子认为,现代文明太慈善了,行动变得迟缓,失去了抵抗的能力。但是,恐怖分子失算了。他们袭击所造成的损失实在太大,不能不对他们实施报复行动。‘九一一’事件之后,人类更成熟了。”

普京指出了俄罗斯参加反恐行动的主要组成部分。首先是对阿富汗的大规模人道主义援助。俄罗斯紧急情况部的飞机开始将粮食、药品、帐篷等很多居民生活必需品运往塔吉克斯坦——阿富汗边境地区。同时俄罗斯对阿富汗北方联盟军队实施军事援助。俄罗斯国防部长证实,俄罗斯在此之前曾给予了北方联盟军事技术援助,现在是将援助的规模扩大。俄罗斯还将向北方联盟提供老型号的装甲技术装备,这种武器装备在阿富汗很适用,北方联盟军队也很熟悉它的操作和使用。除此以外,俄罗斯还将向阿富汗的北方地区运送汽油和弹药。俄军事机构不排除军事直升机和军用飞机在未来参加军事行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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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电视台播放了美俄两国特种部队联合训练“寻找、解救落难军人”的画面。俄罗斯不反对乌兹别克斯坦总统卡里莫夫将乌南部一个军事基地交给美军使用。阿富汗的穆斯林极端分子和他们的盟友——头号战地指挥官朱马·纳曼加尼领导的乌兹别克极端分子,早就设定了清除乌兹别克斯坦这个世俗国家的目标。恐怖武装制造了针对卡里莫夫的爆炸事件,并企图闯进费尔甘纳盆地。

但是,俄罗斯不准备参加在阿富汗的任何军事行动。普京说过这个问题,国防部长谢尔盖·伊万诺夫也不止一次这样说。俄罗斯总统11月份的日程表中,保留了几乎所有“和平活动”,只是10月7日那天他没有像往年那样回到圣彼得堡,与朋友们一起在最喜欢的饭店庆祝49岁生日。普京是在总统别墅和自己家里人一起过的生日,两天以后他飞到奥伦堡参加俄罗斯国务委员会主席团会议。这个会议的主题是研究农业问题和土地使用问题,是在“九一一”事件以前就定下来的,国务委员会和农业部都为此做了很多准备工作。9月底传出消息称,鉴于国际局势的紧张,奥伦堡会议将被推迟。但是,普京决定不改变原定计划,因为俄罗斯现在还没和任何人开战。

俄罗斯总统平日工作就非常繁忙,10月7日以后的工作强度更大了,他必须密切关注国内外局势随时可能发生的变化:俄军总参谋部、对外情报局和外交部随时向普京通报伊拉克战事情况;从巴伦支海不断传来“库尔斯克号”核潜艇打捞进展的消息,而此时正是“库尔斯克号”打捞工作的决定性阶段,俄罗斯国内外很多人把这艘沉没核潜艇的命运和普京个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

俄罗斯和格鲁吉亚的关系也开始紧张。由于格鲁吉亚特工部门奉行“中立政策”,战地指挥官鲁斯兰·格拉耶夫领导的一伙武装人员从潘杰斯峡谷闯入与车臣接壤的阿布哈兹地区,企图制造这个地方的紧张局势,并从那里向俄罗斯边境突围。在这期间,乌克兰在进行防空演习的时候,用导弹打下了俄罗斯的一架从特拉维夫飞往新西伯利亚的民用飞机,飞机坠入黑海里。普京几次和乌克兰、格鲁吉亚、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和塔吉克斯坦的总统进行电话交谈。

10月17日,普京来到位于莫斯科市阿尔巴特大街上的俄罗斯国防部,在那里与俄罗斯的将军们继续讨论局势。俄政府副总理阿列克谢·库德林和伊利亚·克列巴诺夫也参加了这次讨论。需要讨论的问题很多:俄罗斯军队的财务状况,车臣问题,军事改革问题。这次会议通过了从越南金兰湾撤出俄罗斯海军基地、关闭俄罗斯设在古巴的无线电侦察中心的决定。俄罗斯就削减其在越南和古巴军事存在问题,已经讨论了很长时间。俄军总参谋长克瓦什宁大将证实,这一决定是按照军方的建议做出的。

普京在与军队将军这次会面中,做出了增加270亿卢布国防预算的决定。这些资金主要用于采购新的军事装备。但是,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讨论俄罗斯对美国的政策。很多军人担心,俄罗斯与美国建立的伙伴关系是不是走得太远了?中亚和外高加索地区的威胁、里海地区的安全、阿布哈兹维和部队的地位、美国在乌兹别克建立军事基地、阿富汗发生的战争、俄罗斯的反导安全——这只是普京与将军们闭门讨论的部分问题。俄罗斯完全不打算拒绝保护其在世界的利益,莫斯科军事政策的修改恰恰是为了这个目的。

2001年10月19日,普京的专机降落在雅库特。当年春天,勒拿河一场前所未有的洪水毁坏了连斯克很多建筑。洪水发生之后,普京亲自视察了城市的残迹,他要求俄罗斯紧急情况部和有关建设单位不仅要重建连斯克,而且要在新的更安全的地方,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这座西伯利亚城市的建设。普京给的建设工期只有100天,他当时强调说:“到时候我亲自来接收新的连斯克市。”在新俄罗斯,这是第一个以这么快的速度完成的项目。这个工程绝大部分工作都是由国家来完成的,私人公司参与建设的成分被降到最小限度。但在俄罗斯的北部和东部,没有国家的参与则什么事也干不出来。

9月20日以前,连斯克的所有重建工作几乎都已经完成,但复杂的国际局势搞得普京在那些日子里无法脱身。10月19日,普京乘坐直升机察看了连斯克市。俄罗斯建设者和总统许下的诺言都兑现了。

APEC上海会晤

按照业已形成的传统,亚太地区领导人的论坛或者峰会在每年的秋季召开,讨论与经济和金融有关的问题。1999年,俄罗斯总理弗拉基米尔·普京出席了当年在新西兰举行的APEC峰会,但很少有人对此做过评论。2000年秋天,俄罗斯和世界各国的媒体不仅深入评论了俄罗斯总统普京和美国总统克林顿在APEC峰会上的讲话,而且对东道国文莱的豪华宫殿和文莱苏丹的富有大加赞扬。这次上海会晤也少不了东方情调,但来到现场的观察家和记者都把注意力放到中国、美国和俄罗斯(大三角)的领导人身上。丘多杰耶夫写道:“在很大程度上,按照中国组织者的最初设计,上海会晤的一大主题是参观亚太经济成就。由于美俄两国总统共同努力的结果,这次会晤好像变成了1943年的德黑兰会议。在现代‘大三角’中,有一个位置还空着,普京和布什努力让中国领袖江泽民填补真空,但这份努力最后只是取得了相对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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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峰会上,任何人也不再提这样的问题:谁是普京先生?也没人再把他当作“不知名的普京先生”。相反,西方媒体把普京称为“头号新闻人物”。普京向工商界精英发表演讲的题目是:俄罗斯在21世纪亚太经济合作和发展中的作用。挤满演讲大厅的听众十分专注地聆听普京的讲话。普京不无幽默地回答了工商界代表的提问。正如事先预料的那样,大部分问题并不涉及经济题目本身,而是与国际恐怖相关的一些问题,其中包括阿富汗战争。很多观察家注意到,普京没有说出任何意料之外的内容,但他证实了俄罗斯将在以前勾勒出的轮廓内对美国的反恐行动给予援助。俄罗斯很想在世界找到自己的新位置,俄罗斯不希望被孤立,她要争取建立开放的经济。普京说:“没有比隔绝更可怕的了。”普京补充说,他是作为一个长期处于隔绝状态的国家的领导人说这番话的。

当弗拉基米尔·普京演讲之前走进大厅的时候,活动的组织者不仅宣布普京即将发表演讲,而且还请大家起立;但当演讲结束之后,普京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时,整个大厅的人都自发地起立为他鼓掌。普京演讲的成功表明,普京2000年在日本冲绳首次登台演讲之后这一年,他的经验和政治分量都增长了很多。俄罗斯著名政治学家谢尔盖·卡拉加诺夫过去几乎总是寻找借口谴责普京,但他在上海会晤之前对记者表示:“普京的成长主要表现在精神方面,他不回避世界上发生的变动。他利用这些变动,并以此谋求提高俄罗斯的影响力并实施自己的某种目的,其中包括与西方一体化。” 但应该指出的是,这里所说的不应是俄罗斯与西方一家的一体化,而是俄罗斯在整个文明世界寻找自己的位置,这不是仅仅西方的问题。在上海刚好可以看到,俄罗斯不仅是欧洲国家,简单地把俄罗斯归为欧洲或者整个西方是不正确的。在世界上所有国家中,只有美国和俄罗斯有权同时参加欧洲和亚太地区政治经济框架的构建。

正如俄罗斯《消息报》的公正评论:“俄罗斯加入西方世界,但并没有离开东方。普京与其他国家领导人两天交流的成果在于,俄罗斯再一次证实了自己积极发展与西方伙伴关系的倾向,但同时也没有削弱东方一极。” 上海峰会不仅通过了有关地区经济问题的宣言,而且还通过了事先没有准备的反恐宣言。这是俄罗斯总统和美国总统坚持的结果。尽管普京和布什在双边会见中没谈多少亚太地区的经济问题,但他们之间的会晤还是成了上海峰会的一景。俄罗斯国内外媒体围绕上海峰会刊登了很多文章,其中有不少高度评价了俄罗斯外交成就。出席普京演讲的俄罗斯记者布德别尔克说:“普京公开演说持续取得成就的原因在哪里呢?严格地讲,普京没有说出什么新东西。毫无疑问,普京玩笑开得很成功,矜持也很得体。但主要还不在于这些。从普京回答问题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现代型的领袖,非常清楚当前的威胁和挑战。普京不管看待什么问题,首先都是从合理的立场和事物的多个方面出发。在普京的讲话中没有发现美洲新大陆的感觉,但他总能对复杂的局面给予完整和清醒的评价。所有这些又会引发必要的效应: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听众群体——几百名世界商界的领袖,他们同时为普京鼓掌。在这些具体事情上,我们看到了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洛维奇·普京的小秘密:如果让他宣读事先准备好的讲话稿,他常常会感到不舒服,并在讲话中间改变段落的顺序;但当他回答问题的时候,他的自然、健全、缜密的思维会给听众留下非常愉快的印象。”

无论是在上海,还是在峰会结束之后,普京不仅表现出他的幽默、缜密的思维,而且还表现出应对复杂外交游戏的高超能力。10月21日,星期日。普京专机从上海机场起飞,人们都以为他要返回莫斯科,因为事先已经宣布,普京10月22日将在克里姆林宫会见来俄进行短暂工作访问的委内瑞拉总统。但就在10月22日的前夜,普京专机意外地降落在杜尚别附近的机场,谢尔盖·伊万诺夫和弗拉基米尔·鲁沙伊洛在机场迎候普京。普京与塔吉克斯坦总统拉赫莫诺夫、阿富汗总统穆罕默德丁·拉巴尼举行了会谈。穆罕默德丁·拉巴尼是通过武装夺取阿富汗政权的塔利班的敌人。会谈讨论了俄罗斯对北方联盟的军事、技术和人道主义援助问题。

普京与穆罕默德丁·拉巴尼连夜进行3个小时会晤的主要题目,是阿富汗未来政权的组成。此时,巴基斯坦甚至某些美国的政治家,都表示准备依靠温和派塔利班的意向。普京和拉赫莫诺夫、穆罕默德丁·拉巴尼坚定地宣布,未来阿富汗政府中应该有普什图人的代表,但不能有与恐怖分子合作而败坏自己名声的塔利班。

与上述两位总统分手,普京乘飞机向莫斯科飞去。10月22日上午10点,普京在克里姆林宫会见了委内瑞拉的客人。如果把时差考虑在内,普京持续工作时间达到30个小时。他抵达莫斯科郊外的别墅休息时已经是晚上10点钟。

在阿富汗歼灭塔利班

分析阿富汗在2001年秋冬季节的复杂局势不是本书的主要任务。形势给人感觉是,塔利班武装在9月初已经接近完全战胜自己的对手。北方联盟部队被挤压到塔吉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边境附近,到9月7日,北方联盟控制的领土还不到阿富汗整个国土的6%。拉什德·杜斯塔姆将军领导的武装在1999~2000年间就被打散,被迫放弃了阿富汗北部地区的战略要地——马扎里沙里夫市。拉什德·杜斯塔姆在很多朋友纷纷离去以后,自己也跑到土耳其藏起来了。艾哈迈德·沙河·马苏德领导的武装还在坚持着,但在很多人看来,他们的处境也非常艰难。

2001年之秋--俄联邦与美利坚合众国(15)

塔利班在马扎里沙里夫地区和昆都士省集中了3万精兵,准备向北方联盟发动最后进攻,企图切断北方联盟军队与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边境的联系。在这附近还有一个人数达到1万的主要由阿拉伯人、车臣人、巴基斯坦普什图人、埃及人、阿尔及利亚人、甚至美国人组成的志愿雇佣军团。给人的感觉是,要不是艾哈迈德·沙河·马苏德的英勇善战和崇高威望,塔利班早就取得了全面胜利。但是,两个自杀式恐怖分子乔装成阿拉伯独立电视台的记者,混进艾哈迈德·沙河·马苏德武装的营地,将艾哈迈德·沙河·马苏德炸成致命重伤。这是一个精心策划和稳妥实施的行动,爆炸物被事先安到了电视摄像机里面。

艾哈迈德·沙河·马苏德遇刺不仅在他的支持者中引起很大的不安,而且还引起阿富汗邻国的高度关注。普京总统将此事向乔治·布什总统做了通报,并指出艾哈迈德·沙河·马苏德遇害将会给地区局势造成严重后果。事后有人推断,刺杀艾哈迈德·沙河·马苏德和对美国的袭击,是基地组织有意识策划的同步行动。可是,接下来的局势发展,却完全不是按照塔利班和本·拉登预计的计划了。

在包括马扎里沙里夫在内的塔利班阵地,美国军队整个10月一直在投掷炸弹和导弹,其中包括当今世界最重的非核炮弹BLU-82(重达7吨)。这种炮弹在地表爆炸,可以杀掉方圆3平方公里的所有生命。轰炸的目的是为了消灭塔利班的防空力量以及塔利班和基地组织的武器库、燃料库和指挥系统。美军为自己设定的任务是,铲除塔利班维持长期战争的可能,不给塔利班任何调动的机会,摧毁塔利班的精神支柱。这些任务基本都完成了。

与此同时,俄罗斯大力增加对北方联盟的武器援助数量。媒体报道说,北方联盟在得到大量坦克、火炮等武器装备的同时,还得到人力上的支援,其中包括军事专家、坦克驾驶员、狙击手等,他们大部分都是曾经参加过阿富汗战争的塔吉克族人和乌兹别克族人。塔利班被整个世界孤立了,也越来越受到当地居民的孤立。对阿富汗老百姓来说,塔利班就是外面强加给阿富汗人民的宗教派别,就像阿明、卡尔迈勒阵营将外来的东西强加给阿富汗人民一样。美国利用自己巨大的财政资源,也曾经收买过塔利班的部分领袖、独立部落的首领和某些战地指挥官。很多人在阿富汗打仗不是为了“纯粹的伊斯兰”,而是为了钱。美国的支付能力要远远高于本·拉登。

所有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决定了阿富汗在一个月内就完成了力量的重大转变和情绪的转化。从11月初开始,北方联盟转向军事反攻。很多观察家对北方联盟取得的胜利感到非常意外,甚至非常吃惊。有些报纸把北方联盟11月反攻与二战时的大反攻相提并论。

众所周知,塔利班是从1993年开始控制阿富汗的,他们拥有装备精良的军队,2000多军人主要是巴基斯坦北部和阿富汗南部的伊斯兰神学院的学生。1994年,塔利班占领了坎大哈,其首领在此建立了自己的首都。1995年,塔利班占领了赫拉特市和赫拉特省的大部分地区。只是到了1996年,塔利班才占领了因连年内战而遭受严重创伤的阿富汗首都喀布尔。几年以后,贾拉拉巴德、马扎里沙里夫、昆都士、塔鲁坎等城市相继落入塔利班的手中。

但是,到了2001年秋天,塔利班几乎没放一枪一炮就抛弃了他们从前占领的城市和乡村。11月9日,马扎里沙里夫光复。9月11日,北方联盟军队控制塔哈尔省和重要城市塔卢坎。赫拉特市也在9月12日光复。北方联盟部队把塔利班武装围困在昆都士市,开始向南部挺进,并一举拿下首都喀布尔。然后北方联盟对奥马尔藏身的坎大哈发起进攻。坎大哈被围住了,和昆都士一样,被围困在城里的塔利班没有任何扭转局面的希望。

到2001年11月20日,北方联盟和反恐联军已经控制了阿富汗80%的领土,11月在阿富汗取得的军事成就远远超过阿富汗政治协调进程。

阿富汗战争和俄罗斯社会舆论

俄罗斯在2001年10月9日、16日、23日进行的社会调查,不仅表明俄罗斯人对普京总统的高度信任,而且也表明俄罗斯在阿富汗问题上的政策得到了社会的广泛认可。面对“针对美国的军事行为,俄罗斯应该实行什么样的政策”这样直白的问题,几乎60%的被调查者同意这个答案:“除了直接参加军事行动以外,俄罗斯可以给予美国任何形式的帮助。”此外25%的被调查者倾向于保持中立立场;11%的被访问者认为,俄罗斯应该谴责美国的行为,并敦促其早日停止轰炸;只有1.5%的被访问者认为俄罗斯应该参加美国在阿富汗的军事行动。 以日里诺夫斯基为首的俄罗斯自民党坚决谴责美国的行为,但该党的声明也是模棱两可、相互矛盾。按照日里诺夫斯基的观点,是美国自己挑起了2001年秋季的种种事件,美国的主要目的不是消灭国际恐怖主义,而是要借此摧毁俄罗斯,局面现在已经失去控制,新的战争将导致所有“白色人种”全部被消灭。俄罗斯共产党和它的领袖久加诺夫也在利用10月的局势,声称俄罗斯共产党现在已经“完全放弃对普京的信任”。久加诺夫在俄罗斯共产党政策的声明中指出:“美国的行为是真正的抢劫,是对全世界的挑战。俄罗斯大多数公民都在谴责美国的侵略行径。普京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俄罗斯人民的利益,而是为了美国统治阶级的利益。普京跟着华盛顿的尾巴跑,可还是强化了美国在北约东扩和部署反导系统上的立场。我们共产党人一直对新总统保持克制,以便让他有充分的时间确定自己的方针。普京本来有机会改变社会发展方针,把社会推向复兴之路,提高俄罗斯的国际地位。现在一切都已经明了,相信普京是一个主张国家强力政权的人,这是没有任何现实基础的错觉。”

2001年之秋--俄联邦与美利坚合众国(16)

共产党的报纸都是这种立场。尤·索罗维耶夫认为,美国是在阿富汗轰炸俄罗斯。 另外一个共产党记者阿·尼古拉耶夫说:“普京极力展示他对美国绝对忠诚的强烈愿望,他已经坐到布什的马车上。” 迄今为止,《新报》批评普京的力度甚至超过俄罗斯共产党的思想家,但现在该报的政论家却软化了自己的立场。布·卡加尔力茨基在文章中提到了“俄罗斯的福气”,因为赢得战争胜利的往往是没有参战的一方。可这一次却违反常规:我们没有直接参战,这是我们的幸运,但这种幸运也是相对的,因为美国在东方发动的战争,反对俄罗斯的利益与打击恐怖分子的程度相当。

2001年秋,很多总体支持普京政策的民主派也表达了肤浅而极端的观点。作家瓦西里·阿克肖诺夫说:“到处都在说,我们不是和伊斯兰,而是和恐怖分子在作战。暂且不提平衡政策,有头脑的人都应该明白,与伊斯兰的战争至少已经进行20年了。更准确地说,是伊斯兰与我们作战。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战争变得越来越不可调和。与基督教自由文明最终对抗的论点,在世界上很多地方以各种方式控制着很多人的思维。诚然,远不是几十亿穆斯林,甚至远不是所有穆斯林国家对西方的民主怀有强烈的仇恨,但这些年在伊斯兰的骨髓里的确出现一定的核心,也可以说是不可调和的活跃分子。可以把这些人称为瓦哈比分子,或者干脆把他们称作精神病人,但的确是他们——伊斯兰中的伊斯兰建立了国际仇视,在他们眼中,其他穆斯林都是不纯洁的。我们大家还企图借助各种思想学说来解释这一现象:殖民主义后果、不平等分配财富、诡诈的全球化、声名狼藉的欧洲中心论等。用精神病学来解释这种现象更准确些。一句话,为了与这种现象作斗争,我们需要的就不仅是精神病患者用的拘束衣。”

这个作家在这个犀利的宣言中混杂了很多东西,为的是让“有头脑的人”都能够接受他的说法。这种杂乱的思想和概念,甚至带着其他特征的更混沌的东西,在《明日报》里处处可见。这些文章试图炫耀如果不是塔利班,那就是本·拉登的功绩。埃·苏尔丹诺夫用“保卫战”这个词来描绘塔利班坚守马扎里沙里夫的7天战斗。“塔利班在布雷斯特坚守阵地很多个日日夜夜,这是英雄的扎里沙里夫保卫战,几百个塔利班战士誓死抵挡所谓北方联盟的进犯,他们是在和喷出战斧的剑齿龙般的虎狼之师作战……腰间捆绑着成捆的手榴弹的塔利班战士向敌人的军车扑过去。”

简直没法评价这样的说法。

细菌战恐怖时期

在对阿富汗进行报复性打击的时候,美国当局也明白,他们的对手很可能针对美国及其盟友实施新的打击。因此,核电站、水坝、桥梁、供水设施、机场等地都提高了安全保障级别,同时军方将民用飞机的飞行纳入自身的监控之下。

与此同时,美国也考虑到对手发动化学战和细菌战的可能。用实施化学武器来达到恐吓的目的很容易,在恐怖历史上就有这方面的先例。制造和使用生物武器要困难一些,但这也是凶狠残忍且拥有充足资金支持的恐怖组织力所能及的。美国特工机构推断,恐怖分子有可能在人群稠密的地方或者在地下设施(如高峰时段的地铁)投掷某种强烈剧毒物或者杆菌,于是他们据此开始准备应对这些新的威胁。

从军事大百科全书上可以了解到,生物武器的高效性是由以下特点决定的:传染所需的剂量很小,可以在大面积范围内隐藏使用,检验成分很困难,可以选择作用对象(只对人和生物),对军队和平民的防护工作和消除灾难后果的涉及面大而且过程复杂。就发动战争的手段而言,使用生物武器是最残酷的方式之一,也是对人类最严重的一种犯罪行为。

使用化学和生物武器是被国际公约禁止的,但世界上所有大规模的军队都有防护化学和生物武器的特种部队。使用这种武器的国家都应该事先想到可能招致的相应报复,也正是这一点抑制了希特勒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使用化学和生物武器。但是,恐怖组织是不会把任何国际公约当回事的,他们也并不担心有人会针对他们使用毒气和病毒。

在美国,任何人也没有预料到,挥发性的疽微生物会被装在普通信封里被邮寄到不同的地方。2001年10月,美国一些报社、电视台和美国国会首批接到了装有炭疽病菌的信封。根据官方公布的资料,炭疽病菌一共造成大约50人发病,其中5人死亡。但它造成的心理反应却更大,有不少人因此陷入恐慌之中。为了消毒,美国国会被迫关闭几天,议员的聚会地点只能临时改在其他联邦机关;美国最高法院有几天也不得不移地办公;邮局系统的工作秩序遭到很大破坏,几十吨邮件都要经过特殊的消毒处理。

不过炭疽病菌引起的恐慌在11月就被消除了。已经查明,感染所有邮件的病菌都属于同一个菌种,美国以前在军事研究中曾经使用过这个菌种。但不论是美国中央情报局,还是其他特工机构,都没有找到这些神秘的恐怖分子。尽管有关信件给人留下“阿拉伯来源”的印象,但联邦调查局不排除,这个生物恐怖行动是美国的某个恐怖分子或者恐怖团伙制造的。

2001年之秋--俄联邦与美利坚合众国(17)

这样也好,那样也罢,危险的先例已经创造出来,无论是医学工作者还是特工部门,往后都要认真对待这个问题。

俄美高峰会晤前夕

美国和俄罗斯两国总统再一次举行会晤的日期被安排在2001年11月中旬。世界媒体在10月底就非常活跃地讨论这次会晤的可能结果和双方立场。按照俄罗斯著名政治学家谢尔盖· 卡拉加诺夫的观点,普京和布什这次会晤注定要取得成功:“如果两国总统能在各自官僚建议的基础上再往前走一步,双方在建立正式的长期的安全联盟上达成协议,这次会晤将成为一次历史性的会晤。”

“当前的形势是,布什非常希望俄罗斯能作为美国在阿富汗反恐战争中的盟友。俄罗斯现在也需要盟友,以免在不稳定的亚洲面前孤立。在此情况下,普京的行动是非常高效的。他不仅单方面向美国做出了一系列的友好姿态,不仅将俄罗斯变成美国打击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的珍贵盟友,还把美国变成了俄罗斯的珍贵盟友。奇怪的是,有人把俄罗斯支持北方联盟、支持塔吉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向美国提供军事基地,看成是俄罗斯对美国做出的让步。要知道,驻扎在这些基地上的美国军人也将保护俄罗斯和中亚国家的安全,使其避免塔利班扩散的威胁。在普京这个相对虚弱国家的领袖身上,破天荒地出现了很强的姿态。”

德国很有影响的《时代》周刊撰文指出:“美国和俄罗斯在1945年之后第一次找到共同的敌人,弗拉基米尔·普京看清并很好地利用了这个机会。‘九一一’事件发生以后,为了取得惊惶失措的西方世界的信任,俄罗斯已不需要再做很大的努力。普京通过克制的合作就取得了最好的效果。‘九一一’事件之后,俄罗斯的分量得到加大,新的威胁将20世纪90年代的主要题目——经济和金融市场都推到后面。在战争时代,世界关注的首先是一个国家的军事潜力、地缘政治地位和战略资源。俄罗斯不无自豪地展示了自己‘欧亚商品铺子’:巨大的石油、天然气储藏,生产和销毁化学武器和生物武器的优秀专家、庞大的秘密机构以及在中亚地区的军事霸权。”

《金融时报》在回忆普京2000年9月出席联合国大会的情景时指出:“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俄罗斯总统取得了很多成就。到今天为止,克格勃从前的工作人员、圣彼得堡的前副市长,不仅成功地改变了俄罗斯的局势,而且改变了国际局势。普京罕见的利用外交机会的能力,使他能够在国际政治中占据当之无愧的地位。”

很多西方的观察家对普京“没有任何要求,也不提交换条件”的做法不仅感到惊讶,而且还有些不知所措。这里边包含着一种力量,但不是弱化俄罗斯的立场。普京总统告诉大家,他领导下的俄罗斯很早就开始与伊斯兰极端分子和恐怖分子斗争,所以莫斯科非常乐意看到,今天有更多的国家加入到这场斗争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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