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顽童满怀希望地问,“也许你能把我也算上?”
“好的,”布谷鸟说,“那你看看自己应该划归到哪一类吧。”
“我没法归进某一类,”小顽童承认道,“我只是我自己。”
“那就没法算上你了。”布谷鸟说完,就飞走了。从远处还不断传来他的数数声,不知又在数什么呢。 旧绒布熊朝森林深处走去,树林越来越密,越来越黑。树藤挂在树上,挡住了路。这是真正的热带丛林。
在他的头顶上,一群猴子在高高的树枝间尖叫着爬来跳去。
当猴子们看见绒布熊时,突然安静下来。猴头从树上跳下来,站在小顽童面前。
“你来这里找什么?”他龇牙咧嘴地问。
“我不想打扰你们,”小顽童很有礼貌地说,“我只是想找一个人问问,像我们这样活着的目的是什么。”
猴子们七嘴八舌地说开了:“他想知道,像我们这样活着的目的是什么,他居然问,像我们这样的活着的目的是什么……”
“住嘴!”猴头大吼一声,龇着牙齿。当大家重新安静下来后,他说:“活着的唯一目的是去组织和建立一些团体,如:协会、俱乐部、委员会、党派——或某个社会团体。反正我们一直是这样做的。”
“为什么?”小顽童问。
“因为这很重要,”猴头说,“一个人发号施令,其他人都服从。否则一切都会乱套。每个人都应该在社会中拥有自己的准确位置,要不他就毫无价值。你能领导别人吗?或者能听从别人的指挥?”
“都不行。”小顽童说。
“那你不能加入我们的行列!”猴头大叫道,其他猴纷纷用能抓到手的东西朝小顽童扔过来。
绒布熊吓得急忙跑开了。
在原始森林的后面,是一片广阔的草原,草原的中间有一群大象,正在进行非常严肃认真的谈话。他们都长着一张充满智慧的脸,一举一动都很庄重威严。
“对不起!”小顽童有些胆怯地问道,“你们能告诉我,一个人活在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大象听了,连忙将他团团围住,皱着眉头低头打量瞢他。
“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很长时间以来,我们一直在作认真的思考。”一头大象说。
“那结果呢?”小顽童充满期待地问,“你们找到答案了吗?”
“对于深刻的问题必须进行全面彻底的思考,”另一头大象说,“我们不能草率从事。所以,活着的意义恰恰在于认真思考生活的意义。”
“但是,”小顽童忍不住插话道,“这可是没完没了的。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得到。”
“就算这样吧,”第三头大象又开口了,“可你毕竟有一颗永远不死的灵魂,不是吗?或者你能告诉我,你的身体内有些什么?”
“我还从来没有仔细查看过,”小顽童承认道,“但是,我想,可能是些木屑和泡沫塑料之类的东西。”
“那么说,你根本就不是有生命的东西,”第一头大象严厉地说,“你只不过是一个人造的东西,没有灵魂,没有思想。如果你什么都不是,那就该把你扔掉。”
听到这,这只可怜的旧绒布熊第一次真正感到难过了——虽然他是用木屑和泡沫塑料做的。但是,即使他没有特别的要求和权利,那他也不愿被人扔掉呀。他摇摇晃晃地走了,也再没有什么兴趣找任何人询问活着的目的了。 他继续往前走着,草原上沙子和石头越来越多。小顽童已经很累了,他坐到一块岩石的阴影下休息。这时,在他身旁,他看见了一只乌龟正在卖力地做操。做完操,乌龟气喘吁吁地对小顽童说:“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就你这身材,应该做做操,这对你没坏处。”
“啊,我的身材一直就这样。我一点儿也不想改变,我只是想知道,像我这样子,活着到底有什么用处。”小顽童说。
“很简单,”乌龟说,“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活得更长。我已经一百多岁了,还天天坚持锻炼,好让自己活得更长久。”
“那你要活那么久干什么昵?”小顽童问。
“很简单,”鸟龟说,“为了能继续做操。难道你不想这样吗?”
“不想。”绒布熊回答说。然后他又继续往前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在荒漠上碰见了一只蜥蜴,她正躺在一块被大阳晒得暖暖的石头上打盹。
蜥蜴睁开一只眼睛,懒洋洋地说:“我说,你别挡着太阳,行吗?”
小顽童往旁边移了移,问:“也许你能告诉我,一只破旧的绒布熊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义吗?”
这时,蜥蜴的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她打量了一下小顽童。“我的天!”说着,她打了个呵欠,“你寻找的东西,根本不存在。什么都没有意义,一切都是暂时的,只是假象和错觉罢了。所以,忘掉你的问题吧,我的朋友。像我一样躺着晒晒太阳算了,什么也别想,什么也不用去想。”
于是,小顽童也躺了下来,让太阳照在他那打了补丁的肚子上,尽量使自己什么也不想。这虽然很快就让他感到无聊,但是,如果不是这时发生了一件别的事,也许他真的就这样躺下去了。然而,偏偏这个时候,他觉得耳朵痒极了。他用爪子掏了掏耳朵,从里面爬出一只蠼螋,这只小虫吓得四处乱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蠼螋一个劲儿地向小顽童道歉,“我搞错了,我以为你也像别的动物一样有耳朵眼儿呢。”
“没关系,”小顽童友好地回答说,“谁没有犯错误的时候!可是你到底在别人的耳朵里找什么呢?”
“我想在里面定居,”蠼螋解释说,“在那里安家。我越钻越深,别人没法将我弄出来,这就是我活着的目的。难道你不想在什么地方安个家吗?”
“我想。”小顽童说,“但不想像你这样。”说完便走开了。
就这样,他孤独地迈着沉重的步子,在广阔的荒漠上走着。突然,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尖声尖气的说话声:“嘿,小胖子,你这么急急忙忙去哪儿啊?”
他转过身来,看见一条巨大的响尾蛇,她正用发亮的眼腈盯着小顽童。绒布熊想赶紧跑开,但是他已经不能动弹了。
“站着别动,小东西!”大蛇吐着舌头说,“不然我会生气的。”响尾蛇慢慢地、非常缓慢地把头扬到绒布熊面前。“怎么样?宝贝?”她面对面冲小顽童说,“你来得正好,很合我的口味。”
“谢……谢……谢谢,”小顽童吓得结结巴巴的,“但是,对不起,我该走了。”
“是吗?你这么着急想去哪儿呀?”
“我必须搞清楚,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大蛇阴阳怪气地笑了笑:“这可不是什么问题。像你这样的,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吃掉。我很想吃你,小胖子。你是可以吃的,不是吗?”
“我希望不是,”小顽童答道,“我身体里面只有木屑和泡沫塑料。”
“是吗?”大蛇很失望,“那你真是什么用处也没有,我只好去找别的东西吃了。”她很快爬走了,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小顽童松了一口气,连忙逃走了,他那小短腿跑得能多快就有多快。他离开了荒漠,又来到了草地上。直到胸口跑疼了,才停了下来。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丛灌木前。灌木的小树枝上挂着一团闪闪发光的丝线。正当他在仔细端详时,小线团突然裂开了,一只蝴蝶从里面挣脱飞了出来,阳光下,她那五彩缤纷的翅膀张开了。
“真是太奇妙了!你是怎么做到这点的?”小顽童充满钦佩和赞叹地问。
“就这么做了呗。”蝴蝶细声细气地说,“最开始的时候我是一粒卵,后来变成了小毛虫,再后来我变成了蛹,现在就变成蝴蝶啦。人来到世上的目的就是不断提高和升华自己。你难道不能使自己得到提高和升华吗?”
“不能。”玩具熊说。
“那你活在世上干吗?”蝴蝶不解地问,然后便开始翩翩起舞了。
“说的是。”小顽童小声嘟囔道,“这也是我一直很想知道的。”
就在这时,一位小姑娘走了过来,她光着脚,身上的衣服很破旧,因为她的父母太穷,没法给她买新衣服。
她睁大双眼看着旧绒布熊,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顽童!”小顽童说。
“我还从来没有过一只绒布熊。”小姑娘说。“你可真漂亮,我喜欢你。你愿意归我吗?”
“很乐意!”小顽童说,他感到心里暖烘烘的——尽管他是用木屑和泡沫塑料做的。
小姑娘把他抱在怀里。并吻了他的鼻子。
从此,小顽童又有了自己的主人。他俩都感到很幸福。
但是,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几天以后,那只讨厌的苍蝇又来找小顽童。还没等她看见绒布熊,就又开始在他头顶“嗡嗡嗡”地叫:“你来到世上有什么用?你真傻……傻傻……毫无意义……意义”
但是,这次小顽童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啪”的一声!——苍蝇终于住嘴了。
莫妮的杰作
莫妮和我是最好的朋友。尽管她只有六岁,而我的年纪差不多是她的十倍,但是这种年龄之间的距离,一点儿也不影响我们的友谊。
如果她来看我,我们就一起玩,从不吵架。有时,我们纯粹聊聊天,谈谈对世界和人生的看法,我们的看法通常是一致的。有时我们会给对方读一段自己喜欢的书,莫妮不识字,但这一点儿也不会有什么妨碍,因为她喜欢的书,反正都会背。我也是。我们彼此非常尊重对方,我尊重她,因为她常常有些不同寻常的想法;她尊重我,是因为我能赏识她的那些想法。
有时,我们互相送些小礼物,即使没有像生日和圣诞节这样特别的理由,我们也会互赠礼物的。常言说的好:“礼轻情意重。”——我们认为这点很重要。
比如,最近我送给莫妮一个漂亮的画盒,里面有五颜六色的颜料、纸和毛笔。
莫妮很开心,看到她开心的样子我也高兴。这种情形在我们两人之间经常出现。
“为了表达我的谢意,”她说,“我也送给你一件礼物,我现在马上给你画一幅画。”
“啊,”我回答说,“真的吗?你真是太好了。”
“那你到底想要一幅什么画呢?”她想先知道。
我想了想,然后说,“最好是能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把完全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画出来。”
“好吧!”说完,她便马上动手了。
她很投入地画,我在一旁很紧张地看着她。因为我非常好奇地想知道,她现在又会想出什么新的主意。
过了一会儿,她的作品好像完成了。她歪着头,用画笔在这里改一改,那里补一补,然后把它递给我看。
“你看,觉得怎么样?”她满怀期待地问。
“非常棒。”我说,“太谢谢你了!”
“你看得出来这里面画的是什么吗?”
“当然,”我连忙肯定道,“这是一只复活节兔子!” “胡说!”莫妮不高兴地大声说,“现在正是盛夏。哪儿会冒出一只复活节的兔子来?”
“我想,”我小声说,“这两个向上立着的角大概是耳朵吧!”
莫妮摇了摇头:“这是我的辫子!这是我的自画像,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
“这肯定得怪我的眼镜。”我连忙道歉,并掏出手帕擦了擦镜片。当我重新戴上眼镜后,我仔细打量着这幅画像。“可不是吗!现在我才看明白,”我说,“这是一幅画得很像的自画像哩。谁都会一眼看出这就是你。我刚才没看出来,真是对不起。”
“我觉得,它也许比照片还好呢!”莫妮说。
“好多了。”我附和说。
“照片毕竟是谁都会有的。”她接着说。
“说的是,照片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说,“但是只有极少的人才会有艺术家画的自画像——也许一百万个人中能有一个就不错了。这可是件稀罕物,再次谢谢你!”
我们又一起欣赏这幅画。
“如果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好,就尽管说。”莫妮很大度地说。
“绝对没有,”我肯定地说,“这么棒的画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但是既然你要我建议——那就是你还有一丁点儿不满意的地方,对吗?你看,要不在这下面再画一张床,让你舒舒服服躺在上面,怎么样?当然,我只是说一说。”
她没有做声,伸手把画拿过去,重新拿起画笔,在她的自画像周围用棕色画了一张巨大的床架。床的四角都有柱子,上面还画了一块床幔——这是一张有天盖的床,这样的一张床就是王后也会心满意足的。这张床大得几乎占满了整个画面。
“老天!”我称赞道,“我说,这真是一件豪华高贵的家具!”
但是,相比之下,床上躺着的这个人看上去无疑显得有些矮小瘦弱,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我没有把这种看法说出来,但是由于我和莫妮经常会想到一块儿去,所以她也想到了这点。
“难道你不觉得我现在应该穿点气派的衣服,好让画中的人与床更加相衬些吗?”她迟疑地问。
“老实说,是的,”我回答说,“一张气派的床也需要一件华美的睡衣相配。”
于是,莫妮在画像的身上又加画了一件又长又大的睡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件睡袍上显然还布满了金色的星星。只有扎着两条辫子的头从宽大的睡袍里探出来。
“现在你觉得怎么样?”她问。
“很气派!”我不得不承认,“的确显得非常大方,雍容华贵!但是,尽管如此,我对你的健康还是非常担心。”
“为什么?”
“是这样,请别误会我的意思——现在是夏天,天气已经够热的了,你现在都穿这么多睡觉,那冬天怎么办?如果你画的是冬天,你要是不盖被子,我担心你会被冻僵的。你得及时考虑到这一点。”
莫妮最讨厌生病吃药了。所以,她连忙取出一团白色的颜料,在她的自画像和漂亮的睡衣上画了一床厚厚的大羽绒被。现在,只能看见头顶露出的两根辫子了。
“这看上去的确非常暖和,”我说,“我想,现在我们可以放心了。”
但是,莫妮还不满意,她又冒出个新主意。她用深蓝色画了一幅厚厚的丝绒帐,丝绒帐把床幔和床全都遮盖住了。这样,画上的她连同身上的睡袍和被子也全都被遮盖住了。
“咳!”我吃惊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把帷帐放下来了,其他的都还在。”她解释说。
“说的也是,”我承认道,“如果帷帐是打开的,那还有什么用?那谁还需要什么带帷帐的床啊。”
“现在,”莫妮非常激动地接着说,“我把灯也关上。”于是,她把整个画面画得漆黑一片。
“晚安!”我不由自主地轻声说。
她把已经完成的画递给我,现在画面上只剩下一片漆黑。“你现在终于满意了吗?”她问。
我呆呆地盯着这片黑色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是一幅杰作。”我说,“特别是在我眼里,因为我知道,上面的确真的画过些什么。”
魔法学校
亲爱的年轻读者们,我相信,你们对有关学校的一切事情,都非常感兴趣(也许不感兴趣),所以,我现在想给大家讲讲,在愿望国到底是怎么上课的。
愿望国经常在一些童话和故事中出现,它是个“愿望还能起点作用”的地方。另外,它离我们的现实世界,虽然不像大多数人所想象的那样遥远;但是,要到达那里仍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只有被邀请的人才有资格去。因为愿望国的居民不想让自己生活的地方,变成一个谁都可以去逛一逛的旅游地。这可能会使有的人感到遗憾,但是,其实这样做也有好处——所有看过我关于愿望国报道的人,都会同意这个观点的。
从前,大多数魔术师都来自愿望国。现今除了个别的人,他们大部分人更愿意呆在家里。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愿望国的每一个人都会一点儿魔术。但是要正确掌握魔术的专业知识,还需要上学校系统学习。
在很多年以前——那时你们中的大多数人还没有出生,我做过许许多多次旅行,其中包括去这个充满传说的国度漫游(如前面讲过的,我当然是被正式邀请去的)。为了深入了解当地居民的风俗习惯,我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并借此机会认识了两个小孩,还和他们成了朋友。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妹:男孩叫姆克,女孩叫阿玛拉斯温塔,为了顺口,大家都叫她玛丽。他俩大约九岁,长着蓝蓝的眼睛,黑黑的头发。男孩留着寸头,女孩梳着刘海。他们是我房东的儿女。这是一个非常好客的家庭,孩子们也很友好,他们都尽可能地帮我开展研究工作。所以,有时,我也可以去听他们的课。我几乎总是坐在最后一排,只是静静地听课,因为我不想打扰别人。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上这种学校的,只有那些特别有天赋的孩子,也就是说,只有那些具有特别强烈愿望的孩子才能上这种学校。正常情况下,一般孩子都会怀着某种热切的希望。但是,他们中大部分人的这种热情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然后很快就会把自己的愿望抛在脑后。为了能上这种魔术学校,学生不但必须证明自己怀着热切的愿望,而且能够持之以恒。这点在进学校前必须经过考试。
我接触的那个班一共有七个孩子。另外五个孩子,我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否则会扯得太远。后来我才知道,魔术班的人数通常由十个以下的奇数组成,也就是说,最少得三个学生,最多九个。如果上课人数超过九个,就必须再另组一个班。如果报名人数是偶数,就必须再等,直到再来一个学生,才能开班。为什么要这样,我没能调查出来,但是,那里的情况的确是这样的。
教课的老师罗沙马里诺·西尔贝是个胖子,别人很难看出他的年龄。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小眼镜,头上戴着一顶天蓝色的大礼帽。脸上常常露出狡黠的微笑,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事情能使他失去镇静似的。
开学的第一天,当他走进教室时,所有学生都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刚才说过,我坐在最后面),他们满怀期望地看着老师。老师问候大家,并做了自我介绍,随即便开始一个个点名——像我们这里通常做的一样。然后,他坐在黑板前的一张带扶手的高背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西尔贝先生,”姆克有些冒失地说——他已经等着不耐烦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魔术呢?”
因为老师没有理会,所以他又用更大的声音重复问了一遍。西尔贝先生睁开眼睛,透过镜片若有所思地看着姆克。然后微微一笑,回答说:“你不用嚷嚷,小伙子,我的耳朵不聋。耐心点儿,因为我必须先给你们讲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刚才我正在考虑该怎么讲呢。”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你们到这里来,都是想学魔术的,对吗?那么请你们告诉我,你们以前想象的魔术课是什么样的呢?”
玛丽发言了:“我以为,我们必须先把所有术语和公式背得滚瓜烂熟,也许还得学会些姿势和手势。”
“可能,”另一位小孩接着说,“还要学会操作一大堆表演时要用到的道具和仪器,如化学试管,或者特别是像密封大口瓶之类的……”
“还有各种各样的草药、粉末和药剂。”一个小姑娘说。
“还得有一个魔术棒!”这时又一个孩子冒出了一个新主意。
“或者有一本用密码写的书,”一个男孩说,“但只有了解其中奥妙的人,才能看得懂。”
“还有一把魔剑!”姆克兴奋地喊道。
“也许,还有一件漂亮的长大衣,”玛丽充满幻想地说,“蓝色的天鹅绒上绣着星星,还有一顶又高又尖的帽子……” “所有这一切,”西尔贝先生打断了她的话,“只是外在的工具,它们对于有的魔术是不可缺少的,而对于有的魔术却不是。其实,对于魔术来说,真正需要的是一种更简单、同时又更困难的东西。它就在你们自己身上。”
所有学生都不知所云,大家谁也没再吭声。
“这种东西就是愿望的力量,”西尔贝先生接着说,“谁想变魔术,谁就必须拥有能掌握和运用自己愿望的力量。但是,最重要的是,他首先必须了解自己真实的愿望到底是什么,然后再根据自己的真实愿望行事。” 他又停了一会儿,继续说:“其实,人们只要真正了解自己的愿望,并且完全公开而又坦诚地面对自己的真实愿望,那么其他的一切就会水到渠成。但是,要搞清自己的真实愿望,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么到底有什么需要搞清楚的呢?”姆克很想知道,“如果我希望得到什么,那么我朝思暮想盼着就是了。怎么?难道就因为这个我才这么长时间都不会魔术?”
“所以,我一直强调的是‘真正的愿望’,”西尔贝先生解释说,“只有亲身经历过仅仅属于自己的人生历史的人,才能了解自己的真正愿望。”
“仅仅属于自己的人生历史?”玛丽问,“每人都会有吗?”
“不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绝对不可能每个人都有,”说着,老人叹了一口气,“尽管相比之下,我们愿望国的人在这方面情况还好一点儿。可是,在外面的平凡世界里,大部分人从来没有经历过仅仅属于自己的人生历史。他们也根本不把这个当回事。他们所做的和所遇到的事情,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做过和可能遇到过的。难道不是这样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把目光盯着坐在最后一排的我。孩子们都转过身来,朝后面看我。我尴尬地点点头,满脸涨得通红。 “因此,”西尔贝先生继续讲他的课,“他们从来不可能发现自己的真正愿望。大部分人只是以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愿望而已。比如某个人说,他的愿望是当一名医生、教授或者部长。但是,他并不了解,其实自己的真实愿望是想当一名普普通通的好园丁。又比如一个人,他认为自己想有钱有势,但是,他内心的真实愿望却是当一个马戏团的小丑。许多人都以为自己有着美好而崇高的愿望,希望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大家友好相处,真理战胜谎言,和平之光普照世界。然而,当这些人一旦了解了自己的真实愿望时,往往会吓自己一跳。他们之所以标榜自己有这样美好的愿望,是为了让别人因此把他们看成有道德的好人。但是光有好的念头,并不能代表他们真的有美好的愿望。他们的真实愿望与自己所标榜的常常是不一致的,有时甚至可能是完全相反的。所以,他们的内心和理智从未统一过。而且,由于他们表达的通常是别人的愿望,而这些愿望又来自别人的人生经历,所以,他们从来就不可能经历仅仅属于自己的人生历史。因此,他们当然也就不可能学会真正的魔术。”
“这么说来,谁能让自己的内心和理智统一起来,又能了解自己的真实愿望,谁就能变魔术?”
西尔贝先生点点头:“有时候,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甚至不需要做什么。一切好像不费一点儿劲似的,碰巧就愿望成真了。”
孩子们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只听姆克问道:“那您到底会不会魔术呢?”
“当然会,”西尔贝先生很神气地回答说,“否则我怎么可能当你们的老师呢?我想把我会的一切都传授给你们——因为,这正是我的真实愿望。”
“也许,您能先给我们变个魔术看看?我想,就算为了好玩吧。”玛丽要求道。
“适当的时候我会给你们表演的。目前,我没有这种愿望。”西尔贝先生说。
孩子们有些失望地盯着他。
“您真的变过魔术吗?”姆克又缠着问,他希望哪怕是听到一个故事也好。
“那是当然的,”西尔贝先生回答说,“比如,我曾经希望你们都来上我的课,这不,你们就来啦。”
“是这样啊——”姆克拉长声音说,并快速与他妹妹交换了一个眼神,“要是我们没来呢?”
西尔贝先生微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不是都来了吗?”
“可我们都是自愿来的!”这时,所有孩子都嚷嚷开了。
“请安静!请保持安静!”西尔贝先生想让全班同学安静下来,“的确,你们是自愿来的。因为一个优秀的魔术师,总是尊重别人的意愿的,他不会强迫任何人。你们的愿望和我的愿望正好相得益彰。这就是其中的奥妙。”
“但是,不是也有邪恶的愿望和恶毒的魔术师吗?”玛丽忧心忡忡地问。
西尔贝先生的表情突然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亲爱的玛丽。你说的完全正确。的确有恶毒的魔术师——但只是极个别的。因为即使是这种人,他要真正学会魔法,也必须彻底打定主意;一门心思只做坏事。而这点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做到。因为,谁要想做到这点,谁就必须不能喜欢任何东西,也不能喜欢任何人——包括他自己。而且,这样的人,只能控制那些不了解自己的真实愿望、心智无法合一的人。所以,你们的努力才变得如此重要,因为变魔术虽然只是为了让其他人开心,但是魔术本身却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我希望,你们大家现在都听懂了我的意思。”
孩子们沉默不语,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现在,”西尔贝先生继续说,“我教给你们一些最重要的关于愿望力量的规则。”说完,他站起身来,在黑板上写道:
1.你只能希望,你认为可能的东西。
2.你只能把你经历过的事情,看成是可能的。
3.只有你真正希望得到的东西,才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历史。
“这些规则,”西尔贝先生说着在几条规则下面又划了一道,“你们应该牢牢记住,多多思考。即使你们现在并不能完全理解,不过慢慢地你们会搞明白的。”
“这就是说,如果我认为我能够飞,我就会飞啦?——就这么简单?”姆克激动地问。
西尔贝先生点点头:“是的,你能飞。”
姆克高兴得跳了起来:“这我可得马上试一试。我现在爬到学校的屋顶上去,从那里起飞。”
说着,他便向门口跑去,西尔贝先生没有拦住他的意思。可姆克犹豫了一下,转身问老师:“但是,如果我摔下来怎么办呢?”
西尔贝先生取下眼镜,一边擦,一边问姆克:“你难道不能断定,这是不是属于你自己的真实的人生经历?”他透过镜片审视着眼前的学生。
“我不知道。”姆克小声承认道。
“你并不是毫无怀疑地认为,你是能够飞的,对吗?”西尔贝先生又问。
“就算是这样吧。”姆克耸耸肩说。
“那么,也许连你自己也没有打定主意?”西尔贝先生问,“也许,实际上你有着完全不同的愿望?”
“可能吧。”姆克回答说。
“那么,你将会遇到一次可怕的意外事故,亲爱的姆克。你当然飞不起来,而是会掉下来,摔断一条腿。魔术可没这么简单,要不然,这学校可就是多余的了。干吗还要上魔术中学和魔术大学呢?但是,也许你更了解自己的情况?尽管有危险,但还是想试一试?”
“还是免了吧,”姆克小声说,然后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比我想象的要难多了。”
“好吧,你已经认识到这点了。”西尔贝先生说着又把眼镜戴上,“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各位,明天见!”
我跟姆克和玛丽一起回家。一路上谁也没说话,他俩一直陷人沉思中,而我也不愿打扰他们。 接下来的三个星期,我一直忙于别的事情。愿望国的寓言童话部长邀请我到各地参观旅行。我看见了许多十分有趣的事情——但是在这里我不想一一叙述了。我回来后,当然马上便赶往魔术学校,我想知道,那些孩子们——尤其是我的朋友姆克和玛丽——在这期间学会了些什么。
全班学生正在努力学习第一课。内容是:移动一样东西——但是不能用身体接触到它,只能借助自己愿望的力量去移动它。姆克的前面摆着一根火柴,玛丽前面是一片小羽毛。其他孩子则有的试针,有的试铅笔,有的试牙签。
西尔贝先生一直在给学生们做示范。比如:他让自己的大礼帽一会儿飘到挂衣钩上,一会儿又回到自己头上;或者他让一根粉笔自动到黑板上去写字,好像粉笔本身就会写字似的。
孩子们坐在教室里,埋头苦练,满脸涨得通红,可惜谁也没有做成。
“也许,你们选择的东西不合适,”老师建议道,“换点别的东西吧!”
孩子们换了一下做练习的物品,他们改用橡皮、硬币和小刀做实验。玛丽在自己面前放了一个乒乓球,姆克试着移动一只喷水壶,让它去给窗台上的花浇水。可惜仍是白费力气。
“你们必须认真坚定地去想象,”西尔贝先生解释说,“这件东西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你的胳臂和腿一样。你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肢体为什么能动,可你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动了,因为你们把它看成身体的一部分,而且已经习以为常了。同样,你们也必须把你们的想象灌进你们的试验品中,直到你们感觉到,觉得它就像你们的手指或鼻子一样,成了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好啦,现在开始吧,再试一试,这事非常容易!”
为了证明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他让一个本子在教室里飞来飞去,像一只翩翩起舞的大蝴蝶。本子在姆克的头上绕来绕去,还轻轻拍了他几下,然后又飞回西尔贝先生身边。就在这时,姆克练习的喷水壶突然跳了起来,但是,它不朝花盆飞去,而是飞到西尔贝先生的头顶上,在那里掉转头,把所有的水都倒在他头上。然后,叮当一声,摔到了地上。
“哎哟!”姆克吓得结结巴巴的,“对不起,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
全班同学都笑了。酉尔贝先生用一条蓝色的大手帕擦干脸,会心地微微一笑说:“你当然是故意的,亲爱的姆克,否则这事就不会发生。只是你自己并不知道这是你真实的愿望罢了。没关系,好在我不是糖做的。但是,我仍然感到高兴,因为你开了一个头。你们大家现在都看见了,如果要变魔术,就不能有丝毫大意。”
我不知道该怎样给你们解释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但是,由于姆克初试成功,其他孩子也一个接一个开窍了,一下子都知道他们该怎样去做。很快,教室里所有能动的东西都在到处飘动。
一个星期以后,我亲眼看到,所有孩子都能用手轻轻地一挥,或者用眼睛盯着,就能使铅笔或乒乓球一类的小物件动起来。还能让桌子和椅子到处移动。甚至不费一点儿力气,就能把一个柜子推到墙角。因为,据他们告诉我,这种魔术与物品的重量没有任何关系。
此外,姆克和玛丽还常常把新学来的技巧用在做家务活儿方面,这样当然非常讨父母的欢心。比如:他们运用愿望的力量在餐前铺好桌子,在餐后收拾和清洗餐具。吃饭前,他们让餐刀、叉子、勺子和盘子排着队,自动进入餐厅。饭后,又让它们自动回到厨房,把自己清洗干净,擦干摆好。这些对于他们的父母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了!他们为自己这对双胞胎儿女感到非常自豪。 他们上的第二课却要比第一课难得多。有些孩子用了整整一个月,才通过自己的勤奋努力,获得了成功。第二课的任务是:把那些不在眼前的物品,通过愿望的力量召唤过来,让它们突然出现在眼前。西尔贝先生带来了一块磁铁和一只放满小铁屑的纸袋。他小心翼翼地把铁屑倒在一张纸上。
“你们看这儿,”他开始给学生讲解,“这里是一小堆普通的铁屑,它本身并没有什么规律和秩序。但是,现在请你们注意!”
说着,他把磁铁伸到纸下,上面那堆铁屑马上变成了一个固定的图案。
“你们看,”他说,“在此之前,你们看到的是一个叫磁铁的东西,它把你们的愿望力量引到了某个确定的方向。但是,现在你们要变的东西在别的地方,你们必须运用自己的愿望力量把它引过来。”
为了做刭这点,人们必须先对将要变出来的东西有一个清楚的想象,好像那样东西此刻就在自己眼前一样。这时,变魔术的人不能受任何东西的干扰,也不能去考虑别的事情。每个微小的细节都很重要,否则试验就无法成功。或许由于疏忽,会变出与自己的设想完全不同的东西。比如,有一次,当玛丽在做试验时,本来只想变出凉鞋的,可是正在这时,她感到有些饿,于是,突然在她变出的凉鞋鞋底上沾上了一块面包。
起初,孩子们不得不拿他们非常熟悉的东西做练习,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日常生活中经常用的,如梳子→皮带或硬币。开始,他们只能把这些东西变到隔壁的房间里去,后来可以变到学校外面去,最后,可以越移越远。然后,他们又回到教室,把这些东西变回来。
最后,当所有学生顺利完成这些课程后,西尔贝先生便继续教他们,如何把那些他们并不了解、也不知道究竟在哪里的东西,用愿望的力量召唤过来。为此,他们需要一幅清晰的画面,这一画面必须铭刻在他们心里。而且,更加困难的是,这种画面只是一种描述。比如,一朵生长在山顶的特别的花,或是湖底的某块石头,甚至也可能是一堆埋藏在地下的宝藏中的一枚价值连城的戒指。这时,最重要的是,最后还要把这些用魔术变过来的东西,重新送回原来的地方去。西尔贝先生平时比较耐心,脾气也比较好,但是他对这点却非常认真,也非常严厉,决不容许丝毫的马虎。他总是说:“只有那些没有能耐的和不诚实的人,才会攫取那些自己并不真正需要的东西,并因此给这个世界带来混乱。”
他说,谁要是违反这一规定,就不让他继续在这里上学,要勒令退学。当然哪个孩子也不愿去冒这种险,他们都尽力让自己做对、做好。
前面我已经说过,学生们做这些练习的时候,并不是始终呆在教室,有时,他们也会到离学校很远的地方去。
有时候,他们外出做练习时,我会跟他们一起去,并借这些机会观赏愿望国的美丽风光。但是,我常常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不能亲眼见证,是否学生们每次都把自己变出来的东西,变回了原处。由于西尔贝先生对他们的成绩感到满意,所以,我想他们应该都放回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秋天渐渐来到了愿望国。大风呼呼刮着,天经常下雨。由于我很容易感冒,所以,我更愿意呆在家里。此外,愿望国皇家图书馆馆长委托我,以平凡的现实世界中人们的梦想为题,写一份详细的报道。虽然我不太喜欢做这件有点令人感伤的工作,但是,作为应愿望国邀请来的客人,我无法推辞。因此,孩子们接下来上的那一课内容,我只能从姆克和玛丽的叙述中略知一二。他们每天放学后,都会来找我,并给我讲述他们在魔术学校的种种进步。
西尔贝先生又开始教下一课。他教给同学们把一样东西变成另一样东西的技巧。据我从两个小朋友那里的了解,这一课的重点是学会造“魔术桥”。也就是说,要找出一样东西和另一样东西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发现它们之间的关联。然后,必须通过这种关联——他把它们称作“桥梁”,借助愿望的力量才能完成两样东西的变换工作。
要把一个苹果变成球,事情相对还比较容易。大家能一眼看出,这两个物体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形状是圆的,它们之间的相通点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假如要把一把叉子变成一个苹果就要困难得多。要做到这点,必须用下列方法去理解:一把叉子,不论大小都是叉子。如果是把大叉子,那么无论它是铁的,还是木的,都是一样的。而且,大小不同的木叉子都是用树木做的,是的,我们可以说,一棵树从根本上来说,与一把多齿的大叉子其实没有什么差别。这个道理当然也适用于一棵苹果树。它的果实——上面结的每一个苹果看上去都只是苹果树的一个小小的部分。可事实上每一个苹果核又都蕴藏着一棵完整的苹果树。因此,人们完全可以这么假设:一个苹果就是一把叉子。如果情况是这样,那么反过来也可以肯定:一把叉子是一个苹果。当人们把真正的愿望力运用到魔术中,就可以通过这个“桥梁”把其中的一样东西变成另一样东西。
在这个例子中,二者中的“桥梁”相对较短。人们可以很容易从其中一个变到另一个。但是,还有一些物品之间的关联却要复杂得多,它们之间需要二十个、五十个,
有时甚至需要一百多个中间环节。姆克和玛丽在完成某项任务前,常常不得不整天冥思苦想。谁要是不相信其中的难度,那么他可以去试一下,在缝纫机和金鱼缸之间,在椰子和手风琴之间,或者在一双拖鞋和一副太阳镜之间找出它们的关联,并架起一座魔术的桥梁。
“你知道,”一天晚上,玛丽非常兴奋地对我说,“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在愿望国,也许在全世界,根本不存在两件完全没有任何关联的东西。每一事物都以某种充满神秘的方式与别的一切联系在一起,所以,人们真的可以把所有的东西变成另外任何一种东西。——当然我是说,如果能够做到的话。”
“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实际上所有事物从根本上来说是一体的——至少西尔贝先生是这么说的。”姆克补充说,并露出一副很聪明的样子。
对这个问题我不得不做了很长时间的思考——说实话,一直到今天我还没有想通。 接下来上的内容是第四课,孩子们显然很快地掌握了。内容是:把自己到目前为止所学到的能力,不但运用到物品上,而且运用到自己身上。当我一个星期后再去学校听课时,看见学生们正练习着,自己如何在转眼之间出现在另一个地方,然后再回到原来的地方。只是这次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而且是发生在我可怜的朋友姆克身上。
在做这个练习时,人们必须先对自己要去的目的地及其周围的一景一物有一个清晰的想象,每个细节都必须想得清清楚楚。姆克在森林里选择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可是他忘了那片森林中的一棵树。当他借助愿望的力量置身那片森林中时,狠狠地撞到了那棵树上,他立刻觉得耳聋目眩,摔倒在地。过了很久,他还没有回到教窒,西尔贝先生已经坐立不安了。当我们终于见到姆克时,只见他两眼青紫,额头上鼓了一个很大的包。虽然一到家,他妈妈马上给他敷上了草药,但是一直过了两周,肿还没消。可不管怎样,这一意外给了他深刻的教训。其他学生也引以为戒,个个都比以前仔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