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其它各国。即使是英国的狗，似乎也比法国狗的鼻子灵敏。他们的狐狸也更为狡猾。
下面就举个例子试作证明吧。
为了逃命，一只英国狐狸耍了一个花招。它被几只嗅觉灵敏的猎狗追得无路可逃，就在
穷途末路之时，它跑到一个绞刑架下，这里有许多被捕获的动物，都是些专干坏事的家伙，
如猫、狐狸和猫头鹰，都被吊在架子上向过往的路人示众。这个深感大难临头的家伙已无处
藏身，就混在了这些被吊死的动物里面。这只狐狸就像被罗马军队穷追不舍的西班牙迦太基
统帅阿尼巴一样，使了个金蝉脱壳计，使敌手失去了追踪的目标。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来到
这里，来到了狐狸装死假装吊起来的绞刑架旁，猎犬感觉有些蹊跷，四处搜寻狂吠起来。它
们的主人喝住了此起彼伏的叫声，他对狐狸装死的可笑伎俩还未觉察，自言自语道：“这坏
东西是不是钻进了洞里？但我的狗又总是冲着绞刑架狂叫，架子上还挂着那么多的社会名流
呢！
该到那里看看是不是藏在其中了。”
顺着猎狗的叫声，猎人到架子上寻找失踪的猎物狐狸。而此时这只狐狸在绞刑架上假装
挂着，它以为这一次又会像以前略施小计就可逃脱一样，可是它打错了算盘，被猎人一把逮
住送了小命。
这是件真事，告诉我们做事需要经常变换策略。猎人为自身安全是决不会假装吊死挂在
绞架上的，这倒不是因为他笨，想不出这个法子。英国人有富足的生活，便逐渐丧失了对生
活的热爱，在有些情况下往往很容易发生自杀的事情。
下面接着说哈尔威夫人。不用阿谀逢迎的方式，我们在歌曲和诗句中取悦别国的人民，
我的琴弦也不适合来演唱，我们常常是用耳朵去倾听别国人民的心声。查理二世国王曾有一
天对夫人说过，他情愿听一句真实的爱情的自白，远远超过四页歌颂他的诗篇。那就请夫人
收下我美好的祝福，这是我最后的献诗，尽管微不足道，而且诗章稚嫩得让我羞愧，但能否
请你把这献辞也让来自爱情之乡的丘比特高兴高兴？您知道我这里所指的是红衣主教马扎兰
的侄女奥尔苔丝-芒西尼，她这位爱情的保护神。
拉封丹寓言 达夫尼斯和安勒西玛杜尔
—— 献给德-拉柏桑泽尔夫人
一个母亲养育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真是一家养女百家求，这还不包括与这位母亲保持友
谊的许多朋友，也不包括几位钟情于她的人。在此，我们不能不向她和您，献上从巴那斯山
带回的浓郁芬芳的神香。我要对您倾诉一切，但时间太长恐怕得有所选择，我将校正琴弦，
润泽歌喉，利用有生之年歌唱一颗柔情之心。这颗心有高尚的情操，优美雅致，充满聪明才
智，这些美德似乎您身上都已具有。人们爱慕您的种种品质，但您可要注意别使爱您的人丧
失勇气。万一有一天爱神降临到您的心头，当然它的诉说要比别人动听得多，同时它将惩罚
那些怠慢了爱神的人。您看了下面的故事就知道该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从前有一位十分漂亮的年轻姑娘，她认为爱神那无法抗拒的力量对她而言没有什么了不
起，大家都称这位姑娘叫安勒西玛杜尔。她是个骄傲、孤僻的人，时常独自到森林中散步，
在如茵的绿草上翩翩起舞，她任性且不知道要尊重什么。她美艳却无情，有时恨讨人欢喜，
甚至发脾气时也是一种美。真不知这世上有谁才能博得她的欢心。
一个出身高贵的牧场主叫达夫尼斯，他年轻英俊，爱上了这个冷美人。不幸的是，无情
的美人对他丝毫不感兴趣，牧场主得不到她的垂爱。这种不能自拔的单相思使他心力交瘁，
真是生不如死，万念俱灰。绝望之中，牧场主来到这位冷酷无情姑娘的家门口。此时，他只
能独自对着风儿倾吐自己的不幸。因为铁石心肠的姑娘不让他进门。这是座有着极大诱惑力
的房子，姑娘和女友们在庆祝她的生日，她用各色鲜花把自己装扮得鲜艳美丽。牧场主达夫
尼斯在门外狠狠地大声喊叫：“我要死在你的面前，我知道我特别惹你讨厌，我对你的所作
所为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你对我用死亡来解脱痛苦的举动无动于衷。我已委托父亲，在我
死后把不为你看重的遗产奉献给你，它包括我的牧场、羊群和我的牧羊狗。剩下的钱我将托
我的朋友建造一座圣殿，里面供奉你的雕像，神坛上四季鲜花不败。在这圣殿旁将有人为我
树起一块极为朴素的纪念碑，碑上镌刻一段这样的铭文：‘达夫尼斯为爱而死，过路诸君，
请驻足为他洒下一掬同情之泪。他是为那冷酷无情的安勒西玛杜尔而亡。’”正说着，他感
到了巴赫克死亡女神正在朝自己逼近，他还想说下去，可死亡已扼住了他的生命之喉，他倒
了下去。
就在这时，身着华丽服装的无情的姑娘神采飞扬地从屋里走出来，大家希望她止步，为
这位痴痴地爱着她的人的殉情洒下同情的眼泪，但姑娘毫无表情，她看不起这位美男子的青
春热情。
这天晚上，她无视爱神的威力和惩罚，与其女友在爱神的神像旁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只
见神像突然倒塌，把姑娘重重地压在了底下。云层中发出一种声响，苍穹回声隆隆，使神的
诏示传遍四方：“从今以后，人们要相亲相爱，无情之人，将不再存在。”
此时，牧场主达夫尼斯的亡灵已来到斯提克斯地狱之河，它突然看到安勒西玛杜尔的阴
魂向自己疾步而来，感到十分惊奇，不禁微微地颤抖起来。整个地狱里都能听到这个漂亮的
“凶手”在央求牧场主原谅她的傲慢和无知。而达夫尼斯百感交集，硬起心肠，对她的倾诉
不屑一顾，就如同希腊将领阿雅克斯不愿听攸里西斯；迦太基国王狄东不愿听她的负心人，
逃亡的特洛伊王子埃耐的诉说一样！
拉封丹寓言 受神保佑的西莫尼特
对众神、国王和自己的情人这三类人，无论您如何赞美都不算过分。法国诗人马莱伯曾
如是说，笔者也认为这是名言警句。因为赞美让人高兴，得到别人的信任。现在就看看神是
如何来报答人的一个故事。
希腊著名诗人西莫尼特要为一个大力士写一首颂扬功德的诗，他感到大力士的素材平
庸，没有突出的事例，而他的亲属也都是些无名之辈，父亲是个平民，普通平凡未建战功，
这题材实在是既贫乏又可怜巴巴。无奈，诗人首先写大力士，等到实在无话可写时，他就离
开主题转而讲希腊神话中的卡斯多和波洛克斯这两位英雄。诗人称赞他们是声震八方的角斗
士的楷模，绘声绘色地描绘两兄弟建立丰功伟绩的战斗场景。如此这般，诗人对这两位后成
为双子星座神的赞美占了整个作品篇幅的三分之二。大力士在此前曾答应付给诗人一笔稿
酬，但他翻阅了作品之后，却只肯付三分之一的酬金，并且坦率地告诉诗人，其余的酬金就
让卡斯多和波洛克斯去付吧。
“让天上的那双子星座付给你报酬，作为我嘛，当然还是要款待你的，请你赏光到我家
用晚餐，我们一块儿共进美味的晚餐，陪客经挑选都是我的至爱亲朋，请务必光临。”
诗人答应前往，他除了要领取酬劳外，还想听听别人对他写的作品的感谢之辞。他来到
大力士家，迎接等待的是筵席大餐。觥筹交错，来宾都大吃大喝，个个兴高采烈。忽然一个
仆人匆匆走到诗人的身旁，俯首告诉他，门外有两人求见。他立刻离开了筵席，而宾客们此
时则正酒酣耳热，大快朵颐。
出得门来，诗人一看来访者，竟是自己颂诗中赞美的双星。二神均向诗人致谢，作为对
他颂诗的回报，他俩告诉诗人，这座房子马上即将坍塌，叮嘱他赶紧逃避。预言马上得到了
证实，一根梁柱轰然倒下，屋顶失去支撑，塌在了整个宴席上，把杯盘碗盏砸得个稀巴烂，
甚至连斟酒的人也未能幸免。更有甚者，为了替诗人惩罚和报复，梁柱倒下时压断了大力士
的双腿，大多数来宾回家时都缺胳膊少腿，成了残废。迷信女神把这一消息传遍千家万户，
大家都议论纷纷，说奇迹终于出现了。于是这受神宠信的人写的诗章，稿酬一个劲地加码上
涨。人们怕如果对赞美先辈的诗篇不及时付款，就会落个不孝儿孙的坏名声。
现在我们再回过头来说。大家要记住，大力赞美神和国王，多写诗歌，可不失身份地获
得稿酬。此外，我们应该对艺术予以珍视，只有艺术对我们垂青，名流显贵才会更显荣耀。
从前奥林匹斯和巴那斯这两座山上的诸神就非常地友好，如同兄弟一般。
拉封丹寓言 反对爱挑剥的人
假使我天生就具有加里奥普这位诗神许给她情人的那份才华，我就将它献给伊索的寓
言，因为诗和寓言紧密联系，不可分割。但我不可能得到诗神的宠爱，也不善于为虚构的寓
言故事润色。有人给自己的创作锦上添花，他们做到了。我也将试一试，即使是一个聪明人
也会如此行事。
下面我们用一种新的形式，使狼说话，小羊作答，树木植物等都在故事里变成会讲话的
生物。谁会说这不是我变的魔术呢？
“像真的一样。”批评家如此评价。
“那五六个儿童寓言故事你讲得出神入化。”
批评家喜欢真实的、文笔高雅的故事，好吧，那就说说特洛伊人吧。他们在10年的围
城战役后，使希腊人倍感对战争的厌倦，这些围城的希腊人千方百计，以千次厮杀和上百次
的战斗，也没能让这座骄傲的城市屈服投降。在智慧女神弥涅瓦的启示下，希腊人制造出一
匹木马，结构是如此的精巧新奇，在其庞大的木马肚子里，藏着聪明的攸里西斯、勇敢的狄
俄美德和性急的阿雅克斯这些武将。木马如此的大，希腊军队佯装败退，把木马丢在阵地
上，被特洛伊人视为战利品，运进了城中。待木马中人英勇地冲杀出来，里应外合投入战
斗，城中的一切被毁掉了，连神像都遭了劫。这是一条前无古人的妙计。木马的制造者经过
长期的攻城之战，最终用计谋获得了胜利。
“够了，”有的作家一定会腻味地对我说，“一段讲这么长，说话都喘不过气来。而且
你说的木马、这些英雄和他们的军认，这类故事比起一只狐狸虚情假意地赞美乌鸦的嗓音更
显得不合情理。何况你用那种高雅的文体根本不适合。”那我接受您的意见，降格以求，就
听听嫉妒的阿玛丽尔如何想见情人阿尔西普吧。她认为她的坚贞的爱情，只有自己的羊群和
牧羊狗才能作证。狄尔西斯看见她跑进柳树林，他听到这牧羊女在向温柔的和风之神倾诉自
己的爱情，并且请求神把自己的感情转告给她的情人。
“请你赶紧在这韵脚上打住，”批评家马上又向我指出，“我认为这韵不合诗律，而且
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你最好还是重新考虑斟酌这句诗。”这该诅咒的审查官员，你就不能少
说两句？我难道不会马上结束这上面的故事吗？要想让您满意，这恐怕是一件难办的事。
爱挑剔的人一生不幸，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感到满意的时候。
拉封丹寓言 占星家掉到了井里
有一天，一个占星家跌到了井里，有人就对掉进井里的他说：“可怜的笨蛋，你连脚下
的路都看不见，怎么还去观察满天的繁星呢？”
我们不必过多地评论这类意外的事件，但许多人可以从中得到启发。很多人说，可以从
占卜书中预知未来。这本为荷马及其门徒称道的占卜书提到的古代人所谓的偶然，是不是就
是我们常说的天意？既是偶然，就决不能称之为科学，如果说是，称之为偶然也不对。侥
幸、命运，这一切都靠不住。说到那创造万物者的最高意志，也赋予它一定的意图。除了造
物主，谁又能知道？又怎样通过他来知晓呢？夜的黑幕掩盖起来的东西，怎能通过星星来表
达？谈论这些毫无意义，充其量不过是专门训练这些论述星体的人的脑神经而特意编出的一
整套说法，或者专为使我们逃避命中的灾祸，使我们不能享受现在的欢乐而忧心忡忡，或者
使我们对预料中的幸福产生反感，要在它们来临之前把其化为灾难。这些做法都是错误的，
或者可以说相信它就是犯罪。
苍穹转动而星体运行，太阳天天普照大地，黑夜过去又是黎明。除了把这一切自然现象
解释为由于太阳转动的需要，除了解释为使四季交替、作物生长外，除了把某些影响归诸于
天体以外，我们找不出其它的原因。况且宇宙天体的运行遵循同一规律，那又怎么解释每人
各自不同的命运呢？江湖骗子、占星家，请赶紧离开欧洲君王的宫廷吧！请一并带走那些炼
丹家，他们也决不会比你们吃香。是的，我此时有些言词偏激。那么我们回到前面那个掉到
井里被迫喝了一肚子水的占星家的故事上来吧！除了占星家的骗人法术虚幻不实外，这岂不
是一篇信口开河者绝妙的自嘲画像吗？他们就是如此使自己和自己操持的职业陷于危险地步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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