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下定决心了?”塞莱斯蒂娜点点头。“我还没有告诉杰里,不过,我已经决定了。”“塞莉,你为什么不采取一种两全其美的方法呢?”“你什么意思?”“你考虑过让他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吗?”“没有,”塞莱斯蒂娜很茫然。“你不在意吗?”“理论上不会。你所要做就是找一张双人床。我可以节省一些租金。不过,我得先见见他。”见面最后变成了一场嬉闹。斯塔福那封跟鲜花一起送来的信被“解构”了。他承认那是从《妓女生涯》里的一封文艺复兴时期的情书上抄录的,只是改动了一些形容词。“塞莉,”莉亚哈哈大笑,一边读那封信,“你知道吗,在你的文艺复兴原型里,你的红色外衣原本是“教皇的红色斗篷”,你的丰腴的身体则是‘不可思议的’。”她转向斯塔福,用眼睛探究似地看着他,问:“你怎么会看《妓女生涯》的?”“我到书店里面去买艾略特诗集,正好看见它。”他举起手来制止她打断他。“我知道你会问:‘怎么会想起来读艾略特的诗歌的?’康托教授要我读他的诗歌。”“我还是有一个问题。”“好,好,康托教授为什么建议我去买一本艾略特的诗集?”“没错。即使我现在不搞文学评论,我仍然觉得很好奇,为什么一位生物学家会建议另外一位生物学家去读艾略特的作品。”“康托教授第一次谈论一种关于肿瘤产生的普遍理论时,他吟诵了一句诗,深深印在我的记忆之中:‘我们有过这种经验,但没有领会其中的涵义/而懂得涵义就可重构经验……’后来我问这句诗的出处,他说是艾略特的《四个四重奏》。他说在诗歌里你可以发现许多不同的意思,就像一本小圣经一样。所以作为一位读圣经的前浸礼教徒,或者说一位以前阅读圣经的浸礼教教徒,我就去买了一本。”莉亚问:“你还记得它是从哪一个四重奏里摘录的吗?”“《干燥的萨尔维斯》,”他得意洋洋地回答说,然后用肘轻轻地推了推塞莱斯蒂娜。“塞莉,要知道,艾略特也曾获得过诺贝尔奖。”